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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一十九章 忍不住了

  正是因爲如此,真尊離開天琴,性質跟元嬰是截然不同的。   這是常見的選擇,大部分時候,真尊也不會出賣天琴利益。   苦心回來養傷有幾百年,應該問題不大了,像現在這種情況,躲出去纔是萬全之策。   軒轅不器黑着臉表示,“那他最好分神也不要回來!”   千重則是輕描淡寫地表示,“哪有那麼容易分神的?我覺得他隕落在外的可能更大!”   頤玦則是低聲嘀咕一句,“希望他回來得稍微晚一點,待我……”   她想說待我分神,但是又覺得有點不謙虛,畢竟是纔出竅沒幾年。   九思見狀,暗暗地撇一撇嘴,心說苦心被這幾位如此惦記,怕是以後也沒機會冒頭了。   然後他又看一眼馮君,心裏更是哀嘆:這位一旦成長起來,更是不得了啊。   馮君被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也是有點納悶。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苦心真尊的門下,都已經拿下了嗎?”   苦心四千多歲,門下弟子倒是不多,只有三個,其中一個尚未凝嬰就隕落了。   但是那倆弟子收的門下,就多了去啦,現在總共八個元嬰,金丹上百。   有意思的是,這些弟子中,竟然沒有盜脈修者,也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必然。   馮君的建議是,把苦心的門下全部拿下,不過他沒有指望要挾對方——天琴不喫這套。   他想的是,利用徒子徒孫的因果,感應和推演一下對方,也能多一點把握。   然而這個要求就讓九思非常爲難,“有一半在前方廝殺呢……人家又不是盜脈。”   “不是盜脈,跟錯了人也是大錯,”軒轅不器繃着臉發話,“株連這種事,很罕見嗎?”   “宗門不興株連,”九思硬着頭皮回答,“而且苦心是否盜脈,還沒有最後驗證。”   輕瑤的眉頭微微一皺,“已經不止一個盜脈修者指證了,你還要狡辯?”   九思搖搖頭,緩緩地發話,“如果條件許可的話,總是要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   “我覺得沒有必要,”馮君很乾脆地表示。   他雖然來自法治社會,但還真沒有迂腐到一定要有證據才定罪。   恰恰相反,他更喜歡天琴這邊的自由心證,從這點來說,他更像天琴人。   只要邏輯鏈全了,有足夠的輔助證據,就足夠了,不必拘泥於流程是否完善。   “苦心真尊、苦心真尊、苦心真尊……你們看,我叫了他多少回,他有回應嗎?”   “苦心真尊是膽小鬼、苦心真尊是膽小鬼……依舊沒有回應,他在怕什麼?”   “這個時候,他怎麼有膽子回應?”軒轅不器不屑地哼一聲。   “堂堂的出竅真尊,連金丹的謾罵都不敢回應……不用叫苦心,叫小心好了。”   就在這時,大佬的神念驀地出現在馮君腦中,“有出竅神唸的異動……可能是那廝!”   馮君心裏一動,然後默唸,“前輩,你能捕捉到對方的方位嗎?”   “這廝……太小心了,”大佬無奈地輕喟,“不要,你多侮辱他一陣?”   馮君聞言,有意無意地看頤玦一眼,然後使個眼色。   頤玦雖然不明就裏,但是兩個人的默契還是有的。   她一邊思索,一邊試探着發話,“這位小心真尊主修欲兼修怒,不過看來怒是白修了。”   她這麼一接話,別人也不傻,千重就將馮君的表情看了一個真又真。   於是她輕笑一聲,“這位苦心真尊是修懼字的吧?可能你們的消息有誤。”   “異動減弱不少,幾近於無了,”大佬在馮君的腦中提醒,“他們的話不管用。”   “苦心真尊應該不是修懼字的,”馮君正色發話,“否則,他應該懂得懼怕纔對。”   “盜脈修者都要去投靠人族聯邦甚至蟲族去了,苦心真尊不知道懼怕因果嗎?”   大佬的提示再次傳來,它有點興奮,“有效,非常有效……再多說一些。”   馮君不以爲然地搖搖頭,沉聲發話,“苦心真尊的膽量如何,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基本知識應該足夠,不會以爲他離開了盜脈,那些修者的作爲,他就不沾因果吧?”   “不僅沾因果,而且不小,”頤玦接話了,她大致猜到馮君說這些廢話,是想做什麼了。   她正色表示,“調查因他而起,盜脈修者因他而逃,而他本身所在的七情道,更是盜脈的大本營……呵呵,天琴功法一旦泄露到蟲族世界,那因果,又豈是一個真尊接得下的?”   “盜脈一向膽大,”千重笑着表示,“就連那個阿修羅世界,盜脈也傳出了一些功法。”   九思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變得煞白,這個……你們沒搞錯吧?   三名家族真尊聞言,頓時也是一驚,尤其是姜家真尊,“是……現在那阿修羅世界?”   “就是那個世界,”馮君淡淡地表示,“要不然,爲什麼七情門下盜脈修者不敢去?”   衛三才多少聽說過一些,倒還好點,但是姜家真尊越發愕然了,“是苦心真尊乾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馮君搖搖頭,“反正苦心真尊執掌盜脈多年,就算不是他乾的,他肯定也脫不了干係。”   “那他豈不是自尋死路?”莒家真尊也憋不住了。   他非常驚訝地表示,“向兩個異世界泄露功法,他能活到真尊壽盡,都算運氣了。”   “盜脈嘛,連天道都敢盜,還會怕這個?”軒轅不器忍不住吐槽一句。   馮君面色一整,“除了天道反噬,可還有人間因果……”   然後他看向拖拖真尊,“九思大尊,還請把苦心真尊的門下,悉數緝拿起來吧。”   “好了,基本鎖定了,”大佬在他的腦中欣喜地表示,“我給你一個方位……”   “唉,”九思真尊輕喟一聲,他也猜到了,馮君這麼說,是想擾亂苦心的心智。   但是盜脈真跟阿修羅有勾連的話,再加上叛逃蟲族世界,苦心的門下,他是保不住了。   所以他正色發問,“那個阿修羅世界……真有盜脈的因果?”   “那關我屁事!”一道神念驀地降下,然後出現一個虛影。   現身的虛影只是神念凝聚的,但是隻要有這點神念,他就別想走脫了。   現場有兩名真君不說,竹君子可還藏在馮君身邊,哪裏容得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苦心也很清楚這一點,他怒氣衝衝地表示,“馮山主,好高明的金丹……你如願了?”   神念構成的虛影,也放出了一些威壓,大概是無意的,反正被頤玦擋住了。   馮君一攤雙手,很坦然地表示,“這跟我如願與否,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盜脈修者自己作死,打算逃往蟲族世界……大尊可能承擔那麼大的因果?”   苦心真尊又氣又怒,“若是你們窮追不捨,可不也沒有那麼多事?”   “你說的可不是廢話?”軒轅不器聞言大怒。   總算是他知道對方跑不了,也沒着急動手,“只許盜脈搶別人,不許苦主尋仇?”   苦心真尊是真的忌憚軒轅不器,本來就差着境界呢。   他要是躲起來的話,倒還不怎麼害怕對方找到,現身了,那就必須服軟。   這件事的因果,其實他搞得挺明白,近期他頻繁地被人干擾,所以一直在關注此事。   當他發現自己盜脈的身份被人戳穿的時候,雖然有點錯愕,但也不是很在意。   首先他基本不可能再現身了,其次,他已經脫離了盜脈,不會沾染太多因果。   當初他就想通了,既然選擇了盜脈作爲修煉手段,自然就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只要他不現身,儘量躲着對方,等時機成熟了,就可以一走了之。   這都是他已經打算好的,直到今天之前,他的策略也都是成功的。   雖然躲避對方若干個大能不住的推演,是相當辛苦的,但他反而感覺有點刺激。   然而,馮君的話,終於還是把他勾出來了。   不是那些謾罵的話,他雖然兼修了怒之一道,這點氣還受得了——原本就是他的因果。   他受不了的是馮君關於功法泄露到異世界的那些分析,那個因果他真扛不住。   毀滅一兩個小界,那都無所謂,涉及整個天琴位面的因果,哪裏是他能扛得下來的?   這裏面其實有點說道:如此嚴重的因果,當初他就沒有想到嗎?   不是沒有想到,而是他不認爲,這些因果能沾染到自己身上!   功法泄露的可能性,他是想到了,但是其中的因果……應該泄露者承擔。   而且他不認爲,盜脈的修者會那麼沒有下限。   泄露些訣竅的可能性客觀存在,但是整套功法或者修煉體系泄露出去,那不太可能。   就像阿修羅世界裏,盜脈做的那些事,他也多少知道一點——終究有底線的。   其實最關鍵的是,如果這件事沒有被說破,跟他就不搭界。   因果不僅僅是客觀存在的,還具備相當程度的主觀性。   那有點類似於老話說的“千夫所指,無疾而終”。   不是你做的事情,別人栽贓不到你身上。   但是跟你有關,別人非要誇大你在其中的分量,因果線自然會加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