第二千二百章 穿空藤瘋了
樹族和人族不一樣,不存在同族感情的問題。
植物生長需要陽光、水分,這些自然資源,樹族們都需要,這就存在競爭。
以馮君殺死的紅木精爲例,它爲了獨享這些,控制着手下的紅木,都不許晉階金丹。
至於說不同樹種之間的關係,也許比跟人族的關係更糟糕。
樹族從來就不是一個統一認知的族羣,跟人族完全不一樣,人族之間內鬥雖然也不少,可是面對異族的威脅,一般情況下還能一致對外——起碼是有這個概念。
樹族連一致對外的概念都沒有,正是因爲如此,木使者一點都不介意收拾靈木道。
龍鱗樹算計穿空藤,也不存在任何的道德壓力,它甚至表示,“穿空藤受了重傷,有靈木道兜底,我受重傷,可是需要你出靈石療傷的。”
它認爲自己的理由很不錯,應該能說服鐵骨,事實上,它是有點膽寒了。
鐵骨長老也會打小算盤,但是很懂得取捨,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佔點小便宜,什麼時候一定要大局爲重,他非常清楚,現在根本不是斤斤計較的時候!
他冷哼一聲,“少廢話,人家是來支援咱們作戰的,你身上可是不缺靈機……給我上!”
就在這時,又傳來一聲嘶吼,卻是穿空藤發出的,“混蛋,我要殺了你!”
玉孢天蟲卻是一個瞬閃,已經轉移到了五百里之外。
這時它在戰鬥中第一次跑這麼遠,不過它是真的躲閃,因爲它趁着穿空藤失控,給丫來了一記狠的,控制着菌絲,狠狠地絞住了穿空藤靠近地面的主根。
外界都在傳說,玉孢天蟲的孢子有多麼可怕,卻很少有人注意到,天蟲的菌絲毒性很強,也有一定的寄生能力。
它使出了這一招,馬上轉身逃跑,沒有獵殺者喜歡面對陷入瘋狂的強大獵物,玉孢天蟲也是如此,它倒未必害怕硬槓對方,但是能夠減少些損失的話,爲什麼硬槓呢?
到目前爲止,對方基本上已經陷入了困境,它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地磨死對手。
與此同時,它還遠距離操縱着菌絲,不住地輸入毒性——對方若要撐破菌絲,那就撐破好了,在這個過程中,穿空藤會受到更多毒性的侵蝕。
遇到這麼無賴的打法,這一株穿空藤也真夠倒黴的。
“上!”鐵骨真仙顧不得許多了,他面色鐵青地跟頤玦戰鬥,識海里卻是大罵龍鱗木,“蠢貨,連脣亡齒寒的道理都不知道嗎?”
龍鱗樹被罵的沒辦法,正要瞬閃上前,卻發現玉孢天蟲又是一個瞬閃,這一次是衝着它來的——沒錯,它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一隻玉孢天蟲。
我陷入了夾擊中!龍鱗樹瞬間又暴退了兩百里遠:這兩隻裏,起碼有一隻不是幻像!
然而,這依舊是玉孢天蟲的威懾策略,它在龍鱗樹面前晃了一圈,又從另一個方向瞬閃到穿空藤旁邊,又是一蓬孢子打出,接着又放出菌絲,二次攻擊穿空藤。
馮君是沒看到地下的那些戰鬥,但僅僅憑着地面上的表象,他也忍不住感嘆:這還真的是合格的獵手。
不過這一次,玉孢天蟲喫了點小虧,穿空藤瘋狂地舞動着,一邊猛地向天空竄去,一邊不住地扭動着身軀,其中靠近地面的一枝細小藤蔓,正正地掃中了十餘丈高的尖頭蘑菇。
尖頭蘑菇被掃得飛起,在空中變成了一隻碩大的白胖蟲子,落到了十餘里之外。
這一擊看似很猛,但對天蟲來說,真的是撓癢癢,落地之後,它瞬間變化爲一株蘑菇,然後迅速消失不見——只要能落地,它可以隨時進入大地。
穿空藤在擊飛它之後,並沒有追擊,而是更加瘋狂地扭動着藤蔓,側生的藤蔓也變得多了起來,枝條漫天飛舞,不分敵我地胡亂攻擊着。
一般而言,藤蔓分開的枝蔓並不會很多,穿空藤更是如此,它以筆直向上爲目標,要太多側生的枝蔓有什麼用?
現在的側枝瘋狂地抽條,無非是體內生機太多,急需發泄出去,那麼側生枝蔓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能儘快讓它體內的靈氣通暢——它並不習慣這麼生長,但是別無選擇。
然而它的麻煩還不僅僅在這裏,靈氣快速地發泄,帶動了天蟲毒性的流通,這讓它的意念都變得混亂了起來——它的主神識可是非常靠近地表的。
鐵骨見狀,臉色猛地一沉,心說糟了,“小龍快走,穿空藤瘋了!”
穿空藤是靈木道的修者人爲製造出來的靈木,一開始培養得並不好,主要是難以控制。
上萬年過去了,通過優中選優,植株已經相對穩定了,這個過程是非常艱難的。
然而就算這樣,單從“有效控制”來講,也只是相對穩定,而不是絕對穩定。
一旦遇到難以承受的打擊,尤其在神識方面,穿空藤暴走的可能性依舊不小。
沒錯,這是一種帶有缺陷的靈植,不過靈木道目前主要拿它來防止空間漏洞,所以這也不算太大的隱患,反正植株還會繼續挑選,再過幾萬年,肯定會有更穩定的植株出現。
鐵骨長老對穿空藤瞭解得並不多——他甚至不知道靈木道里一共有幾株穿空藤,但是當他打算使用它作戰的時候,纔有其他長老告訴他,這玩意兒有點小缺陷。
這一次,頤玦匪夷所思地使用出了“生機道念”,玉孢天蟲對穿空藤的攻擊,也是聞所未聞的,有孢子還有毒菌絲,這種戰鬥手段對穿空藤來說,遠遠超出了它的想像。
於是它陷入瘋狂,實在是可以理解。
龍鱗樹接到鐵骨長老的神念,反倒是壯起了膽子,“那你爲什麼不跑?”
它和鐵骨長老是簽了契約的,鐵骨一旦死去,它也不能獨活,他都讓它跑路了,那就已經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該拼一把了!
“這瘋女人纏着我的呀!”鐵骨長老也有點鬱悶,頤玦真仙看到穿空藤的狀態,彷彿是猜到了什麼一般,開始放手攻擊,“生死之戰,我也想拖得她同歸於盡!”
事實上,他確實不想跑,現在已經是破釜沉舟的局面,他自己跑得了,靈木道卻是沒長腿,他想的就是先拼掉頤玦,一來出口惡氣,二來打掉仇敵的未來大能,算是爲道里做貢獻。
如果能完成這個目標,那剩下的,就是多拼掉一個算一個。
“拼了!”龍鱗樹瞬閃而至,它有點私心算計,但是到了該拼命的時候,也絕對不含糊。
它和鐵骨長老共擊頤玦,趁着穿空藤還沒有被解決,他們要速戰速決,否則一旦等玉孢天蟲騰出手來,這一仗怎麼都不好打了。
所以他倆的攻擊手段,是相當地激烈。
頤玦真仙大概是猜出了他倆的意思,反倒是開始防禦了,似乎也是在等天蟲的勝利。
她一旦專心防禦,穩得有若萬年玄龜,她一邊防禦,還有精力一邊大聲發話。
“說好是對戰,你使用龍鱗木也就罷了,還使用這外物藤蔓,能要點臉嗎?我倒是有點好奇,爲什麼沒把你們的靈木戰陣調過來?”
這話她早就想說了,只不過剛纔的戰鬥實在太激烈了,根本無暇分心,現在一攻一守,雖然更激烈了,但卻是常規戰鬥手段,只是靈氣消耗得大一點,所以她可以分心了。
“哼,”鐵骨冷哼一聲,大聲回答,“此物是我靈木道獨有靈木,道主臨時與我兩株,防備宵小從空間偷襲,一株我用來防備關鍵場所,一株攜帶着防身,爲何不能用?”
他之所以選擇穿空藤,這一點確實是比較重要,否則他跟別人借靈木也是可以的,他明明知道穿空藤有缺陷,還要堅持使用,就是覺得自己這麼做,比較名正言順!
就算註定社會性死亡了,他也是要面子的,道里給我使用的靈木,我挪用一下不行嗎?
這個說法有道理嗎?只看現場衆人的眼神,就知道約等於無,但總比“其他道友看不慣你,所以借給我江湖救急”要有道理一些。
“其實你拿出靈木戰陣來也無妨,”頤玦不屑地笑一笑,“你可以試一試,看我是否有能夠剋制靈木戰陣的手段。”
衆所周知,靈植道一直在研究對付靈木戰陣的方法,而且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主要是三個研究方向——培養靈蟲、用毒和五行生剋之術。
據說其中的五行生剋之術,已經取得了相當的進展,可惜不是很穩定,成本也太高。
頤玦這麼說,沒準她身上就帶了什麼東西,在實戰中驗證。
不過鐵骨並不上當,他心裏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擺出戰陣對付頤玦,先不說靈木道的面子會掉到哪裏,觀戰的修者也不會答應。
他冷笑一聲,“穿空藤,攻擊!”
好死不死的是,這時候穿空藤再次被攻擊了,玉孢天蟲沒有繼續靠近它,只是遠遠地操縱着菌絲,第三次攻擊了對方的根鬚——這一擊下去,基本上就穩了!
穿空藤正在狂暴之際,接到了這個硬性指令,轉身發現了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大樹,藤蔓狠狠地甩了過去——攻擊我的,就是一棵植物來的!
看着滿天的藤蔓席捲過來,龍鱗木目瞪口呆,“啊?”
第二千二百零一章 又見虛空
這一場戰鬥的變化,令在場所有的人目瞪口呆,誰也沒有想到,發狂了的穿空藤,竟然轉身攻擊起了自己人!
由此可見,重要戰鬥中,真的不要隨便使用不太穩定的武器。
龍鱗木也沒防着這手,下意識地還擊了,靈木之間除非交情很深的那種,一般情況下,遇到襲擊就是下意識地反擊,而它跟穿空藤還真沒交情——剛纔還設計着讓它去硬扛天蟲呢。
鐵骨長老氣得大罵,“夯貨,你不知道讓一讓嗎?你身後就是頤玦!”
他這一罵可好,穿空藤的無數藤條也向他抽去,嚇得他趕緊躲避,穿空藤卻是窮追不捨。
不管是什麼樣的生物,一旦陷入暴走狀態,戰力倍增是很正常的。
見到他們三個打了起來,頤玦果斷地收起防禦,衝上去攻擊鐵骨。
這時候她不可能逃,畢竟是生死之戰,而且她非常擔心,沒有自己施加壓力,穿空藤很有可能逐漸清醒過來,而鐵骨更是可能幫它短暫地治療一下傷勢。
天蟲的孢子,對靈木來說是無解的,但是人族的靈植大師能幫着控制傷勢,不再繼續蔓延——甚至不少人已經研究出了治癒的手段,不過那需要儘快治療,時間長了依舊沒救。
拖得時日長了還想救,那就只能到靈植道請玉孢天蟲親自出手了。
至於它菌絲處的毒液,比孢子還要好治,只要能及時切除掉腐爛的根鬚,同時用靈藥溫養神魂,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毒性自解。
事實上,只要鐵骨長老隨身帶着穩定神魂的靈藥,讓穿空藤暫時擺脫瘋狂狀態並不難。
有鑑於此,頤玦自然不能離開他們三個,正經她想的是借這個混亂機會,起碼重創對方中的一員,仗就好打多了,所以她選擇了攻擊鐵骨——欺負龍鱗樹那種契約生物有意思嗎?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她一攻擊鐵骨,穿空藤又分出大片的枝蔓,向她捲去。
現在這傢伙是徹底地暴走了,竟然同時攻擊三名元嬰高階,枝蔓也相當地茂盛——沒辦法,有生機就是這麼任性。
頤玦自然是跟鐵骨長老一樣四處遊走,不讓它攻擊到,卻也不離開。
簡而言之,這一場對戰之中,雙方都犯了不少明顯的錯誤,而這錯誤大抵是己方太自信了,對對方可能的後手估計不充分——錯誤的源頭則是在於,雙方的信息都不是很透明。
不過這也正常了,勢均力敵的戰鬥,比的不是誰更高明,而是誰犯的錯更少,現在穿空藤捅出這麼大的簍子,當然是鐵骨他們自身的問題。
穿空藤已經死死地纏住了龍鱗樹,還在不住地追擊鐵骨和頤玦,而這倆快速地躲避着,死活不肯離開穿空藤所在的區域,同時還不忘記相互攻擊,看上去極其地驚險。
穿空藤現在籠罩的地方,範圍還不算太大,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只要能瞬閃五百里,就能離開它發瘋的區域,但是鐵骨不會離開,頤玦更不會。
周圍的好些防禦陣,都被波及到了,所幸的是敢近距離圍觀的,基本上都是元嬰防禦陣,扛住藤蔓的攻擊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馮君站在金烏的元嬰防禦陣外——一時衝動就出來了,而這玩意兒防外不防內,他想重新回去,防禦陣要先停下,那金烏的一幫小弟子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證了。
不過在他出來之後,清磯長老跟了出來,幫他撐起了靈氣罩,倒也不怕穿空藤發瘋。
就在穿空藤狂暴了半分鐘之後,他猛地大喊一聲,“乙丑!”
在大喊之前,他還在劃拉手機,而在喊出聲之後,他又發出了神識。
清磯長老看他一眼,“我還是把靈氣罩降低一點吧……都沒傳出去。”
她才降低了靈氣罩,馮君又照樣操作了一遍,頤玦這次聽到了——她很輕微地點點頭。
在激烈的戰鬥中,這個動作非常不起眼,不盯着看的話,是發現不了的。
下一刻,一聲尖叫響起,又是穿空藤發出的,很顯然,它又喫了什麼虧。
玉孢天蟲不愧是優秀的獵手,它在穿空藤陷入瘋狂之後,撿着一個相對保險的機會,又用菌絲陰了一下對方——這下就絕對穩了。
獵殺者都是非常無情的,至於說它爲什麼選擇穿空藤,而不是襲擊龍鱗樹,關鍵還是在於血脈的吸引,不過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這一次的襲擊過後,穿空藤就應該沒有戰鬥力了。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它還是錯估了穿空藤的耐受力。
下一刻,穿空藤無序地瘋狂擺動着,如果說剛纔是個跳廣場舞的大媽,現在就是在一百一十伏電網上抖動的壯漢,動作完全沒有了任何邏輯,而且還極其劇烈。
就在這樣的擺動中,天空中驀然出現了一條裂縫,微微地有點發灰,但是基本上幾近於無色,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裂縫在瞬間就蔓延開來,並且越來越寬,穿空藤則是毫不猶豫地探了進去。
這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異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以異常尖厲的聲音叫了一聲“虛空……竟然是虛空!”
這位還真的是有見地的,一般人哪裏知道虛空是什麼樣子?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現在大部分人都躲在防禦陣裏,聽到這一聲的人很少。
也有一些很彪悍的真仙,真的聽到了,所以真相不愁傳播出去。
其實虛空的到來無須傳播,它並不僅僅是裂開一個口子,而是產生巨大的吸力,下一刻,無數的草木向天上飛去,而破開虛空的穿空藤,更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除了它之外,戰場中央的兩人兩樹,是最先感受到的。
“臥槽!”鐵骨真仙都顧不得跟頤玦相鬥了,努力向場外飛去,“真特麼的有虛空啊?”
他知道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穿空藤可能會破開虛空——畢竟是有這個屬性的,但是真的沒想到,能在自己身上觸發。
然而,他想離開,又哪裏是那麼容易的?
當初挽情真仙的肉身被帶走,只逃出了元嬰,那是爲什麼?
說到底,虛空的吸力實在太強了,尤其是越在中央部分,越能感受到吸力。
鐵骨的修爲很強,挪移的能力也很強,但是在這種場面下,根本就不可能逃遁得走——挽情真仙當初能逃出元嬰,也是使用了祕術,而且非常果決地放棄了肉身。
跟鐵骨有同樣感受的是頤玦,她跟馮君約定了不少戰鬥的暗號,“乙丑”兩個字不是隨便喊的,不過不管怎麼說,乙字頭還算是幸運,她起碼能估算到是來自於哪方面的威脅。
如果到了己字頭,那就是“你趕緊跑,別管我”的意思了。
乙丑威脅,來自於虛空,頤玦真仙聽到這話,也想跑來的,但是她聽到這個警告稍微晚了一點,跟穿空藤和鐵骨的搏殺正在激烈的進行中,所以就稍微耽擱了一點。
可就這麼一個耽擱,她再想要離開,就非常地難了。
她有各種術法和神通,可是你跑的速度,沒有人家吸的速度快——而且戰鬥現場也是限制了遠距離挪移,有空間陣法,以防發生什麼意外。
這種情況下,根本飛不出去!
“虛空嗎?”頤玦抬眼看一眼天穹,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那就都帶走唄……戰鬥的可不止是兩個人。”
後面這句話,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她、鐵骨和龍鱗樹正在戰場中央,他倆被帶走是必然的,那麼除了穿空藤,似乎也沒有可以帶走的了?
當然不是這樣,周邊有很多旁觀者,也有很多元嬰行在,距離現場真的很近,簡直可以說是處在交戰區的邊緣——這是爲了看得清楚,以便領會到更多的東西。
藤蔓掃過的時候,元嬰級的防禦陣肯定沒有問題,但是抵禦虛空的進襲,就有點不容易。
所幸的是,虛空不能持久,而靈木道的副山門,空間極爲穩定,修復能力也極強。
就在那些元嬰級防禦陣遭受巨大牽扯之力的時候,滾滾的空間氣息湧來,虛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而牽扯的力量也急劇減弱。
不過最核心的頤玦、鐵骨和穿空藤,在被虛空一點一點地拽走。
“快放我出去,”馮君拿出一部手機,在靈氣罩裏哀求清磯,“要不然頤玦就回不來了。”
清磯長老的臉上掠過一絲異色,“你確定自己真的能從虛空回來?”
馮君急得都要跳腳了,“你再不放我,我就要自行離開了。”
“那帶上我一個!”清磯長老放開了靈氣罩,抓着他一個瞬閃,就來到了頤玦的身邊。
而頤玦更不二話,手中的拂塵一甩,就纏住了馮君的腰肢。
眼看着三人就要消失在虛空裂縫中了,白光一閃,頤玦的肩頭多了一隻白胖的蟲子,興奮地“吱吱”叫着。
另一側,則是鐵骨真仙帶着穿空藤,也被虛空裂縫吸了進去,穿空藤的側枝還卷着碩大的半截龍鱗木,不過那傢伙運氣不算錯,起碼主體還是留在了地面。
隔着半截虛空裂縫,雙方面無表情地面面相覷,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第二千二百零二章 頤玦的後手
捲進虛空的雙方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已經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頤玦和清磯分列在馮君左右,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還是頤玦出聲了,“你怎麼來了?”
“他要救你,說能出了虛空,”清磯真仙抬手指一指馮君,“既然如此,我當然要來看一看,虛空裏好東西很多……順便,萬一遇到鐵骨老賊,你我聯手打殺了他!”
頤玦對她剛纔不打開靈氣罩,有點耿耿於懷,萬一馮君趕不過來,她獨自進入虛空,生存應該問題不太大,但是想出來,沒準就是萬年之後的事了。
所以她冷冷地發話,“我和馮山主是有約定的,你差點影響了我們的計劃。”
清磯真仙不以爲意地笑一笑,她心裏很清楚,自己硬要搭便車發財,頤玦的牴觸完全可以理解,不過她也有自己的道理。
她抬手指一指馮君,“馮山主是我金烏的貴客,我有義務保護好他,不知道你方纔是否注意到了,他因爲關心你而出了元嬰防禦陣,我跟出來爲他撐起了靈氣罩,一直在保護。”
頤玦聽到這話,也沒啥可說的了,“既然找不到鐵骨那老賊,咱們還是先找塊大石頭吧。”
就在這時,頤玦肩頭的白色蟲子發出一道意念,“我好像能感應到他。”
清磯真仙看着它,忍不住眉頭皺一皺,見過它獵殺穿空藤和龍鱗樹的人,都對這種生物的兇殘深有體會,以她元嬰巔峯之尊,都要生出忌憚之心,“這是……虛空生物?”
“怎麼可能,”頤玦笑一笑,“虛空生物哪裏能在天琴存活?正經那穿空藤……倒是有幾分虛空之物的感覺,不知清磯長老可知其根腳?”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清磯長老搖搖頭,“倒是貴道的月藤長老,似乎知道幾分。”
聽道“月藤長老”四個字,頤玦真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自己光想着撿拾寶物了,卻忘記了外面還有同門在焦急等待,於是她看向馮君,“要不咱們先出去?”
“先殺了鐵骨吧,”馮君卻是不着急出去,“等咱們出去之後,鐵骨已然伏誅,那些人再扯什麼,也是跟咱們無關了,此人不殺,就還有變數。”
頤玦和清磯都不排斥殺鐵骨,不過頤玦有個問題,“若是那穿空藤在虛空能大展身手,想要殺鐵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她倆不確定穿空藤的來歷,但是馮君知道一二,“此物身上有建木血統,至於建木能不能在虛空生存……”
“原來是它!”頤玦瞬間就明白了,她微微頷首,“建木豪橫,在虛空不受影響,但終究不是虛空生物,那麼……咱們先回復一下靈氣,然後誅殺這廝!”
“回覆靈氣……在這裏?”清磯長老左右看一看,訝然發問,她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難道不是最好選個石塊嗎?”
“馮山主,先帶我們去石塊處,”頤玦正色發話,“我的靈氣需要補充一下。”
她跟鐵骨長老惡戰了好幾天,尤其最後一段時間的戰鬥,異常地激烈,靈氣只剩下了六成,在現實世界她能吸取天地間的靈氣,現在就只能通過靈石回覆了。
清磯長老點點頭,“這樣也好,我一直撐着靈氣罩,靈氣也少了兩成。”
靈氣罩其實沒有那麼費靈氣,哪怕她還把馮君罩在了其中,她的靈氣主要消耗在抵擋那些攻擊上——來自藤蔓的橫掃,以及虛空的吸力。
頤玦看向她,正色發話,“不過在去之前,我要先聲明一點,清磯長老護衛他有功,合該有此機緣,但是你未得馮君允許的話,不得將類似消息告知他人……你可願承諾?”
“自該如此,”清磯長老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然後她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只需要馮道友允許,不需要徵求頤玦長老的同意?”
頤玦一擺手,很灑脫地表示,“這原本就是馮山主帶我見識的,我能身處其中,便已經是大幸,又怎能儼然以主人自居?”
頓了一頓,她又補充一句,“不過就算你有了機緣,也莫要沉迷於此,他的事情很多的。”
清磯長老聽得笑了起來,“堂堂頤玦仙子,倒是一副……的模樣了。”
中間的字,她說得很含糊,不過大抵是什麼意思,誰都猜得出來。
不過那二位都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是真的沒有聽見一般。
然後,清磯長老就體會到了在虛空挪移的感覺,眼前驀地出現一塊大石頭,光線也出現了一些變化,她定了一定神之後,忍不住出聲發話,“你這挪移神通,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那兩位都沒有回答她,只是交換了一下眼神,頤玦真仙出聲發話,“看來……虛空還真是漂移的,怪不得不容易留下空間錨點。”
馮君也是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回答,“感覺有點時空錯位,不過,也許只是石頭漂移。”
清磯長老將她倆的話都聽到了耳中,也隱約猜到了一點意思,心裏又是一陣亂跳——他們對虛空的研究,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三人一蟲瞬移到了大石頭上,頤玦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個大坑,然後一擺手,笑着發話,“我來!”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靈獸袋,放入大坑中,下一刻,一名坤修出現在坑中,出塵高階修爲,她左右看一下,取出了一個防禦陣盤,遞給頤玦真仙。
此女名喚守芯,原本是靈植道靈田裏的一名靈植學徒,頤玦從虛空回去之後,在道里四處尋找,篩選了百餘萬人,才找到了這麼一名有空間屬性的修者。
百餘萬人裏,有空間屬性的有十多人,但是有的人修爲不夠,有的人是有主的,更有人背景太複雜,不合適招攬,頤玦選來選拔去,就選中了這麼一個。
她也不隱瞞自己的目的,說我最近有些事情做,需要用一下你的體質,而且此事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報酬豐厚,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考慮一下?
守芯馬上就答應了,她對自己的體質也很清楚,她能成爲靈植學徒並且照顧靈田,其實就沾是了空間體質的光。
但是同時,空間屬性也是比較容易遇到麻煩的。
在上古邪修橫行的時期,很多空間屬性的坤修被殺死之後抽取道韻,至於成功沒有,這不太好說,反正那個時候,空間體質基本上連家門都不敢隨便出。
守芯也遇到過一些糾纏,倒不是抽取道韻的這種,是真人甚至真仙想跟她那啥——大佬都說過,這種體質有利於懷胎,連真仙的胎都能懷上。
按說真仙看上她,她應該開心纔好,但是真仙之間雙修,懷胎都要傷一些元氣,何況她只是個區區的出塵期?
真仙之種,守芯倒是耐受得住,但是生那麼一個,估計今生金丹無望了。
所以她表示自己不害怕危險,也不要報酬,就是想在頤玦座下聆聽教誨。
頤玦想了想,答應了下來,表示你若能在三十年內抱丹,我收你做記名弟子。
馮君看到這一幕,有點啼笑皆非,“連空間體質的弟子都自帶了嗎?”
頤玦搖搖頭,很隨意地發話,“這很正常的吧,你選的坤修……也需要修煉的。”
馮君聞言笑了起來,“你不用說得這麼婉轉,直接說你嫌我的人修爲低就是了。”
頤玦真仙不做聲了,就只當是默認了。
馮君也把柳依依放了出來,有兩名修者操持陣法,總比一名來得方便一點。
清磯長老卻是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之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帶了空間體質的修者來?開眼了,沒想到虛空中還能如此操作。”
其實這種操作基本不太可能複製,一般修者被捲入虛空,是非常非常小的概率,總不能因爲存在這種概率,就隨時掛個靈獸袋,裏面裝一個空間屬性的修者吧?
那樣一來,那名坤修還用不用修煉了?
也就是馮君在機緣巧合之下,隨身帶着柳依依,纔有了這種應對的手段。
所以,這種事情以前也許發生過,但是還真沒流傳下來,不過原理倒是很好懂,對於清磯長老而言,也不過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馮君聞言看她一眼,微微頷首,“這手段你知道就好,否則不知道多少坤修要倒黴……好了,你可以回覆靈氣了。”
衆人聊天的時候,並沒有停下手裏的事情,當兩名真仙長老都開始用回靈陣回覆靈氣,馮君才悄悄地聯繫大佬,“這玉孢天蟲……是有虛空血脈嗎?”
他有點搞不懂,一般動植物見了虛空,都是避之不及,今天倒好,除了穿空藤,玉孢天蟲對虛空似乎也非常感興趣,甚至在進了虛空之後,還有能力感知鐵骨的存在。
“哼,”大佬很不屑地哼了一聲,不愧是前輩,它知道的東西真的不少,“失敗的造物罷了,有人想在虛空生物身上,種植出靈植,結果不倫不類的……”
“這種蟲卵在虛空中能生存,現實中的天蟲,蟲卵都是從虛空中帶出去的。”
第二千二百零三章 清磯也墮落
馮君對大佬的話一點都不懷疑,“成蟲也能在虛空生存嗎?感覺它的感知能力不錯。”
“不錯……那也是要看跟誰比了吧?”大佬傲然回答,“等一會兒回到剛纔的地方,我給你指出鐵骨的方位,對了,那穿空藤的屍身,你要回來,讓天蟲處理一下孢子。”
再找鐵骨,也未必好找吧?人家也會移動的,馮君心裏稍微回了一句,嘴上卻問,“穿空藤的屍身……它不是也有虛空血脈嗎?”
“建木只是不懼虛空,”大佬淡淡地回答,它雖然身處靈獸袋,但是對剛纔的那場戰鬥,看得比馮君還清楚,“那東西發瘋了,虛空能一定程度地侵蝕它,不過危害要小一點……”
“它覺得這裏更安全,才衝了進來,但是要說長久生存?呵呵。”
馮君在跟它聊天,玉孢天蟲左看右看,感覺是相當無聊,過不多久,它居然衝出了防禦陣,在虛空中飛了一陣,開始嘗試在石頭上紮根。
“切,”大佬不屑地哼一聲,“你若是能紮根成功,何須到外面才能孵化?”
柳依依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顯得非常自然,一邊的守芯上人卻是非常好奇,也是到處看個不停,過了一陣,小聲問一句,“妹妹,你也是空間體質?”
她不敢去打擾兩位真仙,而馮君剛纔的話,表示出了足夠的善意——“否則不知道多少坤修要倒黴”,所以她壯起膽子,來問一問男子放出來的這名坤修。
“是的,”柳依依輕輕地點頭,她比守芯還小心翼翼,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守芯見到她如此謹慎,也被感染到了,於是閉嘴不言,可是過了兩個來小時,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這裏是虛空,對吧?”
柳依依看着她不說話,等了一陣,發現馮君沒什麼反應,才小聲回答,“是。”
然而,守芯上人並不是膽子特別肥才發問,她有一些擔心,“來了這裏,還回得去嗎?”
柳依依終於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之後回答,“回得去,不過這裏的事情,姐姐回去之後不要往外傳……要不然會很麻煩的。”
“這個當然,”守芯上人點點頭,等了一等才又發問,“你這麼肯定,是不是以前來過?”
柳依依是最晚從靈獸袋裏出來的,聞言終於忍耐不住了,“姐姐你是誰家的?”
“哦哦,我是靈植道守芯,”守芯指一指正回覆靈氣的頤玦,“頤玦長老帶我來的。”
“哦,這樣呀,”柳依依點點頭,“這麼說就不是外人了,你問的這些,將來頤玦仙子都會告訴你的,你放心,咱們來去虛空都很安全的。”
守芯終於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頭,看一看還在恢復靈氣的頤玦,“希望長老快點恢復。”
頤玦的恢復,還真的快不了,清磯長老的靈氣回覆起來比較快,而頤玦不但靈氣欠缺得多,關鍵是使用了兩次道念,她的神魂和精血消耗得也不少。
神魂還好說一點,喫點補充神魂的靈物就行了,耗費掉的精血,想要完全補充回來,那可不是十來八天的事情,就算有天地奇物,起碼也得半個月以上。
不過精血這東西,主要是涉及了自家的根基,戰鬥中很少用得上,倒也不着急,正經是神魂必須補充一些。
頤玦休整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才起身表示,自己休整得差不多了——關鍵是她也擔心,鐵骨真仙會不會遁走。
馮君卻是回答,“感覺你的神魂還有點虛弱,再休整一下,不用着急,我負責追到鐵骨!”
頤玦對他是相當信任,二話不說就坐下繼續打坐,但是清磯長老忍不住了——關鍵是她已經休整完畢,實在有點無所事事,“頤玦長老的神魂出名的強大,你能感受到?”
我不能,但是大佬能!馮君笑一笑,“我真沒這能力,主要是直覺比較靈。”
清磯長老點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他,然後又發問,“你能追得到鐵骨?”
“也是直覺吧,”馮君含糊地回答,然後抬手指一指周邊,“這裏有虛空材料,清磯長老若是無事,可以去試試運氣。”
頤玦真仙本來已經垂下眼皮,打算認真回覆神魂了,聞言眼皮一抬,掃了他一眼。
清磯長老其實早就想出手了,但是考慮到這裏也許是馮君和頤玦的自留地,才強自忍着,現在見到頤玦這一眼,就笑了起來,“你說得痛快,我看頤玦長老可能會不開心。”
“虛空中的東西,隨緣了,”馮君不以爲然地回答,“頤玦長老也不是小氣人,虛空這麼大,誰能據爲己有?正經是你別走得太遠,容易迷路不說,這裏還有虛空巨獸!”
本質上來說,他並不是個小氣的,當然,他有大佬傍身,最有價值的東西,還是會落到他手上,又何必對那些不太重要的東西斤斤計較?
頤玦聽到他說自己不是小氣人,也就不想再計較了,其實她真的不小氣,主要是覺得,這裏是兩個人的私密地方,他貿然邀請別人四處轉悠,卻不經過她的許可,有點不尊重她。
聽他這麼一說,她也就想通了,無非是合作伙伴而已,她又不是他的什麼人,憑什麼要求人家只許她來收集材料?
然而,清磯長老也不是眼皮子很淺的人,她雖然得了許可,能夠在周邊撿拾材料了,但是她並不着急這麼做,而是饒有興致地發問,“虛空巨獸……馮山主你見過?”
“當然見過,”馮君冷笑一聲,“蒙鐵骨長老關照,我在虛空裏流浪了兩年多,很是見識了一些場面,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塊不算大的石頭。”
清磯長老聞言點點頭,“鐵骨果然可惡,這次絕對不能放過他!”
然後她看一看周邊的情形,有一點爲難,附近就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讓我撿拾什麼?
碎片帶,她當然是看到了,但是那些小東西,她完全沒辦法出手——真丟不起那人啊!
不怪她是這種反應,當初馮君和頤玦兩個人的時候,頤玦都不想對那小東西下手,要知道,在天琴位面,七門十八道的長老,那都是相當了不得的存在,放不下這身段。
馮君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麼,不過這種事情,也確實沒法勸,於是他閉目養神,心說機緣就在那裏,你不願意試,那就跟我無關了。
不過清磯長老終究是活了兩千多年,猶豫了半天時間,就過來找馮君,“在我印象中,你拍賣的那些材料也很小,是出自這些小碎石嗎?”
馮君沉默半天,最後才點點頭,“當然,雖然價值不高,總是聊勝於無。”
他拍賣的那些東西,價值真的不怎麼樣,但是勝在罕見,清磯長老也知道這一點,簡單來說,擱給她的話,不會用太多的靈石去拍,不過她若是手上有這種東西,也絕不會去送拍!
於是,現在的清磯長老就爲難了,我要不要去撿拾一些碎石呢?
不撿吧,感覺有點可惜;撿吧,又覺得太跌份兒了。
她這態度,讓專心修養神魂的頤玦都有點不滿了,“許你撿拾碎石,已經是馮山主的照顧了……偶然有神異材料路過,卻也未必屬於你!”
偶然有神異材料路過?清磯長老聽得眼睛就是一亮,我就說嘛,虛空裏不應該就只這點東西,“呵呵,路過的神異材料……會有些什麼?”
“你不用想這麼多,我只是勸你,切勿眼高手低,要知道那些小碎石……我也要撿的,”頤玦沒有做詳細說明,她也沒這個義務,“言盡於此,你好自爲之!”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清磯真仙還能怎麼做?頤玦撿得,當然她也撿得。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天裏,金烏門的長老也是在碎片區不住地忙碌着,撿到的東西有用沒有,她是真的不知道,不過聽專業人士的話,就算喫虧,也喫不了多大。
一天半之後,一塊籃球大的物體電射而來,清磯真仙的感知能力不錯,遠遠地就鑑別出了此物,眼睛忍不住一亮,“竟然是亂風金……馮山主,此物我是否能撿拾?”
亂風金並不是很貴重,但是這麼大的實在太少了,清磯長老知道,金烏一名長老的弟子正要煉製一套真器,現在還缺幾樣材料,其中一樣就是足夠多的同源亂風金。
切開賣的話,這一塊亂風金也就能賣四五個上靈,但是賣給一個需要亂風金煉製全套真器的主兒——關鍵是必須同源,那麼,賣多少靈石……還真是要看賣家的心情了。
如果賣家真的賣一兩百上靈,買家還真的只能認了,除非他不買,不過通常來說,賣家不會那麼過分,不過二三十個上靈,那也真的是關係價了。
馮君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塊材料飛過來了,那是大佬沒有提醒他。
既然大佬沒有提醒,那麼這材料就算貴重,也貴重得有限,於是他微微頷首,“清磯長老有興趣,那就收起吧,勞你護衛我這麼久,又冒險進入虛空,總要有點報酬纔好。”
第二千二百零四章 相爭
清磯長老心滿意足地收起了亂風金,她其實也不在意亂風金的收入,關鍵是她回去交付了此物,妥妥的是一個人情——人情這東西可是無價的,更別說是金烏門長老的人情。
接下來的半天裏,也沒有什麼更像樣的東西。
於是清磯長老就老老實實地在碎片區裏刨食——有些行爲只是開頭難,一旦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然後,頤玦真仙終於休整完畢,她起身之後發話,“清磯,你收取的亂風金……我買了!”
“頤玦,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清磯長老臉一沉,不高興地發話,“我收取亂風金,是問了馮山主的,你現在要買,是個什麼意思?”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就送你了,如果你爭閒氣的話……凱明師兄的弟子,要煉一套真器,需要大量同源亂風金,正好用得着。”
“我當然是需要,也不需要你送我,我買就好,”頤玦真仙傲然回答,不過緊接着,她就表示,“同源亂風金……同源嗎?那算了,就當我沒說好了,他比我更需要。”
這個問題就此揭過,然後大家收拾行囊,柳依依和守芯也被收進了靈獸袋,三人一蟲彙集在一起,馮君再次劃開了手機。
大家再現身的時候,就來到了上一次所在的虛空,頤玦看一眼馮君,“耽擱了三四天,還能找到鐵骨的氣息嗎?”
馮君沉吟片刻才表示,“那是當然,他距離咱們並不遠。”
然後他抬手指一個方向,“就那邊……還不到兩萬裏,走吧!”
“不到兩萬裏?”頤玦真仙訝異地看他一眼,心說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清磯長老也震驚了一下,不過跟馮君接觸得久了,已經習慣了各種震驚,所以她肯快就回過神來,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他也是頂尖真仙,三天時間,不知道跑遠一點?”
“爲什麼要跑遠?”頤玦看她一眼,淡淡地發問,“他並不知道,咱們所處的距離很近……雖然大家是同時進入虛空的,但是相隔的距離,真的可能差很遠的。”
清磯長老啞口無言,關於這一點,她還真的沒有什麼發言權。
馮君也出聲了,他從另一個角度來分析,“進入虛空,補充靈氣很難……如果沒有隨身攜帶空間屬性的修者,就尤其要注意了。”
“這種情況下,沒有明確目標的話,大家都會盡量減少靈氣消耗,特別是不必要的那種……趕路真的是無所謂的消耗,與其那麼做,倒不如隨便發出一點靈氣,隨波逐流。”
清磯長老聽得有點悚然,“感覺你說的……好像不無道理,彷彿跟真的一樣。”
她沒有進入虛空的經驗,不過只從描述上分析,她覺得這種心態和行爲,非常寫實。
馮君無奈地笑一笑,“什麼叫‘跟真的一樣’?這根本就是我的親身經歷過,在虛空裏流浪了兩年多,這些心態……我比你明白!”
“好吧,我倒是忽略了這一點,”清磯長老很乾脆地承認錯誤,“那咱們現在就去追?”
追出去真的不到兩萬裏,大家就看到了鐵骨真仙。
他盤腿坐在一塊六層樓大小的石頭上,這看起來有點可笑——這樣的體積,也算得上是一塊大石頭嗎?
但是一路追來的清磯長老……哪怕頤玦長老都認爲,這麼大一塊石頭,真的已經很難得了,“無盡虛空”四個字確實不是吹牛的,基本上全是虛空!
兩人甚至認爲,馮君在虛空裏漂流了才兩年多,居然能找到一塊長寬高都有十來裏的大石頭,已經是很幸運了。
鐵骨長老眯着眼睛在石頭上打坐,看起來不是回覆靈氣,而是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龜息的狀態——在虛空中做此選擇,似乎也不算錯,若是能一直龜息到機緣來臨,就有脫困的可能。
至於穿空藤,則遠在千里之外,以馮君的視力是看不到的,不過大佬已經告知他了,正經是頤玦和清磯修爲足夠高,能看到穿空藤那龐大的身軀。
三人一蟲在距離鐵骨長老五百餘里處停了下來,低聲商量對策——鐵骨這個狀態,實在是太容易偷襲了,但是可供選擇的手段越多,反而越不好選擇。
該怎麼用盡可能低的成本,快速拿下此人呢?
三人商量好一陣,冷不丁地,玉孢天蟲表態了,“要不這樣,我瞬閃過去,用菌絲禁錮住它……但是憑空消耗菌絲,是要消耗我的本源的,我要那棵穿空藤做回報。”
清磯長老聞言,訝異地發問,“你居然能在虛空中瞬閃?”
虛空的規則和現實空間規則不一樣,基本沒可能瞬閃,就算有人修爲極其高強,也瞬閃不了多遠,而且靈氣消耗得極大。
“我可以瞬閃,”玉孢天蟲昂然回答,“這一點,我已經做過測試了。”
頤玦和清磯恢復靈氣的時候,它在虛空裏如魚得水地玩耍,除了不能在石頭上紮根,比較令它遺憾之外,其他的測試,大多都是好消息。
頤玦真仙卻是好奇地發問,“你覺得自己的菌絲……可能困得住他?”
“可能性不是很大,但總要試一試,”玉孢天蟲倒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帶着清磯真仙瞬閃的話,只要阻他一阻,清磯真仙不是修水火既濟的嗎?能用玄冰符籙凍住他。”
它對水火既濟不是很瞭解,而且身爲天蟲,它也不是很愛翻看典冊,但既然是玩水的,玄冰符籙總不是問題吧?
清磯真仙想一想之後搖搖頭,“能凍住鐵骨長老這種修爲的,還是瞬發的符籙,我覺得激活的時間不會太夠,我建議你跟頤玦商量一下比較好。”
玄冰符籙她是真的有,但是她說得也沒有錯,能凍住鐵骨長老的這種級別的符籙,根本就不可能直接瞬發——起碼以她的修爲,不太可能做得到。
關鍵是,她對玉孢天蟲的信心不足,菌絲困住鐵骨……那才能困多久,一息都不可能吧?
當然,她絕對不會承認,實在是不想讓這傢伙帶着自己瞬閃。
“那就我來吧,”頤玦沉聲發話,“我有青羅天網,能禁錮住他剎那時間即可。”
“稍等,”馮君眼見他們商量完畢,就再也忍不住了,“我挺好奇的,天蟲真仙你要穿空藤做什麼,建木血脈跟你是不同的兩個發展方向。”
吞噬了它,我會變得更強!玉孢天蟲用圓圓的眼睛掃了他一眼,“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原因?我就是要它。”
在半步出竅的天蟲眼中,金丹二層的馮君,實在是弱小得可憐,在動植物的世界裏,弱小就是原罪,它也知道,修爲相當的清磯和欲絕都很看重這個弱小,但是它可不慣人毛病!
“巧了,我也想要它!”馮君臉一黑,沉聲發話,“它對你沒用,對我纔有用!”
玉孢天蟲聞言也惱了,纔想對馮君出手,身上的禁制傳來了警告——不得對馮君出手!
頤玦雖然只是借來了它,手持的卻是化身第一禁制,可以直接抹殺它的存在——反正只是個化身,真把頤玦這出竅苗子惹得火了,摧毀也就摧毀了。
玉孢天蟲強壓怒火,用神識發問,“你要它有什麼用?”
馮君的回答,跟它的回答一模一樣,“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原因?我就是要它。”
“你還真夠大膽!”玉孢天蟲不高興了,不過禁制不許它動手,它也不喜歡廢話,於是看向頤玦真仙,“你來決定吧,我們誰得穿空藤的殘骸?”
“不會這樣吧?”頤玦也有點頭大了,“還沒有打掉對方,你倆先爭起來了?”
“就該在這種時候表述意見!”馮君沒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妥,“出手之前,咱們商量好戰果的分配,起碼要表述清楚意願……它能提前表示看上穿空藤,我當然也能!”
這不僅僅是針鋒相對,也是光明正大,總好過仗打完了,在分配的時候再提異議。
原本他也未必一定要爭穿空藤,大佬下的指令,很多時候是爲他好,但是這小蟲子態度這麼惡劣,反倒讓他下了決心,這穿空藤我還真的爭定了!
“呵呵,”玉孢天蟲輕蔑地笑一聲,“你能做什麼,憑什麼就覺得,有資格要穿空藤?”
馮君也輕笑一聲,“呵呵,就憑我能把你們帶出虛空……不夠嗎?”
“帶出虛空……”玉孢天蟲在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它一直覺得虛空也不錯,不過它能忍受得了這裏的環境,人族忍受不了,所以把人帶出虛空的能力,還真的是很重要。
但是話說回來,它並不認爲出虛空有多難——它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它的本能告訴它:應該問題不大!
所以它很乾脆地表示,“這種事情,我也做得了。”
它是玩天賦的,天賦流修者的共同毛病就是,不管我現在能不能行,反正我知道將來自己行——起碼是有可能行,那麼它現在說出來,就不算違心,而且,要相信樹木的直覺!
“你做得了?”馮君看它一眼,不屑地笑一笑,“玉孢天蟲的蟲卵想要從虛空出去,還需要相當的運氣纔行,你覺得自己真的能行?”
玉孢天蟲還要反脣相譏,聞言頓時就愣住了,“蟲……蟲卵?”
第二千二百零五章 血脈真意
可憐天見,玉孢天蟲一直以爲自己是植物,而且是那種天賦異稟的。
眼下聽說自己是蟲卵裏孵化出來的,真的是有點挑戰三觀。
“你總得有個來歷吧?”馮君淡淡地回答,“你要一定認爲自己是種子,我也沒意見。”
頤玦真仙聞言卻是激動了,“馮山主,你知道玉孢天蟲的來歷?”
數遍整個天琴位面,沒有任何人知道玉孢天蟲的來歷,大家傾向於以爲,此物是天生奇物,就像五行精靈一樣,是秉天地靈氣而生。
“多少知道一點,”馮君沉聲回答,“是虛空造物……再多的我也不方便說了。”
這不是他拿喬,本來大佬跟他說的也不多,他沒纏着大佬繼續問下去,那麼點出來關鍵信息之後,他也沒必要多說。
果不其然,頤玦沒有再問了,但是玉孢天蟲卻是好奇了起來,“那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嗎?還是說……我是單親家庭出來的?”
植物說的單親家庭,那就是真的單親家庭,雌雄同株或者單性生殖。
馮君忍不住看它一眼,冷冷地發話,“你請教人就是這個態度,連個‘請’字都沒有?”
“請字?”玉孢天蟲冷笑一聲,它是真的植物性思維,耿直得一塌糊塗,“如果不是頤玦長老不讓我動手,我就直接抓住你搜魂了,你這麼弱小……也配我說一個請字?”
“不要胡說!”頤玦冷哼一聲,“馮山主是靈植道戰略性的合作伙伴,你若是再出言不遜,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來自長老的怒火!”
“他明明就是很弱小,我只是在說實話!”玉孢天蟲忍不住辯解一下,“我認爲,實話不能算出言不遜……好吧,我不說了還不行?”
它感受到了毀滅的危機,於是果斷停止了爭辯,不過看它的表情,似乎是感到有點委屈。
“惹火了我的話,等我出竅之日,連你的本體都誅殺!”頤玦一本正經地警告它一句,然後纔看向馮君,歉然地發話,“實在抱歉,不過你也知道,樹木成精的,都有點問題。”
馮君真的沒生氣,他甚至有點想笑,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某次進了一個客戶的家裏,那客戶在城中村居住,養了一隻大狗,也是非常兇悍,據說咬傷過兩個客人。
他去的那次,狗主人也把那狗踢開了,但是那狗依舊衝着馮君狂吠。
玉孢天蟲大約也是這樣,明知道某些事情不合適那麼做,但依舊控制不住本性——由此可見,它狩獵時表現出的老練和狡詐,也是一種本能,自身控制情緒的能力並不強。
馮君懶得跟這缺弦兒的傢伙計較,他甚至覺得剛纔自己那麼認真,真的有點不值得,“無所謂,我就是提前告知一下,那一株穿空藤我看上了,打完之後,我願意高價買下來!”
“我……”玉孢天蟲還想說什麼,最後終於沒有再出聲,因爲它感受到了,頤玦對它的忍耐性,可能已經接近極限了。
頤玦笑一笑,“用不用花錢買,還兩說呢,先準備動手吧……對了,你說穿空藤對玉孢天蟲幫助不大,爲什麼這麼說?”
既然要動手了,她就幫着緩和一下這倆的關係,順便把它感興趣的東西問一問,否則一旦開戰,差之毫釐就謬以千里了。
她倒是不擔心玉孢天蟲不出力或者陽奉陰違,契約之下,它的任何情緒波動都瞞不過她。
但是出力和出力也是不一樣的,“竭盡全力”和“不惜透支潛力”……肯定不是一回事。
就像那株龍鱗樹,在面對玉孢天蟲的時候,也是各種小心眼,直到最後沒轍了,就瘋狂地衝上來,甚至不怕以命換命。
頤玦是搞靈植的,對這裏面的分寸把握得很好,代問一句實屬正常。
馮君當然也願意解釋一下,“它自身血脈的提升,其實跟建木無關,而且它身上的氣息本來就很雜了,再吞噬了建木氣息的話,對它很可能弊大於利。”
他這話不算虛言,因爲大佬曾經不屑地表示,玉孢天蟲是一次失敗的嘗試。
從天蟲現在的表現分析,合成它的兩種生物或者說多種生物,級別絕對不差,但是上限也肯定到不了建木那種層次,否則大佬說話絕對不會那麼毫無敬意。
既然是低於建木層面的組合,再加一絲建木血脈進去,會出現什麼情況?
反客爲主都是好的,在各方的平衡被打破之後,玉孢天蟲神智混亂、走火入魔之類的,都很正常,極端情況下,不排除自火暴的可能性。
玉孢天蟲聽到這裏,實在忍不住了,不過這次還好,它學乖了,“這不可能,它引起了我進食的慾望,甚至可能會讓我打破生命桎梏,進階出竅……這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的。”
得,它要不說“出竅”二字還好,說出了這兩個字,頤玦無論如何都不會支持它得到穿空藤了。
所以她沉聲發話,“你的直覺……不說也罷,正經是馮山主見識廣博,推演冠絕天琴位面,不可能出錯。”
玉孢天蟲的直覺,有時候真的不是很靠譜,就在它以爲可以拿下穿空藤的時候,穿空藤硬生生地破開了虛空,而它這種不靠譜的行爲不止一次,在靈植道也不算特別祕密。
玉孢天蟲聽到她的質疑,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它更意外的是,“他竟然會推演?”
“馮山主尤其擅長推演晉階,”清磯長老也看出來了,這個天蟲還真不是一般的耿直,“出竅”二字也敢隨便說,你心裏就沒點數嗎?
她就算不是靈植道的人,也猜得到,只要靈植道沒有到了存亡斷續的緊急關頭,絕對不可能允許這麼恐怖的東西晉階出竅。
玉孢天蟲明顯有點心動,嘴上卻說,“那得幫我推演一下,我纔會認可他。”
“呵呵,”馮君輕笑一聲,我需要你的認可嗎?
不過他也沒再說什麼,跟這種傢伙較真,其實有點跌份兒。
“好了,”頤玦沉聲發話,“準備出手,還有什麼話,可以打完了再說。”
兩分多鐘之後,天蟲拎着頤玦的肩頭,一個瞬閃來到了鐵骨的上方,也不見它如何動作,鐵骨的身上頓時罩上了一層深褐色的網。
“呵呵,”正在打坐的鐵骨猛地一睜眼,冷冷一笑,身上驀地一層粉色的光暈,直接撐住了那一層網,“終於來了嗎?”
粉色光暈神奇無比,竟然彈開了菌絲大網,而且菌絲變得明顯細了很多,也淡了很多。
頤玦的青羅天網緊隨而下,此物拿在手中,就是盈盈一握,輕若無物,但是展開之後,足有百丈方圓,更難得的是還有鎖定的功能,只不過追擊的速度比較慢而已。
青羅天網向下罩去,接近粉紅光暈的時候,頓時被彈開了!
“彈開了?”頤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羅天網算是極厲害的真器,當然,它也有不止一種手段可以破掉,可是被彈開這種情況,她還是聞所未聞,“那是什麼?”
鐵骨一個瞬閃,閃到了十餘里外——虛空不是完全不能瞬閃,只不過要耗費大量靈氣。
他還可以瞬閃得遠一點,但是靈氣消耗不起,他冷笑一聲,“早就知道你們要來,咦……還多了一個清磯?以爲這樣就能奈何得了我嗎?”
“交出粉色光暈的祕密,”頤玦身懸虛空,冷着臉發話,“我只拘你元嬰回去!”
“哈哈,”鐵骨真仙大笑了起來,狀若瘋狂,“好一個頤玦仙子,人前道貌岸然,背後可不也是奪人機緣之輩?虧你還這般理直氣壯!”
頤玦卻是面無表情地回答,“我頤玦行事,還用不着你來評判,你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回報……不過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罷了。”
就這麼一段話的時間,清磯長老也帶着馮君飛了過來,鐵骨長老見狀,緩緩向後飛去,臉上沒什麼表情,“現在已經到了虛空,你們真的還要糾纏嗎?”
“那是自然,”頤玦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好的生死之戰,你若不死,怎麼能算完?”
清磯長老聞言也出聲了,“我作證,你若是拒絕繼續交戰,那我少不得就要幫襯一二,維護真仙之戰的體面了。”
名門大派裏出來的,還就是不一樣,明明都要夾擊鐵骨了,她偏偏說得義正言辭——其實這也是防備着對方有什麼後手,萬一傳出兩人多欺少,她也佔據了大義。
在天琴位面,永遠不要小看對手的後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可能出現的。
鐵骨真仙看她一眼,表情怪異地發話,“我知道你想多欺少,不過麻煩你辨識一下,看得懂我體外的紅光是什麼嗎?”
清磯真仙頓時語塞,她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她身邊的馮君沉聲發話了,“不過是虛空防禦罷了……粉紅色,是血祭虛空巨獸之後,得到的血脈真意?”
“小賊,”鐵骨冷冷地看他一眼,面色猙獰,“雖然我恨不得喫你的肉,寢你的皮,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真的比這兩個蠢女人高!”
然後他冷哼一聲,“知道嗎?我一直沒有激發它,就是在等你們來,在此物的防護下,你們的攻擊是無用的……現在還要戰嗎?”
第二千二百零六章 虛空生雷
鐵骨真仙爲了跟頤玦一戰,真的準備了太多的東西。
不過他激發的這塊虛空真意石,倒不是針對頤玦,主要是防備可能出現的馮君。
此物不是他借來的,而是他掃蕩一個天魔巢穴的時候,無意中得來的。
初開始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也不怎麼珍惜,後來此物在接觸了一些虛空之物之後,那些虛空之物會出現一些變化,他才又去打探這東西的來歷。
他打探了數百年,後來還是在一個祕境家族的真仙口中得知,這可能是虛空真意石。
爲了這五個字,他付出了起碼價值五十塊上靈的人情。
當時的鐵骨並不認爲,自己有用得上這個東西的時候,所以丟進了密室裏。
直到他遇到馮君,這是個能從虛空發起襲擊的傢伙,他才帶上了此物——虛空真意並不僅僅是可以在虛空防禦,還可以追人進入虛空,以及……其他若干種用途。
在他進入虛空之後,一直在考慮如何應對這局面,不過可以確定一點,他一點都不想隨便浪費靈氣,像馮君那種冒着身體受傷的危險,讓靈石火暴炸來獲取靈氣的手段,他也想過。
之所以選擇了這麼大一塊石頭,他就是爲了靈石火暴炸做準備。
不管怎麼說,想來想去之後,他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手段——先什麼都不要做,龜息保身爲重,萬一頤玦他們能找過來,直接就能拉開動手。
如果他先補充靈氣,讓靈石炸出內傷,到時候想要動手,就存在隱患了。
靈石能將元嬰巔峯炸出內傷?那是肯定的,元嬰的軀體是強悍了,但是需要的靈氣也多了,而且得用中靈甚至上靈補充,這當然存在炸傷的問題。
鐵骨真仙體內的靈氣,也就剩了堪堪六成,那四成不着急補充,等過上三五個月,頤玦真仙等人真的沒有找來,再着手補充也不晚。
然而不幸的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出現了,不過還好,他的準備比較充分,而且關鍵是,他擁有虛空真意石,在虛空中,這就是最正統的防禦規則。
玉孢天蟲想要攻擊他,直接被彈開了,頤玦仙子的青羅天網神奇無比,也被彈開了。
這種情況下,對方擁有再多的靈氣也不好使——那些攻擊本身是違背虛空規則,威力都會減少不少,更別說他的防禦是最正統的!
鐵骨現在考慮的是,對方的巔峯真仙是兩人一蟲,還有一個金丹初階……這個基本不用在意,而他只有區區的一人。
然而,既然規則在手,他也不是很擔心,正經是誘使對方多耗費點靈氣,他就可以安然脫身,如果操作得當的話,反殺一兩個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手段,還真被對方看出來了,一時間有點氣惱——要知道那虛空真意石,也不是無窮無盡的,接下來不好操作了啊。
清磯長老聽明白了這些,就反應過來了對方的心思,一時間有點鬱悶——這廝有虛空防禦規則護身,真的不是很好搞。
拼消耗倒是小事……有馮君在,靈氣可以隨時充的,關鍵是攻擊無效,這就讓人頭疼。
她看向頤玦真仙,“我只是見證,他若是應戰,你倆做過便是,我不會輕易插手,不過我覺得虛空真意石這種東西……不可能是無窮無盡的儲備。”
她終究注意到了鐵骨的軟肋,想要拼消耗,己方也不差,倒不信那虛空真意能有多少。
不過這些事情,她不能做主,還得頤玦拿主意——名不正就言不順啊。
“那就做過!”頤玦的身子猛地前衝,手上的拂塵一揚,那拂塵驀然變長,幾達百餘丈,卷向了虛懸在那裏的鐵骨。
鐵骨真仙完全可以避開這一招,不過他已經決定消耗對方靈氣了,於是假巴意思地退一下,“不小心”被拂塵的頂端掃中。
甫一掃中,拂塵的頂端有若觸電一般,噌地就被彈開了,但是鐵骨真仙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作用力等於反作用力,他直接被彈得飛向了遠處。
表面上看,誰也沒喫虧,誰也沒有佔便宜,但是事實上則不然。
頤玦是正兒八經地運用了靈氣,而鐵骨只是用了少少的一點點,“湊巧”退到拂塵的頂端,然後就被彈開,沒有任何的靈氣消耗,全用虛空規則擋了下來。
他最開始的設計就是這樣,只不過被那姓馮的小賊說破了,現在看到頤玦還選擇了這樣的攻擊,忍不住心裏冷哼一聲:這樣的眼界和智商,也號稱出竅苗子,靈植道真是沒人了!
他心裏是這麼想的,臉上卻是露出一絲譏笑,“沒用的,莫非你還想破開虛空真意!”
在他想來,反正騙得對方多出手,總是沒錯的,那些來自天琴的柔和靈氣,多消耗一點是一點,等你想要補充的時候,補充的就是“火暴炸靈氣”了。
火暴炸靈氣也能使用,但是終究不如在天琴位面吸收的靈氣好用。
至於說“用空間體質的坤修幫助搭建回靈陣”?抱歉,鐵骨長老還真的沒有考慮過。
他不算特別因循守舊之輩,偶爾也會有些清奇的腦洞——這是修者的必備素質,不過這樣的操作,他還從來沒有接觸過,倉促之間也想不到。
頤玦驅動靈氣前衝,手中的拂塵再次掃出——沒辦法,這裏基本上不能實用術法,必須得使用兵器攻擊,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你一個不行……”鐵骨長老冷笑着發話,殊不料聽到頤玦輕哼一聲,“動手!”
動手?他有點疑惑,莫非你在這裏,還埋伏了伏兵?
不過,就算埋伏了伏兵又如何?天琴的修者來這裏,沒用的……除非你在虛空有人脈!
然而,他這個念頭還沒有結束,只聽得“哈”的一聲,一道白光閃過,那粉紅的光暈上,居然響起了噼裏啪啦的電光。
一時間,鐵骨長老大駭,“這是什麼?”
他側頭看去,白光卻是清磯方向發出的,“清磯你在做什麼,這是要多欺少嗎?”
清磯長老本不想理他,但是此刻的戰鬥,她在用留影石做記錄,聞言她冷哼一聲,“我什麼都沒有做,睜大眼睛看清楚……不是我乾的。”
“小賊,是你所爲?”鐵骨真仙看向馮君,睚眥欲裂,“你敢插手真仙的戰鬥?”
“多稀罕呢,”馮君冷笑一聲,“你們那麼多真仙圍攻我這小小的金丹初階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感受?現在倒是嫌我插手了……我呸,你好大的臉!”
這話罵得……沒毛病,清磯長老甚至認爲,留影石都不怕拿出去讓人看——這場戰鬥本是復仇之戰,有個當事的小金丹加入了,有問題嗎?
就在這吵嚷期間,粉紅光罩上的電光連綿不絕,不過馮君終究只是金丹初階,束氣成罡雖然是虛空泯滅術法,但是虛空真意石裏面,真意的數量還真的不少。
頤玦的拂塵又到了,依舊被閃耀着電光的粉紅光罩彈開,只不過沒有上次那麼凌厲了。
拂塵才被彈開,馮君的嘴巴又是一張,一道白光冒出,“哈~”
這一刻,鐵骨長老是真的想躲開,不過非常遺憾的是,這裏是虛空,他的反應和瞬閃都要慢了一點,再次被重重地擊中。
光罩上的電弧尚未完全消失,喫了這一記之後,電弧再次變得劇烈了起來,虛空中光芒耀眼,噼裏啪啦地響個不停。
鐵骨長老看一眼虛空真意石,真的駭然了,就這麼兩下,真意降了百分之二?
那這貨喊上一百次,豈不是我就沒有真意護身了?
他想也不想轉頭就跑,這時候也不要說什麼不使用靈氣了,只要真意消耗完,他面對三個元嬰巔峯,就只有跪的份兒了,人家都不需要殺了他,讓他陷在虛空裏出不去就夠了。
他帶着電光一路狂奔,像極了一條LED燈帶。
“賊子哪裏走,”頤玦真仙銜尾直追,清磯真仙帶着馮君緊隨其後。
其實馮君心裏也苦,他現在體內的靈氣,也只夠一次束氣成罡了,於是他摸出手機劃拉一下,“清磯長老你先追着,我先去回覆點靈氣。”
“那你去吧,”清磯長老還真的是給他面子,直接鬆手了,身體也停了下來,“我就在這裏等你,快去快回。”
馮君也不客氣,直接點開手機,回到大石頭,放出柳依依,然後開始恢復靈氣。
回靈陣回覆靈氣,比聚靈陣要快一些,像他現在缺少的靈氣,用聚靈陣來回復,起碼要三天時間,如果是沒有任何後患的恢復,最好是八到十天的時間。
而回靈陣只用了一天半的時間,由此可見,這東西對身體還是有點隱患。
補充完靈氣之後,馮君又用足跡挪移到清磯長老的身邊,“咱們……那倆去哪兒了?”
他已經看不到頤玦和鐵骨真仙了,而且……好像千餘里之外的穿空藤,也沒了感應。
“鐵骨老賊跑了,”清磯真仙哭笑不得地回答,“還想挑唆穿空藤跟他聯手,不過有玉孢天蟲在,穿空藤也跑了,我特意留下來等你。”
第二千二百零七章 清磯出手
在清磯長老眼中,鐵骨長老也太沒志氣了,發現馮君能剋制虛空真意,連樣子都懶得裝,直接開溜,溜了一陣之後,發現馮君沒有再追上來,又繞個圈子轉了回來。
等他意識到,馮君是離開了,馬上就去聯繫穿空藤,要它一起對敵。
但是穿空藤現在已經處於一種神志不太清醒的狀態,發現了玉孢天蟲之後,直接開溜。
鐵骨也意識到了,馮君估計是去補充損失了——那兩道光柱威力非凡,消耗絕對不小。
不過他以爲那廝去的是現實位面,而他心裏很清楚,在虛空裏,時間要過得快一點,所以他頂着粉色的光暈,跟頤玦協商兩家罷手。
過分的是,他的本意並不是罷手——鐵骨從來不是一個求和派,他是要讓頤玦出手,消耗她的靈氣,從而爭取達到反殺的目的。
頤玦並不接他的話,也不輕易出手,鐵骨見狀又使出一招,瘋狂地謾罵頤玦真仙,到最後,連清磯都罵上了,就是想讓她們出手,消耗靈氣。
這三位就算耗上了,基本上誰也不肯消耗靈氣,只等馮君再次出現。
頤玦和清磯的意思相同,馮君在的話,她倆可以不惜靈氣地攻擊,因爲可以隨時撤離補充,但是現在的靈氣,就不能隨意使用。
鐵骨也大致猜得到她倆的心意,想轉身離開,頤玦攔着不讓走,反正她的攻擊也不激烈,就是擋住他的去路。
而鐵骨身上的粉紅光暈雖然能保護自己,卻也導致他不能使用靈氣攻擊,而他一旦收起虛空真意,不等他出手,頤玦就攻了過來,雙方又是比拼靈氣的消耗。
更坑的是,玉孢天蟲也不住地撞擊光暈,它的靈氣在虛空中似乎沒有什麼損耗。
到最後,鐵骨還是尋個機會逃走了,頤玦銜尾直追,她有天蟲幫助,而天蟲能瞬閃,想必鐵骨現在逃得也不是很順暢。
不過頤玦鄭重告訴清磯,要她一定不要插手,安心等待馮君回來,如果她再離開,馮君回來找不到她倆,那兩人真的可能流落在虛空中了。
雖然有守芯在,一時半會兒生活不會出問題,但那絕對不是頤玦想要的。
馮君匯合了清磯之後,感知一下表示,“六千里外……有意思,他們還在兜圈子。”
此刻的鐵骨,真的是有點狼狽,他的靈氣又消耗了兩成,已經不足四成了,要命的是,虛空真意石裏的真意,也在持續地消耗——粉紅色的燈泡,能不費電嗎?
經過一天多的追逐,他真的是有點崩潰了,對方看不到虛空真意石,他心裏很清楚,真意已經消耗了半成,“頤玦你這個瘋子,我無非是誤傷了挽情和你,犯得着這麼窮追不捨嗎?”
頤玦根本懶得理會他,指揮着玉孢天蟲,不住地逼迫鐵骨改變方向,對方不方便使用靈氣,她卻沒有這樣的擔心,到現在爲止,補充齊整的靈氣,又消耗了四成。
她的靈氣原本就比鐵骨多一些,消耗掉四成,全面佔據上風,是非常正常的,而她肆無忌憚的揮霍行爲,也令鐵骨咋舌,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猜測。
不多時,遠處有人飛過來,鐵骨看到來人,心中忍不住暗叫,“苦也,這小賊又來了!”
不過開口的是清磯,她沉聲發話,“鐵骨道友,說好要決一死戰,你一直這麼逃竄,可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鐵骨也豁出去了,“那就算上你一個好了,明明是想插手了,還裝什麼?”
清磯長老也是偏幫定了的,見他這麼說,都懶得再客氣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冰封!”
在虛空中,一般術法是不能使用的,但也有例外,像馮君使用的“束氣成罡”就是一種,其他的多是陰陽類的術法,推演類的也有不少能用,冰系術法也是能用的。
但是使用這樣的術法,靈氣的消耗也要大不少,而且接觸到那一團粉紅光暈之後,也是被消解了,不過非常明顯,虛空真意肯定也要消耗一些。
鐵骨冷笑一聲,“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你們只管出手好了……看你們能不能打動!”
他絕對不會表現出“我的虛空真意有限”,正經是擺出了那種誘惑人消耗靈氣的狀態。
“那我就不客氣了!”頤玦冷笑一聲,正是所謂的“此一時彼一時”,她基本已經確定,鐵骨的虛空真意絕對是有限的,否則也不會絞盡腦汁逃跑了。
她揚起拂塵,再次捲了過去,然後又被彈開,但是她根本不管不顧,拂塵再次卷出……
鐵骨感受着虛空真意一點點地被消磨,心裏有點發苦:莫非,這些人真的找到了在虛空安全地補充靈氣的法子?
頤玦攻擊到靈氣下降到四成,纔給馮君發個意念,然後衝着清磯長老發話,“清磯道友,麻煩你幫着看住他,我去做點小事。”
下一刻,她的拂塵一卷馮君的腰肢,兩人一蟲頓時不見了去向。
鐵骨真仙看着清磯長老,幽幽地嘆口氣,“清磯道友,你我千年的交情了,我已經說了,挽情真的是誤傷,你一定要置我於死地嗎?”
“我也不想,”清磯長老一攤雙手,淡淡地發話,“但是金烏弟子不容冒犯,當你發現馮君的同伴裏有挽情在,還要繼續發起攻擊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只是迫他放手而已,”鐵骨幽幽地發話,臉上也相當委屈,“只要他肯放手,我絕對不可能爲難他……爲了一個下界小金丹,值得嗎?”
“沒有人能逼迫金烏弟子改變自己的選擇,”清磯長老傲然回答,“挽情能堅守信念,值得鼓勵,我回去還要再向門主申請,爲挽情多爭取資源……倒是你,憑什麼敢威脅他?”
“這又怎麼算得上是威脅?他純粹是不走運罷了,”鐵骨不以爲然地回答,這些聊天他只是試探,現在差不多也試探出了結果,“頤玦離開……是補充靈氣去了?”
清磯長老聞言笑了起來,“我挺好奇的,是誰給你的膽子,這時候還敢拐彎抹角打聽消息?我要是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的命運吧。”
“你打算阻攔我嗎?”鐵骨沉聲發話,“你要清楚,你不是頤玦,身邊也沒有玉孢天蟲,我不想殺你……最好讓開!”
“殺我?你可以試一試!”清磯冷笑一聲,抬手又是一個法訣,“冰封!”
這次冰封再次失敗了,但是鐵骨真仙的臉色又是一變,“你的靈氣也是滿的?”
“也許沒有了呢,你可以試着逃跑,”清磯長老面無表情地發話,“試一試吧,沒準值得的!”
鐵骨二話不說,轉身電射而去,清磯長老則是銜尾直追。
追到一定程度,她猛地一個加速,攔截在鐵骨長老之前,抖手一拳打出,“留步!”
鐵骨長老一抬手,穩穩地接下了這一拳,手上的虛空真意逼得清磯長老倒飛了出去,不過他的身子也向後拋去。
然後他長笑一聲,聲音異常地輕鬆,“哈哈,你怕我跑了,怕姓馮的那小賊再也找不到你,從此失陷在虛空,是這樣的吧?”
“這個,你可能誤會了,”一個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我已經到了,你的視力真的有那麼差嗎?”
鐵骨長老側頭一看,真的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五十里外虛虛地站着一個人,不是馮君又是誰來?他再也忍受不住了,驅動神識,狠狠地向對方擊去。
因爲渾身粉色的光暈,限制着他也不能隨意使出靈氣,那麼唯一攻擊的手段就是神識了,他不認爲自己的的神識,碾壓不了一個區區的金丹二層。
若是隻有馮君的話,鐵骨沒準還想捉住對方,通過搜魂得到往返虛空的奧祕,他好藉機脫困不說,沒準可以得到更多的機緣,不過現在有清磯看着,他就只想殺之而後快!
然而,他這一記攻擊,彷彿泥牛入海一般,沒有引起任何的反應,沒有擊中的感覺,也沒有任何反應,彷彿站在那裏的馮君,只是一個幻像一般。
馮君當然不是幻像,他將頤玦送到大石頭上,很快就回來了,生恐清磯真仙追得失了蹤跡,雖然大佬能在幾萬裏內鎖定氣息,但是論起在虛空飛遁,他肯定追不上一名元嬰巔峯。
“神識暗算,”馮君輕笑一聲,不屑地發話,“堂堂的鐵骨長老,也就這點出息了。”
“區區幻像,也敢裝神弄鬼,”鐵骨長老冷笑一聲,身子一晃,抬手一拳擊去。
馮君的嘴巴一張,一道白光噴出,“哈!”
要多快有多快,又是一連串電弧閃耀,鐵骨真仙頓時就懵了,“這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清磯真仙電射而至,抖手一拳打出,“大欺小,不要臉!”
這一拳基本上起不到什麼效果,最多不過損耗鐵骨一些虛空真意,不過這也足夠了,鐵骨回過神來之後,轉身繼續狂奔而去。
他還有一些靈氣,但是真的不敢再隨意消耗了。
清磯真仙衝過去拎起馮君,繼續銜尾直追。
有馮君在手邊,她完全不在乎馳騁在虛空中,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第二千二百零八章 車輪戰
馮君和清磯長老追擊了鐵骨長老兩天,清磯的損耗比較大,但鐵骨也不是沒有損耗。
第三天頭上,馮君帶走了清磯,送她去大石頭回氣。
鐵骨長老見狀,沒命地狂奔,怎奈下一瞬間,馮君又帶着頤玦和玉孢天蟲追了過來。
“你特麼還沒完了是吧?”鐵骨長老怒吼一聲,然後繼續跑路,甚至連粉色光暈都收了起來——這東西也不能隨便浪費呀。
下一刻,玉孢天蟲一個瞬閃,又到了他的前方,不出意外的話,這廝又要灑出菌絲網了。
鐵骨只能再次激發虛空真意,“賊子,簡直欺人太甚!”
馮君見頤玦佔了主動,悄悄地用神識招呼一下,“圈住他,在周邊五千裏,沒問題吧?”
“交給我了,”頤玦不動聲色地回答,然後問一句,“你要哪裏?”
“休整一下,大概兩天時間吧,”馮君回答之後,人驀地消失不見。
他這次沒有去大石頭上恢復靈氣,而是直接選擇了“洛華莊園”的足跡。
雖然這裏的時間跟虛空是一比十,但是沒辦法,他必須要給石環補充一些能量了,而大石頭上有清磯和守芯在,顯然是不太合適操作。
他才一落地,抬頭就看到了天上細密的雨絲,一時間有點恍惚,“這是……又下雨了?”
“祈雨陣,”身邊有人輕聲發話,他側頭看一眼,卻是楊玉欣和好風景站在那裏,衝着他微笑,“我們商量好了,以後洛華,每天下雨二十個小時……都是小雨,不礙事的。”
“沒必要這樣的,”馮君無奈地笑一笑,心說以後在地球界停留的時間,會越來越少的。
不過這種掃興的話,就沒必要說了,他還是很感激他們的良苦用心,“咱們這麼搞,會不會影響鄭陽的糧食產量?”
“不會的,祈雨陣範圍有限,最多不過覆蓋文化小鎮,”楊玉欣笑吟吟地回答,“我們就是有點好奇,那邊……過去了多少年?”
過去了多少年?馮君皺着眉頭想一想,然後搖搖頭,“沒有多久……一兩年?”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裏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我怎麼對地球界,有了點陌生的感覺?
難道是說,因爲這裏的人修爲低下,我生出了疏離感嗎?
“你怎麼能這樣呢?”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說話的是鍾麗菁,她從不遠處的陽傘下走了過來,氣呼呼地發話,“我們一直在擔心你,好幾天沒有你的消息……你對得起我們嗎?”
一邊說着,她的眼中就冒出了淚花。
馮君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大佬就在靈獸袋裏幸災樂禍了起來,“呦,還有這麼一處世外桃源,你這是在這裏添置了一個小別院?”
“你別隨便冒頭,”馮君不動聲色地警告它,“你要是老實待着,別的大能可以假裝沒注意到,如果你這麼活躍,惹出事來可別怪我保不住你!”
大佬聞言,頓時不做聲了,原本它還想用神識探查一下週邊,尤其鄰近之處濁氣沖天,明顯有大量的凡人,它想琢磨一下這個小世界的運作規律,現在卻是不敢了。
鍾麗菁見他不回應自己,越發覺得委屈了,淚水溢出了她的眼眶,然後轉身抬手去抹。
“那邊的戰鬥還在繼續,”馮君沉聲發話,並沒有更多的解釋。
他進入了聚靈陣,抬手將陣法激活,又將裝着柳依依和大佬的靈獸袋放在另一個防禦陣中,同時叮囑大佬,“我回復一下靈氣,前輩你千萬別隨便冒頭。”
然後他纔看一眼楊玉欣,“跟他們解釋一下,我要回復靈氣,然後接着去戰鬥,可能會持續一段時間,你們忙自己的就好,沒事別來打擾我。”
鍾麗菁原本揹着他哭呢,聞言頓時扭過身來,眼淚雖然還在流,但是情緒已經好了不少,她關切地發問,“危險嗎?”
“既然選擇了修煉,這種事就少不了,”馮君擺一擺手,“好了,你也去修煉吧,那邊的戰友還等着我去支援。”
鍾麗菁聞言不敢再說什麼,點點頭之後,徑自去了,“你要小心!”
馮君在聚靈陣裏坐了五個小時,算起來那邊也過了兩天了,不但將石環的能量充得滿滿的,還把自己那一道“束氣成罡”的靈氣也補充得七七八八,才帶着大佬,再次進入虛空。
頤玦真仙和鐵骨還在遊鬥,見到他出現,先是微微頷首,然後不動聲色地發話,“把清磯也帶來吧,倒不信磨不死他!”
馮君算算時間,清磯的靈氣應該也補充得差不多了,於是又走一趟大石頭,把人帶來。
看到這一幕,鐵骨長老心裏已經有點絕望了,他的靈氣所剩不足三成,對方不但人多勢衆,關鍵是還能補充靈氣,再用車輪戰圍攻自己。
他雖然有虛空真意,但糟糕的是,真意有限不說,他在激發真意的時候,自身的攻擊力也銳減。
如果一對一的情況下,他仗着虛空真意,耗也能耗死對方,哪怕對方能補充靈氣,他耗不過也逃得脫,哪裏會遇到這種絕望的場面?
鐵骨是不怕硬仗的,但是對方手握作弊器,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且對於虛空……他真的沒有多少戰鬥經驗。
“拼了,”他直接爆掉了一個儲物袋,取出了一柄真器長劍,儲物袋爆掉,一般什麼東西都留不下,不過真器是屬於虛空都要慢慢腐蝕的寶物,倒是還存留得下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揮舞着真器長劍,大戰兩人一蟲,不再嘗試逃跑。
他的靈氣消耗得不多,但是虛空真意開始瘋狂地下降,耗費着頤玦和清磯的靈氣。
馮君知道這種戰鬥自己沒資格參與,所以就是站得遠遠的,看他們爭鬥。
激戰了兩天之後,頤玦的靈氣又掉到三成以下了,於是她招呼馮君送自己回大石頭,同時還帶走了玉孢天蟲——這東西只有她能控制,當然要帶走。
來到大石頭之後,她一本正經地正告馮君,“趕緊回去吧,我感覺鐵骨快要拼命了,一旦有變,速速來接我……我還有回覆靈氣的寶藥。”
其實這種寶藥,鐵骨長老也有,怎奈是放在了儲物袋裏,根本取不出來,而他爲了取出真器長劍,爆掉了一個儲物袋,裏面的好東西多了去啦,損失極大。
不過這一次,他好不容易撐到頤玦回去補充靈氣了,這就是他最後的脫身機會了。
他很想跟清磯拼命,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的靈氣不足兩成了,對方起碼還有五成——頤玦打得很瘋,清磯就相對保守,目前還留有餘地。
他的虛空真意石還有六成以上的真意,按說還能撐一段時間,不過鐵骨不打算撐了,再撐下去也會被活活地耗死,這種必死的局面下,任何出於僥倖心理的拖延,都是自掘墳墓。
所以他必須拼命了,在虛空真意還有六成的時候。
但是決心好下,付諸行動卻很不容易,每當要出手,他就忍不住想起:我兩成靈氣都不到了,對方還有一多半,我這不是拼命,是送命吧?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這是自己軟弱了,但是沒辦法,這一刻他確實沒有勇氣出手。
他自問不是懦夫,但是在虛空的這十來天,他被折磨得夠嗆,心性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能頂着壓力出手,用凡人的話來說就是,“幾個菜呀,醉成這樣?”
鐵骨已經元嬰高階了,除了有數的靈酒,根本就沒可能酔——這還得是他願意酔。
這樣的靈酒,他的儲物袋裏還有一些,問題是根本拿不出來。
不過這也難不住他,他抬手一拍頭頂的百會,一股靈氣衝向腦中,“醉意!”
下一刻,他就頭腦發熱了,想也不想又拿出一個儲物袋來,取出了一株寶藥。
這寶藥自身的防禦能力還不錯,所以雖然是靈氣充沛,還是堅持了一息時間纔開始消散,而有這時間,足夠他吸收其中半數靈氣了。
半數靈氣,也只能爲他增加不到一成的靈氣,而且還是緩釋類型的。
不過能有這樣的補充,已經不錯了,這個儲物袋是如此地珍貴,珍貴到有七八樣東西都沒有消解,而是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去。
爲了服用這一株寶藥,鐵骨居然要承受這麼大的損失,可想而知它有多珍貴。
清磯長老卻是面不改色地靜靜地看着他,目前這裏只有他倆,但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驚恐,不得不說,七上門的長老果然不一般。
鐵骨卻是仗着人爲製造的醉意,冷冷地發話,“最後警告一遍,敢追擊我,殺!”
清磯長老對這句話,只有兩個字的答覆,“呵呵~”
“那你就去死吧,”鐵骨長老厲喝一聲,全身的粉紅光暈驀地消失不見,身體猛地漲大,直漲到了三丈多高,頭髮根根直立,目光也變得淡漠了許多,彷彿沒有什麼感情一般。
清磯長老見狀,忍不住輕聲嘀咕一句,“巨樹之軀……要不要反轉得這麼快?”
第二千二百零九章 鐵骨一生硬氣
巨樹之軀是靈木道非常有名的拼命招數,可以通過燃燒精血和壽元,短暫調高戰力。
當然,這樣的提高,必然會導致一系列後果,比如說事後的虛弱、根基受損之類的結果。
不到山窮水盡,一般修者不會使用這種手段,就更別說元嬰高階了。
而且在虛空裏使用巨樹之軀,所需靈氣肯定會大幅增加,精血和壽元的消耗,也會大幅提升,正是因爲如此,清磯才說“反轉得太快”。
此前還一直躲在虛空真意中,現在就要魚死網破,這讓她多少感覺有點意外。
鐵骨真仙大着舌頭髮話,“最後問一遍,你到底讓還是不讓?”
他終究還是沒有決定立刻拼命。
清磯長老這次倒是沒有呵呵,不過也相差無幾,她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說了一句話,“才三丈多高,也好意思威脅我?”
“去死!”鐵骨的身子猛地前竄,手中的長劍帶出無數道白芒,向着對方斬落。
清磯長老猛地加速,躲過了這一招,嘴裏好整以暇地發話,“人不怎麼樣,劍術尚可。”
說到底,她是真的不怕鐵骨,哪怕現在靈氣不滿,但是對方那一顆寶藥,才能補充多少靈氣?硬拼靈氣她都無所謂的。
閃避過後,她從袖中抽出了一把黃色小傘,小傘張開之際,在瞬間變大,變成了一柄傘柄三尺,傘蓋直徑也三尺的大傘,“雨中沽酒歸去,寒芒瓊樓玉宇~”
她輕抖一下黃傘,數點白芒衝着鐵骨那碩大的身軀射去。
黃傘名爲遮天傘,算兵刃也算真器,主要以防禦爲主,那數點寒芒,是潤下玄元癸水,一滴水重萬鈞,真的要擊中了,元嬰高階也得被擊飛——會不會受傷,那就要看自身防禦了。
此前她沒有釋出這一招,不是因爲別的,純粹就是——這不是純粹的物理攻擊,帶上了一些術法性質,使用的時候太費靈氣。
鐵骨不想消耗靈氣,她自然要精打細算,但是對方要拼靈氣了,她自然也不會退縮。
所幸的是,玄元癸水在虛空不算逆天之物,威力並沒有減弱多少。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鐵骨真仙長笑一聲。
他手中長劍撥打幾下,將玄元癸水盡數擊飛,這是硬碰硬的接觸了,清磯重新掌握這幾滴癸水固然要消耗靈氣,他的招架也不可能不付出什麼,事實上他付出的可能還要更多一些。
不過既然是搏命了,這時候還計算什麼靈氣。
他手中的長劍纔要反攻,眼角的餘光猛地掃到一人,想也不想就一劍斬去,“小賊……你給我死!”
馮君才挪移過來,猛地發現對方一劍斬來,想也不想就是一個退出,然後在洛華莊園點一下大石頭的足跡。
楊玉欣和好風景交換個眼神,“老大……應該是在虛空裏廝殺吧?”
馮君來到大石頭,非常乾脆地發話,“鐵骨趁咱們不在,果然是拼命了,現在是巨樹之軀……你還補充靈氣嗎?”
“巨樹之軀?還補充什麼!”頤玦猛地站起身來,走出了回靈陣,同時從儲物袋裏摸出兩顆丸藥,塞進了口中,“兩顆高階回靈丹,足夠我回復兩成靈氣了,走!”
什麼叫差距?這就是差距,有馮君做後盾,着了急她吞喫兩顆回靈丹就行,回覆兩成靈氣,而沒有掛的鐵骨,只能選擇生嚼一株寶藥,纔回復了半成靈氣。
與此同時,鐵骨真仙儲物袋裏的寶物,大多灰飛煙滅,僅剩的一些,他也顧不得拾取。
那一株寶藥的價格,遠勝兩顆回靈丹,同樣的元嬰高階,這其中的差距,何止百倍?
所以選錯了對手,真的是非常悲哀的一件事。
馮君帶着頤玦和玉孢天蟲趕到戰場的時候,清磯真仙正跟鐵骨真仙打得天翻地覆,誰都不肯退讓。
“禁錮!”頤玦真仙毫不猶豫地一指點出——不用虛空真意,你不是找死嗎?
見到這一招,鐵骨下意識地想激發虛空真意,然後他纔想到——用了巨樹之軀,我是要拼命的啊,怎麼又想起來使用虛空真意了呢?
所幸的是,禁錮是純粹的術法,對他的影響幾近於無,他只是覺得身體稍微凝滯了一下。
然後,鐵骨真仙是徹底地惱了,“這時候使用術法,顯擺自己靈氣多是不是?”
“我靈氣就是比你多,”頤玦真仙笑着回答,“你這巨樹之軀……好小哦。”
鐵骨狀似惱怒——其實也很惱怒,但本質還是在試探,看對方靈氣是否充裕。
根據信息反饋,他得出一個結論,很驚悚的一個結論——對方是真不缺靈氣!
不是假裝不缺,而是真的不缺!
那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鐵骨決定死在這裏,他不怕死——自打他開始修煉之後,早就有這覺悟。
但是如果能拼掉一個重量級對手的話,他不介意做出犧牲,所以他慘然一笑,“是啊,我這巨樹之軀確實很小,虛空嘛……就是這樣了。”
一邊激烈動手拼殺,他一邊出聲發話,“頤玦仙子這麼小看我,不如你我……決個生死?”
頤玦手中揮舞着拂塵,冷冷地回答,“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咱們不是一直在決生死嗎?”
“不是這樣的決生死,”鐵骨真仙長劍一擺,放射出萬千劍光,一邊用綠色的長髮卷向清磯,“周邊萬里,只有你我二人,活着出去的算贏……有這個信心嗎?”
“你腦子有問題吧?”頤玦真仙嫣然一笑,“眼下是虛空,周邊又都是我的人,你逃不過了纔要單對單對戰,難道你不知道坤修最喜歡以多打少嗎?”
沒過多久,鐵骨長老就到了燈盡油枯的程度,按說真仙很少會被逼得走到這一步——打不過還可以跑的,倒是挽情真仙那種不留神就被捲進虛空的可能性,還稍微大一點。
但是鐵骨長老是真沒得選了,消耗是拼不過,打也打不動,跑又跑不了,於是下一刻,他的身體散放出暴烈的氣息,同時紅光一閃,“一起死吧!”
最後時刻,他竟然選擇了自火暴!而且不是自身火暴炸就完了,他將虛空真意石也爆了開來——鐵骨一生就是這麼硬氣,好東西寧可毀掉,也絕對不資敵!
自火暴的氣息,別人也都感受到了,清磯長老反應極快,身形暴退的同時,又從頭上取下一枚髮簪,擋在了身前,那髮簪中的圓珠瞬間漲大,化作一輪耀眼的大日,擋在了身前。
頤玦也有手段,她掣出一枚方盾真器,擋在身前遮住了自身。
玉孢天蟲對危機有一種異常的直覺,一個瞬閃就到了五百里之外,發現距離還有點不夠,接着又是一個瞬閃。
遠處的馮君更是乾脆,身子一晃就回到了地球界,數了五息,再次進入戰場。
等他回來之後,火暴炸的衝擊波已經過去了,頤玦和清磯都被衝得老遠,多少有點狼狽,不過她倆的臉上滿是欣喜。
就在這時,大佬的意念猛地浮現出來,“那廝沒有死,元嬰藏進了一顆虛炁石中,正在迅速遠離。”
馮君聽得就是一愣,“虛炁石中,可以藏得了元嬰嗎?”
虛炁石他知道,算是一種頂級的煉器材料,加入法寶中,可以增強修者對法寶的操控,減少靈氣的輸出,在七門十八道中也算難得。
而且,此物可以存在於虛空之中,是罕見的跨維度材料之一。
可是馮君真的沒聽說過,這東西居然也能藏得了元嬰?
“殘魂再加木化……藏起來也未必有多難,”大佬波瀾不驚地表示,“不過這傢伙身上確實有祕密,沒準是天魔執念。”
“管他什麼天魔執念,沒死就要殺死,”馮君很乾脆地表示,“除惡務盡……哪個方向?”
他問清楚方向之後,衝着頤玦真仙一拱手,“仙子,那廝的元嬰尚在!”
頤玦聞言先是眉頭一揚,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也覺得哪裏有什麼不對,你這一說,倒是證實了我的猜測,不過倒也未必是囫圇元嬰,也許是殘魂。”
“殘魂的話,那就更不能放過了,”清磯長老一本正經地發話,“有些殘魂殘缺了記憶,卻還記得功法和仇恨,會引發很大的災難。”
“殘魂喫你家大米了?”大佬在馮君的識海里碎碎念。
頤玦又看一眼馮君,表情多少有些怪異,這傢伙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過最終,她還是按捺下了那份奇怪的感覺——這種事情發生在馮君身上,真的很正常,她一本正經地發問,“該向哪個方向追?”
馮君指一個方向,“這個方向,兩千裏外,速度很快,是一塊虛炁石,裏面藏着元嬰。”
“虛炁石?”清磯聞言就是眉頭一皺,她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很顯然,她有跟馮君一樣的困惑——那裏面藏得下元嬰或者……殘魂嗎?
頤玦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
最堅決的還是玉孢天蟲,它看一眼馮君,自告奮勇地發話,“我去追,你們等着就行。”
它會瞬閃,再快的東西也不怕,而且看起來,它改變了對馮君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