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章 忙、亂
兩艘戰舟就用這種不要臉的戰鬥方式,一下一下地鑿擊着保護着蜂王的戰鬥蜂羣。
他們的戰術非常明顯,不光是第七軍的戰士,連不少蟲族都看得懂。
然而看得懂,並不能代表破解得了,就算有蟲族想上前支援,它們也得考慮瘋狂的蟻羣和蜂羣,以及到處亂跑的冰蠶羣。
元嬰蜂王也不管那麼多,就是召喚自己的子民擋在身前——它可是相當惜命的。
就在這樣的混亂中,兩艘戰舟猛地折向,殺向了一團厚厚的甲蟲羣。
沒有人知道他們爲什麼這麼操作,然後,幾道巨大的光芒閃現,星空中傳出一陣聲嘶力竭的尖叫,第七軍的將士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聲波和靈魂攻擊……有惑心蝶?”
惑心蝶是蟲族裏比較罕見的,也是掌控型的族羣,不過它們不但掌控自家,還能迷惑人族和蟲族,通過致幻技能,使被控制者成爲自己的傀儡。
它們的掌控,是通過神魂來實現的,能瞞得過第七軍的戰士,卻哪裏瞞得住修仙者?
戰舟出其不意地集火,將元嬰蝶王轟殺,惑心蝶羣頓時就炸鍋了。
這個族羣神魂強大,所以肯定不是那麼無腦,不過蝶王之死,觸發了一個重大問題:誰能成爲下一任新王?
聰明人多的地方,勾心鬥角的事情比較多,聰明的蟲族,也存在這個問題。
而且這惑心蝶一旦成爲蟲王,就有資格控制別的惑心蝶——這是族羣的天性。
而爭奪蝶王失敗的惑心蝶,絕對不可能願意被新王控制,它們只能選擇死或者逃離族羣,這就導致惑心蝶在爭奪新王的時候,不但不會有任何的留手,對時間的要求也非常迫切。
什麼,敵人打上門了?不着急,先決出新王再說其他。
所以這麼一隻蟲王被殺死,接着引發的動亂可想而知。
甚至很多甲蟲都直接跳反了——它們是被粗淺地控制,爲惑心蝶抵擋火力的。
天琴修者做出這種決定,也是亂打亂撞,事實上,就連在蟲族世界闖蕩了大半年的馮君等人都不知道,蟲族裏還有惑心蝶這種存在。
主要是釣叟真尊的實力比較強,在蟲族四周遊走的時候,他發現這裏的防護緊密,可能有什麼奧祕,只是當時不想驚動蟲族,所以沒有加大探查力度。
剛纔一陣亂戰,惑心蝶也受到了驚嚇,忍不住要觀察一下戰鬥,然後被釣叟真尊發現,這裏還有一個蟲族元嬰。
不用多想,只看它受到的保護,就知道是掌控類型的元嬰,所以大家假裝不知情,在遊鬥戰蜂的時候,猛地發起了攻擊,出其不意地擊殺了惑心蝶王。
不得不說,蟲族的戰鬥還是死板了一點,若是擱給人族元嬰,絕對不會這麼輕易被誅殺。
然而擊殺惑心蝶王的後果,也讓衆人分外不解:怎麼就內鬥了起來,比剛纔還兇?
他們並不知道,惑心蝶控制住很多蟲族,除了要控制它們作戰,還要利用它們的身體培養後代,也就是將蝶卵注入它們的體內,將來剛孵化出來的幼蟲就有食物了。
尤其坑的是,惑心蝶的後代,有九成九以上沒有“致幻”的天賦,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會成長爲惑心蝶,而蝶羣不會因此就減少孵化——恰恰相反,它們會增加繁育強度。
對其他蟲族來說,這相當難以接受,所以惑心蝶在很多蟲族的族羣裏,是上了必殺名單的,以至於沒有強大的族羣保障的話,離開蝶羣的惑心蝶基本必死無疑。
也正是因爲如此,新蝶王的產生,纔會如此迫不及待和血淋淋——失敗者就是個死。
不過蟲族神主也有規矩,不得攻擊擁有元嬰的惑心蝶羣,否則這類型的蟲族,沒準就讓其他蟲族滅族了。
天琴修者並不知道這些,而是趁着惑心蝶羣大亂之際,再次閃電一般攻向戰蜂羣。
戰蜂們還以爲,戰舟會再來一次漂移,哪曾想,兩艘戰舟一個齊射,齊齊衝了過去。
而跟在戰舟之後的蟻羣和蜂羣,卻是受到了惑心蝶之亂的影響,沒有追過來多少。
兩艘戰舟又是一個齊射,將戰蜂王打得千瘡百孔,然後放出一個兜網,直接將戰蜂王的屍體帶走了——事實上,在他們放下兜網之時,戰蜂王並沒有死透,還在一抽一抽地掙命。
不過,既然被天琴的修者束縛住了,它想要逃走,那也基本屬於做夢了。
其他戰蜂見狀,眼睛卻是紅了,雖然它們的智商在線,可是自家的王活生生被抓走,對於任何一個智慧族羣來說,都是無法忍受的恥辱。
追擊的戰蜂們並沒有徹底陷入瘋狂,追擊的時候也講一定的策略,不過此刻的蟲羣已然大亂了,再講什麼策略都是沒用。
“連接,一定要連上對方!”方應物急得大喊大叫,“這是難得的反攻時機,快點,再快一點,我授權你們使用軍方技術範疇外的手段,保證不會追究任何責任!”
“我特麼忍不住了,”一艘單兵打擊船上,有人高聲大叫,“着甲,我申請着甲!接舷對方戰艦聯繫……我願意籤生死書!”
“這特麼……他們在想什麼啊,”蓋倫艦長看着屏幕,忍不住大聲吐槽,“方應物這個蠢貨!他不會打出信號燈,強行徵用對方嗎?不配合就殺無赦,這特麼還用人教?”
兩艘戰舟和第七軍的戰鬥集羣之間,隔着海量的蟲族,不過第七軍的戰鬥序列足夠高,對方的戰艦再高級,也只有兩艘,第七軍完全有資格要求對方,配合自己作戰。
當然,對方也有可能是負有特殊使命,拒絕響應徵召,這種情況下,第七軍也無法強行執行軍法,不過蓋倫的意思是,“你特麼試都不試一次,怎麼就知道不行呢?”
“老子現在就想執行軍法!”方應物的聲音從廣播裏傳出,“蓋倫你特麼牛嗶大了,敢在艦隊頻道里辱罵長官,我現在命令你的艦隊前出,把對方接應過來!”
“方老大,你這是讓我送死!”蓋倫趕緊切換了私密頻道,“再給我兩條驅逐艦,我就敢試一試,要只許我這一條艦過去,那我還不如直接自火暴主艦得了。”
自火暴主艦,那是戰場上最激烈的抗命,雖然主艦的官兵都活不了,但是他下屬的其他艦隻的官兵能活下來,蓋倫這也是沒辦法了——就算自火暴,也好過全軍覆沒。
“那你特麼就別張着大嘴巴胡嘞嘞,”方應物沒好氣地回答,然後又自言自語到,“奇怪了,這種戰艦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索斯蓋特軍團長還沒有回信。”
一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因爲這點事情驚動軍團長,星系那邊戰鬥正酣,相較而言,此地只是一個小小的分戰場,對大局的影響不大。
而且,在這種規模的戰鬥中,外界有人誤打誤撞被捲進來,也是非常常見的。
甚至方應物本人,都沒有在意這點小事,他放眼的是整個戰場。
當那兩艘飛船開始蠻不講理地衝殺蟲族的時候,他纔開始有心關注這一角,接下來,他又做好了聯繫索斯蓋特軍團長的準備——但也僅僅是準備。
直到他看到,兩艘飛船連續誅殺兩名蟲族掌控類型的元嬰時,才果斷呼叫軍團長。
然而非常悲催的是……對方佔線!
這種情況真的非常罕見,他呼叫的並不是軍團長,而是軍團參訁某本部,星際時代的戰爭,對通訊異常地重視,軍團級別的參訁某本部,接線生滿編的時候,會達到六百人!
哪怕遭遇再激烈的戰鬥,佔線的情況也是非常罕見的,而且方應物知道,這次蟲族大舉來襲之前,軍團參訁某本部那裏不但補足了接線生,甚至還多補充了兩百人。
軍團這一次是準備打一場行星級別的戰鬥,絕對的大仗惡仗。
不過糟糕的是,蟲族來襲的規模,是星系級別的,還是超出了軍方的估算。
然而不管怎麼說,八百人的接線生團隊,居然會遭遇佔線,方應物有點想罵人了。
“這尼瑪是降等了吧?”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要知道,第七軍可是第三軍團的四支主戰部隊之一,就算再加上行正星的幾家重要線路,優先級也是妥妥地排在前十,現在的佔線,肯定是被降等了。
但是八百名接線生都佔線的降等,我這是被降到了幾等?
方應物都想罵娘了:我這可是整整一個軍,而且還是在孤軍奮戰!
他心裏其實知道,軍團長是不想聽到自己叫苦或者求援,所以才這麼做,在星系那邊和太空堡壘上,都能觀察到自己這裏的戰局,耽誤不了大事。
然而這依舊讓他暴跳如雷,我們這裏特麼出現了特殊情況……你個死官亻尞!
在孜孜不倦的呼叫下,通訊兵終於呼叫通了軍團參訁某本部。
結果那邊是個參訁某接了起來,表示說“我們這裏全程關注着戰局,方指揮官你那裏情況尚可,星系這邊的戰況危如累卵,有什麼事你直接跟我說好了”。
也就是方應物位高權重,否則那邊會說出更難聽的話——都這樣了,你們還搗什麼亂!
第二千三百零一章 要注意人設
方應物聞言,頓時暴跳如雷,“我們這裏出現了巨大的轉機,老子呼叫了你們足足半個小時,現在給我接軍團長,要不然等戰後,老子只要不死……投訴你們瀆職貽誤戰機!”
貽誤戰機之類的投訴,這小參訁某還真不在乎——這一戰,咱們先活下來再說吧。
不過既然出現了轉機,也是第三軍團上下都期待的,於是他趕忙轉給索斯蓋特。
然而軍團長閣下是真的忙,等了三分鐘,第七軍這裏把圖像都轉發過去的時候,軍團長才火速地接通了通訊,“那兩艘戰艦是誰家的?”
我特麼還想問你是誰家的呢,方應物很乾脆地回答,“我們用盡了手段,都聯繫不上對方,就想問一問軍團參訁某本部,誰知道咱們最新研發的戰艦中,有沒有這個型號。”
索斯蓋特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馬上給你確定,你們也不要停止聯繫對方,我授權你使用第三軍團的名義,強行徵用對方參戰……電子授權書馬上發給你,戰後補充紙質證明。”
我倒也得能聯繫得上對方!方應物心裏是滿滿的鬱悶。
不過好的一點是,他終於可以比較方便地聯繫索斯蓋特了,看過視頻之後,軍團參訁某本部沒有再掐斷他的通訊通道。
然而,也僅僅是沒有掐斷通道而已,那邊一直髮過來的,都是“查無此型號”。
或者是“看看艦身有沒有隱祕的徽標或符號”。
甚至還有“可以轉發星系被攻擊的圖像以求援,可能泄密之處記得打碼”的建議……
說到底,第三軍團也不清楚對方那幫悍將來自哪裏,甚至連戰艦型號都搞不明白。
“我去,這是要做什麼?”方應物看着大屏幕,忍不住驚叫一聲。
兩艘戰艦實在太猛了,居然開始追殺蟲族的元嬰。
又打爆了一個蟲族元嬰之後,其他蟲族元嬰奪路而逃,總算是這些蟲子也不是全無智商,沒有往蟲羣裏面逃,而是在星空逃竄,不讓戰艦藉機擊潰蟲族的隊伍。
蟲族元嬰雖然戰力一般,但是真要放棄對抗,沒命逃竄的話,難殺程度最少要翻三倍。
就像天琴的修者中,金丹想要敗出塵容易,真想殺死也非常難——人家打不過能跑。
耀陽長老見狀,就有點上頭,“火力全開,不要在意靈石,小小蟲豸罷了,還敢跑?”
華升真仙覺得自家長老有點上頭了——你想殺人家,人家沒命逃竄,不是正常嗎?
不過他真沒辦法說什麼,只能側頭看向馮君——馮山主是坐在元罡門的戰舟中的。
這時候,也只能馮君出頭了,唯一壓得住耀陽長老的釣叟真尊,在玄黃門的戰舟中。
他輕咳一聲,“耀陽長老,咱們說好不暴露全部火力的,區區一隻元嬰蟲族,不值得。”
“嗯嗯,我也是氣話,”耀陽長老不以爲意地笑一笑,“那就繼續銜尾直追吧。”
華升真仙終於有機會說話了,“長老,銜尾直追的話,可能落入陷阱……出來的時候大家分析過,蟲族的智慧沒有咱們想的那麼低。”
那些探索者已經驗證過了,蟲族的智商並不比修者差,這也是用人命換來的慘痛經驗,不過好的一點是,雖然發生了三起慘劇,但是設伏的蟲族也沒有逃得掉,消息還是封鎖住了。
耀陽長老倒是從善如流,“那咱們換着追逐蟲族元嬰好了,反正元嬰這麼多。”
蟲族的元嬰已經不到十個了,但是修者這一方總共才兩艘戰舟,輪換也不愁目標。
但是這時候,馮君又出聲了,“我建議,咱們可以對付蟲族金丹……如此一來,咱們更像是這個世界的人族,不至於讓它們生出懷疑之心。”
蟲族金丹……耀陽長老是真的看不上蟲族的金丹,他不介意殺蟲族金丹,但那必須得是順手纔好,專門去殺實在有點浪費精力和資源。
不過馮山主的建議,也不是沒有理由,此刻蟲族元嬰到處亂跑,但是人族戰艦還是被重重圍攻中,出力的正是蟲族的那些金丹。
不打掉這些金丹,或者說任由它們發揮,人族戰艦不但依舊危機重重,也容易讓蟲族生出疑惑:後來的這兩艘戰艦,爲什麼不支持他們同族,只知道追殺元嬰?
嚴格來說,追殺元嬰屬於打掉蟲族最高戰力,從策略上講並沒有錯,但是對陷入危機的同族視而不見,也會顯得有些不合情理。
那麼兩艘戰舟在追殺元嬰的過程中,適當攻擊一下金丹蟲族,纔是最正常的反應。
不過耀陽長老不這麼想,他想起了關於馮君的一些傳說,於是側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都說馮山主對凡人頗爲體恤,現在看起來,果然如此啊。”
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丫就是比較心軟。
馮君這一次,是真沒有否認,只是悠悠地嘆口氣,“生而爲人啊……”
他這話是真情流露,也懶得再裝了,身爲修者,誰還能沒有點偏好?承認了又如何?
聽他這麼說,耀陽長老怔了一怔,然後一拍大腿,“沒錯,生而爲人啊,誰心裏能沒點羈絆呢?當初我斬塵緣的時候,也是相當捨不得……那就攻擊蟲族金丹吧,大力攻擊!”
說到底,馮君的價值觀有點聖母,卻並不違揹人的本性,天琴修者的冷酷,也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漫長的修道生涯中逐漸形成的,但是……誰還沒有一顆初心呢?
他把話說得這麼明白,耀陽長老也願意跟着他矯情一場,說得誰好像不是從普通人過來的……修者應該是孤傲的、孤獨的,但是有點凡俗情感,真的很丟人嗎?
不但如此,他還直接通知另一艘戰舟,“我們打算攻擊蟲族金丹了,假裝自己更像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你們呢?”
過了十來息,清鍠長老的意念傳來,“這是馮君的意思吧?我還不知道耀陽你是啥人?”
耀陽輕哼一聲,又嘆一口氣,“生而爲人啊……”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艘戰舟改變了攻擊目標,對着圍攻戰艦的金丹蟲族窮追猛打。
這樣一來,殺傷力就大多了,金丹蟲族足有近兩萬,簡直是隨處可見,而且金丹蟲族身邊,總不缺出塵或者煉氣蟲族。
原本打算對付元嬰蟲族的攻擊,一擊下去,消滅二三十個金丹蟲族和大批的普通蟲族,簡直不要太輕鬆。
當然,一擊消滅二三十個金丹,也是小概率事件,蟲族還沒有密集到這樣的程度,偶爾湊巧了才能到這種程度。
也就是說,這近兩萬的金丹蟲族,並不是一千擊就能解決掉的問題,兩艘戰舟如果失去機動而陷入圍攻,就算再來一個釣叟真尊,恐怕也難以逃出生天。
虧得是蟲族在圍攻人族艦隊,如果這些蟲子都彙集在一起,兩艘戰舟也只能有多遠逃多遠——就像他們在介入戰局時的判斷,這麼大的場面,兩艘戰舟根本攙乎不起。
但是問題也就在此,那些蟲族如果敢放棄人族艦隊,集中對付天琴的這兩艘船,人族艦隊根本不需要跟馮君取得聯繫,自然能抓住各種戰機。
所以現在兩艘戰舟就是逮住菜狂虐,一陣狂轟濫炸,死的金丹蟲族瞬間就達到了三四百。
美中不足的是,這樣死掉的蟲族,基本上是屍骸無存,偶爾有點殘肢,卻也遠遠趕不上誅殺元嬰蟲族來的划算。
不過,怎麼說呢?修仙者雖然相對冷酷無情,但是誰還沒有想宣泄情感的時候呢?
人一旦願意追求念頭通達,利益方面就想得少了。
兩艘戰舟圍着金丹蟲族一陣猛殺,十來分鐘就幹掉了幾百蟲族的金丹,這非常符合“人族戰艦”的人設,於是又有幾隻蟲族元嬰轉頭回來騷擾。
殊不料,這幫老銀幣早就料到這一手了,反手一擊,又將一隻蟲族擊成了重傷,被擊中的還是蟲族中的強者“破空螳螂”。
破空螳螂有破空天賦,重傷之後直接破空跑掉了,但是它的慘狀被其他的蟲族元嬰看到了,心裏又是一寒——臥槽,這回援也不合適啊。
其實蟲族整合一下力量,也能對付得了這兩方,但是難就難在不好整合,而馮君他們這兩艘戰艦,純粹就是那種佔了便宜就走的。
天琴的修者沒有學過老人家游擊戰十六字精髓,但是抽冷子佔便宜這種事兒,不用教也會,無非是沒有那麼精闢的總結。
狂轟濫炸一個小時之後,蟲族的圍攻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一個由巨型蜻蜓組成的攻擊團隊一鬨而散——這是蟲族裏數一數二的不着調團隊。
蜻蜓在蟲族中的攻擊能力並不差——當然也不算很強,但是它們是喫肉的,就可想而知,它們的攻擊力還是可觀的。
但是蜻蜓不是集羣性生物,愛扎堆卻不相統屬,遇到事情圍攻的意願不是很強,但是遇到麻煩很容易散夥,所以在蟲族也是很邊緣的一種存在。
圍攻第七軍的蜻蜓一族,有五十多萬,沒有元嬰但是有五千多金丹,聚集在一起的可能有三十多萬,剩下的都是零散分佈的。
第二千三百零二章 援兵的補給
蜻蜓的集羣只有三十多萬,在戰鬥的一開始,天琴修者是注意不到這種小團體的。
但是隨着對金丹的打擊,大家猛然發現……嗯?這裏也有不少金丹?
對着蜻蜓一頓沒頭沒腦的打擊,蜻蜓直接就炸了——惹不起,跑吧。
烏合之衆,原本就是這樣,但是它們一跑,對蟲族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它們可不是掌控型的蟲族集羣死了王,而是組隊前來戰鬥的。
別的蟲族頓時炸鍋了:你能跑,我們不能跑嗎?
所以接下來,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發生了,隨着蜻蜓金丹的逃竄,近千萬蟲族圍攻幾千艘人族戰艦,居然有不少蟲族的金丹轟然炸開逃竄。
然而,這只是開頭,蟲族的金丹們散開,卻也也未必會逃離戰場,但是蜻蜓一散,旁邊蛾族的金丹們就緊張了。
蛾族在此地本來還是有個元嬰的,但是突然離奇地消失了——其實是被釣叟真尊抓走了。
然後,戰舟的攻擊,不可避免地殃及了蛾族,蛾族本來還想硬扛的,但是看到各族金丹都跑了不少,就不可避免地炸鍋了——別人都跑了,爲什麼咱們不跑?
要知道,蛾族在蟲族裏的地位,還不如蜻蜓,此前有個元嬰的王者帶頭還好,現在它們一旦決定逃跑,那就是真正地逃離戰場。
蟲族的正式潰散,至此拉開了序幕,一開始還有蟲族試圖負隅頑抗,但是看到其他傢伙都在逐漸開溜,再堅強的蟲族也扛不住了。
所謂的兵敗如山倒,就是這樣了,那些瘋狂的蟻羣和蜂羣還想追着兩艘戰舟報復,被海洋一般的蟲族湧過去,頓時不見了痕跡。
第七軍的觀察員發現了這一變化,興奮地大喊了起來,“蟲族正在潰敗中……”
緊接着,蟲族潰敗的景象就切進了各主力艦的作戰室,不過因爲角度問題,看起來不是很直觀,哪怕是多個角度拍攝的。
不過蓋倫艦長還是發現了問題,忙不迭大喊,“火力,要加強右側旋臂處的火力!謹防潰敗的蟲族衝擊戰陣!”
潰敗的蟲族可能衝擊戰艦戰陣?這預判怎麼聽怎麼都有點匪夷所思,按照常識來說,潰兵沒有任何的組織,但是直覺地知道趨利避害,怎麼可能頭鐵到衝着戰艦衝過來?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預判還真的很有道理,潰散的蟲族說是在四下奔逃,但是大部分還是衝着星系一側蟲族的主力去了,只有少部分明顯有了異心的蟲族,向星空深處遁去。
想投奔主力的蟲族太多了,不可避免會產生一些擁擠,於是就有蟲族想“抄近路”趕向主力——從另一個角度上說,它們也是被擠向了戰艦的戰陣。
所以戰艦加強火力,還真的沒錯,如果讓潰敗的蟲族衝散了它們久攻不下的戰艦戰陣,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不過跟蓋倫艦長相比,方應物體現出了更宏大的大局觀,“命令各艦,火力全開,儘量調遠打擊距離,阻止蟲族向星系一側靠近!”
他的意圖很明顯,要借這個機會,儘可能地阻止潰散蟲族迴歸大部隊。
他的命令被很好地執行了下去,到了現在,各個戰艦的官兵已經能直觀地看到蟲族的潰敗了,大家喜極而泣,衝着蟲族瘋狂地發泄着彈藥。
然而,蟲族雖然受到了這麼強烈的阻擊,絕大部分還是義無反顧地衝向己方主力,從衆心理其實是一種很奇妙的心態,不是隨便可以解釋清楚的。
一如白礫灘的同道氣場,本質上講是一種心理暗示,卻弄出了氣場。
也有比較理智的蟲族,見到前衝的危險太大,選擇了遁入星空,但終究是極少數。
相對於戰艦瘋狂地輸出火力,蟲族的反應只有加速、再加速、沒命加速……
還擊?不存在的!所有蟲族都在逃命,哪怕有蟲族突然頭鐵了起來,想要向戰艦還擊,只要它敢停下來,後面的蟲族會讓它明白什麼叫“浩浩蕩蕩”或者“勢不可擋”。
迴歸主力的過程中,蟲族經受了巨大的損失,遠比那兩艘戰舟造成的損失多得多,來自天琴的戰舟只是誅殺了一些高階蟲族,而蟲族在迴歸的過程中,損失了將近三成的數量。
很多蟲族直接就被打得崩潰了,尤其是那些相對有些智慧的蟲族。
族中的元嬰王者沒了,族羣也損失了四五成……這種情況下,很多蟲族不但戰意全無,甚至有不少都存了回頭悄悄逃跑的心思。
聽起來有點矛盾是不是?亡命地迴歸了主力,結果安頓下來之後,又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然而,戰場上這種情況還真的不少見,這種心態普遍被稱之爲——“被打崩了”。
再回到戰場,方應物見到蟲族亡命逃竄,想也不想就奮起直追,不過他也不敢追得太快,“歸師勿遏”這個道理他當然懂,就是兜着屁股追擊,慢慢地點殺對手。
還有就是,他想驅使着蟲族,衝擊一下對方的主力,能做到固然好,做不到也無所謂。
這種級別的星戰,排兵佈陣還是很講究的,一旦有人失了位,不光會給自身安全帶來問題,更可能給己方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不過蟲族主力那邊,也接到了這裏的潰敗消息,兩個蟲族集羣迎了上來,中間還預留了通道,一看就可以得知,它們打算接回己方潰兵,阻斷對方的追兵。
軍團長索斯蓋特的命令及時到了,“注意防禦,前方蟲族有接應,可以打一打就撤……”
“還有,參訁某本部一致認爲,第七軍在星系外圍遊蕩,可以極大地緩解星系的壓力,對目前的星系防禦佈局是有利的……你們有什麼實際困難,可以提出來。”
“彈藥和能量塊,”方應物毫不猶豫地回答,“藥品和食物還能堅持一陣,損管方面的材料,也都不多了,我們戰鬥的時間不長,但是消耗實在太大了。”
索斯蓋特在第七軍開始瘋狂輸出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戰艦的瘋狂打擊,就連軍團長本人也歎爲觀止,曾經對參訁某們感嘆,“這種攻擊力度,也就第七軍打得出來。”
別看第七軍在這番戰鬥中,待遇像是後孃養的,但是事實上,他們是第三軍團當之無愧的王牌,這次被扔到星系外迎戰,本身也是對他們抱有強烈的信心。
好吧,嚴格來說第七軍擅長的是星際戰鬥,把他們擱在行正星周圍防守,長處不能很好地發揮出來,至於擱在地面防禦,就更沒有意義了——他們不會比路基兵種更擅長防禦。
然而,誇獎是誇獎了,能得到這樣的評價,第七軍所傾瀉出去的彈藥量有多大,就不用說了。
索斯蓋特無意在這一點上指責什麼,就算擱給他,在那種“夾道歡送”的戰場態勢下,他也會有多少彈藥,就傾瀉出去多少。
所以他只是沉聲發問,“你們現在剩下的彈藥和能量,還能支持多久?”
“我還沒有來得及盤點,”方應物一本正經地回答,“不過大致估算一下,我可以肯定,能量和彈藥都不到出發時的一半了。”
“這麼多……”索斯蓋特就算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暗暗咋舌,“彈藥消耗比較大,我還能理解,但是能量爲什麼也消耗這麼大?”
方應物也知道,索斯蓋特是從基層軍官做起的,所以他有一說一,“我們一開始採取的是防禦姿態,而且側面阻擊的時候,我命令儘量調遠距離。”
防禦姿態爲什麼會改變,這個不用他說,畢竟第七軍接到的任務都變了,至於調遠阻擊距離,那就不僅僅是彈藥的問題了,也要消耗能量。
索斯蓋特皺一皺眉頭,沉聲發話,“我會努力幫你們協調一部分資源,不過接下來的戰鬥,你們也要儘量節省一點了……以襲擾爲主,爭取保留一場師級戰鬥的資源。”
一場師級戰鬥的資源,可不是“一個師所攜帶的資源”,方應物搖搖頭,很乾脆地表示,“這不可能,現在的資源都不太夠,如果保留能量和彈藥,我的士兵拿什麼去襲擾敵人?”
“我都能做了的話,要你做什麼?”索斯蓋特冷着臉發話,“資源不夠,自己去找,我已經把電子授權書發給你了……你才面對幾個蟲族?要不要咱倆換一下?”
我面對的蟲族就算不如你多,可我沒有後勤呀!方應物的嘴角抽動一下,“第七軍的天職是戰鬥和獲勝,不是搜刮後勤!”
王牌軍就是有王牌軍的氣勢,第七軍一向不會考慮後勤問題,他們要保證的是能打!
話說到這一步,他當然也要把自己的實情擺出來,“而且經過這一場戰鬥,我們的醫藥資源很快也會成問題了,考慮到星系上需求更多,纔沒有張嘴要。”
“你可以找火線商人購買,軍團負責買賬,”索斯蓋特不想跟他談論這個問題,“不要跟我叫苦,那個沒用……對了,那兩艘梭型戰艦是誰家的?能不能跟他們採購一些資源?”
第二千三百零三章 保持距離
說起兩艘戰艦,方應物也是一臉的無奈,“目前沒有聯繫上,不過有個不樂觀的消息。”
索斯蓋特毫不猶豫地回答,“說,不要賣關子。”
“根據光譜和能量粒子分析,他們所使用的武器和彈藥,不屬於目前任何已知的武器類型,”方應物無奈地回答。
不知道武器類型,其實並不重要,能殺蟲子就行了,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既然武器類型不通用……我們可能無法從他們的補給艦上獲得想要的東西。”
他可不認爲,那兩艘戰艦是孤零零遊蕩星空的,別看他們防禦強火力猛,但是在星空航行,還需要大量的物資,他們的身後必然有補給艦或者母艦。
“重複一遍,我不想聽這個,”索斯蓋特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已經把情況上報戰區,困難不會持續太久……你已經獲得了暫時的勝利,還聯繫不上那兩艘戰舟?”
方應物不太喜歡索斯蓋特的轉折,但是他心裏明白,軍團長不希望再聽到叫苦,而且他可以想象得到,星系裏的處境,未必就比第七軍好——起碼他有機動的選擇,而星系不能。
所以他沉聲回答,“我派了最少五艘偵察艦,試圖跟對方接觸,但是目前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索斯蓋特的臉瞬間沉了下去,“我需要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換了第八軍或者第九軍的指揮官來,他都要開罵了——戰場上最大的那個變數,你獲勝的最關鍵原因,你就是這麼對待的?
“字面上的意思,”方應物卻是不怕他,而且他有充足的理由,“我要保證追殺潰敗蟲族的節奏,儘量追殺蟲族,纔是我最該做的,至於那兩艘戰艦,他們很強,但也只是很強。”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個合格的指揮官,一眼就看出了天琴修者的短板——你就算再強,也只有區區的兩艘戰艦,局部戰場上可以扭轉局面,但是殺傷範圍真的太小了。
這也跟馮君等人對自身的評價一樣,他們在走位上稍微疏忽一下,就會被蟲海淹沒。
方應物並不敢賭,對方能不能招來大批援兵,所以只能選擇去接觸,而不是全力爭取。
索斯蓋特也聽明白了,也知道他這麼做並沒有錯,只能搖搖頭,“還是儘量接觸吧。”
不多時,方應物又接到了後方的彙報,“對方不願意接觸,打出了保持距離的燈光信號。”
幾艘偵察艦一度跟戰舟保持得很近,但是兩艘戰舟自顧自地誅殺蟲族,並不理會第七軍這邊的通訊請求,而且因爲戰艦一直離蟲族很近,兩艘偵察艦還被蟲族的攻擊掃到了。
偵察艦靈活機動,速度快隱匿性好,但是並不以防禦著稱,受傷的一艘不得不撤離。
一艘偵察艦的艦長火了,無視蟲族的攻擊,努力地追趕,結果被蟲族打爆了。
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不理我是吧?那你們看着我死好了。
總算還好,兩艘梭型飛船並沒有坐視他被屠殺,而是停了下來,用艦身擋住了他的單兵裝甲,卻也不援助,而是等着其他偵察艦靠近。
這個行爲還是有點冷酷,不過多少是有點友軍的味道了,救援的偵察艦還沒有靠近,一艘梭型飛船打出了燈光信號,“保持距離,請勿靠近”。
另一艘偵察艦一邊救助戰友,一邊也打出燈光,“爲什麼?請報上你的番號!”
梭型飛船繼續保持高冷,“你沒有必要知道,保持距離……這是命令!”
這樣的接觸,實在談不上愉快,不過接觸上總比沒接觸好,對方在立場上也沒有什麼問題,只可惜太過高冷了。
後來還有偵察艦遠遠追隨,卻又收到了燈光信號,“保持距離,請勿靠近”!
這時候,偵察艦也不敢隨便做主了,跟上級請示,我們該怎麼處理。
方應物聽到這消息,卻是若有所思地嘀咕一句,“莫非……真的是新戰艦測試?”
他對搞武器測試的那幫瘋子有點了解,高冷實在太正常了,人家表現出這種態度,他如果真的出示徵召令,後果還真的很難預料。
所以他對偵察艦的表示就是,“遠遠綴着就好,不要靠得太近,也不要再嘗試溝通了,知道他們的動向就行,此事我會安排上報處理。”
上報肯定要經過第三軍團,索斯蓋特又怒氣衝衝發來了通訊,“爲什麼不強行徵召?”
方應物不生氣,而是悠悠地回答,“如果對方密級夠高,出示身份之後,我擔心第七軍的戰力,都未必能用在這場戰鬥中了。”
這種擔心……客觀存在,他們徵用對方,對方不想打起來的話,也會亮明身份,到那時候,可不是扣下一兩艘偵察艦的問題——偵察艦不處於靜默期時,數據會跟後方實時相同。
方應物甚至懷疑,自己這個第七軍的指揮官,沒準都會被對方帶走喝茶。
“扯淡!”索斯蓋特毫不猶豫地冷哼一聲,“你知道我是什麼密級嗎?我還沒聽說過,有密級這麼高的情報!”
方應物也不跟他辯論,只是輕描淡寫地回答,“但是您的密級,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戰艦。”
索斯蓋特又被噎了一個半死,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其實用燈光信號回答第七軍,還是馮君想出來的點子,衆修者對於對方孜孜不倦地嘗試聯繫,心裏也有點膩歪。
他們並不知道,對方用什麼樣的機理激發了信號,但是那些繁複的電磁信號,修者們都感受到了一點,並且能確定,這應該是要跟己方聯繫。
至於說聯繫的目的……這還用問嗎?
華升真仙甚至表情怪異地表示,“這幫傢伙不會是異想天開,想徵召咱們吧?”
徵召這種事,天琴修者都熟悉得很,甚至可以說,基本每個位面都有類似的情況。
不過看華升真仙的意思是,元罡門徵召別人比較正常,對面的艦隊想要徵召自己一行人,那就是天大的笑話。
馮君笑着搖搖頭,在他眼中,華升還算個好相處的人,沒想到使用雙重標準也這麼自然,“咱們都是修者,怎麼會受凡人徵召呢?”
華升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我怎麼感覺,你在說反話?”
“我比你想的還不喜歡徵召,”馮君不以爲然地回答,他是單純地討厭各種強迫行爲,要是爲家鄉和祖國效力,被徵召也就算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你憑啥徵召我?
“我不信,”華升笑眯眯地搖搖頭,“除非你能出個點子,甩開這些討厭的飛舟。”
要說點子的話,馮君是張嘴就來,“那還不簡單?他們在星空中,燈光也能傳遞信號,現在就是看一看,誰能去搞明白燈光怎麼傳遞信號。”
結果這個任務,就落在了釣叟真尊身上——不僅因爲他修爲高,關鍵是他深諳虛實之道。
釣叟真尊也沒有推辭,出了飛舟轉了一圈,搜魂了兩個瀕臨死亡的士兵,瞬間就搞明白了到哪裏才找得到燈光信號的細節,然後……他就帶着細節回來了。
馮君忍不住暗暗感慨,修仙界這個位面,真的是太可怕了,就不說單兵戰力的強大了,只說這一手搜魂術,科技側位面再牛叉又怎麼樣?那些技術分分鐘就會被複制過來。
估計也是釣叟真尊比較注重因果,所以沒有直接搜魂普通凡人,而是找了兩個註定救不活的傢伙——以他的境界,搜魂凡人估計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但是因果跑不了。
然而,釣叟真尊表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我也有意試着搜魂普通人,不過他們的神念有凡物保護,破開不難,但是搜魂效果就不能保證了,而且……容易引起對方警覺。”
正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再加上異世界因果,他認爲沒有必要做得那麼過分。
然而,就算有這樣的保護,也可以看出,科技側對上修仙界,基本上只能被動防禦。
頤玦最喜歡琢磨這種古古怪怪的玩意兒,聞言她表示,“防護神念……可以用凡物?”
“理論上是有可能的,”馮君再次出聲,法拉第籠之類的東西,他還是知道的,而且他認爲,神念可能也是一種波的存在,“不過應該是可以破解的。”
藏菁長老忍不住表示,“馮山主你真的是什麼事兒都知道啊。”
沒人在意她說的話,雖然科技側世界的物品很神奇,可修仙界的修者們也很驕傲,哪怕大家能通過強行搜魂,獲得一些知識,但是……我們需要這些東西嗎?
這個世界裏,蟲族對人類應該是保持着進攻態勢,修仙者們連蟲族都看不上,自然也就看不上這裏人族的科技了……連蟲族都打不過,我們學你那些東西幹什麼?
在天琴的修者看來,這個位面的人族,根本是在發展方向上走錯了路。
當然,這個世界有很大概率不存在靈石,發展方向走歪了也正常,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他們走歪了,修仙界又何必去學習那些不正確的東西?
守着自家的傳承,認真修煉不好嗎?
第二千三百零四章 歧視鏈
天琴修者對這個世界的人族產品興趣不大,所以藏菁長老的話,沒人放在心上。
——馮君知道這個位面的很多東西就怎麼了?不許人家師門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世界?
修仙者的驕傲,真不是吹出來的,想當初馮君大力推銷凡物,也是很久之後才被認可。
蟲族世界的很多東西,修仙者也許有興趣瞭解一下,比如說元氣石,但是不管怎麼說,元氣石的能量等級比靈石要低,哪怕僅僅從能量的層級上來說,修仙者也有資格小看他們。
頤玦對凡物還有點興趣,卻也只是站在研究的角度,“很想琢磨一下他們防護神唸的手段,不知道從哪裏能弄點類似的凡物?”
“想弄的話,哪裏弄不到?”修仙者做事,真有點百無禁忌,清鍠長老就這麼表示,而且他對凡物真不感興趣,“無非是怕泄密,咱們神魂裏下禁制的手段,難道不比這個高明?”
你不知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嗎?頤玦剛想這麼反問,又想起馮君習慣庇護凡人,所以只是哼一聲,“我倒是奇怪,他們搞出保護神唸的凡物做什麼……蟲族真的這麼強大?”
“這個可能性,還真的存在,”耀陽長老正色回答,“蟲族這邊修的是香火成神,有些神異手段是必然的,人族也有必要做好預防。”
釣叟真尊卻是懶得聽他們再說了,“好了,蟲族大敗,正在混亂中,我再出去殺元嬰。”
他的虛實之道,真的是相當神奇,就連戰舟的能量罩,都擋不住他進出。
當然,他坐的戰舟本來就是玄黃門的,沒準還有點暗中的手段。
不過晨曦真仙及時攔住了自家長輩,“那我們怎麼辦?就在外面遊蕩、殺金丹?”
釣叟真尊毫不猶豫地回答,“可以讓馮君把戰舟都帶出去,然後咱們可以潛入星系內,不聲不響地暗算蟲族……反正眼下這麼混亂。”
大家問了一下馮君,知道他真的可以做到這一點,於是就同意了這個方案。
但是這麼一來,遠距離盯着戰舟的偵察艦鬱悶了,上一刻他們還在分析對方可能要做什麼,結果一轉眼,兩艘戰艦頓時不見了蹤影。
他們能確定的就是,兩艘戰艦在失蹤之前,已經連接在一起——看起來像是要搞大動作。
偵察艦趕快把消息彙報上去,別說方應物了,就連索斯蓋特聽說之後,也喫了一驚,“就那麼消失了,不是眼花嗎?”
“偵察艦可不止靠人眼,有多種探測手段,”方應物波瀾不驚地回答,“各種信號都消失了,甚至沒有觀察到劇烈的能量波動……估計不太可能是空間躍遷。”
索斯蓋特也犯愁了,他沉默一陣之後表示,“可是以我所知的最新科技,也不可能有這麼變態的隱身手段,這一點我非常確定……那不會是未知的外族飛船吧?”
“不會,”方應物也非常肯定地回答,“偵察艦使用了特殊成像技巧,探知兩艘戰艦內,都是人族的影像。”
特殊成像技巧,其實也沒啥太特殊的,關鍵是天琴來的兩艘戰舟,本來就可以通過舷窗觀測到外界,而不是通過那些攝像頭什麼的。
戰舟裏的人想遮蔽自己,使用的也只是單方遮蔽的技巧,有點類似於地球界的單向玻璃。
偵察艦站在科技側,破解一下單向玻璃的水平還是有的,分辨出戰舟裏是人族並不意外。
索斯蓋特其實也知道,“未知的外族飛船”一說,並不是很靠譜,事實上他更傾向於這是軍方剛開發的強力戰艦,“這年頭軍方開發的武器,越來越有點復古風潮了。”
方應物一點都不想跟他談論軍方開發武器的風格,在他看來,索斯蓋特雖然是從基層軍官開始做起的,但是沒有背景的人,不可能在這個歲數做到軍團長。
所以,索斯蓋特肯定是有背景的,也只有那些有背景的人,纔會在蟲族圍攻的危局中,還談論什麼復古風潮。
可是方應物是實打實的平民出身,憑藉戰功一步一步走到這個位置,這其中還夾雜了相當的運氣,他很不喜歡軍團長這種做事風格,“我想要知道,這種戰艦的隱身原理。”
“你想多了,”索斯蓋特毫不猶豫地打擊他,“我都沒聽說過的,你也想知道原理?”
方應物並沒有覺得這話難聽,事實上,軍團長雖然是個二代,但也是戰場上打拼出來的,能力還是有的,至於說傲氣了一點,那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他表示,“我想知道這個隱身的原理,主要是……接下來還有連番苦戰,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可能出現在哪裏。”
索斯蓋特愣了好一陣,然後嘆了一口氣,“我特麼也想知道啊。”
其實這時的天琴修者,已經開始規劃下一場戰鬥的方案了。
馮君把兩艘飛舟的修者全部挪移到了溫泉板塊,這是一次危險的嘗試,十個以上的真仙,還有真尊,再加上兩艘戰舟,全部挪移的話,所需要的能量點驚人。
所幸的是,兩個世界間挪移,比從天琴挪移到虛空的能量點要少很多,他將人挪移過去之後,能量點還有百分之二十多。
倒是很有幾個人,一時間沒有認出自己身處什麼位置,不過一說溫泉板塊,基本上大家也都知道了,只有釣叟真尊有點微微的疑惑,“這是新出的板塊?”
並不是新出的板塊,只不過他活躍在天琴的年代裏,這個板塊叫硫磺板塊而已。
大家在談論蟲族世界的下一步攻略,而馮君則是找了一處隱祕的地方,手裏抓着一塊中靈,快速地恢復着能量點——能量點低到這種程度,他感覺非常不安全。
他恢復能量點的時間,也就五六個小時,而在此期間,天琴的修者們已經設計好了下一步的思路,那就是:繼續在這場亂戰中,尋找誅殺蟲族的機會。
此前他們已經幫着蟲族世界的人族修者,打了一場漂亮的阻擊戰,但是他們打敗的,不過是蟲族裏面一個一千多萬的集羣,而進攻星系的蟲族,還有七八個億。
那邊人族的危機,並沒有被解除!
好吧,對於冷血的天琴修者來說,這並不是大家出手的最大理由,最大的理由是:蟲族剛經歷了一場潰敗,現在內部不可能整合完畢,肯定還是混亂無比。
那邊人族的實力,就不要再說了,基本不可能利用得上這一場混亂——能守住就不錯了。
但是對於天琴修者來說,這種混亂真的太難得了,比單兵戰力的話,誰怕誰呀?
馮君聽着他們討論出來的結果,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心裏總是怪怪的——兩家相爭咱們得利……總感覺在發戰爭財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這個事兒還是要同意的——大家願意解救異世界的人族,這是好事。
但是等他打算帶大家重新進入蟲族世界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藏菁長老表示,自己已經通知了同門,而同門對人族在異世界裏被蟲族欺壓,表示出了相當的憤慨,並認爲這種事絕對不能忍:人族尊嚴不可侵犯,這應該成爲各大世界的鐵律。
馮君聽得有點想笑:你真以爲我不知道人族的歧視鏈嗎?
什麼人族尊嚴不可侵犯,聽一聽就好了,大家誰不知道在蟲族世界怎麼看當地人族的?
所以這人族尊嚴,不如換成“人族利益”四個字,有利益,大家纔有做事的動力。
他左右看一看,出聲發問,“要不……那就等一等玄水門的強援?”
衆人還沒有來得及發話,釣叟真尊已經抬頭看向了一處空間,不以爲意地笑一笑,“來都來了,躲躲藏藏的,是不是有點小家子氣?”
空間一陣扭動,一個冷麪中年人出現在不遠處,身影也是有點虛幻,“我還當是誰,有膽子在我太虛門的地盤上折騰,原來是你這腥臭的傢伙。”
“廚子你是不是欠揍?”釣叟真尊冷哼一聲,“這硫磺板塊哪裏是你太虛的?我也沒有折騰,不過你要是皮癢,我不介意折騰一下。”
而頤玦真仙已經站起身來,衝着冷麪中年人一拱手,“後進頤玦,見過壬屠上尊。”
原來這尊真嬰,是太虛的壬屠真尊,又被人稱作“人屠”,出手一向狠辣無情,不過釣叟真尊不怕他,還起了一個綽號叫廚子。
“免禮,”壬屠真尊一擺手,冷冷地發話,“你回來了,塅量他們呢?”
頤玦卻是恭敬地回答,“他和太虛幾名元嬰組隊,正在蟲族世界探索,同我們分開了。”
壬屠真尊見過頤玦機幾面,對她的評價不低,而且對她的近況也很瞭解,這主要是塅量真仙從虛空帶回來了很多材料,其中正有他所懸賞的,接到消息之後,他出關收取材料。
收了材料之後,他就順便問一下來源,這才知道自家居然有長老可以到虛空尋寶了,而且還可以在虛空療傷。
所以他多問了兩句,知道了馮君和頤玦,又把頤玦送上來的“束氣成罡”翻看一遍。
第二千三百零五章 壬屠的疑問
壬屠真尊的眼界,可是比負責功法的長老塅量高多了。
他掐算一下就知道,此術沒準比原版的威力還大——沒錯,他對這次的改進評價很高。
他想聯繫一下塅量,再多瞭解一些細節,不過弟子們告訴他說,塅量長老去了黃天板塊。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多說了,黃天那邊的消息陸續傳來,甚至還有馮君幫人推演凝嬰。
壬屠真尊對頤玦和馮君就越發地好奇了,但是他跟鑾雄真尊一樣,掐指一算,知道玄黃和元罡的交界處,要出現新世界了,弟子們打聽到的消息,也證明了這一點。
事實上他還掐算到,玄黃和元罡邀約了好幾名真尊幫手,大部分應該是十八道的。
壬屠真尊對新世界也很有興趣,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元罡和玄黃兩門這麼操作,擺明是不想讓其他五上門過多介入新世界——十八道終究是比七上門要弱一些。
這兩門既然沒有發出邀請,他就不好意思自己送上門,其實以他的名聲和戰力,排場比鑾雄真尊還要大——鑾雄雖然也不講理、戰力強,但是頭頂上最大的光環還是“天驕”。
鑾雄在未來,是可能超越壬屠真尊的,但是此刻壬屠的牌面,卻是大一點。
反正以他的驕傲,又看穿了兩門的意圖,他絕對不會上杆子找過去。
接下來他還是聽說了,塅量帶着本門的幾個真仙,進入了新世界探索,甚至他都知道,那是一個蟲族世界,主要是香火成神體系。
今天他能出現在這裏,巧合和有意各佔了一半,因爲他關注到了馮君,就知道馮君和剛晉階的團團真仙有點交情,所以不但找團團真仙問了話,還掐算了一下。
然後他就知道,馮君到溫泉板塊,還是比較頻繁的,遺憾的是沒什麼規律。
沒規律倒也不要緊,正好團團真仙的凝嬰,導致溫泉板塊的弊端被太虛門注意到了,有人有心做文章,袁家在這裏是經營不下去了。
經營不下去,那就老實離開,團團真仙這一脈,起碼出了他和無秀兩個真仙,只要他懂得及時撒手,不要考慮把溫泉板塊當做祖產來經營,一般人也懶得跟他計較。
團團真仙順利脫身了,下一個接任者卻是有點難產,大家都已經知道,這裏的產出和收益都很不錯,自己也能落下不少——如果全部上繳的話,豈不是白得罪了無秀和團團真仙?
後來就有人求到了壬屠真尊一脈,想得到這個差事。
壬屠真尊示意一下,不管是誰去了溫泉板塊,一定要做好預警——發現馮君和頤玦的行蹤的話,必須要恭敬地對待,而且要儘快彙報。
不過溫泉板塊這邊,預警的工作還真不是很好做,此前一直是袁家把持着這裏,新來的人想要建立這麼一個系統,不是一年半載能搞出來的。
但就算是這樣,新到的管理者也不敢無視壬屠真尊的吩咐,先一點一點搞吧——這裏並不是太虛的固有之地,而是一個各個勢力摻雜的礦產板塊。
就算袁家做了極大的擴張,在這個板塊上,也不過是太虛門的旅遊生意做得最好罷了。
今天馮君他們被發現,只是一項才建立起來的監測起了效果——感應真尊的預警。
真尊很容易感應,但也不好感應。
容易感應在於:天琴小一點的板塊,承載不住真尊的修爲,也供應不起真尊修煉。
不好感應卻是在於:只要真尊想隱藏修爲,那還真沒幾個人能發現真尊的存在。
釣叟真尊也沒有想釋放修爲,但這是他第一次被馮君帶着橫跨世界,他自己心裏就下意識地有所戒備,這跟信任與否無關——終究不是像蟲族世界一般,只在一個世界內挪移。
等安穩地停在溫泉板塊,感受到熟悉的靈氣,釣叟真尊就把戒備的靈氣收了起來。
然而就是這短暫的收放,已經被新晉的管理者發現,溫泉板塊出現了真尊。
這個發現讓管理者欲哭無淚,我只是虛應故事地弄出個監測,結果……就來了真尊?
不管他心裏怎麼想,這種事情肯定是要上報的,上面有什麼反應,這不關他的事,但是他敢不上報的話,後果一定會很慘。
壬屠真尊發出話後,也沒想着馬上能發現馮君,心說一兩年內能有一個消息就不錯了,結果居然有人彙報發現了真尊,那他必須要來看一看了。
他沒有使用本體過來,直接就是真嬰前來——主要是這樣容易操作,不耽誤時間。
來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走了大運,不但頤玦在,釣叟真尊也在。
現在天琴位面級別高一點的修者都已經聽說了,在元罡和玄黃兩門組織的破界行動中,釣叟真尊出現了,那麼按照七門十八道默認的規矩,釣叟真尊應該負責新世界事務。
他纔想着怎麼跟對方交涉,結果釣叟已經發現了他,於是就施施然亮相了。
釣叟真尊問頤玦關於塅量的下落,其實也是一種明示: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聽頤玦回答之後,他才又點點頭,“那你們因何到了此處?”
釣叟真尊已經猜到了這廝的想法,不過他冷眼旁觀不說話——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開口。
頤玦卻是不敢對曾經的師門長者怠慢,“我們在蟲族世界衝殺了一陣,打算回來稍微休整一下,然後再過去。”
壬屠真尊一直就是一張冷臉,千年不變,他沉聲發話,“歇一歇,怎麼會來了這裏?”
頤玦猶豫一下,她知道馮君的提防心思,但最後還是決定自己抗下這鍋,“其實也是一個測試,看看從蟲族世界能挪移到哪裏,卻不料打擾了真尊,倒是我的不是了。”
壬屠微微搖一下頭,看向了馮君,“說起挪移來,這位便是昆浩的馮小友了吧?”
真尊受名聲所累,確實不好放下架子,但是對小小金丹放下架子,那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形象,反倒是他調查馮君半天,這時候若是故意端着,一旦被看破,更容易被人恥笑。
馮君深施一禮,恭恭敬敬地回答,“賤名不足掛齒,有污真尊清聽了。”
“無須這麼謙卑,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壬屠真尊的臉色一直很冷,但是話還不算難聽,“塅量說過你,得你臂助比較多,此番蟲族世界之行,爲何你們不在一起?”
馮君一攤雙手,很無奈地回答,“是塅量長老執意分開的,也許是他覺得,同門之間配合會更默契一些,畢竟人數不等同於戰力。”
壬屠的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你們能這樣出來,他們就不行了吧?”
見他似乎有責怪之意,頤玦馬上開口了,她真的太清楚這位真尊的脾氣有多糟糕了,老話說得一點不差,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啓稟真尊,這是塅量長老執意而爲。”
出乎她意料的是,壬屠真尊還真沒有生氣,只是又搖了一下頭,“那他們在蟲族世界,豈不是很危險?”
他的語氣沒有升降,不像是在責備什麼人,但是釣叟真尊忍不住了,“哈”地笑出了聲。
見到衆人齊齊側頭望過來,他纔不以爲意地笑一笑,“這就開始了?”
壬屠根本就懶得理會他,而是繼續正色發問,“蟲族很厲害嗎?你們這麼多人回來休整。”
頤玦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了,不過這終究是她曾經的長輩,並不能無視,所以回答道,“不能算是厲害,只不過我們不想被當地人族發現。”
壬屠的眉頭忍不住揚了一下,很顯然,這個答案嚴重地超出了他的意料,“在蟲族世界裏,也可以出現人族的嗎?”
頤玦點點頭,“有的,而且人族社會發展方向出現了偏差……因爲那裏沒有靈石。”
“不想被發現,倒也是正常了,”壬屠真尊點點頭,不動聲色地發話,“既然是修仙者,確實不該被凡俗界影響……人族生活得很辛苦嗎?”
“呵呵,”釣叟真尊又是一聲輕笑,卻還是不說話。
壬屠真尊側過頭來,冷冷地看他一眼,“嗓子有問題?要不要我幫你清理一下?”
釣叟真尊衝着天空翻個白眼,也不理他。
頤玦已經明白了壬屠的意思,其實不只是她,別人也差不多都明白了,但是沒誰敢說話。
那麼只能是她繼續回答,而她對曾經的師長心存敬意,不可能去欺騙他,“人族應該比較艱辛,我們幫人族打了一仗,因爲蟲族太多了,回來休整一段時間,然後繼續過去戰鬥。”
“蟲族很多?”壬屠真尊的眉頭又是微微一皺,“有多少?”
“正在進行的這一場戰鬥,有七八億的蟲族。”
壬屠真尊真的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主兒,但是又忍不住嚇一跳,“七八億?”
頤玦的話還沒有說完,“一百多個元嬰,十來萬金丹。”
壬屠真尊這次是徹底地被震懾住了,一百多元嬰,他見了也得跑,更別說十多萬金丹了。
沉默半天,他纔出聲發問,“有神降之類的嗎?”
不愧是老牌真尊,考慮的問題都在點兒上。
第二千三百零六章 我不是高鐵
壬屠真尊問出聲,結果是清磯長老搶着回答了。
她也考慮着,要幫自家真尊爭取機會,“啓稟壬屠真尊,神降不曾看到,不過我金烏的鑾雄真尊推演過蟲族神主牌,說是出竅之上的修爲,就算神降也不會超過出竅。”
壬屠真尊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我應該見過你,鑾雄他從哪裏得到的神主牌?”
清磯長老這次不敢回答得太明白,鑾雄的神主牌可是頤玦的戰利品,“我們在來溫泉板塊之前,也曾經遇到過大批蟲族,去熾焰板塊休整過一陣。”
壬屠真尊這就懂了,他也沒有繼續問鑾雄的情況,因爲他很清楚,那個小傢伙比自己還要傲氣,所以他又看向頤玦,“那邊蟲族的戰力如何?嗯,同等修爲下。”
頤玦毫不猶豫地回答,“同等修爲之下,自然是天琴修者最強,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說起這個,壬屠真尊忍不住又想起來件事,他點點頭,“吞星一族戰力也不如人族……”
頤玦趕緊擺手,“真尊,吞星族屍骸的事情,我做不了主的,也不歸我負責。”
壬屠真尊無奈地看她一眼,“當初就不該允許你去靈植道,這些好處,就都是太虛的了……算了,這事也不着急說,你們休整好了,也帶我去蟲族世界走一趟。”
“切,”釣叟真尊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忍不住,那裏可是我玄黃和元罡做主的!”
壬屠真尊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我去那裏救援人族,還需要你元罡和玄黃同意嗎?”
別看釣叟真尊一直表現得咄咄逼人,其實兩人還真沒什麼仇,只不過他貿然來到太虛的地段,被對方真尊發現了,面子上有點過不去就是了。
所以他點出對方的用心,也算稍微臊一下對手就好,而且這次壬屠也是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無論釣叟是怎麼想的,總不能公然表示說——異世界的人族不算人族,不值得救!
這種話私下裏說說,大家可能能夠理解,公開談絕對不合適。
所以他笑一笑,“我只是擔心你給我們添亂,我們可是有相關考慮的。”
“無非是偷偷地殺蟲族,”壬屠真尊面無表情地表示,“你那虛實之道,在我看來還是有點粗淺,論起隱蔽來,比我的空間困絞差多了。”
“你說的是五百年前,”釣叟不以爲然地回答,“反正也攔不住你了,回頭咱們比一比。”
“我也正有此意,”壬屠很隨意地回答,渾然不放在心上。
然後他看馮君一眼,“勞煩小友稍等,我的真身還未出關,等我回去取了,很快就來。”
馮君見他沒有搭便車的意思,當然不會去主動申請——反正真嬰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不過就在壬屠真尊離開之後,藏菁長老卻是很不見外地求助了,“馮山主,能否去一趟冰原板塊,幫我接一下我門中的師兄弟?我可以跟你結算費用。”
“算了,也不值幾個靈石,”馮君有氣無力地發話,“不過藏菁長老你記住了,不花錢的服務,我有答應的時候,就有不答應的時候。”
“這當然沒有問題,”藏菁長老笑眯眯地點點頭,“你說過了,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這一次他倆離開,連頤玦都沒有跟着,因爲藏菁不可能害馮君——撇開手帕交的交情不談,藏菁和馮君現在各種合作都搞得不錯,完全沒有必要橫生枝節。
馮君和藏菁去冰原,待了兩天才等到玄水門的人,虧得這玄水門的分部裏,還有一個自用傳送陣,否則真不知道還得等多久。
不過好的一點是,玄水門這邊沒有來真尊——馮君已經快被真尊搞得頭大了,原本還以爲見一次真尊很難,現在是時不時就有真尊主動湊過來。
玄水門來的是四名真仙,一水兒的元嬰高階,三男一女,其中有兩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都不用介紹就知道是雙生兄弟。
對姓林的這倆兄弟,馮君印象比較深,因爲一個叫林二一個叫林三,其實是三胞胎兄弟,林大在金丹期的時候隕落了。
還有一個意外就是,這四人之所以來得晚,是幫他把那名微胖真尊的根腳挖出來了。
其實不少人知道那名真尊是誰,釣叟真尊就很清楚那位的底細,但是真尊的體面,是要相互維持的,而且馮君是出了懸賞的,釣叟也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市儈。
藏菁就不一樣了,她是當場表示接下這懸賞的,挖出此人來,再確認一下就好。
那位真尊是七情道的,名喚九思,修持的是“思”字訣,因爲行事多思少斷,總是拖拖拉拉的,又被人稱作拖拖真尊。
馮君算是被拖拖真尊“救了一次”,對此人已經沒有什麼怨恨了,不過他打的是敲山震虎的主意,所以他還是應允了藏菁一個進入虛空的名額,至於藏菁派誰去,那他就不管了。
四名真仙雖然都是元嬰高階,但是很明顯得了提示,對馮君都非常客氣,林家兄弟不怎麼愛說話,但是對馮君也是平輩論交的感覺。
四人到了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去看了一下靈石礦。然後他們向馮君解釋一下,你們幾個拿的乾股,一開始還有人說不合規矩,後來馮山主你名氣大了,門中才認可。
他們來確認一下靈石礦的規模,也是要幫馮君說話——確實是個不大的靈石礦,網絡住一個潛力驚人的牛人,還是非常划算的。
半天之後,衆人離開冰原來到溫泉板塊,壬屠真尊已經到了,釣叟正在跟他吹鬍子瞪眼。
原來壬屠到了之後,聽說藏菁長老接同門去了,他就也要回去帶挈幾個元嬰後輩過來。
釣叟真尊直接就不能忍了,說你門中的塅量已經帶了好幾個真仙進去,都組成了一支單獨的真仙探索小隊,你現在進去也就算了,還要帶元嬰進去,這是人心沒盡了吧?
不過他這麼一說,頤玦倒是想起來了,自己身邊也就一個同門火柳真仙,似乎有點對不住靈植道,於是她跟馮君表示,我也要去靈植道招幾個同門來。
她並不是特別喜歡召喚同門,事實上,她是獨來獨往的性子,身邊有個伴當也行,但是多了絕對沒有必要,只有打架搖人的時候,纔會呼朋喚友。
以她的性子,其實是交不到多少朋友的,但是她足夠天才,還有很強的能力,長得又好看,關鍵是她幫人忙的時候,絕對會盡心盡力,不會打馬虎眼。
這些優點加起來,足以抵消她不善交往的缺陷,這缺陷反而更凸顯出了她的人設。
然而,頤玦不善交往,並不是不懂事,到現在爲止,井泉帶了塅量長老等真仙來,直接另起爐竈,清磯通過清鍠長老,也喊了一票同門來,眼下連藏菁都搖人過來了。
至於玄黃元罡二門真仙的加入,那都不需要再提了。
頤玦真仙認爲,如果不幫靈植道爭取幾個指標,以後回了道里,真的不好解釋。
馮君能說什麼?只能支持她了,說要不我帶你回靈植道選人。
釣叟真尊有點想生氣了,咱們在這邊已經待了三天,蟲族的那場潰敗,到現在應該也消化了不少,再過幾天,等人家整編好了,咱們還偷什麼雞?
所以他正色表示,“再等一等的話,那邊的人族未必扛得住了。”
不就是講人族情懷嗎?說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那就先把你我送過去吧,”壬屠當然要跟釣叟作對,兩人最近的氣場不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得給頤玦撐腰不是?“咱倆正好比試一下能力……順便帶上你門中小元嬰。”
晨曦是元嬰中階,明心更只是元嬰初階,被出竅真尊稱爲小元嬰,真的不委屈。
可是釣叟真尊看到他倆,猛地反應到了一個問題……我玄黃門也不缺元嬰呀。
嚴格來說,玄黃的真仙人數確實有點緊張。
在開發蟲族世界的過程中,需要的真仙和金丹太多了,雖然通道口附近的事情已經理順了,否則晨曦和明心也不可能跟着馮君離開,但是總體上來說,人手還是緊張。
然而話說回來,玄黃門在天琴主位面,還有大量的元嬰。
他們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可能長期待在蟲族世界,所以沒有機會參與開發新世界,但是有在短期內大量刷怪的機會,他們也絕對不會放棄。
釣叟真尊非常有信心,只需給他兩天時間,起碼能組織七八十個真仙參戰——深入蟲族內部就怎麼了?有馮君做保障,別的不說,只要不是當場戰死,撤回來肯定沒問題。
釣叟真尊是這麼想的,而且還毫不掩飾地告訴了馮君——我起碼能帶五十個元嬰過去。
元嬰的數量有點多,但是他還真不怕說,那是玄黃和元罡門開發出的新世界,五十名元嬰真仙……難道真的很多嗎?
馮君的臉色頓時就苦到了不得了,大尊,我只是一輛中巴,不是大巴,更不是高鐵!
“元嬰多了,容易參差不齊,”壬屠真尊直接添亂,而且理由也沒什麼問題,“你擔保你家五十個元嬰,都能保證絕對隱身,泄露不了咱們天琴的祕密嗎?”
第二千三百零七章 趨之若鶩
壬屠真尊的話還真的沒說錯,馮君帶着這支隊伍撤回來的時候,人員組成是什麼?
四個玄黃的真人,再加上馮君是五個真人,他們的隱匿能力都不怎麼樣。
然而,這五人從來都不是戰鬥主力,四個玄黃真人只是記錄員,馮君最高光的一刻,也不過是仗着釣叟真尊的提攜,陰死了一隻飛天蜈蚣。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修爲差一點的,玄黃的明心真仙算一個,玄水門也有一個,除此之外,隊伍裏最少是元嬰中階起步,可中階也只有三個:玄黃晨曦,元罡華升和靈植道火柳。
剩下的清磯、頤玦、藏菁、耀陽、清鍠等人可都是元嬰高階。
就連藏菁長老這次請來的四名真仙,也是一水兒的元嬰高階。
這不是簡單的修爲歧視,而是修爲越高,行事肯定就會越謹慎,手段也會越高。
釣叟真尊你一下弄五十個真仙來,倒也不是不行,你先說一說,裏面有多少元嬰初階吧。
釣叟真尊聽到這話,也是有點發愣,然後他又看一眼藏菁帶來的四個元嬰高階,想一想才表示,“五十個真仙我不好保證,十個穩重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釣叟真尊,”馮君不得不說話了,“我的挪移能力有限,人太多的話,對我的壓力太大,我需要付出某些代價……要不您再送我一縷玄黃之氣?”
“你當玄黃之氣是什麼?”釣叟真尊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
其實以他真尊的身份,弄到一縷玄黃之氣並不算太難。
他的庫房裏還有一縷的存貨,想要送人是分分鐘的事情,這種東西他沒必要囤太多,着了急還能找人借一下——不是他不爭搶,而是沒必要爭搶,留給最需要的人才是正經。
但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擾,他肯定不會說“玄黃之氣算個毛線”。
正經是他意識到了,可以借這個理由下臺階,於是他正色表示,“玄黃之氣乃是我玄黃根本,你已經得了一縷,第二縷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頤玦忍不住遞給馮君一個得意的目光:第二縷……在我這兒呢。
馮君覺得釣叟真尊的表情,似乎略略有點浮誇——真尊不該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嗎?
不過他對玄黃之氣在玄黃門的地位瞭解得實在不多,也不敢貿然做出什麼斷定——那可能是對玄黃門的大不敬,所以他只能一攤雙手,“那就抱歉了,我運送不了那麼多人。”
“送是人情,不送是本分,”驀地,傳來這麼一句話。
說話的正是藏菁長老,她也沒膽子盯着釣叟真尊說話,只是耷拉着眼皮。
其實她並不怕得罪釣叟真尊,只是表面的尊重必須要有,而且她真的認爲,佔馮君的便宜沒問題,可是太理所當然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到了最後,她還拋出一個炸彈來,“我也想請本門的真尊來解救人族,只是擔心馮山主力有不逮,所以嘛……量力而爲就好了。”
釣叟真尊對她這話有點不感冒,不帶感情色彩地問一句,“你想請玄水的哪位真尊?”
你敢問,難道我不敢說?藏菁長老面無表情地回答,“瀚海真尊。”
瀚海真尊也是出了名難惹的真尊,三百年前水淹了一個祕境,直接斷送了一個三百祕境家族,而且當時還有十來個祕境家族嘗試勸阻。
傳說中,瀚海真尊曾經戰過分神真君,不過真假就不好說了,這種事情,除了當事人,沒人能說得明白,而這消息註定是要被封鎖的。
釣叟真尊就忍不住又問一句,“你這是扯大旗做幌子吧?”
他敢跟壬屠真尊鬥嘴,也不會把拖拖、鑾雄真尊放在眼裏,但是瀚海真尊……他真的怵。
藏菁長老搖搖頭,也不多解釋,只吐出四個字來,“真的不是。”
這話不是開玩笑,瀚海真尊欠她一場因果,她要是遇到天大的事情,真的請得出瀚海真尊,不過她不可能隨便浪費這樣的資源。
然而就眼下的這事,哪怕她請出瀚海真尊來,也未必是還人情,大致上來講,這是好事兒,只不過瀚海真尊的名頭太響,就算藏菁真仙,等閒也不願意騷擾他。
但是她表露出來,瀚海真尊也可能進入蟲族世界的時候,釣叟真尊已經不能淡定了,“那先把我捎回玄黃,我篩選十個元嬰出來……馮山主,十個元嬰沒問題吧。”
馮君摸一摸額頭,無奈地回答,“真尊你都這麼說了,肯定沒問題,但是我只負責送過去,回來的話……我可能力有不逮。”
“那咱們現在……”釣叟真尊只想馬上把他拉回玄黃門,但是看到壬屠真尊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先去靈植道?”
說到底,馮君帶着人從蟲族戰場上退下來,這個沒有什麼問題——要休整嘛,但是在回返的時候,出現了太多的問題。
首先是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個太虛的真尊——好吧,也不算太莫名其妙,誰讓馮君爲了安全起見,挪移到了溫泉板塊呢?
然後玄水門來了四個真仙,這個……好吧,依舊不算很意外。
但是頤玦又要去靈植道網羅同門,這樣就比較難處理了……得,頤玦的同門,能說啥?
釣叟真尊想要帶五十個元嬰去,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加上幾個元嬰,就正常了。
到了後來,在黃天板塊匯合的時候,隊伍裏多了二十五個真仙——玄水門四個,靈植道三個,玄黃門九個,元罡門聽說之後,也派了九個真仙過來。
而釣叟真尊不但不能阻止,還得厚着臉皮繼續找馮君請託。
所幸的是,得益於壬屠真尊和釣叟真尊的爭吵,大家引介同門的時候,很注意修爲。
二十五個真仙裏大多都是元嬰高階,有幾個中階,也是出自玄黃元罡二門,兩門保證他們的實力沒有問題,至於元嬰初階,一個都沒有。
比較苦惱的是馮君,此前他帶回來十二個真仙,加上這二十五個,真仙人數就多達三十七人了,再加上真尊和真人,鐵鐵地超過了四十人。
然而這還不算完,就在他即將帶人進入蟲族世界的時候,金烏又有三名真仙趕了過來,以及四名青蓮門的真仙。
這些人此前是接了七門總任務榜上的任務,前去一處次元空間裏,剿滅一個天魔巢穴,因爲這個次元空間有些不穩定,還有封鎮不穩定空間點的任務。
他們用了三年時間完成剿滅任務,又用了兩年養傷和觀察封鎮效果。
確定封鎮沒有問題之後,他們前去任務總殿聯絡處交任務,領取獎勵的時候聽說,這裏出現了新的世界,有名額限制,但是任務獎勵可以申領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選擇了申領。
消滅那一處天魔巢穴的時候,參戰的修者人數並不少,其中主要是金烏和青蓮的修者合作,其他五門也有一些修者,甚至還有一些散修和家族修者,也加入了戰鬥。
後兩者不可能領取到七門的任務懸賞,但是消滅天魔本身就是能賺取收益的。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規模挺大,而且相當持久,總算是戰後兩年,大家都在觀察封鎮效果,所以有了足夠的時間療傷。
這次來黃天板塊的青蓮修者和金烏修者,超過了兩百人,其中有真仙二十一名——這還是很多金丹修者沒有申請前來,否則超過六百人也是輕輕鬆鬆。
玄黃元罡兩門無法阻攔,人家是做了總任務榜,他們若是拒絕,七門總榜不是成了笑話?
來的金丹修者且不提,這些元嬰真仙正琢磨着,進入蟲族世界該如何發展,然後就聽說,有人組織了強悍小隊,想要對一個大型蟲羣發起攻擊。
這種事情肯定要打聽清楚,而金烏的真仙很快就欣喜地發現,門中有長老就在那小隊中,而且還是兩個——清鍠和清磯。
他們上前申請一下,兩個長老肯定要幫他們說話,然後青蓮門的真仙也找了過來,咱們並肩作戰三年,共同看守封鎮兩年,麻煩幫着給說一聲吧。
金烏門的人也實在,去幫着說情了,馮君已經處於麻木狀態了,倒也不差再多幾個人。
不過那二十一名真仙裏,只有七人符合要求,剩下十四人要麼是元嬰初階,要麼就是隱匿身形不太過關的人。
好的一點是,落選者也沒什麼怨言,深入蟲族後方,確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的。
他們甚至向那七人表示,我們會通過通道進入蟲族世界,幫你們探探周邊的情況,甚至是貨物的行情,等你們大勝歸來,咱們再繼續合作探索。
戰鬥中結下的友誼,果然是不一樣。
也就是說,當馮君打算帶人進入蟲族世界深處的時候,同行的團隊已經有四十四名真仙、兩名真尊和四名真人,總數超過了五十人。
盤算着這份名單,馮君忍不住暗暗地嘆口氣:這次,可真的是凸顯交通工具屬性了。
很顯然,他不可能一次性完成這麼大的人員運輸量,必須分開運輸了。
第二千三百零八章 被區別了
如果可以選擇,馮君真的不想成爲輔助型的修仙者,他也喜歡戰鬥和探險啊。
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對修者的運輸,只是他打輔助的開始,而不是終結。
當然,他也沒有考慮那麼多,而是稍微規劃了一下運輸方式。
分兩次……肯定不可能完成對這麼多人的運輸,不需要別的理由,他估計自己就做不到。
三次的話……基本可以做到了,但是餘量不會很足,很可能幾近於無,這風險就太大了。
分四次……理論上講,這個值是最合理的,每次運輸十三個人左右,他不但能做得到,而且可以保證一定的餘量,有效地降低風險。
五次的話,當然就更保險了。
所以馮君想了想,決定……分七次來完成,而且每次運輸完畢,他要休整十個小時。
說到底,他還是不想讓別人摸出他的底線,雖然底線也暴露得差不多了,但是……如果能模糊一點的話,還是儘量模糊一點。
然後就是他對方案的解說了,當衆人聽說,他需要七次六十個小時,才能把人全部送過去的時候,一部分人感覺到了驚訝,一部分人則是有點小小的失望。
也就是說,差不多兩天半才能把人全部運送過去,釣叟真尊真的有點迫不及待了。
所以他忍不住問一聲,“上次十好幾個人,你也一次都帶出來了呀。”
“然後我休息了很久,”馮君毫不猶豫地回答,“持續運送的消耗,和一次性的消耗,是截然不一樣的,我不想自己爲此傷了根基。”
他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別人當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於是方案就算定下了。
第一次運輸,馮君就帶上了壬屠真尊,而壬屠真尊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直接攝來一塊裏許大的石塊,並且開始着手將石塊掏空,下一步還要刻畫各種陣法。
他是要在星系的附近,打造一個隱蔽的藏身處,不需要太大,但是隱蔽的同時還要結實。
馮君也沒有等着看,而是選擇了回黃天板塊,休息十個小時,再送一批來。
等他送來第四批的修者的時候,藏身處已經修建好了,這其中壬屠真尊做得最多,但是其他元嬰真仙也紛紛配合。
從外面看上去,石塊還是石塊,但是堅固程度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用壬屠真尊的話來說就是,起碼能擋得下出竅期三擊。
藏身處內部並不大,面積差不多三百平米,高有不到二十米,裏面密密麻麻地架設了各種陣法,那些用慣了庭院行在的元嬰真仙,基本上都會感覺到無比憋屈。
不過這也沒辦法,戰爭期間的藏身處,肯定不會太考慮享受。
耀陽長老就很坦然地表示,“沒有必要的時候,我寧可在石塊上隱身,也不願意進去。”
馮君送來的第六批修者,有釣叟真尊在內,到來的時候,壬屠真尊正在跟頤玦商量,怎麼去偷襲星系內的蟲族,“……咱們沒必要等人來全了再動手,人族快扛不住了。”
馮君他們離開的日子裏,蟲族對星系展開了大規模的攻擊,那激烈的程度,很容易讓人想到“報復”二字,畢竟前一段時間裏,第七軍打殘了一羣上千萬的蟲族。
這個星系十幾顆大的行星,有人族活動的是四顆,其中第五顆是行正星,第四顆和第六顆都是種植星,第四顆行星上還有點礦產。
再有就是第八顆行星,那是一顆礦產星,出產好幾種罕見礦物,而且還有元氣石。
蟲族同時對四顆行星發起了攻擊,目前第四顆行星已然淪陷,殘餘的抵抗力量退到了地下的環形防禦堡壘,那是位於行星總督府後方的基地裏。
第六和第八顆行星,也陷入了地面戰爭中,防空武器幾乎摧毀殆盡,人族戰士通過堡壘堅強地抵抗着。
只有行正星目前還有有效的防空體系,畢竟這裏聚集了整個星系人族人口的七成多,是這個星球的經濟、正治、文化中心,也是重點防禦星球。
可就算是這樣,也有蟲族時不時地突破防空網,降落到地面展開殺戮。
壬屠真尊覺得這麼混亂的時候,完全可以出手偷襲。
釣叟真尊聞言卻是勃然大怒,“我們還沒到,你就打算出手了?這輩子沒見過蟲族?”
馮君也懶得聽他倆吵架,把人放下之後,回去運送第七批修者。
十個小時之後,他帶來了第七批修者,這一次運輸終於告一段落,才愕然地發現,釣叟和壬屠還在說着什麼,卻不是吵架的模樣。
馮君依舊懶得理會,身子一閃消失不見,卻是去了止戈山。
這裏對他而言,不但是生意場所,也是現在昆浩界最安全的地方,畢竟是連金丹都不能久待之處,誰想在這裏算計他的話,那纔是真的打錯了主意。
他過來的原因也很簡單,要“長期休整”一下,畢竟連着運送了七批修者過去,如果不深度休整一下,別人再拜託他做“交通工具”的時候,就不會有所顧忌了。
走之前,他將自己的意思告知了頤玦,希望她跟別人解釋清楚,結果頤玦想要放棄在蟲族世界的戰鬥,爲他的休整護法,最後還是他表示,自家有“宗門長輩”,她纔不再堅持。
不過頤玦也表示了,現在四十多名真仙,再加兩名真尊,哪怕不小心被蟲族發現,起碼短期內自保是沒有問題的,讓他不用過分擔心。
當然,馮君是不可能回地球的,那樣的話,他的休整就毫無意義了,只能在止戈山殺時間,不過待了半天之後,他又覺得有點無聊,索性回一趟地球,又將洛華不少人接了過來。
這一次,他接的人還真是不少,甚至連王夫人劉玉婷和徐夫人趙霞都接了過來,畢竟她們也開始修煉了,一直瞞着沒有太大必要。
事實上在洛華覈心層的內部,已經有“那個地方”的傳說了,知道的人不敢亂說,但是對於枕邊人,有些東西真的很難徹底瞞得住。
劉玉婷的心裏,早就非常向往這個地方了,過來之後轉一圈,表示這裏的空氣很好,比洛華還要棒很多,希望能經常來這裏。
其實她的感覺並不準確,自打止戈山出了很多鍋駝機之後,這裏的空氣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清新了,而洛華那邊自從埋了吞星族的脾臟之後,污染也一天比一天少了。
關鍵是鄭陽市也開始了整治污染,效果相當不錯,只不過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聲光污染反倒是多了起來,不過這也是城市化進程中不可避免的。
馮君帶着大家,在止戈山悠閒地修煉了五天,供應的貨物也調配得再次充盈起來,纔將他們又送回去,自己則是進入了蟲族世界。
他回來的時候,元罡的耀陽長老也剛剛回到藏身處,見到他之後,笑眯眯地打個招呼,“這麼快就休整好了?怎麼不多待幾天?”
“沒有完全休整好,”馮君搖搖頭,沉聲回答,“只不過大差不差就行了,知道你們在這裏戰鬥,我也不能不聞不問呀。”
“不要緊的,”耀陽長老笑着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表示,“我們正在清理三顆星球上的蟲族,一點都不危險,估計還需要很長時間,倒是你要注意身體。”
原來他們仔細合計了一下,認爲固然要殺蟲族,也要解救人族,那麼先幫着清理第四、第六和第八顆星球上的蟲族,就很重要了——關鍵是在星球上作戰,能更好地掩飾己方行蹤。
在星空中作戰的修者也有,除了兩名真尊,還有清鍠、清磯和藏菁,其他人的能力,就多少要差一點,連耀陽長老都只能在地面隱身作戰。
頤玦更是帶着靈植道的一干真仙,潛入了第五顆的行正主星,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木系氣息,而行正主星上的綠化,可是相當不錯,正合隱藏。
到目前爲止,他們已經悄無聲息地誅殺了四千多名蟲族金丹,還有三名蟲族元嬰也被陰死了,反正大家目前是在偷雞,悶聲大發財是王道,倒也不着急幹掉那些元嬰。
正經是釣叟真尊和壬屠真尊發現,偷襲金丹不但經濟快捷,還省心省力,五天裏,光是這兩位,就幹掉了蟲族近兩千金丹,悄無聲息的那種。
不過剩下的四十多個真仙,這五天收穫也不算小,平均下來每人也幹掉了五十個蟲族金丹,一天就是幹掉十個左右。
一個元嬰高階,一天殺十個金丹多嗎?真的也不算多,尤其現在到處是蟲族的金丹,他們也是爲了保險起見,選最安全的目標,用最穩妥的手段。
就是耀陽長老的話,“一天十個金丹不多,但是持續一百天,那就是一千個金丹了,這種細水長流的日子,誰會不喜歡呢?”
馮君聽得怦然心動,“這樣也可以嗎?那我也想去行正主星去走一趟。”
“這個堅決不行!”耀陽長老毫不猶豫地表示,“兩名真尊一致認爲,你應該留在後方,你的戰力在戰場上,真的起不到多大作用,你真正的戰場在後勤上。”
第二千三百零九章 不甘心
馮君聞言,氣得臉都紅了,“我從來沒有認爲,後勤也能算戰場!”
他忍不住質問,“你是小看我的挪移能力,覺得我在戰場上無法保護自己?”
“我怎麼敢小看你的挪移能力?”耀陽長老忙不迭地擺手,他一點都不想被對方帶着去見“宗門長輩”,所以只能甩鍋,“是兩名真尊再三強調的,真的不關我的事。”
馮君心裏這個鬱悶,他想去那幾個行星上,可不止是想解救人族,他還想着機緣巧合的話,搞一些這個位面的科技產品,帶回地球去。
關於地球家鄉,他最終的目的是要達到靈氣復甦,不過想要實現這一目的,不光是難度的問題,還需要時間的積澱,那麼在這個過程中,幫着華夏提高一些科技水平也很有必要。
至於說這個世界裏人族的科技,比地球界強還是弱……這需要問嗎?
其實馮君沒有天琴修仙者的傲慢,他也不認爲科技側就一定走錯了路,起碼生活中能存在高科技應用的話,生活質量都會提高不少,正經是抱殘守缺的想法要不得。
但是現在,別人不讓他參與戰鬥,這就讓他有點鬱悶了,他出了藏身處,看一看兩百萬裏之外的星系,冷哼一聲,“這裏就很安全嗎?我感覺差別不是很大。”
“沒錯,差別不是很大,”華升真仙點點頭,表示贊成他的說法,然後強忍着笑容發話,“所以兩名真尊還給你搭建了一個傳送陣。”
他指一指旁邊的藏身處,忍不住笑了起來,“陣法就在那裏,你應該被傳送到兩千萬里之外,我們一旦有人受傷,需要撤離戰場,也是通過傳送陣,傳送到你那裏。”
“這不是……胡鬧嗎?”馮君的臉色越發地黑了,“這是誰看我不順眼,不想讓我獵殺蟲族賺錢?”
“我們的戰利品會分給你的,”耀陽長老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後他面色一整,正色發話,“馮小友,我知道你不希望被人小看,但現在是族羣戰爭……你明白嗎?”
不等馮君回答,他鄭重其事地緩緩發話,“族羣戰場上,最強調的是配合,個人勇武反倒是在其次,你就是大家最後的退路保障,不要那麼任性好嗎?”
馮君無奈地翻一翻眼皮,“我有底牌的,你們放心好了。”
“我們都知道你有底牌,”耀陽長老見他油鹽不進,只能苦笑一聲,誰不知道拖拖真尊都被你的底牌嚇壞了?
然而,他還得耐着性子繼續相勸,“首先,族羣戰爭是要講規矩的,那兩位真尊吵歸吵,一樣也要商量規矩,你最好也遵守一下規矩,別太任性。”
“不怕說句冒犯的話,你宗門長輩給你底牌,是救命用的,不是讓你仗着它壞規矩。”
馮君默然,他可不想成爲別人眼中的“熊孩子”,想一想之後,他嘆一口氣,“這樣吧,等我隨便見到個真尊,談一談之後再做決定,這樣可以吧?”
你可算是退了一步!耀陽長老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然可以。”
說真尊,真尊就到了,沒有十分鐘,釣叟真尊就趕了過來,“馮君回來了?準備一下,要把你傳送走,耀陽跟你講明白了吧?”
得,都已經這樣了,那也沒必要心存僥倖了,馮君的性子很拗,但是同時他也清楚,身處戰場,那真不是可以隨便任性的——你的任性,害的也許不止你一個人。
所以他點點頭,但是又忍不住出聲,“離開之前,能帶着我在那四個星球上走一走嗎?萬一有誰出現什麼情況,我也可以挪移過去,嘗試一下救援。”
這個理由也算不錯,不過釣叟真尊只考慮了一瞬間,就很乾脆地搖頭,“如果是我們都救援不出的情況下,任何人的安危,都不值得你去冒險。”
他並沒有考慮,馮君會不會悄悄進入星球,他純粹是站在得失的角度來分析,而且對馮君的價值,估得非常高。
馮君也是有虛榮心的人,這一刻,他有瞬間的感動,但是緊接着,他又嘆一口氣,“我堅持。”
他沒有再做任何的解釋,就是三個字,但也正是因爲如此,表示出了他的決心。
釣叟真尊怔了一怔,然後柔聲發話,“靈植道的人,都有木系氣息,有時候你以爲自己能救人,其實可能是壞了別人的事。”
你這腦洞也不小啊,馮君很無語地看他一眼,算了,還是不解釋了——反正都是你說的。
釣叟真尊看他這個樣子,也是有點無語,“那我把頤玦帶出來,讓她跟你說?”
馮君思索一下,沉聲回答,“我是說四個星球,而不僅僅是行正主星。”
“另外三個都是捎帶!”釣叟真尊實在忍不住了,“你敢說你最看重的,不是行正主星?”
馮君當然不敢這麼說,他嘗試使用一下技巧,“真尊,以您的虛實之道,帶我去那四顆星球上走一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給大家增加一個可有可無的機會,划得來的。”
釣叟真尊聞言,眉頭又是微微一皺,對方的話雖然也有點道理,但是他並不打算答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卻是壬屠真尊回來了,“你若是擔心自己能力不夠,可能會被發現,我可以帶他去四個星球上走一趟。”
兩名真尊雖然日常拌嘴,但是對一幫天琴來的後輩,照料得還是相當周到,其中也沒有多少門戶之見——在異域搏殺,還要講這個的話,那格局就太小了。
所以兩名真尊都是留了神念在藏身處,萬一有人遇到事情,他們也能及時回援,馮君回來的消息,很快就被他們遙感到了。
他倆現在的日常任務,是悄悄地捕殺蟲族金丹,主要強調的是隱祕,基本上不存在纏鬥的問題,想走就能直接離開。
不過剛纔壬屠真尊是在設計一個蟲族的元嬰奶媽,他很少對元嬰出手,但是奶媽例外,有機會就想嘗試一下,能不能不動聲色地拿下。
非常遺憾的是,他終究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強行拿下當然可以,但是沒有必要。
於是他回來的時間就稍微晚了點,心裏正不爽呢,聽到馮君的要求“尚算合理”,就忍不住出聲懟一下釣叟真尊——人家馮君願意爲頤玦着想,你多什麼的事?
他對空間規則的掌握,是相當了得的,自然不覺得把馮君送到那四個星球有多難。
雖然他也認爲,馮君不宜出現在前線,不過人家有這個救援的心思,還是值得鼓勵的——戰場上多做兩手準備,其實並不是壞事。
釣叟真尊卻是冷哼一聲,“你那空間水平還差一點,我只是不想讓他冒險。”
“這不是冒險,只是完善一些手段,”壬屠真尊面無表情地回答——其實他一直就是殭屍臉,“戰場上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懷着敬畏之心做準備沒有錯……算了,估計你也不懂。”
勞資明明很懂的,釣叟真尊冷笑一聲,“由你吧,反正大戰還沒有開始,你隨便折騰。”
戰鬥其實一直在進行中,第一線的戰鬥已經可以用“異常慘烈”來形容了,但是蟲族並沒有投入全部的力量攻擊。
這大致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蟲族還準備着打援。
單獨攻下這個星系的話,一個億的蟲族也許不夠,兩個億絕對夠用了,可是蟲族一下來了七八個億,這麼龐大的數量用來攻擊這個星系,實在是太誇張了,肯定是用來斷絕援兵。
第二個原因就是,蟲族雖然攻擊猛烈,但是一直是遵循“最優火力配備”原則。
簡單來說,就是蟲族來得實在太多了,一擁而上集火的話……火力甚至不能完全展開!
打個比方說,地球界的戰爭形容火力猛,往往使用“地毯式轟炸”或者說“炮火一遍一遍犁地”,但是沒有人說“好幾遍地毯同時轟炸”。
而密集式攻擊的前提是,攻擊的蟲族都會現身——能拐彎的攻擊很少,這就方便了防禦方的還擊:隨便一炮打出去,都能打死三五隻蟲族,根本不用瞄準。
只要有點智商的生命體,就知道這麼攻擊是划不來的,就算勝了都可能是敗了。
所以蟲族現在的攻擊,就是一波接着一波,波浪式的,強度雖然很高,也令防禦方的神經始終緊繃,但終究沒有到了“不顧代價”的地步——蟲族就算數量多,也不會隨便浪費。
不過真到了總攻階段,那就又不一樣了。
正是因爲這兩個原因,兩名真尊都很少對元嬰蟲族出手——還沒有到最混亂的時候,大菜上來之前,喫點瓜子喝點茶水,總是聊勝於無。
反正大家都沒覺得,現在是最危急的時刻,所以心情都比較放鬆。
壬屠真尊帶着馮君,先到第四、第六和第八行星走了一圈,每個星球待的時間都不長,也就半個小時左右,不過就算這點時間,也足夠馮君標記三四十個足跡了。
最後抵達的是第五星球,也就是行正主星,這一次,壬屠真尊更痛快,直接將馮君扔在了地表,自己轉身走人,“就幫你到這兒了,至於怎麼離開……就是你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