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打假專家
對於自己“被精神病”,徐雷剛是相當鬱悶的。
檢查結果出來,證明他沒問題,大哥大嫂卻也沒表示出什麼愧疚——你沒事就好。
徐胖子可是不答應了,我好端端的本來就沒事,你們這也……太不相信人了!
大哥也很無奈,我們是想相信你,可是你自己憑良心說,你講的那些事靠譜嗎?
怎麼就不靠譜了?徐雷剛這時候也顧不得遮掩了,他非常生氣,這天底下的奇人異士多了去啦,你們沒見過,就能當不存在?辯證唯物主義怎麼學的?
大哥夫妻倆被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託二姐問徐雷剛,那人是誰,能讓我們見一下嗎?
徐雷剛斷然拒絕:這不可能,那位爺我得供着,纔不會讓你們去糟蹋他。
大姐聽說這件事以後,心動了,她小舅子的兒子,也是肥胖症。
西醫診斷不出來孩子肥胖的原因,認爲是垃圾食品喫得太多,中醫則是認爲,孩子先天發育有缺陷,陽氣不足,別看長得挺壯,那是陰氣催起來的,是虛胖。
徐雷剛的大姐夫也是紅色子弟,弟兄三個他排老二,老爺子在京城的官不大,但卻是實權人物,非常寶貝這個小孫子。
大姐就問徐雷剛,老幺啊,能不能把高人請來,引見給我小舅子?
徐雷剛一開始是拒絕的,說你也知道人家是高人,我這模樣,像是能做了高人主的嗎?
大姐知道他是心裏不開心,就說這樣吧,那高人喜歡什麼,咱們幫他張羅一點?
徐雷剛想了想,就說高人喜歡自行火炮,武器不方便的話,炸藥也行。
大姐差點又把他送進安定醫院去……
到最後,她還是選擇相信了自己的弟弟,回去跟大姐夫一說,大姐夫表示,這些都沒問題,我在帝都長大,這點門路都沒有的話,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紅色子弟嗎?
他答應了這事兒,但是徐雷剛表示,我這也就是隨口一說,成不成的,還得回去請示大師,你們等我消息就好了。
不過世間事就這麼奇妙,他越是這麼拿捏,大姐反倒是越當真,鼓動上小舅子的媳婦,也就是她的妯娌,想帶着孩子來。
徐雷剛講完這些,怯生生地看着馮君,“……我把她倆勸住了,您要是沒興趣,我就說高人找不到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是誰。”
馮君沉吟一陣之後發話,“你確定他們能弄到巴雷特和炸藥?”
“這個應該沒問題,”徐雷剛點點頭,“就算他們不認,我大姐夫有好幾個朋友在總那個參,我去他家堵門,倒不信他不答應。”
馮君看他一眼,思索一下就微微頷首,“那就來吧……對了,你沒問一問,竇公子是什麼人嗎?”
“竇公子,他算什麼玩意兒?”徐雷剛不屑地撇一撇嘴,但是緊接着,他的面容一整正色發話,“他叔叔倒是很厲害,據說要往領導人發展。”
馮君見狀,心裏有了判定,竇公子不算什麼玩意兒這話,估計徐胖子也只能在伏牛說一說——那是強龍不壓地頭蛇,而不是人家真的不行。
不過這也足夠了,他點點頭,“那就讓他們來鄭陽吧,我不一定保證能治好。”
來鄭陽嗎?徐雷剛的眼珠轉一轉,試探着發話,“要不咱去一趟京城,把條件敲定一下?你要是覺得治不好,咱轉身就走。”
他覺得,自己也是爲馮大師考慮——哪怕你是修仙者呢,既然不能保證把對方的病治好,那就沒必要太端着架子,否則到時候無法收場,難堪的還是自己。
而且憑良心說,他大姐夫一家,在京城也確實有點能量,他大姐的妯娌都許諾了,如果能治好自家孩子,她保證徐家老二渡過難關。
到時候誰敢不給她面子,她直接就踩過去!
她以前不爲徐家老二出頭,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因爲兩家關係有點遠——二嫂的弟弟,雖然也算親戚,但是打壓徐家老二的,他們也認識,不方便出面。
如果兒子受了好處,那她就可以站出來說話了。
“誰能保證一定治得好?”馮君不以爲然地笑一笑,“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他想來就來,不想來……莫非還等我去求他?”
他這話說得非常隨意,言語中透露出了強大的自信,還真不是有意爲難對方。
徐雷剛也聽出了這層意思,只能笑着點點頭,“倒也是,那我……就通知他們?”
馮君點點頭,遲疑一下又補充一句,“記得讓他們不要聲張。”
“這個一定的,”徐雷剛拍着胸脯發話,“你放心好了。”
馮君聞言,深深地看他一眼,“上次你也讓我放心來的,這次消息是誰走露的?”
徐雷剛難得地老臉一紅,“這個,這個是我被逼無奈……誰還沒幾個親戚?親戚之間,有些事情沒辦法迴避。”
馮君也不做聲,事實上,他也是認可這種不得已的,人之所以有異於動物,就是因爲有感情,在意親情並不是什麼壞事。
不過顯然,他不能明確表示自己的支持,省得這傢伙得寸進尺,再弄出什麼事端。
徐雷剛見他不做聲,卻是打蛇隨棍上,“大師,那個啥……功法有啥消息沒有?”
這個毛病,馮君可是不慣他:你泄露了消息,我都沒怎麼計較,還想再得好處,實在有點過分了——你的苦衷我能理解,但是得寸進尺,絕對不行。
所以他很乾脆地搖搖頭,“近期你不要想了。”
徐雷剛卻是沒往這方面考慮,他以爲大師尚未尋找到合適的修煉的方式,於是笑着點點頭,“是我着急了。”
得了大師的許可之後,他轉身就出去,給大姐徐若芳打電話,說我已經把事情聯繫好了,你趕快通知你小舅子,帶着孩子來鄭陽吧。
徐若芳接了電話,也不是通知小舅子,而是直接聯繫了妯娌李婷,要她帶孩子過來。
李婷馬上安排人買機票飛鄭陽,同時通知自己的愛人袁化鵬。
袁化鵬早聽說了馮大師的事兒,甚至還跟他的二哥袁化鯤談起過,兩兄弟都感覺,此事有點玄幻——相較女人的感性而言,大多數男人都比較偏重理性。
兩兄弟商量的結果就是,由這妯娌倆折騰——反正大家都是一番好意。
袁化鵬接了這個電話之後,說這個事兒不能這麼辦呀,李婷你得跟我老爺子說一聲,他最寶貝這個孫子了,你給兒子安排這種治療方式,怎麼能不經過老爺子?
李婷可是不想經過老爺子,因爲她很清楚,老爺子就不信這些玩意兒,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孫子要接受這樣的治療,十有八九要跳腳。
所以她非常惱火地反問,那是老爺子的孫子,可也是我的兒子,我肚子裏掉下來的肉,難道我會害他不成?
袁化鵬聽到這話,越發地不高興了,李婷你別胡攪蠻纏行不?我就是覺得,你們說的這種事,聽起來不夠科學。
當然,你願意積極嘗試,我也沒意見,但是……總得讓老爺子知情纔行吧?
李婷越發地火了,那可是你二嫂介紹過來的,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你二哥?
袁化鵬心說,我二哥也不是很信呀,但是話不能這麼說,要不然直接就把天聊死了。
所以他思索一下發話,兒子不是你一個能生出來的,我也要跟着去。
李婷一聽挺高興,好呀好呀,咱們一起陪兒子去吧。
袁化鵬表示,最近工作有點小忙,那個啥……下週行不行?
李婷一聽就火了,說人家高人難得給一次面子,你那工作放一放就怎麼了?不想去你直接說,別害我兒子錯過了機會!
袁化鵬聽了,是相當的無奈,我工作忙走不開,只求拖延幾天,你怎麼就這麼說話,莫非是被人洗腦了?
所以他又打電話給袁化鯤,二哥,嫂子介紹的那個人,到底行不行,怎麼感覺挺不地道?
袁化鯤夾在中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個人傾向於不相信那個大師,但是也不能一口否決——萬一靈驗了呢?
他只能表示,這年頭,信者有不信者無,保持點恭敬,總不是壞事——人總是要有敬畏之心的,對吧?大不了咱敬而遠之唄。
袁化鵬一聽,也是這個理兒,只能鬱悶地嘆口氣:反正我得跟着去,那就……請假吧。
第二天中午,他們一行五人抵達了鄭陽的機場,有徐雷剛的大姐徐若芳,還有李婷、袁化鵬和他倆的兒子袁有爲,以及他們請來的一個退伍特種兵高強。
高強的身份很有意思,雖然是特種兵出身,但是退伍之後,並不以打打殺殺爲主業。
他的另一個身份是中醫世家,家裏也開了一家中醫診所,不過他並不以振興中醫爲己任,他最大的願望,是打擊各種冒牌中醫——懲惡即是揚善。
對於可能有什麼丸藥能調理肥胖,他選擇有限度地相信,中醫本來就很看重調理,但是一顆下去就能見效,他還真不信。
他這一次受邀前來,主要就是幫着袁化鵬掌一掌眼,看對方是個什麼路數,他的醫術未見得有多麼神奇,鑑定僞中醫卻是極爲拿手。
第二百零一章 傲慢的大師
徐雷剛接到這五個人之後,不到兩分鐘,就發生了些口角。
他安排了他們住部隊的招待所,那裏的條件說不上奢華,但是勝在私密——都是部隊上出去的孩子,也習慣那樣的居住環境了。
但李婷不是很清楚內情,於是就問一句,“家裏住不下嗎?大家又都不是外人。”
天公地道,她真不是有心這麼問的,在她想來,部隊什麼都可能缺,但絕對不會缺地皮,對於軍事用地,國家可以直接劃撥,居住條件可能一般,但絕對少不了房子。
說來說去,她還是想大家住得近一點,也方便相互走動,住賓館就難免顯得生分。
徐若芳知道老幺的房子抵押出去了,雖然還有一套小的,但那是老幺一家人在住,這麼多人住過去,實在太不方便了。
但是這種事,她不會跟外人說,徐家在京城宣傳的是,我們從伏牛找到資金了,一旦傳出去,這是徐家把老窩的房產抵押了,那些對頭……恐怕只會樂得合不攏嘴吧?
徐雷剛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一陣尷尬,只能苦笑着回答,“這個……家裏還真住不下。”
這一下,輪到袁化鵬不解了,“咦,我記得二嫂說過,老人家還在的時候,她來看望的時候,都是一塊住的。”
其實他這話都算是婉轉了,他聽二哥說過,徐家在這邊有別墅,以往走動的時候,就直接住家裏了,寬敞得很,也就是他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兒,所以才問得這麼含糊。
徐雷剛撓一撓頭,乾笑一聲,“家裏倒是有一棟別墅,不過目前出租着呢……我沒啥出息,找不到大錢,就賺點小錢唄。”
李婷一聽是這麼回事,頓時嗐了一聲,“雷剛你再緊張,也不至於這樣吧?回頭小爲好點了,我給你介紹點乾的……老人家住過的房子,何必讓外人糟蹋?”
徐雷剛越發地尷尬了,只能乾笑一聲。
徐若芳知道內情,不過聽到李婷這話,她覺得自己也要表示一下——老幺只是把房子抵押出去了,將來可別弄出什麼意外,收不回來。
正好她跟着的袁化鵬和李婷,都是有背景的,大家去抵押出去的別墅那裏看一看,也算是給自家幼弟站臺了,“等辦完事,雷剛你把租戶約出來坐一坐……他可得把房子保護好。”
徐雷剛一聽就懵逼了,再一想,既然這樣,我也不用替大師遮掩了,到時候治療小爲,直接去別墅,也省得跑了。
所以他心一橫,咬牙發話,“房子就是租給那位大師了。”
“啊?”聽到這話的人,直接就懵了。
徐若芳瞬間就明白了,合着那四千多萬,還是大師拿出來的——那傢伙居然這麼有錢?
袁化鵬一聽,臉色就有點變了,“他住你的房子……你不會收房租的吧?”
徐雷剛覺得這個問題彆扭極了,但是他不能把實話說出來,只能點點頭,“嗯,是,不要房租,不過那是我心甘情願的。”
袁化鵬無奈地翻個白眼,他心裏已經認定,對方九成是個騙子,徐雷剛是結結實實地被洗腦了,被人賣了還幫着點鈔票。
不過這樣的話,他說不出口,只能看一眼高強。
高強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哦,原來大師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租房子?那就是說,如果他遇到了事情,不得不離開的話,咱們連他的下落都找不到?”
他不說對方涉嫌騙房子住,只是假設,萬一袁有爲被治得出點問題,咱們想找人都很難?
李婷本來下意識地要反駁他的話,但是聽到後面的內容,她就無法出聲了——她願意相信大師,但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孩子做賭注。
徐雷剛聽到這話,真是老大不滿意了,他仔細打量對方兩眼,發現此人三十歲左右,中等個頭,一身精悍之氣——他對這種氣息實在太熟悉了。
他看一眼自家的大姐,“這是兵吧?感覺也不像是誰家孩子……咱們在說話,他怎麼這麼沒大沒小?”
“咳咳,”袁化鵬乾咳兩聲,他不能不說話了,“小高精通中醫,聽你大姐說了大師的事情之後,非常仰慕,跟着過來長一長見識。”
他說得很婉轉,但是徐雷剛怎麼可能連這話都聽不懂?明明是這袁化鵬夫婦不相信大師,請來了相關的人甄別。
想到這裏,他心中是真的很不舒服,然而,看到大姐遞來乞求的眼神,他還是將那份不爽壓了下去——他發飆倒是簡單,但是大姐怎麼做人?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發話,“那你跟着見識一下就好了,自己不瞭解的事情,不要隨便評判……我跟你講,馮大師的治療原理,很可能你看不懂。”
“看不懂不要緊,”高強信心滿滿地發話,事實上,他的語氣裏甚至帶了一絲鄙夷,“他只要能解釋一下大致思路,我會自己思索的。”
你讓修仙者給你解釋思路?徐雷剛很無語地看他一眼:尼瑪……你面子真大,比我還大!
不過,他大姐終究是袁家的媳婦,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當天晚上,徐雷剛在伏牛賓館設宴,款待了他們一行人,作陪的還有徐雷剛兩個發小。
飯後,徐若芳和李婷在賓館的小花園裏散步,說起今天的事情,李婷略帶一點疑惑地發問,“雷剛是怎麼想的,連房子都讓出去了?”
徐若芳可是不能跟她講細節,兩人雖然是妯娌,可徐家這種丟人的事,她連自己的老公都不想告知——她一個人丟人無所謂,可徐家是一大家子呢。
所以她只能笑一笑,“你想那麼多幹什麼?那個大師可是開出了其他的條件,如果效果不好,他也不能跟你們張嘴不是?”
李婷覺得這話說得也對,不過回去跟丈夫一說,袁化鵬就忍不住嘆口氣,“這個大師……嘖,起碼這洗腦的水平,是很有一套。”
第二天一大早,徐雷剛跑了過來,很歉意地表示,大師今天有事,顧不上幫小爲看病。
袁化鵬的心裏就愈發鬱悶了,他這次出來,確實是擱置了重要的工作,於是他忍不住出聲發問,“大師在忙什麼,什麼時候有空?”
徐雷剛苦惱地搖搖頭,“我怎麼敢問他有什麼事?至於什麼時候有空……我會一直打聽的。”
袁化鵬氣得好懸沒有噴出一口血——這大師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一點吧?
大家也沒辦法,只能讓徐雷剛陪着,在城市裏遊玩了一天,倒是徐若芳表示,這些年,鄭陽市的變化真的好大。
這一天就這麼無所事事地過去了,當次日徐雷剛趕來,說馮大師還是有事的時候,袁化鵬再也忍受不住了,“要不這樣吧,咱們去別墅等他?”
大家趕到別墅,按了好一陣門鈴,裏面也沒反應,徐雷剛又跑到門崗處打聽,才知道馮君確實一大早就開着車出去了。
袁化鵬也是說一不二的主兒,既然決定了等,就在別墅門口死等,就連中午喫飯,都是讓高強買了些飯菜,在門口吃的。
到了下午,天上下起了小雨,大家坐在徐雷剛開來的七座商務車上,繼續等。
這時的氣氛,就有點微妙了,衆人沒話找話地閒聊,但是多少都感覺有些尷尬,只有袁有爲這個八九歲的孩子,抱着一部平板電腦,沒心沒肺地玩着。
這一等就等到了五點多,眼瞅着天色越來越黑,雨也沒個停歇的意思,袁化鵬看一眼徐雷剛,“雷剛,不能再給馮大師打個電話?”
他嘴裏說的是“馮大師”,但現在真的僅僅只是一個稱謂罷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快炸了。
徐雷剛皺一皺眉頭,纔要說話,猛地眼睛一亮,“大師回來了。”
前方不遠處,緩緩駛來了一輛銀灰色帕薩特,正是他熟悉的車牌。
馮君見到有輛商務車停在自家別墅門口,也是有點詫異,按了一下喇叭,等了一等,見到對方沒有動作的意思,放下車窗就待探頭髮問。
哪曾想,商務車的車門一開,一個肥胖的身影矯捷地跳下車,快步衝過來,“馮……馮總你可算回來了。”
徐雷剛本來是想稱“馮大師”的,但是對方車上還有一個人,還是個女人,而且是他沒見過的女人,不是那個班長,所以他果斷地改口。
“嗯,”馮君點點頭,“我不是說我今天有事嗎,你怎麼還過來了?”
話剛問完,他就看到兩名男子也下了商務車,冒雨走了過來,站在車前一言不發。
馮君見狀,知道這是有狀況了,於是很隨意地一擺手,“好了,進去說話。”
別墅的自動門打開,兩輛車一前一後駛了進去,大家下車進屋。
袁化鵬和高強都沒說話,徐若芳卻是審視着馮大師身邊的女孩子,眉頭微皺——相貌身材倒是不錯,可惜的是,風塵味兒太重了,大師你有點葷素不忌呀。
只有李婷伸出手來,恭敬地發話,“大師您好,終於等到您了。”
“你好,”馮君伸手跟對方握一下,然後側頭看向徐雷剛,“請稍等……老徐,這是怎麼說的?”
我明明告訴你,我今天有事了啊。
第二百零二章 不湊巧
面對馮君的發問,徐雷剛覺得自己太難做人了。
他一直在畢恭畢敬地巴結馮大師,對京城來的人也非常客氣。
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不知不覺間,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但是他還不能發火,只能苦笑着解釋,“我這……這不是大家有點等不及嗎?”
這一下,輪到馮君無語了,他頓了一頓,才緩緩發話,“老徐你知道的,行醫執照我沒辦下來呢,等不及也得等啊。”
他需要行醫執照嗎?不需要,修仙者幫人看病,還要什麼執照,證明自己的職業是仙人?
馮君的意思就是:我不是醫生,沒有必須幫人看病的義務和職責。
他是真的有點惱了,不是我上杆子要幫你們治病的,我幫你忙是人情,不幫你是本分。
你們來堵住大門算怎麼回事?
真想讓我不得不伸手,那就別堵門,先把緬甸的貨交付了,你看我會不會着急給你們治病——只要是我欠人的,我還得很快。
“沒有執照?”高強出聲了,他冷冷地發問,“沒執照你行醫?”
馮君看他一眼,然後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發問,“你看到我行醫了?”
高強被噎了一下,但還是直截了當地發話,“幫助人減肥,使用了藥品,不算行醫嗎?”
馮君皺一皺眉頭,有點不高興地發話,“幫助人減肥的藥物,也可以算保健品,不過我現在奇怪的一點是……你是覺得我不該幫徐雷剛,還是打算阻止我繼續幫助別人?”
他的語氣很冷,但是高強既然以“打假”爲己任,當然不會在乎這些。
事實上,自從打擊僞中醫開始,他已經見識過太多騙子的嘴臉。
騙子從來不會說自己是騙子,心虛的人都不會很多,大多時候,他們都顯得異常有底氣,會用氣場壓迫別人,眼前這位,十有八九也是這樣。
所以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用一種“我看穿你了”的語氣發話,“我只是瞭解一下你的行醫資質,畢竟小爲只是個孩子,不應該嗎?”
李婷對他的話,很是有點不滿,但是人家爲的是小爲好,她也只能默默地看着。
徐雷剛冷哼一聲,他不好意思直接懟袁化鵬,但是對於這個傢伙,就沒必要客氣了,“小夥子,別人請你來,是讓你檢查行醫資質嗎?”
“我只是順口一問,”高強一攤雙手,很瀟灑地回答,“我哪裏夠資格管這些?”
徐雷剛冷冷地看他一眼,目光中的意思很明顯:合着你也知道自己不夠資格?
高強卻是不爲所動,他此來本就是做惡人來的,再說了,對上騙子……客氣有用嗎?
馮君卻是有點惱了,他看一眼徐雷剛,“既然信不過,那就算了吧,何必勉強?”
“好了,不用管他,我纔是孩子的母親,”李婷終於出聲了,她雙手合十,非常客氣地發話,“馮大師,還要有勞您了。”
馮君這才感受出來,合着對方的意見也不是很統一。
不過不管怎麼說,孩子的母親支持他,這就讓他無法堅決地回絕。
更別說,他還指望從對方手裏得到好處。
所以他很乾脆地表示,“行醫資質,我是沒有,也沒有責任和義務幫助你們,看在一個母親的份上,我可以答應幫一下忙,現在我就問……是有誰打算反對嗎?”
其他人都不出聲,只有高強再次出聲發話,“小爲只是個孩子,我要求旁觀整個過程。”
他原本是要對方解釋原理的,現在眼見對方異常強硬,只能暫時退而求其次——沒錯,只是暫時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恐怕未必能得到對方許可,所以又看一眼袁化鵬——壞人都是我做了,你也該稍微出一下頭吧?
袁化鵬被這一眼看得有些赧然,而且他終究是二代,有些二代的性子,所以很明確地表示,“馮大師,他只是看一看,你的獨門祕技,沒那麼好偷師的吧?”
“想偷師?”馮君不屑地笑一笑,“我不是針對誰,而是說在場的諸位都是……算了,說太多傷感情,我只說一句,若是你們堅持旁觀,那我只有說抱歉了。”
說完之後,他側頭看向徐雷剛,“我真的很給你面子了。”
徐雷剛也徹底惱了,衝着高強一瞪眼睛,“不讓你看就怎麼了?小毛孩子,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你炸刺!”
他這話,其實是連袁化鵬都捎帶上了,這是他忍無可忍了——我對你袁家人,已經非常客氣了,你丫一直不出聲,一出聲就是變相爲那廝站臺,這尼瑪是打誰的臉呢?
說完之後,他也不看袁化鵬,而是看向李婷,“嫂子你是什麼意思?”
李婷猶豫一下,想到徐若芳此前說的,大師還有求於自己,終於是點點頭,“那個……我當然是相信大師的。”
袁化鵬沉着臉,一言不發,心裏卻是在安慰自己——到時候真沒什麼效果,自己發作也不遲,一家人嘛,總要有唱紅臉和唱白臉的。
馮君左右看一看,又沉聲發話,“最後確定一次,有人反對嗎?”
這一次,別說袁化鵬了,就連高強都沒再出聲,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馮君心裏其實挺不開心,若不是考慮到自己確實需要一批軍火,保證在異位面的安全,他早就一甩手不伺候了——真當我鍛體丹多得沒地方用了?
見到大家都不做聲,他纔出聲發話,“老徐,去把常經理送一下……外面下着雨呢。”
徐雷剛看一眼那美豔女人,又看一眼馮君,擠眉弄眼笑着發話,“這位……也是你的助理?”
馮君白他一眼,悻悻地回答,“別開玩笑,這是我的合作伙伴,嗯……合作伙伴。”
這兩天,他的日子過得並不怎麼開心,自從上次那啥了紅姐,紅姐再沒給過他好臉色。
如果是酒吧偶遇的那種,打一場友誼賽之後,馮君也不會太在意對方的反應——彼此都有生理需求,發泄完了事,一般都默認是天亮就分手。
但是紅姐不是一般人,不但是他曾經的美豔上司,還是他現今的合作伙伴。
當然,最讓他念念不忘的,還是對方的無限風情,真的令他迷醉……
總而言之,他覺得自己若不能徹底征服這個女人,就是生命中一個遺憾。
這幾天,他找了多種理由去接觸紅姐,然而紅姐對他總是不冷不熱的,就連下一步一些可能的合作,她也不是很關心。
馮君也有點不高興,索性在前天告訴她,我要去跟吳建國父子談合作了——沒錯,就是買下鄭陽郊區的那片荒山。
至於說他此前不想買,現在爲什麼要買——我樂意啊,我有錢啊,想買就買了。
紅姐對此還是不冷不熱,馮君索性直接表示,你有事就先忙,我找別人陪我去買。
找誰呢?想來想去,他就想到了常經理,這幾天他的邪火有點大,又因爲上次跟紅姐的歡好,心中的慾望也被勾了出來——有些東西一旦開頭,就不好剎住。
他也不認爲自己有剎住的必要,以前還知道釋放需求呢,現在總不能越活越回去,反正他對張衛紅也沒有什麼承諾,沒必要爲她守着不是?
事實上,馮君現在高度懷疑,是否還能遇到一個值得自己做出承諾的女孩。
不管怎麼說,他昨天是很順利地約出來了常經理,她也是很積極地幫他聯繫了一些人,對那一片荒山做出了估值,還仔細查看承包手續,以防有什麼漏洞。
今天兩人又在荒山忙了一天,因爲下雨,常經理建議早些回去。
馮君知道演藝吧是八點纔開始上班,大堂經理七點半能到就足夠了。
於是他就說時間還早,要不去我的住處喫點飯?
常經理猶豫着表示,說雨這麼大,還是先回市區吧。
不過當她得知,馮君的住處在桃花谷,也就沒再反對——只需要繞行一點點就夠了。
在開車進入小區的時候,馮君的大手,已經伸進了常經理的風衣下襬,放在了她的腿上。
她卻是渾然不覺一般跟他談笑着,彷彿對方的手,並不是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馮君見狀,頓時心領神會,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對方並不介意跟自己來一場友誼比賽,而且還會是自來熟的那種方式,不會有任何假惺惺的欲迎還拒。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一拍即合的快餐,雙方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在這種情況下,他在門口遇到了徐雷剛等人堵門,心情可想而知。
在接下來的時間,他能保持用正常的方式交流,已經很不錯了。
眼下他既然決定出手了,他還是需要安頓好常經理,因爲他一旦出手治療,不但會有所響動,也會耽誤很長時間——兩人只是很單純的男女關係,沒必要讓她看了去。
常經理進屋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現在見一個胖子要送自己離開,乖乖地跟着走了。
剩下的人坐在大廳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馮君衝着袁有爲招一下手,笑眯眯地發話,“小盆友,來,跟叔叔做個遊戲好不好?”
第二百零三章 找對了
看到馮君笑眯眯地說話,袁有爲的臉色卻是忍不住一變。
他今年十二歲,雖然家裏驕縱得厲害,但是在來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了,而且他非常清楚,自己沒有反抗的選擇。
然而,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側頭向母親看去,目光中是滿滿的求助的眼神。
面對兒子的求助,李婷果斷地選擇了無視,她可不想因爲自己的心軟,葬送了這些努力。
倒是徐若芳衝小傢伙微微一笑,“小爲聽話,叔叔幫你減肥呢,想不想變成一個帥氣的小夥子,讓女孩子們爲你尖叫?”
袁有爲撇一撇嘴,輕聲嘀咕一句,“尖叫有什麼大不了的?門當戶對纔是最重要的。”
馮君帶着他進入了二樓一間房間,徐若芳卻是扭頭看向李婷,愕然地發話,“門當戶對……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成熟了?還是說,你平常就是這麼教育的?”
“孩子話吧,人云亦云,”李婷笑着發話,“他是男孩子,我平常沒有刻意教過他,不過……他的同學裏,很多家長都是體制內的。”
徐若芳聞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有這樣的同學啊……那就難怪了。”
李婷卻是看了自己丈夫一眼,才又哼一聲,“不過他這個肥胖治不好的話,想要門當戶對……那就是無稽之談了。”
看得出來,她對丈夫今天的表現,也是相當不滿——讓你跟着來伏牛,不是讓你搗亂的!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就聽到二樓的房間裏傳來一聲驚叫,“啊~!”
李婷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着急地看向徐若芳,“這是……”
“會有點小小的痛苦,”徐家大姐不動聲色地安慰她,“雷剛曾經說過,當時他也很痛苦,不過沒有用了多長時間……忍一忍就過去了。”
最後兩句是她編出來的,因爲她也是個母親,最能理解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關心,所以只能這麼說話,來寬慰對方。
叫聲就響了那麼一下,然後又是一陣靜默,李婷等了一等,疑惑地發問,“就這一下?”
然而,她的問題才問出口,又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慘呼,“啊~~~”
這一次可就不是一下了,而是連綿不絕,雖然房門是關着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大家完全可以想像得到,袁有爲此刻正在經歷什麼樣的痛苦。
李婷的臉色在瞬間就變得刷白,她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胸口也急速地起伏着。
袁化鵬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不過他終究是男人,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來之前他就知道,小爲會有這麼一難,既然有了心理準備,就不至於讓情緒左右理智。
李婷盯着自己的手錶,恨不得跳進表裏,去用力推動指針。
在她在這一生裏,從未感覺時間過得是如此緩慢——哪怕當初她生小爲的時候,因爲有了甜蜜的期待,也沒覺得時間有多麼緩慢。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盯着秒針走了五圈,這五分鐘時間,對她而言,漫長得像五個世紀。
才滿五分鐘,她幾乎是瞬間就發話了,“二嫂,這也該差不多了吧?”
徐若芳看她一眼,輕拍一下她的肩膀,“婷兒,你這是關心則亂,別想那麼多,啊?要相信大師。”
說大師,大師就到,二樓的房門一開,馮君施施然走了出來,然後隨手帶上房門。
他順着樓梯走下來,掃一眼衆人,去飲水機那裏接了兩杯開水。
李婷實在忍不住了,出聲發問,“大師,還得多久?”
馮君看她一眼,思索了一下,淡淡地回答,“半個小時左右。”
半個小時?李婷身子一軟,好懸出溜到沙發下面,你怎麼能用小時做單位呢,太殘忍了吧?“大師,能快點嗎?孩子還小啊。”
馮君看都不看她,將兩個杯子放到一邊的桌几上,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他的話很平淡,但卻帶了不容置疑的語氣。
李婷還想再說什麼,袁化鵬出聲發問了,“那個房間裏,現在還有人嗎?”
男人關心的重點,永遠跟女人不一樣,他看到馮君走出來,自己的兒子卻還在慘叫,當然就要了解一下屋裏的情況。
“沒人了,”馮君並不掩飾,而是非常坦率地回答,“我把他固定住了。”
“我要看一下,”袁化鵬很乾脆地發話,而且是不容置疑的口氣,“他現在還處於需要被監護的年紀。”
馮君現在已經是膩歪透了,對於這種命令式的口吻,他直接吐出兩個字,“不行!”
“不行也得行!”袁化鵬騰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着他,“你要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情!”
馮君不耐煩地一擺手,“正是因爲理解,我纔會不讓你們看……這次調理之後,你們要是不滿意,可以選擇放棄,但是這一次,我說了算。”
袁化鵬額頭的青筋迸起,兩隻手也僅僅攥成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發話,“你知道的,他現在……沒人陪護!”
馮君臉一沉,“我說了,已經把他固定住了,出了問題算我的!”
你的命怎麼跟我兒子的命相比?袁化鵬心裏冷哼一聲,衝高強一揚下巴,“小高,上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要知道,小高不但是中醫打假者,本身還是一名退役的特種兵。
高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倒袁化鵬的話,抬腳就衝着樓梯快步小跑過去。
才跑了兩步,他發現那名大師擋在了身前,於是想也不想,抬手就去推對方,“讓開!”
他這一推是有講究的,力道相當渾厚,一般人擋不住。
對方若是敢還手,他也有多種應對方式,最極端的方式,甚至可以一擊斃敵。
不過這一次,他卻是沒有機會使出任何手段,只覺得眼一花,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心中忍不住暗叫一聲,“糟糕!”
這種感覺,他也不是初次遇到,情知遭遇到了極爲強大的對手,能全方位壓制自己。
想當年,他的第一個特種兵教官,就曾經帶給過他這種感覺。
等他身子落地,他纔想借力卸力,才愕然地發現,自己竟然是雙腳着地。
不過身上傳來的力道極大,讓他忍不住蹬蹬連退了三步,才穩住了身形。
高強定一定神,才駭然地發現,自己竟然出了別墅的大門,原本是站在門口,連退三步之後,竟然退到了臺階處,再退一步,就要滾落臺階了。
與此同時,細密的雨絲已經落到了他的面頰之上。
他愣了一愣,惱羞成怒之下,就想再次衝進大門。
然而他一抬眼,就看到別墅裏的一雙眸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像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他沒有感到什麼殺氣,但是憑着特種兵的直覺,他非常確定,自己若是想繼續糾纏的話,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殺死自己,就像殺死一隻雞一般。
至於說爲什麼沒有殺氣,原因太簡單了,一般人殺一隻雞,需要殺氣嗎?想殺就殺了。
高強是這樣的感受,而屋裏的其他三個人,看到的卻是神奇的一幕。
小高要上樓,然後,馮總出面攔住,小高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推……
這些都是大家能看得懂的,接下來,就是三人完全看不明白的了。
莫名其妙地,小高就倒飛了出去,翻着跟頭撞向了七八米外的房間大門。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就在他倒飛出去的同時,緊閉的大門驀地打開了。
然後,小高就飛到了門外,竟然神奇一般地雙腳着地。
再然後,小高踉踉蹌蹌地連退了幾步,怒視着門內,竟然不敢再衝進來。
若不是三人非常確定,高強是袁化鵬專程請來的,他們幾乎就要認爲,這是馮君請來的託了,而且是很不敬業的那種——就算是表演,咱也不帶這麼誇張的吧?
事情的可怕就在於,這不是表演!
這一刻,屋子裏一片寂靜——如果不算二樓傳來的嘶喊聲的話。
三人愣了足足有半分鐘,袁化鵬才艱澀地發話,“你什麼意思……馮大師?”
他其實也嚇得要命,堂堂的特種兵,被人直接扔出去了七八米遠,而且是秒殺!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位大師,真的算得上大師——起碼在格鬥方面是這樣。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要站出來,袁家人可以輸,但是不能慫。
馮君冷冷地看着他,摸出一根菸來點上,慢條斯理地抽了兩口,才緩緩發話,“這裏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不想治可以離開,別在我的一畝三分地張牙舞爪!”
袁化鵬無語,李婷也無語,高強站在門外,甚至連門都不敢進。
這時候,也只有徐若芳出聲了,“馮大師見諒,他們只是有些惜子,也是人之常情。”
馮君斜睥她一眼,不屑地笑一笑,“溫室裏……長得出參天大樹?要不是我沒有暫時門路弄到軍火,這種只會護犢子的家長,我早就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了。”
他說話的時候,樓上的慘叫聲依然不斷,但是再沒有人出聲反駁他的話。
李婷對於這種話,原本是最聽不入耳的,不過這一刻她想的是:這一次,我們還真的找對人了!
第二百零四章 通情達理
馮君發飆之後,屋子裏再沒人說話,又過了許久,高強才悄然無聲地走了進來。
看到袁化鵬夫婦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徐若芳心中有點不忍,主動出聲發話,“馮大師,這個……你不用上去看一看小爲嗎?”
馮君當然體會得到,徐家大姐一直對自己有善意,聽她發問,才主動出言解釋,“我本來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就是怕你們姓袁的穩不住,所以順便出來,給他倒兩杯水。”
聽到他這話,袁化鵬就算心裏惴惴不安,也忍不住暗暗腹誹:你早說明白,不就沒事了?
他只顧抱怨別人了,就沒想過,馮君若是提前打招呼的話,以他們的傲慢,會接受嗎?
當然,馮君也不是擔心他們接受不了,纔不去特意做解釋,跟袁家的人相比,他的傲慢也不遑多讓——馮某人做事,需要向你們解釋嗎?
反正你們是先看療效才付款的,我解釋再多,不如讓事實來說話。
徐若芳聽到這話,才微微頷首,“原來你是給小爲倒水的啊,我倒是忘了,雷剛也說了,他喫藥之後,流了不少汗。”
“二嫂你也不知道早說,”李婷聞言,輕聲抱怨一句,“害得我們這麼失禮。”
徐若芳聞言,忍不住暗暗撇嘴,我就算早點說,以我小叔子的傲慢,聽得進女人的話?
當然,她沒有早說,這並不是想藏拙,而是她也有疏忽之處,“雷剛不願意多說這件事,他對馮大師很尊重……像流汗什麼的,他就隨口帶了一句。”
“我不需要別人格外的尊重,”馮君居然出聲了,他輕描淡寫地表示,“我只是認爲,人人都是平等的,沒有誰比誰高一頭,想溝通的話……最好平等交流。”
屋裏的人再次靜默,平等交流……難道此前沒有嗎?莫非要我們跪着說話纔行?
過了一陣,高強壯起膽子走近兩步,抬手一拱,“請問馮大師……你這減肥原理是什麼?”
他這次是真心請教了,態度也相當恭敬——你要平等交流,我供着你行不行?
馮君淡淡地看他一眼,“不查我的行醫資格了嗎?對於你的問題,無可奉告,我幫孩子減肥,你們幫我採購物資,只是對等交換,我沒有義務告訴你們更多。”
“但是……”高強的嘴巴動幾動,最終還是提出了異議,“但是這關係到孩子的治療,你說一下原理,會減少很多誤會。”
“原理……比得上療效的說服力嗎?”馮君又摸出一根菸來點上,“如果你們先提供了物資,我或者會考慮解釋一下原理,但是你們沒有這麼做。”
不見療效,我們瘋了,爲你提供物資?袁化鵬覺得這廝有點不講理——真當軍火買賣是任何人都能做的?
然而,馮君就像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側頭看他一眼,繼續淡淡地發話。
“也許你會覺得,你的物資很特殊,但是你怎麼能確定,我的丸藥就不特殊?說句實話,要不是我暫時沒有類似的門路,要不是看在雷剛面子上,就你們這態度,請不動我出手!”
他接連兩次強調“暫時沒門路”,聽起來是授人以柄,不懂得談判之道——既然是求人,怎麼能把底牌亮出來?
但是袁化鵬聽得明白,人家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警告——我很看重你們承諾的物資,有了療效之後,若是想着矇混過關,那後果……你自己考慮。
而他不得不承認,只衝着對方剛纔那一手,這麼說話,也不算過分。
馮君給出瞭解釋,在場的人終於陷入了沉默中,不管他們是如何想的,對方的邏輯並沒有問題,區別只在於站在誰的角度去考慮。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房屋裏的嘶喊終於告一段落了,李婷看一眼自己的手錶,“三十三分鐘……馮大師,現在算結束了嗎?”
馮君也不回答,而是走上了二樓,推開房門看一眼,才微微頷首,“你們可以進來了。”
其他四人聞言,紛紛衝上了二樓,依次是李婷、袁化鵬、高強和徐若芳。
李婷只看了一眼,眼淚就掉了下來,她的兒子只穿着內衣內褲,躺在一張特質的牀上,雙手雙腳和頭部,都被圓形的鐵環箍着,只能做幅度不到兩三釐米的活動。
他身下的牀,只鋪了一張白色的牀單,此刻牀單已經被汗水打得透溼,甚至連牀腳都有一攤一攤的水漬,那是順着牀單淌下來的汗水。
袁有爲原本是閉着眼睛的,然後猛地睜開,看到門口的母親,忍不住高叫一聲,“媽”,聲音卻是沙啞無比。
袁化鵬聽到這一聲,也忍不住嘴角抽動一下,心裏猛地一揪,眼眶有些微微的發溼。
這孩子真是遭罪了!李婷心疼得不得了,卻謹記着此前的教訓,扭頭看一眼馮君,“大師,這會兒可以解開他了吧?”
“最好等上個三五分鐘,”馮君沉吟一下才發話,“讓他稍微適應一下。”
袁有爲雖然嬌生慣養,此刻倒是夠要強,他用嘶啞的聲音,有氣無力地發話,“媽,我已經好多了,再等等……也沒啥。”
李婷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了下來,卻是礙於馮君的淫威,不敢上前。
五分鐘之後,袁有爲被放了下來,他不但嚴重脫水,身上也是厚厚一層黃褐色的油膩。
就在這時,徐雷剛終於在送了常經理之後,趕了回來。
見到剛下樓來的袁有爲在大口大口地喝水,他先是一愣,然後才笑着點點頭,“堅持下來了?那還真是不容易。”
李婷見到他,火氣頓時爆發了出來,“雷剛,你怎麼不提前說,治療過程很疼呢?”
“說了的話,你就未必答應了,”徐雷剛嬉皮笑臉地回答,“我好不容易纔請動大師出手……再過兩天,你就會感謝我了。”
他一回來,氣氛就緩和多了,他甚至建議,袁化鵬帶着兒子,就在這裏洗個澡,“排出的毒素很臭,最好儘快洗乾淨……”
袁有爲在洗了澡之後,精神好了很多,大聲嚷嚷說自己餓了,只不過這沙啞的聲音,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啦。
徐雷剛此刻,正在納悶二樓的那張牀,“你啥時候弄了這麼一張牀回來?怎麼感覺像是……龍鳳牀?”
龍鳳牀又名合歡牀,詳情不解釋,反正就是那種助興的器械了。
饒是馮君的臉皮較厚,聽到這話也忍不住乾咳一聲,“你倒是啥都認識啊,我是爲了給小傢伙治療,特意買了一張牀,還改造了一下……沒辦法,就是這種牀容易改造。”
“這個倒是,”徐雷剛點點頭,又衝李婷高聲發話,“你看,大師特地爲小爲打造的牀,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婷聽得嘴角抽動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正好這時候,袁有爲洗完澡出來了,她忙不迭出聲發問,“大師,小爲現在能喫些什麼?”
“儘量選容易消化的食物,”馮君給出了答案,“至於說喫多少,不用管他……隨便。”
“那就在這兒喫?”徐雷剛看向了袁化鵬,試探着發問,他知道對方一行人裏,就是這個傢伙做主,而且此人是非常有想法的那種。
袁化鵬有點遲疑,經歷了剛纔的事情,他的面子上有點下不來,但是剛纔給兒子洗澡的時候,他駭然地發現,兒子身上的油膩一層又一層,他足足打了四遍香皂,纔將油膩徹底洗掉。
他給兒子洗澡不是一天兩天了,別看小爲長得肥胖無比,但終究是少年時期,再胖也沒有多少油膩,不像那些油膩中年人,再瘦也不缺油膩。
可就算油膩中年,洗澡也不用打四遍香皂吧?能打兩遍香皂,已經是足夠髒了。
於是,他腦子裏自然而然地生出一個念頭:馮大師這是在……洗髓易筋?
不得不承認,武俠小說在華夏,那真的是受衆廣大影響深遠。
他原本就有點後悔自己的無禮了,發現這件事之後,心裏越發地後悔。
所以對他而言,現在就只差一個臺階下,而徐雷剛正好把臺階送過來。
他略略遲疑一下,正要藉機鄭重地道歉,哪曾想李婷出聲了,“已經很晚了,就不打擾馮大師了,雷剛你陪好大師。”
時間確實不早了,馮君回來的時候就五點多了,現在都七點了。
她給孩子穿戴好衣服鞋襪,帶到門外,等着老公去跟徐雷剛借車。
哪曾想,她才一出來,袁化鵬就跟着走了出來,低聲發問,“怎麼回事,不在這裏喫?”
“你還好意思問我?”李婷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你支支吾吾不說話,我就幫你推掉吧……不是我說你,正是飯點兒,多好的拉近關係的機會呀。”
“……”袁化鵬是徹底地無語了,合着還是因爲我的緣故?
好半天,他才嘆口氣,“在你印象裏,我就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嗎?”
“我老公當然是懂事的,”李婷非常注意照顧丈夫的心情,不想過分刺激他,反而善解人意地表示,“咱們最終是要看有沒有效果,沒效果之前,你沒必要委屈自己。”
袁化鵬抬眼看天,任由細碎的雨滴灑落在面頰上,一時間有淚流滿面的衝動:賢妻,你真不用這麼通情達理!
第二百零五章 怎麼做網紅
袁化鵬的心裏已經斷定:馮君的治療,肯定是有效的。
減肥這種事,當天不可能看得出效果,但是他心裏已經確認,馮大師絕對是個奇人。
只衝此人能輕易地壓制高強,能爲兒子洗髓易筋,就足以擔當得起這個稱呼。
至於人家嘴裏所說的“排毒”,不過是與時俱進罷了——事實上,洗髓易筋和排毒養顏的表象,原本就差不了多少,這樣低調的解釋,也符合高人的身份。
小爲減肥的效果,一時看不出來,不過袁化鵬只需要看看徐雷剛,就明白了。
若不是減肥有奇效,若不是確定馮君是高人,徐雷剛傻了,把自家的大別墅讓給別人住?
要知道,他家一家三口,都還擠在一套三室一廳的小房子裏。
事實上,徐家老幺不但不傻,也沒有忽悠袁家人的意思,他再三強調過,馮大師相當了不起,可惜的是,聽話的這些人,沒誰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袁化鵬體會到了馮君的恐怖,也有心道歉,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妻子自作主張,拒絕在對方的家裏用餐,理由竟是……怕他面子上下不來。
這一刻,袁老三的悲傷逆流成河,卻還無法抱怨妻子。
最後,還是徐雷剛開車,將他們五個人送回了賓館,充分表現出了一個地主的熱情。
兩天之後,袁化鵬夫妻終於能確定,孩子的身體確實是輕了三斤,這兩天喫了不少,也不見體重的反彈,反而又徐徐下降了一斤左右,最關鍵的是——精神也好了不少。
通過跟徐雷剛打探,他們得知,一顆丸藥是需要分四次服食的,服食丸藥的間隔,就是三到五天。
這馬上就三天了,袁化鵬夫婦希望能跟馮大師預約一下,給兒子安排第二次治療。
事實上,就連袁有爲本人,也希望能儘快接受第二次治療。
上一次的經歷很痛苦,他的嗓子甚至至今還沒有完全好,但是在接受治療之後,他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一種輕鬆,起碼他不用多跑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了。
那不僅僅是來自於肉體的輕鬆,還有放飛精神的舒爽——原來這樣肆無忌憚的奔跑,纔是真正張揚的青春!
所以袁有爲的態度很堅決,“我不怕疼,那點疼,真的不算什麼。”
這一家人商量好了,但是對於他們的要求,徐雷剛顯得很爲難,“馮大師最近有事,你們上次……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對這個問題,袁化鵬已經想好了答案,他很痛快地表示,上次我們有點過於在意孩子,對大師不夠禮貌,我們願意道歉。
徐雷剛卻是表示,上一次人家馮大師帶了一個大堂經理回家,正要嗨皮,被你們壞了好事,這一次啊,你們還是乖乖地等他消息吧。
這時候大家纔想起來,上次馮君的身邊,還真有一個女人,徐若芳甚至記得,那女人的相貌身材算得上不錯,可惜有點風塵氣息。
至於說徐雷剛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那還用問嗎?是他開車把常經理送回去的。
袁化鵬沉默一陣,才若有所思地出聲發問,“他喜歡那種夜場女人?”
“這倒也不是,”徐雷剛搖搖頭,然後他就想到了張衛紅,大名鼎鼎的紅姐,可也跟馮大師關係不錯,“其實……他挺有女人緣的。”
李婷看一眼自己的丈夫,“袁主任,有合適的女孩兒,介紹兩個給大師嘛。”
“我不認識什麼美女,”袁化鵬很乾脆地搖搖頭,“我認識的最美的美女,也就是你。”
“什麼叫也就是我?”李婷聞言勃然大怒,“聽起來……你有點遺憾呀,娶了我,是你委屈了,對吧?”
袁化鵬應付這種場面,也是駕輕就熟,他並不回答,先點起一根菸來,抽了好幾口,才笑眯眯地發話,“介紹美女給他,還得夫人出面張羅……美女都是喜歡扎堆的嘛。”
李婷這才滿意地撇一撇嘴,然後出聲發話,“雷剛啊,馮大師都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別介,”徐雷剛嚇得一哆嗦,“他的紅顏知己可不少,別介紹不成,反而把人得罪了……要我說,你們安心等消息就好。”
“也是,”袁化鵬笑眯眯地點點頭,心裏的悲傷卻是繼續逆流着:我是請假出來的呀……
不過還好,徐雷剛並沒有讓他們多等,次日中午,他就打來了電話,說馮大師下午有空,你們帶着孩子過來吧。
這一次,一行人的態度都很端正,李婷甚至給兒子買了牙套,讓他能在痛苦的時候使勁咬牙,爭取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原本她還想給兒子買麻藥來着,只是考慮他年紀還小,擔心損傷了神經什麼的,跟馮大師瞭解一下,知道這種痛苦最好親身經歷,才放棄了這個打算。
馮君還是像此前一樣,給袁有爲喂服了丸藥之後,就走出了房間帶上房門——接下來無非是小傢伙的雞毛子喊叫,有啥好聽的?
不過這一次,李婷倒是被他留在了房間裏——她再三保證,只是想陪伴兒子,絕對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馮君也願意相信她,這女人對他一直還是很客氣的,而一個母親的心思,他也能理解。
可是出了房間之後,他實在提不起興趣跟袁化鵬和高強聊天,這二人在此前,確實表示了歉意,不過……真的沒啥可聊的。
聊如何交付軍火嗎?別逗了,做完這一筆交易,他只需要去緬甸取貨就是,難不成對方還敢不買帳?
所以他坐在客廳裏,一邊划着手機,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徐家姐弟聊天。
徐雷剛跟他聊了一陣,發現他有點心不在焉,於是側頭看一眼他的手機,然後就很誇張地叫一聲,“不是吧,馮大師你還玩微博?”
馮君看他一眼,“你這話說的,我爲啥不能玩微博?沒事看看這些也能打發時間呀。”
徐雷剛卻是不肯放棄任何一個討好大師的機會,馬上表示,“我也註冊了一個帳號,你的ID叫啥?我關注一下你。”
“唉,算了,加不加吧,”馮君意興索然地嘆口氣,“我就那麼十來個粉絲,不是打廣告的,就是約PAO羣啥的,發了微博都感覺是單機版,沒勁兒的很。”
他註冊微博,還是因爲上一次對戰先天高手羅問道,不知道該採用什麼手段,打算在微博好好發展一下,圈上一些粉,回頭也好在線求助。
不過羅問道已經被他幹掉了,後來他又各種忙,沒把心思花在這個上面。
他的ID沒有經過認證,本身也沒啥名氣,發微博遭遇單機版,當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現在的馮君,暫時沒啥需要求助的,也想不出來未來可能求助什麼,所以他的注意力還是沒怎麼放在這上面,偶爾刷一刷微博,就當是看新聞了。
高強一聽,眉頭就是一揚,“馮大師,我的粉絲有五千多,雖然不算多,但是評論和轉發率很高,我可以加你關注,幫你轉發。”
他以打假爲己任,肯定需要宣傳的平臺,微博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他的微博經營得也不是特別好,正經是微信公衆號的粉絲已經過了五萬。
馮君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後,還是搖搖頭,“算了,我還沒想,要發什麼內容呢。”
“我可以推薦您呀,”高強現在,是真心想討好對方,“推薦您是值得信賴的醫生……不對,是您的減肥療法非常有效,我以我的招牌作保,還是會打動不少人的。”
馮君很無奈地看他一眼,“我需要打動他們嗎?”
他希望擁有一部分粉絲,但是絕對不會因此去做一個減肥治療師。
高強頓時爲之語塞,這兩天他也聽說了,馮大師不缺錢,手裏掌握着重要的玉石來源,這樣的高人,怎麼可能願意在微博上暴露出自己的祕密?
也就是袁家人運氣不錯,有徐雷剛這樣的親戚,才請得動馮大師出手——哪怕是這樣,人家出手都有點勉強呢。
徐雷剛聞言,卻是笑了起來,“那馮大師你玩微博做什麼,不是爲了看那些社會新聞吧?”
“我當然也想當網紅呀,”馮君一攤雙手,略帶一點無奈地發話,“可我還不想受別人騷擾……聽起來似乎有點矛盾,是吧?”
“不,這並不矛盾,”還是高強出聲接話了,“關鍵是要看,你把自己定位成什麼人,如果你把自己定位成土豪,多轉發抽獎就行了。”
“馮大師肯定是土豪呀,他是億萬富翁,”徐雷剛非常確定地發話,“不過……這麼簡單粗暴,逼格有點Low吧?”
“嗯,”馮君點點頭,他當然知道轉發抽獎能圈粉,不過他打心眼裏排斥這麼做,不是捨不得花錢,而是因爲真的……有點影響形象。
“那還可以換個定位,”高強說起這種事頭頭是道,他既然致力於打假,怎麼可能沒研究過宣傳?“關鍵是,你想讓自己成爲什麼人……其他的事情,可以外包給專業公司。”
“這個倒是,”徐雷剛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麼事兒都可以有人幫你去做,窮人想成爲網紅,需要做很多,但是有錢人做網紅,只需要砸錢就是了。”
第二百零六章 心跳
關於網紅的事情,大家並沒有討論多長時間,因爲沒過多久,第二次的治療就結束了。
這一次,袁家人充分地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們託人在附近的療養院訂了一桌飯。
桃花谷的療養院名氣極大,曾經多次接待領導和手掌,現在軍分區已經退出了這一塊,但是療養院還保留着,因爲這裏在開發旅遊區,療養院甚至新建了一批建築。
這裏飯菜味道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關鍵是一個字兒:貴!
你還別嫌貴,一般人想在這裏喫飯,還得提前預定,否則就算你看到裏面有空位,走進去人家也未必接待。
療養院距離馮君所在的別墅並不遠,一公里多不到兩公里,走路就能直接過去。
馮君本來沒興趣去喫飯,但是袁化鵬說了,一兩天之內,他就要回去了,陪了兒子這麼多天,他必須得回去工作,留下來的李婷和袁有爲,還望馮大師多多關照。
馮大師的肚量是屬彈簧的,有時候大有時候小,他本來是看不慣袁化鵬和高強的做派,但是這兩人的行爲,只能說是有點傲慢,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害人的動機。
而且,他出手幫着袁有爲調理了身體,大部分的人都這樣,已經在某人身上幫了忙,彷彿就有了愛屋及烏的心思,對於跟某人相關的人,容忍度就要略高一點。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袁化鵬和高強轉變了態度,馮君就覺得,原諒他們一次也不打緊。
這頓飯從六點半喫到了八點,袁化鵬、高強和徐雷剛,是個頂個的能喝,就連袁有爲那十二歲的小屁孩,都面不改色地跟馮君碰了一杯白酒乾掉。
那一杯酒最少有二兩半,看不出來,小傢伙竟然如此豪邁。
喝到八點,四個大男人都有點醉意了,袁化鵬看馮君一眼,“馮大師,想跟你說點事……出來抽根菸?”
兩人走出包間,在大廳裏選個沒人的桌子,高強緊趕緊地跟出來,招呼服務員送三杯茶過來。
這個獨立的大廳不算很大,也就二十來張桌子,不過總共只有三桌人在喫飯,還都是在角落,服務員對這些大人物的做派也習以爲常,衝了三杯茶端過來。
袁化鵬喊馮君出來,是要商量軍火的細節,比如說數量,又比如說付款方式。
沒錯,這一批軍火,馮君是要付錢的,他幫袁有爲調理身體,只是獲得了交易的權力。
看起來有點不公平?其實真沒啥。
鍛體丹用於修煉是很好的,但是用來減肥,本質上就是個錦上添花的事——袁有爲的肥胖只是對身體有隱患,目前並無致命的缺陷,關鍵他是個男孩兒,又不是愛美如命的女孩兒。
正經是購買軍火的權力,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總之就是各取所需,以馮君現在的身家,也不會在意這點開銷。
兩人大致談了談,敲定了就是五支BA雷特,一百噸炸藥和一千個起爆裝置,付款也很簡單,直接去濠江賭場輸錢就是了,可以先貨後款。
袁化鵬一旦願意對等交流,坦率得很可怕,他明確表示,先貨後款其實不符合慣例——這跟你治好小爲,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要知道,規矩就是規矩。
但是徐雷剛願意爲馮君擔保,這就沒有任何的問題了,徐家老幺有多少錢,這個沒人清楚,不過袁家人都知道,他是帶了四千多萬到京城,爲徐老二救急。
要不說這是一個講實力的年代,沒實力說啥也白扯,有實力自然能獲得一系列的優待。
總之,這些話是不合適在包廂裏說的,雖然包廂也沒有外人,最多隻有一個孩子,但是衆多人聚在一起商量這種事,還是給人一種輕率的感覺。
高強就在一邊聽着,並不說話,但是這已經從側面證明,此人很得袁家的信賴。
兩人說完,他纔出聲發問,問的是減肥藥丸的原理,他希望能在軍火交易之後,獲得馮君的指點——花些錢也無所謂。
馮君卻是隻笑不說話,到最後實在沒辦法,才表示我就算講給你聽,你也不明白。
不明白也不要緊啊,我可以慢慢推敲,高強如是表示,他說自己學這個,是想更好地打假,而不是有意仿製——馮大師你也說了,別人學不來的。
到最後他甚至表示,自己可以拜馮君爲師!還可以將此事寫進微博和微信公衆號裏。
馮君正在爲難,路邊有三個女孩兒路過,聽說“微信公衆號”,一個女孩兒側頭看過來。
她看到馮君,就是一愣,然後又看到了高強,忍不住驚訝地咦了一聲,“強哥,你怎麼會在這裏?”
馮君卻是眼皮一翻,心說有沒有錯,你倆居然能認識?
下一刻,他的心臟忍不住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高強見到女孩兒,也是微微一怔,愣了一愣才發話,“你是……曉雨?成大姑娘了啊。”
女孩兒不是別人,正是夏曉雨,她衝高強甜甜地一笑,“強哥,你的公衆號搞得不錯呀,我經常看呢。”
敢情這兩位是老熟人,夏曉雨家裏,有多人在部隊,她的表哥甚至就是高強的戰友。
高強在他們那批戰友裏,身體素質算是相當拔尖的,等到復員之後,又是一個另類,不但是搞中醫,還搞中醫打假,又搞了文化人才玩的微信公衆號。
所以夏曉雨對他的關注,也就沒有中斷過,不過那只是屬於熟人的關注,而且她也喜歡看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知識點,並不存在任何的其他因素。
熟人見面,話肯定不少,不過聊了兩句,她還是將話題轉移到了馮君身上,“強哥你是怎麼認識馮大老闆的?”
“你是說馮大師?”高強看一眼馮君,笑着發話,“這樣的高人,只許你認識嗎?曉雨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霸道啊。”
“我哪裏有霸道,”夏曉雨翻一個白眼,不高興地一噘嘴,“而且,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個高人……他很厲害嗎?”
“嗯?”高強眼珠轉一轉,看一看夏曉雨,又看一看馮君,心裏就有了猜測——曉雨妹子,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他知道夏曉雨的家境極好,眼光也高,但是人家馮大師也不差呀,要能力有能力,要錢有錢,關鍵是,那廝長得也是儀表堂堂,非常具有男人味兒。
起碼在他看來,這兩人相當般配,哪怕是馮君的家世,似乎差了一點。
爲什麼他會這麼看?因爲夏曉雨沒可能正面硬槓袁化鵬的,但是馮君就敢。
思忖一下,高強才笑着回答,“馮大師真的很厲害,你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夏曉雨看了馮君一眼,目光中有些微的閃爍,不過緊接着,她還是很自然地笑一笑,“呵呵,能有什麼誤會?就是以前認識。”
高強雖然是軍人出身,但是既然從事了打假行業,自然也就學會了觀察人。
他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曉雨極有可能是單相思,而從馮君的表現看起來,對她沒啥感覺。
高強做人還是比較直率的,他對曉雨也有關照的意思,哪怕他現在有求於馮君,可是這並不能阻擋他撮合二人的決心。
然而問題的關鍵在於,他知道馮大師比較……花心,他若一力撮合的話,不但可能令大師不滿,更重要的是,他這麼做,可能是親手把曉雨推進了火坑裏。
所以他能做的,也不過是順其自然。
當然,必要的點撥還是要有的,他笑着發話,“馮大師很有能力,我是心甘情願地佩服。”
夏曉雨無奈地翻個白眼,心說他有能力,跟我有什麼相干?
不過對方是許久不見的強哥,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呵呵,很有能力?也許吧。”
這笑聲裏充滿了不以爲然,高強聽得不舒服,就側過頭想要表示一下——我們是老朋友見面,你這麼插嘴,有點沒禮貌吧?
然而,當他看到說話的女孩兒時,瞳孔猛地縮小了一些,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忘詞兒了!
他的目光所及,看到的是令人驚心動魄的美麗,那種美麗和青春活力,真的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高強復員後在京城發展,美女也不知道見了多多少,大人物的情人、二代三代的女友、明星、北漂……美女真的太多太多了。
但是他發誓,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嚴格來說,或許有個別人能跟她相媲美,但卻是韶華已逝青春不再。
高強的腦中,竟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這麼一句——“在最美的年華,遇到最美的你”。
當然,他已經三張了,絕對不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頭——事實上,哪怕他再年輕幾歲,在自己最美的年華,也不敢生出什麼念頭。
但是他忍不住,就是要這麼讚賞,這一刻,他才真正地體會到什麼叫紅顏禍水。
馮君剛纔驀然的心跳,也是因爲看到了她,他知道這是個刁蠻女孩兒,不可能跟自己有什麼交集,但他還是要忍不住爲之驚豔。
不過還好,他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你又不能修仙,最終還是要成爲雞皮鶴髮的老嫗。
第二百零七章 能者無所不能
馮君爲自己找到了藉口,心態就調整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在考慮,手機位面的那些修仙者裏,應該有不少美貌的女修吧?
也是哦,沒準女修的修爲深厚之後,還可以微調面容和身材——科技位面都有整容術了,修仙位面你好意思差很多嗎?
他心裏在亂七八糟想這些,就有點走神,哪曾想女孩兒竟然突然插嘴,還指責他!
你用得着這麼誇張嗎?馮君覺得自己有點冤枉,卻也懶得理她,只是側頭看向高強,等他主持公道——她這麼做,對你可是不夠禮貌。
不過他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個特種兵是指望不上了——心神被奪了!
於是他又看向袁化鵬。
袁老三在那麼一瞬間,也有點目光迷離,不過想到正在包間裏的夫人,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低頭去端茶水喝,眼皮也不抬,以掩飾自己可能的失神。
見到兩人都指望不上,馮君也只能自己出聲了,否則的話,對方的氣場會更難控制。
他微微一笑,“美女,我這點小本事,當然看不在你的眼裏。”
現在“美女”這稱呼,是泛指性別的,就像已經被玩壞了的名詞“小姐”一般。
可是聽他這麼說,高強和袁化鵬齊齊地看他一眼——這樣的傾國傾城的美麗,你居然用“美女”來稱呼,有點太……失之輕佻了吧?
喻輕竹聞言,對這廝的觀感愈發地差了,總算是還有外人在場,她不能像上一次在地下車庫裏一樣,言談無忌。
所以她也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本事小無所謂,能腳踏實地,還是可以有所作爲的。”
馮君忍不住又刺她一句,“你不覺得,咱倆的插話很不禮貌嗎?”
麻煩你清醒一下,咱倆打斷了別人的談話。
喻輕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覺得,你我之間……合適用‘咱倆’這個詞嗎?”
女神美則美矣,但實在是太高高在上了,竟然不屑跟馮君並列。
當然,她這麼說,也有她的想法:這姓馮的是曉雨的菜,我是爲好姐妹打抱不平來的,那麼,我就要跟他保持距離,省得這傢伙生出不該有的念頭,對不住好姐妹。
其實說到底,她還是……太自信了,深信自己的美貌無人能擋,哪怕是發小的男友。
馮君卻是被她的話弄得有點不開心,於是冷笑一聲,“那好,你一個人沒禮貌好了。”
他這話說得毫無負擔,本來嘛,最先插嘴的不就是你喻輕竹?
喻輕竹的智商也高,哪裏聽不出他的話來?柳眉一豎就要出聲反駁。
“好了輕竹,”夏曉雨輕輕拽她一下,“這是我哥的戰友,小時候經常帶我玩。”
喻輕竹的氣勢爲之一頓,然後緩緩泄去,不過她還是淡淡地看了馮君一眼,輕聲嘀咕一句,“曉雨,我忽然有點理解你了。”
在她眼中,這個幾個月前還是會所服務員的傢伙,雖然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猛地發達了起來,但是本質上,還是脫離不了小市民的習氣。
哪怕對上女生,也是一團俗氣,牙尖嘴利不肯讓人,真的是沒什麼素質。
所以喻輕竹認爲,曉雨和此人不管是誰不待見誰,相互之間沒什麼瓜葛的話……似乎也不錯。
一時間,她覺得自己費力撮合兩人,真的是喫飽了撐的。
姓馮的原本,是有可能得到夏家的臂助的,既然你冒犯我這個撮合人,那你回頭慢慢後悔吧,這可是你自己找的,也算求仁得仁。
“好了輕竹,”夏曉雨又輕輕推一推她,“你和喵喵先回去吧,我跟強哥再聊兩句。”
喻輕竹衝高強點點頭,“強哥你好,我不是針對你的。”
她也不道歉,在她看來,自己能問聲好並做出解釋,就已經是道歉了,沒必要專門說,也省得對方打蛇隨棍上——她的多次經歷告訴她,不能對男人太客氣。
那你也犯不着針對我吧?馮君很無奈地撇一撇嘴,站起身來。
至於喻輕竹的冒犯,他也懶得去介意,沒錯,這就是一個看臉的社會,雖然不能說顏值即正義,但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又何必當真?
他衝高強也點一點頭,“你們聊,我回包廂了。”
喻輕竹臉一沉,扭過頭去不看此人,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爲是目中無人的傢伙。
“馮君!”夏曉雨出聲了,“竹子心裏,其實也挺感激你的,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鬧得……”
“呦,馮老闆?”就在此刻,一個女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然後,一個冷豔的少婦,從柱子後面繞了出來,她原本是在角落的一桌喫飯的。
女人個頭極高,跟喻輕竹相差彷彿,頭上挽了高高的髮髻,看來比喻輕竹還要高一點。
這是一個成熟的女人,論青春靚麗,也許無法跟喻輕竹相比,不過少婦特有的雍容大氣,再加上那一絲冷傲,倒也構成了另一種無限的風情。
她衝馮君點了點頭,又看向夏曉雨,露出一絲笑容來,“我當是誰,原來是曉雨……怎麼最近沒去我那兒玩?”
夏曉雨一見來人,臉上頓時泛起一絲紅暈,“紅姐也在?”
她當初關心馮君的安危,特意跑到鴻捷會所幾次,去找對方麻煩,甚至威脅要停電拉閘,結果還是被張衛紅玩得團團轉,真切地體會了一把社會如何教學生做人。
不過她並沒有怨恨紅姐,現在的臉紅則是因爲……張衛紅最清楚,她是真的關心馮君。
原本她遮掩得很好,甚至她自己都認爲,大約當時是魔障了,馮君並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可是見到紅姐,她忍不住又生出了點羞惱——女孩兒家的心思,誰說得清呢?
“我跟他不是一起來的,”紅姐一攤雙手,側頭看向馮君,“只是看到你倆在爭吵什麼……本來挺好的一對兒嘛,這是怎麼啦?”
馮君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呲牙一笑,“紅姐,你喝多了……需要人送你回家嗎?”
在現場的是三名美女——其實那個叫喵喵的也不醜,他非常明確地選擇親近張衛紅。
對夏曉雨,他沒什麼感覺,喻輕竹……美則美矣,但是年紀小,也實在太難伺候了。
習慣了快餐節奏的他,已經不願意去投入全身的精力,再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而紅姐,雖然是跟他有了肌膚之親,但是他從未真正征服這個曾經的美豔、女上司。
那天的事兒,紅姐不聽他解釋,這個無所謂,他早晚會親口告訴她。
饒是如此,他也很注意措辭,沒有說“需要我送你嗎”,而是問“需要人送你嗎”?
全世界有七十億人口,馮某人只是其中的一員。
然而,他雖然說得隱祕,高強和袁化鵬卻忍不住對視一眼:這廝的桃花運也太逆天了吧?
兩人都是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哪裏看不出這點小心思?
夏曉雨也就算了,那個黃衫女孩,真的是漂亮到禍國殃民。
至於這個紅姐,以她的相貌、身材和氣質,也足以稱得起是一代尤物。
而這三人,顯然跟馮大師都有一定的瓜葛——看起來還不是很淺的瓜葛。
隨便喫個飯,都能遇到三名這種檔次的美女,袁化鵬和高強心裏也要忍不住感嘆:大師不愧是大師,果然是能者無所不能。
紅姐卻是輕笑一聲,微微搖頭婉拒,“不用了,我陪客戶來的,你看……”
一邊說,她一邊抬手指一指方向。
馮君順着她的手指看去,果不其然,那張靠近角落的桌子,周邊坐着三男一女,全都是他不認識的人。
中間坐着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人,相貌英俊衣冠楚楚,只看氣勢就相當不含糊。
見到馮君看過來,他直接無視了,反而是饒有興致地看着喻輕竹。
這個傢伙的心思很大!馮君瞬間就判斷了出來,說實話,以喻輕竹的相貌和氣場,敢肆無忌憚打量她的,真的不多見。
撇開那些不懂事的毛孩子和小混混,在社會精英中,敢這麼做的人更少,起碼要有一顆足夠大的膽子,或者足夠高的地位,纔會如此行事。
想到紅姐跟這麼一個人出來喫飯,還是客戶,馮君一時間覺得,有點意興索然。
我約了你多少次,你說沒時間,跟這麼一個男人出來喫飯,你就有時間了?
算了,本來就是天亮之後就分手的關係,誰對誰都沒有承諾,他卻是非要求得對方的原諒,想一想這事兒,真的是很可笑。
那就橋歸橋路歸路吧!馮君做出了決定,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是心裏有點鬱結。
不過馮君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只是微微頷首,“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事了,老袁老高,我回包廂了。”
說完之後,他根本沒有理會別人的反應,拔腳就走了。
“哎,”紅姐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喊一聲的,但最終沒有喊他,而是側頭看向袁高二人,笑着發話,“這傢伙做事,我行我素習慣了,真夠沒禮貌的。”
高強有點扛不住她的笑容,相較喻輕竹,紅姐這樣的女性,纔是他最中意的類型,不過她既然跟馮大師有關,打死他也不敢胡思亂想。
倒是袁化鵬對她這一款比較免疫,他沉聲發問,“原來你就是鴻捷的張總?”
第二百零八章 海底針
袁化鵬對馮君的事情知道得不少,尤其是鴻捷的張衛紅,還跟徐雷剛一起喫過飯,他從他的嘴裏,聽說過此人。
所以他知道,這冷豔女人不但曾經是馮君的老闆,現在還是馮大師的合作伙伴。
至於這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袁化鵬不想去費腦筋,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必要對對方客氣一點,就足夠了。
紅姐聽了他的話,卻是側過頭來看他一眼,略帶一點訝然發問,“京城的?”
京城話好學,也難學,想學個像模像樣不難,但是想學出老帝都那種地道的京腔,油而不膩、痞氣中帶着傲氣的味兒,還真是不容易。
按說高強和袁化鵬說的都是京腔,但張衛紅卻是有這種本事,能識別出袁老三才是正宗的帝都人。
“是的,”袁化鵬晃晃悠悠站起來,伸出了手,笑着發話,“我姓袁,叫我袁三好了,很高興能認識馮大師曾經的老闆、現在的合作伙伴……張總,久仰大名了。”
張衛紅愣了一愣,才伸出手去,跟對方輕輕一握,“你們這是喝了多少啊?”
“沒喝多少,正喝茶醒酒呢,”袁化鵬笑着發話,“張總該都關心一下馮大師,他喝的可是比我們多得多。”
“他現在可是我的大主顧,”紅姐輕描淡寫地說一句,然後轉頭看向夏曉雨,笑着發話,“曉雨你這是,跟馮總鬧意見了?”
“我跟他本來就不熟的,”夏曉雨一攤雙手,無可奈何地發話。
見到自己的閨蜜爲難,喻輕竹眨巴一下眼睛,用不輕不重的聲音嘟囔一句,“這個鴻捷會所……我怎麼聽得這麼耳熟?”
其實她聽“鴻捷會所紅姐”的名字,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此刻只是假裝不知道。
紅姐也早就認出,黃衫女孩兒是上次那撥人中的一個,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姓喻。
不過她也是好演技,不會刻意去接觸對方,聽到這話,才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接着眼睛一亮,泛起一臉的驚喜,“原來是你呀,上次的事兒,真是不好意思……我當時不在。”
喻輕竹眨巴一下眼睛,狐疑地發問,“你不在,怎麼會認出我來?”
你不會是認出了我的身份,想要巴結我吧?
紅姐剛要說話,卻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快速接近。
大家扭頭一看,發現馮君披着一件風衣,拎着一個手包快速走了過來。
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他抬手打個招呼,笑着發話,“喝得有點多,要回家休息了……你們繼續。”
說完之後,他步履匆匆地離去,根本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哎,”袁化鵬本來還想叫住他,最終還是頹然放下了手,“怎麼就走了呢?”
紅姐卻是沒在意,而是笑吟吟地回答喻輕竹,“我們會所有錄像啊。”
喻輕竹被弄得臉色微微一紅,她對自己的智商很有自信,沒想到栽在了小小的常識上。
所以她索性扯開了話題,“這個馮君……在鴻捷也這樣嗎?”
幾個人七嘴八舌聊了一陣,當紅姐聽說,徐雷剛也在包廂,馬上表示,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一會兒去敬諸位一杯。
袁化鵬沒想那麼多,身爲京城人,還是二代,他到下面省市,經常受到別人如此巴結,已經習以爲常了。
不過馮君若是在場,肯定會感到奇怪,紅姐雖然號稱社會,爲人也四海得很,但是以她的傲氣,還真不至於對徐雷剛這麼客氣。
然後大家就離開了,各自回各自的團體。
紅姐也走了回去,坐在中年精英男人的旁邊,不過兩人的座椅,隔着起碼有一尺半。
男人見她回來了,笑着發話,“紅姐認識的,都是美女啊,果然美女都是扎堆的。”
“嗯,”紅姐心不在焉地哼一聲,拿起酒杯來輕啜,目光有些遊離不定。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那天的真相,不過爲了不讓馮君發現,自己是裝作被迷倒,她肯定要假巴意思地表示一下氣憤。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拒絕了馮君兩次的邀約,她猛然間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上了這種感覺——不是爲了拒絕而拒絕,而是期待下一次的邀約。
當然,下一次,她還會拒絕的,然後再期待下下一次的邀約。
恍惚間,她彷彿回到了那個青蔥年少的歲月——很矯情地拒絕自己心儀的人,那真是滿滿的甜蜜,可以回味很多很多天。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馮君堅持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放棄了邀約。
紅姐能理解他,真的非常理解,在這個快餐流行的年代裏,他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很多人的解釋,只限於一次——我嘗試解釋了,聽不聽那是你的事,我問心無愧。
反正是已經上過的女人了,提起褲子走人,也沒啥遺憾了。
所以紅姐真的沒有恨過馮君,她非常清楚,自己和他不可能有什麼結果,有那麼一晚酣暢淋漓的放縱,她已經可以滿足了。
事實上,那一晚根本就是她主動的。
接連幾天兩人沒有聯繫,她原本以爲,自己可以慢慢地放下此事了。
直到在不經意間,她在餐廳偶然看到了他。
若僅僅是他也罷了,她還看到了一個小女孩——那個夏曉雨,對馮君是有一些情愫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很難講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反正就是上前打招呼了,打的還是撮合那兩位的幌子。
馮君希望送她回家,但是她偏偏要拒絕,還要告訴他,自己在陪客戶。
至於馮君爲何要匆匆回去,她也能想得到原因,喫醋了唄。
然而,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承諾,馮君沒有資格管她,以他的驕傲,肯定也不屑於表達醋意,那他只能選擇匆匆離開,圖個眼不見爲淨。
不知道爲什麼,她真的很享受這種感覺,太令人迷醉了。
不過下一刻,另一個問題就擺在了她的面前:這種美好的感覺,還能持續多久?
紅姐一向是非常自信的,但是今天喻家的那個女孩兒,真的有點令她自慚形穢。
以前在錄像裏,她已經注意到了,那個女孩兒非常漂亮,但是直到見到真人,她才知道對方擁有的,是一種怎樣驚心動魄的美麗。
若是再年輕十歲,她也敢跟對方拼一下,縱然是敗率較高,但是她有信心爭一個“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的評價。
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現在,纔是女人最好的時光,既褪去了青澀,又有儀態萬方的氣質,可是跟這個喻家的女孩兒一比,她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青春無敵。
她幽幽的嘆口氣:不羨你花容月貌,只慕你青春年少。
那小傢伙若是一直在社會上浪,這樣檔次的女孩兒,想必也會結識不少吧?
再過個三年五年,在花叢中徹底迷醉之後,他是否還會想起,一個被他稱作“紅姐”的女人,曾經跟他有過一個瘋狂的夜晚?
真是有點不甘心啊,她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驀地發現,中年精英男人伸出手掌,在自己眼前搖晃着,“紅姐……紅姐?”
她側頭看他一眼,淡淡地發話,“你說就是了,我聽着呢。”
中年男人腆着臉笑一笑,“剛纔那個黃衣服女孩兒,您能幫我介紹一下嗎?”
“你?”紅姐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小牛你省省吧……你會被人拆了的。”
“呵呵,是嗎?”喚作小牛的精英男人微微一笑,看得出來,他有些不以爲然。
不過他的相貌氣質,真的是很棒,比馮君少了一些精悍之氣,卻又多了一絲儒雅,而且正是三十出頭,處於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
他非常自信,所以退而求其次,“那您告訴我,她的名字和來歷,可以嗎?”
紅姐愣了一愣,然後笑了起來,那是異常美豔的笑容,“小牛你膽子很大嘛,這樣吧,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送你去濠江玩一玩,散散心。”
小牛的臉,在瞬間就變得刷白,“紅姐,您別嚇唬我,我膽小。”
紅姐還是開心地笑着,“你膽小?我看你膽子很大,可以去濠江賺大錢。”
“得,我不問了還不行嗎?”小牛一舉雙手,表示投降,“看在我幫您撮合生意的份兒上,饒我這一遭成不?”
紅姐收起笑容,冷冷地看他一眼,“別以爲仗着一張小白臉,就能走遍天下騙喫騙喝,你惹不起的人多了……我算是講道理的了。”
小牛見她生氣了,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紅姐就是這習慣,她跟你生氣,表明是沒事了,了不得挨一頓訓斥罷了。
江湖傳言,笑嘻嘻的紅姐,纔是最可怕的。
紅姐也沒興趣理他,反而是摸出了手機,打開了微信,選擇音頻聊天。
很快地,那邊接了起來,一個男人大着舌頭髮話,“紅姐你好,等一下啊……我馬上就出去敬你。”
“有點多了,不想喝了,”紅姐淡淡地發話,“雷剛你送我回家。”
徐雷剛的鬱悶,隔着電話都聽得一清二楚,“紅姐,我也喝了不少,這兒還有親戚呢。”
紅姐理直氣壯地反問,“那這大半夜的,你讓我一個女人家,單獨回家?”
第二百零九章 誰怕他
徐雷剛還真不敢得罪紅姐,他老爸的人脈,在部隊裏還有一點,社會上基本是歸零了。
最要命的是,紅姐和馮大師的關係,他看不懂,總感覺不是單純的朋友。
最近他沒見兩人在一起,很可能是鬧了點彆扭——沒準是因爲那個初中的班長。
剛纔馮君簡單打個招呼就離席而去,徐雷剛都在猜測:是不是因爲紅姐在外面?
所以他一直沒敢出去敬酒,打算多喝兩杯之後,仗着酒意問問她。
結果她現在要讓自己送她回家,徐胖子能有別的選擇嗎?
他也喝酒了,連代駕都沒叫,直接叫了一輛迪迪,把紅姐送回了糧食局,她坐後面他坐副駕駛,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打車回去的路上,徐雷剛撥通了馮君的電話,“大師,剛纔紅姐讓我送她回家,我已經把她送回糧食局了。”
“哦,”馮君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她也真是的,你沒說包間裏都是你親戚?”
“說了啊,不頂用,”徐雷剛鬱悶地發話,“我現在正在往回趕。”
馮君掛斷了通話,將手機往桌子上一丟,愣了一愣,他纔將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
回到別墅之後,他越想越覺得憋氣,原本打算是再次穿上外套,去演藝吧玩呢。
現在聽說紅姐回家了,他的情緒就好了不少——她執意要徐雷剛相送,肯定是希望通過他告訴我,她沒有出去浪。
然後,他拎了一提啤酒過來,一邊慢慢地喝着,一邊琢磨,該如何處理兩人這段關係。
接下來的日子裏,馮君一邊忙乎現實生活中的事情,一邊抽空去了修仙位面兩次,將安裝說明書帶了過去,還親手教了郎震等人兩天,發現效果不錯,才又回到現實。
十天之後,袁有爲喫完了鍛體丹,整個人瘦了十五斤還多,關鍵是他的身體狀況極好,喫得多還不長肉,精神面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然後李婷就帶着他回了,她是有公職的,袁有爲也正在上學,這一下出來小半個月,無論如何也該走了。
至於療效,她表示非常滿意,不過她很想繼續觀察一下,看會不會出現反彈。
所以她期期艾艾地表示,“馮大師,能不能先付一半貨物,半個月後再付一半?”
“算了,還不夠我麻煩的,”馮君一擺手,“那就半個月後再交貨好了……給我打個九五折,沒問題吧?”
他是看不上這點小錢,但是對方想要推遲交貨,那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二者不能混爲一談。
李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並且請徐雷剛作保,對她來說,這點錢也不是問題,正經是保證對兒子的售後服務,這一點非常重要。
與此同時,輝騰車終於送到了,而荒山那塊地,目前也談成了意向,只等過春節的時候,業主從邁瑞肯飛回來,簽訂協議打款了。
不過這又存在個問題,業主希望他能一次性付清款項,爲此他可以打九六折。
這不是他有意刁難人,而是他的綠卡差了太多的居留天數,滿打滿算就那麼十幾天空閒時間,他還打算騰出些時間,以應付可能的突發事件,所以他可以騰挪的時間真的不多。
要不人們都把這段時間叫做“蹲移民監”呢?還真是很貼切。
業主提出這麼個要求,馮君就發現——貌似我的錢又不夠了。
他現在的卡上,還有四千多萬,剛夠採購軍火,而那片荒山,業主開出的價格是一億五千萬,並且非常直接地表示,你若砍價,我就不回國了——原本我也就沒打算賣的。
現在距離春節,還有兩個多月,不過這一億五千萬,也很是令馮君頭疼,他現在唯一能獲得大量現金的渠道,就是玉石的銷售。
紅姐已經很久沒有交付過貨款了,按說他可以催討的,不過他不想屢次三番地主動聯繫她,做人還是要隨緣一點的好,太勉強了只會傷着自個兒。
除了紅姐的渠道,他在南方那個城市裏,也認識兩個很有錢的老闆,能輕輕鬆鬆地拿出來三五個億。
不過,那裏的老闆,普遍奸猾了一些,知道他着急出手的話,肯定給不出好價位。
馮君當時離開的時候,就暗暗下決心,等有朝一日我翻身了,絕對要回來顯擺一下。
現在他的身家,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初定下的目標,然而他回去的動力,卻是越來越小了,只覺得當初的自己,是那麼地幼稚——我過得好不好,需要告訴別人嗎?
之所以想顯擺,那是因爲耿耿於懷,而捨棄的最高境界,是忘記和無視。
既然這個渠道也不能賣玉石,他就只有一個選擇了——賣到京城去。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回家鄉去賣,可那裏不但消費水平不高,也容易給父母帶去巨大隱患。
此前他信誓旦旦地表示,不會主動出去賣玉石,言猶在耳,現在就要食言而肥,這真的讓他有點掛不住,於是他找來了徐雷剛,“袁化鵬能不能幫着在京城推銷一點玉石?”
“袁化鵬去賣玉石?”徐雷剛愕然地張大了嘴巴,“你怎麼想的?紅姐不賣了?”
馮君聽到這話,有點莫名的暴躁,他不耐煩地發話,“現在是我在問你,你就痛快點告訴我,能不能做到吧。”
徐雷剛很少見他這種狀態,頓時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地點頭,“好,我馬上就去問。”
袁化鵬接到電話之後,馬上就去找朋友瞭解,不過打聽到的結果不是很好,據說圈子裏有人發話,不許買來自伏牛的玉石。
十有八九,是竇公子或者是葉少的手筆。
當然,京城的能人多了,誰也做不到一呼百應,不賣竇公子賬的人也有,可既然他放出了這樣的風聲,大家接觸到來自伏牛的玉石,肯定會藉機壓價和壓款。
袁化鵬的意思是,我可以幫着賣,但是這事兒不能急,否則會遭受損失。
如果馮大師願意的話,他可以讓西疆的朋友幫忙聯繫貸款,沒錯,玉石是可以抵押貸款的,但是全國只有西疆有這業務,連京城的銀行都沒有。
若是拿給那些不正規的貸款公司,倒也能操作,但是貸款利率會很高。
徐雷剛得了這個回答,覺得實在無法向馮君交差,想了一想,就聯繫王海峯喝酒。
王教練跟徐胖子不算很熟,不過兩人都是二代,找一些共同的話題也不難,喫喝之中,徐雷剛就把自己的苦惱說了一下。
他的本意,是想讓對方幫着聯繫一下紅姐,看那邊是什麼說辭,爲什麼許久沒有打錢。
但是王海峯的思維比較跳脫,他關注的是另一個重點,“胖子你很怕馮君嗎?怎麼感覺這麼苦大仇深,你讓他跟紅姐去談不就行了?”
徐雷剛很無語地看他一眼,心裏卻是有點納悶,“你不怕他?”
“我爲什麼要怕他?”王海峯不以爲然地揚一揚眉毛,一抬手清空杯中酒,“就算他現在有錢了,也還是我的朋友,他敢呲牙咧嘴的話,着了急我揍他!”
徐雷剛越發地驚訝了,愕然地看着他,“你揍馮君?這個……你確定打得過他?”
王海峯心裏明白,自己打不過馮君,但是他認爲兩人戰鬥力差不多,於是含含糊糊地回答,“起碼是半斤八兩,老徐你這塊頭在這兒,還怕他不成?”
徐雷剛笑着搖搖頭,“海峯,你還是幫忙去問一下紅姐,最近生意怎麼樣,啥時候能付點錢,算我拜託你了。”
“你讓他自己問唄,我也不想去招惹那女人,”王海峯搖搖頭,很乾脆地拒絕,“我就奇怪了,你啥時候變得這麼狗腿了?”
徐雷剛聽到這話,心裏就不高興了,可是他還不能說出馮君的祕密,少不得冷笑一聲,“不是我小看你,他一隻手能打五個你。”
王海峯根本不在乎這話,吹牛皮的時候,誰會當真?他笑着點點頭,“行,他能打十個我,可他不也惹不起紅姐?”
“那是他倆鬧彆扭了,”徐雷剛回憶一下,想起紅姐也聽到了“馮大師”三個字,忍不住出聲點他一下,“我現在管他叫馮大師,你就可以知道他有多厲害。”
“大師?聽起來像騙子,”王海峯笑了起來,然後好奇地發問,“你爲什麼這麼稱呼他?”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徐雷剛笑着搖搖頭,“你可以找他去問,反正我不能說。”
“真的嗎?”王海峯狐疑地看他一眼,心裏終於重視起來對方的話,“你說他不但是大師,而且一隻手能打我五個?”
“那是當然,”徐雷剛笑一笑,然後又故意氣他,“你說得也沒錯……打你十個問題不大。”
“切,”王海峯不屑地哼一聲,他是真的跟馮君對練過,知道兩人差距其實不大。
然後他眼珠一轉,就笑了起來,“這樣吧,我讓你看一看,我怎麼吊打他……你別通知他,咱現在就去門口埋伏他。”
徐雷剛怪怪地看着他,“這個……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