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雙親到
小動物的增多,基本上是無解的,烏鴉還是小了一點,看顧不過來這四十畝竹林。
不過到目前爲止,小動物無法跑進聚靈陣裏,就連烏鴉都不敢進來。
很多不信邪的小動物,都已經被靈氣撐死了。
馮君的父母終於處理完了手邊的事情,嘎子和徐雷剛第一時間趕過去,把兩老接到了鄭陽來,竇家輝閒着沒事,也跟着來了。
見到洛華莊園的第一眼,兩老心裏相當地震驚。
這時莊園的圍牆已經修建好了,依山而建,不少地方比護坡還要厚很多。
此刻在雨中,基本上看不到牆的存在,到處是參差不齊直立的巨石,牆體的半中間,經常有小小的平臺——水平的或者側斜的,上面竟然還能長出植物。
只有頂端處,半米高的紅牆和綠瓦,提醒人們,這裏有一道圍牆。
當然,牆高不可能只有半米,那就是說,下面那些部分也是牆。
不過,馮文暉夫婦根本都沒注意到牆,他們看到這麼一大塊地,就已經懷疑自己眼花了,“嘎子,這山全是小君的?”
“嗯,”陸曉寧老實回答,“這牆,這路……都是君哥修的,裏面還有別墅、水井、竹林啥的,君哥一直很忙。”
其實別墅很一般,有點鄉村風格,前主人李寧修建的時候,就是往實用裏考慮的,造型和外牆裝修很一般,裏面也很普通——很多房間甚至就是隻颳了家,連地板都沒鋪。
但是站在雨中看,這樸實無華的別墅,反而生出一點厚重的味道來。
還沒進別墅,張君懿就認出個熟人來,“咦,這不是小李嗎?你也跟君兒在一起?”
李曉濱在初中的時候,也是班裏的風雲人物,馮君的父母都記得她。
張君懿甚至用帶一點欣喜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兒子已經二十五歲,在朝陽,這就算大齡青年了,跟他同歲的史亮,老婆已經懷了二胎。
張君懿對李曉濱的印象不錯,如果這個女娃娃做自己的兒媳,她基本上也能接受。
最關鍵的是,兒子現在不能再單着了,隨便處個對象,相互瞭解一下,還不得一兩年?然後結婚生娃,最快也得兩年,那時候,小君就二十七歲了。
她倒不是催着兒子結婚,關鍵是她不希望兒子因爲年紀大了,隨便找個女人,就把這輩子將就了——這個月認識,下個月結婚這種事,她是完全不能接受。
哪怕多談幾個對象,結婚也一定要慎重,省得後悔終生,這就是做母親的態度。
李曉濱卻是心知肚明,自己跟馮君幾乎是不可能了,她笑一笑,“阿姨,現在馮總的生意做得大,我是他的助理……他是關照我們這些老同學。”
“應該的,”馮文暉點點頭,很乾脆地表態,“同學嘛,就應該相互照顧,他人在外地,有小徐這樣的好朋友幫襯,也要有好同學支持纔行。”
“您開玩笑了,”徐雷剛汗都快出來了,“是馮總一直在幫襯我,真的。”
“好了,進屋聊吧,”馮君出聲了,“趕了一天的路,先歇一歇,喫點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馮君就陪着父母在山裏轉悠,轉悠到下午一點纔回來,然後直接上了遊艇,在大河裏遊玩。
馮君的父母這才意識到,兒子是真的出息了,不是一般的出息,馮文暉猜這艘遊艇怎麼也得兩三百萬,而張君懿直接問兒子,這山你多少錢買下來的?
她不問兒子還有多少錢,不給兒子這樣的壓力,而是問已經發生的事情。
馮君則是輕描淡寫地表示,光是你們看到的那堵牆,我就花了小一個億,你們放心好了,我賬上還有一個多億趴着,大富大貴不敢說,起碼是小康水準了。
馮文暉還是忍不住出聲,“小君,違法的事兒,咱可是不能幹。”
馮君聽得就笑,“不違法,想完成原始積累很難啊……不過你們放心,我的錢不怕擺到陽光下,老爸你釣魚不?”
遊玩了一整天,第二天起來,老兩口就有點腰痠背痛,馮君直接把父母帶到了竹林,“這兒可是個休息的好地方,負離子豐富,天然氧吧,對身體特別好。”
水泥地上撐起了一把直徑三米的大陽傘,老兩口坐在躺椅上,只覺得身體由內到外的舒爽,拿一本書,泡一壺茶,一天時間居然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在別墅醒來,老兩口就感覺出差異了。
他們都是五十歲的人了,對身體的反應非常敏感。
張君懿表示,“今天感覺好多了,那個負離子……還真的不錯哈。”
“是呀,”馮文暉點點頭,蹬一蹬腿,“膝關節也舒服多了,這損傷不是不可逆的嗎?”
“是嗎?”張君懿聽得眼睛一亮,她可是知道愛人膝關節上的毛病,“既然這樣,咱們今天再去那兒?”
馮君陪父母連着去了竹林兩天,第三天,父母不讓他陪着了——你有你的事業,忙去吧,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馮文暉和張君懿連着去了竹林五天,感覺人都像年輕了十歲,張君懿表示,“這地方真不錯,可惜要回朝陽了,朝陽也有這樣的地方的話,花錢我都去。”
“咦?對了小王,”馮文暉側頭看向王海峯,“這兒你們可以賣門票的嘛。”
按輪值,王海峯是今天在這裏修煉,聞言他笑一笑,“這地方沒辦法賣門票,便宜了,馮總就虧了,貴的話……物價局沒準要找過來。”
馮文暉眨巴一下眼睛,作爲小雜貨店老闆,他對物價是很敏感的,“有多貴?”
“這個……可是不好說,”王海峯笑着搖搖頭,“我覺得,怎麼也得兩千吧。”
馮文暉嚇了一大跳,“就這一片竹子,兩張躺椅,一天兩千?”
他對劉家貴耿耿於懷,也不過是因爲收了兩千多的假貨。
王海峯看他一眼,“我說的是一小時兩千……我估計馮總不能答應。”
“一小時兩千?”馮文暉和張君懿面面相覷,咱們這五天,就花了十來萬?
“這錢怎麼能不掙呢?”馮文暉有點生氣,“再多的財富,也是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君兒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張君懿倒是比較相信兒子,“小王,君兒去哪兒了?”
“他去市裏談業務,”王海峯答道,“商量下半年的玉石份額。”
同一時刻,馮君正坐在蓬萊大酒店的茶社卡座裏。
他身邊坐着的是李詩詩,對面則是張衛紅和沈姐。
“往京城供貨,絕對沒有這個可能,”馮君很乾脆地表示,“不管是誰買,絕對不直供京城,沈姐你在幽州賣,我不說什麼,反正不能有京城的大客戶,你自己就更別想着開分店。”
“馮老闆,想掙錢,可不能有脾氣,”沈姐看着他笑,“幽州累死累活能掙多少?京城那邊開了口子,讓咱們進了。”
這半年,張衛紅把玉石賣得飛起,也就是堪堪地控制着數量,要不然,全國的玉石行情都能讓她砸下去——起碼軟玉是這樣。
這麼一來,京城的玉石珠寶商人就很苦逼了。
各地都有能直接聯繫上紅姐的代理商,可偌大的京城卻沒有,這就意味着多受一道盤剝。
於是就有商戶把這事兒,歸到了竇公子當初的封殺令上。
這消息傳到竇公子耳中,他可不願意背這個鍋:這屁大的生意,能入了我的眼?
我當時就那麼隨口一說,那外地人當真了,你們也都當真了?
衆商家也不知道竇公子當初怎麼想的,不過現在放出這話來,顯然就是解除了封殺令。
沈姐是在幽州做玉石供應商,最早接到了消息,於是來找紅姐,說想在京城開分部。
張衛紅記得馮君的話,說今年肯定不會往京城發展,但是沈姐不甘心,說那你加大一些玉石供應給我,我好往京城傾斜一下。
紅姐說這是不可能的,你悄悄往京城賣幾塊石頭,我們懶得過問,但是不可能公然支持你搞這個——我要是答應了你,馮君都能斷了給我的供應。
於是沈姐求見馮君,這種事王海峯不能做主,只能轉告給馮君。
不過馮君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他冷笑着表示,“京城的封殺令,那是什麼玩意兒?我沒興趣關注……對我而言,是我封殺了京城。”
沈姐這半年賺錢賺得飛起,其實也有點膨脹了,她本來在鄭陽的關係就不少,往日只是找不到將人脈資源變現的渠道,現在她有錢了,也認識了幾個在京城有能量的主兒。
她就覺得,自己應該也夠資格跟馮君對話了。
聽到這話,她才意識到,就算她在珠寶行業有了點門路,但是離了馮君這個最大的供貨商,她的攤子根本不值一提。
聞言她只能訕訕一笑,“馮總,其實是我有私心,我也是擔心,您一旦改主意,把京城的代理給了別人,我這可不就虧大了?”
這個理由……倒是比較充分。
但是馮君心裏一陣膩歪,“你往京城賣,我只是不管你,不是說那個地盤就是你的……你要是把我的容忍,當成你應得的資源,那我只能說一句,好人難做!”
第四百零一章 風景依舊
馮君一發作,就連紅姐也忍不住有點膽戰心驚,“好了,這不是在找你商量嗎?”
馮君看着她,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你呀,真的越來越像個商人了,這種事你完全就能拿主意,非要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然後他面容一整,看着沈姐沉聲發話,“其實你應該知道我對京城的態度,這一次就算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還有下一次的話,我會取消你的代理商資格。”
沈姐側過頭來,求助一般地看向紅姐,“張總……”
“好了你回吧,”紅姐擺一擺手,笑着發話,“不用考慮太多,多想一想,怎麼把貨賣起價錢纔是正經事。”
沈姐只能起身離開,紅姐低頭去攪拌杯中的咖啡,並不說話。
馮君也不說話,現在已經夏天了,他又看到了“不穿褲子”的紅姐,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小半截大腿,不過……已經足以讓他浮想聯翩了。
想到兩人曾經有過那麼一夜的銷魂,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感受兩條大長腿的緊箍,更沒有來得及把玩,兩人的關係就急轉直下,他心裏忍不住生出一些“造化弄人”的感觸。
所以,這雙大長腿雖然讓他心旌搖曳,但是也能幫助他認清現實。
最終他還是沉聲發話,“紅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張衛紅看到他盯着自己的大腿發呆,心裏本來有些竊喜,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話,眼皮也不抬地反問一句,“沒有吩咐,就不能坐一會兒嗎?”
拜託,我現在纔是你老闆好嗎?馮君笑一笑,很無所謂地發話,“好吧,我這做小弟的,當然聽紅姐的,不過我接下來還有事,還能坐個十來分鐘。”
紅姐抬起頭來,仔細地看着他,“咱們倆的關係,怎麼就成了這樣?”
“你問我?”馮君搖搖頭,哭笑不得地一攤手,“我也很奇怪啊。”
紅姐沉默半天,才幽幽地說一句,“其實京城代理的事兒,不用見你,我也能做主。”
馮君默然,好半天才笑一笑,“那麼好吧,回頭請你喫飯。”
紅姐又看了他一陣,出聲發問,“還記得你在公園裏買了塊地嗎?”
“啊?”馮君愣了一愣,才笑着點點頭,“記得,不過……現在沒興趣在那裏蓋房子了。”
紅姐悻悻地看着他,“但是我已經找人幫着設計了……你說了,讓我去處理。”
“那就……蓋吧,”馮君笑一笑,“也算個落腳點,你看着搞就好,不用問我了。”
“我已經找人設計好了,就等着你點頭呢,”紅姐氣呼呼地看着他,“我就奇怪了,那荒郊野嶺,有什麼好住的?”
馮君沉吟片刻回答,“我父母親現在就在那裏,他們也覺得不錯,其實……唉,算了,懶得說了。”
他想說,其實張採歆肯定知道那裏爲什麼好,不過現在……多說也是無益。
你父母親在?紅姐聽到這話,心裏就微微顫了一下,她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聽說馮君的長輩來了,竟然慌亂了起來——我終究是比他年紀大啊。
心裏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她頓時就患得患失了起來,“一會兒你要去做什麼?”
“我訂購了一些東西,”馮君笑着回答,“去看看貨,順便解決一些個人問題。”
紅姐眨巴一下眼睛,快速地發話,“那等你有空吧,請我喫晚飯。”
“嗯?”馮君愣了一愣,等他反應過來,紅姐已經拎起小手包,邁着白生生的兩條大長腿,離開了卡座。
“君哥,這女人對你有意思,”李詩詩終於出聲發話了。
馮君看她一眼,然後翻一個白眼,“這不是正常嗎?說得你好像對我沒意思似的。”
這個小迎賓也挺有意思的,原本馮君已經不打算招惹她了,結果她在朋友的朋友圈裏,居然發現了馮君的照片,她朋友說,“這是一個會佔星術的帥哥,求微信號。”
李詩詩一看,心說微信號我有啊,不過,他會……占星術?
於是她嘗試把朋友圈的截圖轉發給馮君。
馮君一看這個截圖,就有點懵圈……這不是我批齊鄭庭“血光之災”的那一次嗎?
他甚至能從截圖上,看到好風景側面的半個身子。
不過他還是沒有回她,既然是路人的緣分,沒有必要搞得太複雜——他一向自制力很強。
直到前一陣,他又收到了她的信息,“今天梅姐來喝咖啡啦,[照片]”
馮君是有點納悶,他和好風景練瑜伽,練得還是很不錯的,他感覺她也很滿意,不但身體好了,皮膚也好了很多。
在此之後,他一直忙着聚靈陣的事兒,沒顧上招呼她,但是她也一直沒有主動聯繫他。
馮君偶爾想起來,會覺得有點遺憾,但是也沒太在意,修仙的人,正經事還忙不過來呢。
不過上一次她幫着解了毒,他心裏也一直存着感激——不管她得了什麼好處,他得的好處也不少。
所以看到李詩詩的信息,他還是回了一條,“梅姐說我什麼了沒有?”
李詩詩的回答則是,“我倆一直在說你。”
倒也是,她倆坐在一起,不聊馮君還能聊什麼……聊鄭陽的天氣嗎?
所以今天馮君從洛華莊園出來的時候,給好風景發了一條微信,“最近忙啥呢?”
半個小時之後,好風景回了微信過來,“上班,正琢磨着去哪兒蹭遊艇玩。”
很顯然,她也一直在記掛着他,但她是女人,不好太主動,其次她還是已婚。
這是滿滿的幽怨吖!馮君也有點無奈,咱得讓着女人不是?於是直接撥電話過去,很乾脆地道歉,“不好意思,最近老爸老媽來了,一直在陪他倆……這個遊艇,還得過兩天。”
“嗯,”好風景也不說話,只是輕哼一聲,很顯然是在等他說話。
馮君總不至於這時候掉鏈子,“那個啥……最近身體不太好,感覺需要練一練瑜伽。”
好風景撲哧一聲笑了,“瑜伽……一個人也能練的嘛,請個好老師。”
“我不喜歡姓郝的老師,喜歡梅老師,”馮君笑着發話,“晚上一起練瑜伽?”
好風景遲疑地發問,“你不是父母親來了嗎?”
“他們住在洛華莊園,咱們可以去蓬萊大酒店。”
好風景略略等了一下,算是拿喬,然後提出個建議來,“你先叫上小李吧,下班我過去。”
馮君也不知道,這算是啥操作,正好張衛紅約他談下半年的玉石,他索性直接先約了一下李詩詩,看她今天是什麼班。
結果倒好,小迎賓聽說是他相召,直接翹班出來了,馮君也不好再攆人家回去,索性就帶着她來見一下紅姐,心裏也不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反正我就是這麼個人。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紅姐的氣場一如既往地強大,直接無視了小迎賓,只是在見面的時候,禮節性地點了一下頭,再沒有看過她一眼。
李詩詩心裏有點不開心,不過面對馮君都要頭疼的強大存在,她也只能受着。
現在聽他說,自己對他有意思,她忍不住嘀咕一句,“我有意思……有用嗎?梅姐我就爭不過,這個紅姐,我還是爭不過,你怎麼總喜歡些老女人?”
馮君撇一撇嘴,“小男生才喜歡青蘋果,再說了……她倆很老嗎?”
李詩詩心一橫,豁出去啦,低聲發話,“我可不是青蘋果,你又沒有試過……”
“別介,”馮君趕忙一擺手,正色發話,“本質上講,我就不是啥好人,生活也亂得很,我要是你,就遠離這種花花公子。”
小迎賓悻悻地撇一撇嘴,“你又不是我,我還就喜歡花花公子……算啦,不提這事了,對了,你真的會佔星術嗎?”
“不會那種外國玩意兒,”馮君很乾脆地搖搖頭,“因果推算倒是還行,你梅姐能證明……”
兩人談了一會算命,李詩詩又讓他幫自己算命,想知道能不能遇到“年少多金”的帥哥。
好風景是在五點半來的,顯然又是提前翹班了,“晚上本來還有課呢,接了你的電話,告訴學生家長單位開會……馮總,我這也算態度端正吧?”
馮君看着她就笑,“主要是很久沒有練瑜伽了,咱們都有鍛鍊的需求。”
確實是有需求,三人喫過飯之後,不到九點就回了房間。
不過好風景可是沒有接受李詩詩又又飛的意思,她招呼她來,純粹就是當個擋箭牌。
小迎賓也猛,根本沒有回自己套間的意思,就在馮君房間的外間裏待着看電視。
一場瑜伽練完,就到了十點,好風景這次沒有葛優躺,歇了十來分鐘之後,就起身洗澡去了,“奇怪,健身房裏怎麼都鍛鍊不出這種效果,渾身黏兮兮的……”
她洗澡在女生裏算是速度快的,也用了二十分鐘,洗完澡之後,裹着一件浴袍,斜靠在牀頭,神清氣爽地發話,“不知道爲什麼,還是覺得在你的莊園裏比較……比較舒服。”
“那你可以常去,”馮君笑着發話,“又不是不認識路。”
第四百零二章 三萬的梗
兩人聊了一陣,好風景忽然建議,“有點餓了,出去喫宵夜吧?”
練瑜伽確實是比較耗費體力,馮君對此也深有體會。
李詩詩的喫貨屬性,比好風景還要強,三人出去尋了一個有宵夜的飯店,慢條斯理喫了起來。
時近盛夏,雖然夜已經深了,喫宵夜的人也不少,在一片耀眼的大白腿中,李詩詩和好風景這一組合,卻是最搶風頭。
李詩詩本來就是咖啡廳的迎賓,身材和相貌都不會差,就算以馮君的眼光,也給她打了七十五分,而好風景各方面還都強過她——尤其是那成熟女人的風韻,擋都擋不住。
兩人坐在一起,不吸睛纔是怪事,更有人羨慕嫉妒恨地看着馮君。
不過現在的馮君,也配得上身邊兩位美女,身高一米八,年紀輕輕相貌英俊,一身轉述休閒而得體,更是有一份這個年紀少見的威嚴。
三人一邊喫喝,一邊就信口聊起了起來,馮君希望好風景常去莊園走一走,還說自己可以在別墅裏專門給她留間房子。
好風景對此頗爲心動,不過她還是表示:沒事總往你那兒跑,很容易被人說閒話——最好能找個什麼理由。
見識過她婆婆的人,都能理解她的顧忌,馮君想一想:要不就說,你去做頭髮?
李曉濱可是學美容美髮的,做個頭發還不簡單?
然而,好風景對李曉濱沒啥信任感,她上一次去洛華莊園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個小女孩兒隱約的敵意,只不過她也懶得計較——誰家少女不思春?
所以她想一想,還是搖搖頭,“做頭髮能做多長時間?最時尚的髮型師,可都在市裏……對了,你那兒能安排兩個孩子,跟我學樂器嗎?學費隨便意思點就行。”
馮君搖搖頭,正色發話,“我那兒不讓孩子隨便進,馬上暑假就到了,誰家孩子想進莊園,都得我親自批准。”
“那你讓小李去你那兒打工好了,”好風景一指李詩詩,“我就說教她學樂器,土豪,我感覺你那兒人手不夠多啊,再招一個成不成?”
“這倒不是問題,”馮君聽得就笑,他不差這點錢,而且上次他中斷跟李詩詩聯繫,主要是擔心羅主任報復她,後來羅主任那渣渣服軟了,再續起來這份聯繫也是無妨。
不過兩人這麼自說自話,顯然沒啥意思,他看向李詩詩,笑着發話,“我那兒可是偏僻得很,沒啥娛樂項目,詩詩還年輕,不知道能不能習慣了那種寂寞。”
這話也是有出處的,李曉濱現在,就有點不太習慣那裏的寂寞。
她是年輕女孩子,長得又漂亮,還沒有對象,也希望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樣,能白天逛街,晚上擼串、蹦迪、KTV啥的。
年輕的荷爾蒙,總是希望能盡情地揮灑,不辜負大好年華。
當然,馮君給她開的工資很高,她肯定捨不得走,只是跟嘎子唸叨過幾次,說咱們這裏啥都好,就是太冷清了,逛個街還得去市裏。
買東西倒是很方便,外賣、淘淘啥的都有,但是……真的是人少,每天看着幾張一成不變的臉,實在有點枯燥。
馮君能理解李曉濱的心情,他也年輕,就像他能理解徐雷剛對小公主的牽掛一樣。
可是既然走上修煉這條路了,就別抱怨這些,洛華莊園欠缺了繁華,卻是修煉的好地方。
所以馮君沒有考慮教李曉濱修煉,性子定不下來,讓她修煉反而是害了她。
現在他對李詩詩,也是同樣的態度……我那兒能招你,但是,你耐得住寂寞不?
“寂寞沒啥,我可不喜歡出門,”李詩詩笑着回答,“我能窩在家裏,看一個月電視……不過君哥,咱倆關係這麼好,工資可不能給低了。”
“一個月三萬,夠不?”馮君也不問她在咖啡廳掙多少,反正肯定掙不了這麼多,至於說她比李曉濱少兩萬,那也正常……誰讓你不是我初中班長呢?
“三萬?”李詩詩聽得就是一怔,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乾的還是迎賓,哪裏聽說過有以萬爲單位的月工資?
下一刻,她的臉有點微微地發紅,下意識地夾了一下大腿,上一次,就是在這裏,她的裙子上,可就放了三疊紅彤彤的票子……
然而,剛纔她聽隔壁的戰況,本來就聽得腫脹無比,現在一夾大腿,觸動了尚未完全消退的敏感,於是,臉就越發地紅了……
“事兒也不多,除了偏僻一點,沒啥不好的,”馮君輕描淡寫地發話,“管喫管住,工資還可以漲,就看你的表現了……對了,你是什麼學歷?”
高工資已經定下了,現在才問起學歷來,土豪到這種境界,也是沒誰了。
好風景卻是以爲,他是爲了給自己提供方便,才這麼痛快地花錢,心中忍不住一暖,笑着發話,“她是大專生……動漫專業的。”
她倆也不知道怎麼處的,年紀、身份和地位都有相當的差距,居然能相互瞭解這麼多,只能說……女人的友誼好奇妙。
“動漫啊,這個不錯,”馮君點點頭,手機位面很多東西,也是需要手繪來表達的,“怪不得有宅屬性,我相信你耐得住寂寞。”
李詩詩眼皮一翻,半開玩笑半當真地發話,“反正我肯定寂寞啦,你和梅姐……纔不會寂寞。”
好風景眼睛一瞪,佯做不開心,“小妮子你差不多點,小心我不用心教你彈琴。”
“你用心也沒用啊,”李詩詩捂着嘴就笑,“梅姐你再用心教,我也是堅決學不會……如果我學會了,你去不了莊園,馮總就該開除我了。”
好風景抬手指一指她,無奈地發話,“你這學生……實在太頑劣了,我決定重點輔導你。”
在輕鬆的宵夜中,三人就做出了下一步的規劃,李詩詩憑空撿了一份月薪三萬的工作,還是包喫包住,開心得不要不要的——跟老闆一起喫住,差得了嗎?
錯了,只是跟老闆一起喫,她想跟老闆一起睡,梅姐也得答應呢。
反正她是很用心地招呼二人,竭力體現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正說得高興,遠處走過來一個男人,笑着打個招呼,“小馮,怎麼在鄭陽?”
宵夜就是這點不好,基本上沒啥包間——當然,高檔會所的宵夜除外。
很久沒有聽到“小馮”的稱呼了啊,馮君抬起頭,眨巴一下眼睛,微微頷首,“原來是叢經理,我從公司辭職了,想去哪兒不行?”
這是他昔日在羊城廣告公司的同事,叢經理的妹妹在公司老闆身邊很得寵,在公司也有意無意地壓着他一頭。
馮君的脾氣,本來就不是特別合適搞銷售,站櫃檯還可以,主動出門推銷,看客戶的眼色,承受各種冷嘲熱諷,真不是他的強項,不過當初爲了理想中的愛情,他都忍了。
他在公司裏,大部分的收入,都是做文案來的,賺的是辛苦錢。
唯二的兩個大單的丟失,都跟叢經理有關,第一個最明顯,不過叢經理找他解釋了,他們的業務部門需要這個單子,單子的設計也給了他一部分。
馮君就又忍了。
第二次,那個單子他拿下來,理論上講,光是業務提成就能掙五十萬。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五十萬就是初中班長十個月的工資,但是對當時的他而言,有了那五十萬,就能在佛市交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然後,單子又丟了,這件事情的背後,又有叢經理的影子,不過這次不算明顯。
馮君都沒有等到叢經理的解釋,丈母孃不許他跟自己的女兒交往了,馮君直接撂挑子走人——去尼瑪的,勞資不幹了。
然後他就各種短工打着,各種業務錢花着,酒吧裏各種小姐姐約着……
來到鄭陽之後,他囊中已經羞澀,也終於收心了,不想一夜暴富了,選擇了鴻捷舔傷口。
現在又看到叢經理,他壓根兒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恨嗎?也談不上,都是已經過去的事兒了。
不恨?那不可能,就算馮君知道,沒有那些磨礪,自己未必能得到這份奇遇,但是面對屢次強喫自己業績的傢伙,誰開心得起來?
叢經理微微一愣,他有點不敢相信,在公司裏三孫子一樣的傢伙,怎麼這麼跟自己說話?
他定一定神,擠出一個笑容來,“小馮你這是……好了,太子爺陪着客戶喝酒呢,過去敬個酒吧,對你的發展也有好處,都是鄭陽實力派的人物。”
馮君再看他一眼,連話都懶得說了:實力派人物……跟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他能猜出來,對方爲何主動接近自己,除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心態,估計主要還是看着自己身邊兩個美女,有點結識的想法吧?
如果他只跟李詩詩在一起,甚至只跟好風景在一起,對方恐怕也起不了什麼心思,但是這倆加在一起,就遠遠地大於二了。
叢經理見他不屑的樣子,心裏的火騰地就冒了起來,你還真是給臉不要啊。
第四百零三章 揭祕道術
叢經理前來搭訕,除了馮君所考慮的兩點,其實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爲太子爺造勢。
明揚廣告公司近期要開拓伏牛市場,太子爺親自來打前站,可見公司的重視程度。
不過鄭陽當地的合作方,也不是軟柿子,雙方既然合作,各項利益當然要據理力爭——你們明揚名氣是很大,但是拜託,這裏是鄭陽不是羊城。
在這種情況下,叢經理猛地發現,那個跟兩名美女宵夜的男人,竟然是從公司辭職的?
此刻的馮君,跟一年前已經大不相同了,人精神了許多,微胖的身材也變得勻稱了起來,甚至個頭似乎都躥了一截。
叢經理看得出來,這傢伙發展得似乎不錯,但是就算發展得再好,區區一年時間,又能好到哪裏去?跟明揚公司相比,起碼還要差兩條街。
他希望馮君過去敬一杯酒,也是給太子爺撐場面的意思:看到沒有,帶着兩名美女宵夜的主兒,見了我們太子爺都要主動敬酒。
——你們在鄭陽,固然是地頭蛇,但我明揚公司的影響力,也是無處不在。
然而他沒想到,昔日在公司一向默默工作,也不乏眼力價的馮君,竟然不屑跟自己說話。
叢經理頓時惱羞成怒,總算還好,他知道太子爺和合作方就在不遠處,自己要注意控制分寸,所以他微笑着發話,“哦,對了,我又想起來一件事……張運珍好像要嫁人了。”
張運珍……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馮君的心忍不住又揪了一下。
她是他的前女友,長得嬌小可愛,兩人許下了無數的海誓山盟,相約一起到白頭。
張運珍的相貌不錯,當初在江夏大學也算系花級別的。
那可是文科專業的系花,絕對不比李詩詩差。
通常來說,女人的美麗跟學歷成反比,文科僧里美女多一些,但是張運珍這種級別的,也不多見,當初在學校,馮君是費盡辛苦,纔打敗了那些追求者,將佳人攬入懷中……
好吧,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後來馮君也發誓,不再做從一而終的好男人,要做一個漂泊不定的浪子,拋棄那令人感到可笑的純真。
然而,當他再次聽到她的名字的時候,才愕然地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完全釋懷——所謂初戀,並不僅僅是一次戀愛那麼簡單。
不過最終,他還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緒,輕描淡寫地發話,“哦,她沒通知我。”
一邊說,他一邊把手放到了酒杯上,如果對方繼續喋喋不休的話,他不介意令其喫點苦頭。
叢經理也看到了他的動作,不過他更看到了馮君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還是起效果了——神情可以掩飾,臉色卻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他也沒再說什麼,轉身揚長而去——你讓我不爽,我也不讓你痛快了。
李詩詩和好風景也都看出來了,這個張運珍,應該是對馮君有特殊意義的人,不過接下來,兩人都很聰明地沒有提到這個話題。
好風景自己就是人婦,沒辦法在這種事情上計較,至於李詩詩……她會閒得沒事,去刺激自己的新老闆嗎?
接下來一宿無話,好風景第二天又起一個大早,馮君則是難得地睡了一個懶覺,然後驅車回莊園,看自己的父母。
張君懿倒是沒說什麼,可是馮文暉問兒子,“你這片竹林,療養效果非常明顯,爲什麼你不敞開面對公衆呢?只要口碑傳出去,坐着就賺錢了。”
馮君看老爸一眼,很認真地發問,“老爸,你覺得……我差這點錢嗎?”
馮文暉被噎得不輕,好半天才發話,“那也不能有錢賺不賺吧,我和你媽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才賺幾千塊……你現在倒學會大手大腳啦?”
馮君聽得就笑了,“你要嫌累,那就別幹了唄,趁着你倆還年輕,全國各地轉一轉,再在全球轉一轉,要是還閒得慌,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啥的,我也沒意見。”
“沒大沒小!”張君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好吧,我錯了,”馮君舉起了雙手,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思想老派,最討厭別人不講分寸,尤其是長幼之間,“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完全可以收了那個攤子,安心享福。”
張君懿又白了兒子一眼,慢悠悠地發話,“看他樓起了,看他樓塌了,你大了,有本事了,可也要記住,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老爸老媽幫你守一條退路,是做父母的心意。”
馮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了,父母的心意讓他很感動,而且他們也確實盡力了。
就在這時,馮文暉又出聲了,“小君,就算不說經濟賬,這麼好的東西,你在這裏白白地擱置,也是對資源的浪費……浪費是不對的。”
咦?馮君覺得,自己找到了說服父母的理由,“老爸,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個竹林,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用的是失傳的道術……這能隨便讓人知道嗎?”
“失傳的……道術?”馮文暉的嘴巴張得老大,目光發直,彷彿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
“你這孩子,整天胡說八道,”書香門第出身的老媽,卻是堅決不相信這話,“你都說了,是負離子氧吧什麼的。”
“那纔是真的胡說八道,”馮君苦笑着解釋,“一開始啊,是怕你們接受不了,以爲我腦子抽抽了,所以才找了一個理由,現在你們知道竹林的好了,我就不怕說實話了。”
兩老還是呆滯中,實在有點不能接受,道術……這也太玄幻了一點吧?
馮君見狀,二話不說,手隨便擺動一下,一塊人頭大小的玉石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咦?”馮文暉和張君懿齊齊傻眼了,然後又抬手去揉眼睛,“這是……魔術?”
馮君不等二老反應過來,又拿出一張發點褐黃的符紙,遞到了老爸手裏,“這是金甲符,你撕開它……誒,對,就這麼撕開,用力!”
馮文暉撕開金甲符之後,整個人身上都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
“啊?”張君懿驚得叫了一聲,“小君,你爸怎麼……亮了?”
馮君笑了起來,“這多好?晚上都不用點燈了,多省電。”
“臭小子你找死啊,”張君懿生氣了,“能跟你爸這麼開玩笑嗎?”
他倆說話的時候,馮文暉拿出了手機,“我看一看……我去,這臭小子還真的厲害,君懿,你說我這樣子發個自拍,會不會很拉風?”
張君懿黑着臉,伸手就去拽他的耳朵,“你個老不羞,還自拍……要不要再磨個皮啥的,美顏一下?”
“咦,”下一刻,她驚咦了一聲,“你這耳朵……怎麼拽不動?”
“老媽,這叫金甲符,是防身的哎,”馮君解釋了起來,“這符籙,能一定程度上防止被傷害,是兒子孝敬你二老的……”
一邊解釋,他一邊就弄出了一把砍刀,交給老媽,“不信你拿刀砍他。”
這時候,張君懿的三觀已經徹底崩潰了,根本顧不得考慮,兒子是從哪兒弄出來的這把砍刀,她兩眼發直,“拿刀……砍他?”
馮君賠着笑臉發話,“刀背,刀背,先拿刀背……”
刀背的話,就沒壓力了,張君懿先拿刀背敲打了老公幾下,由輕到重,“咦,果然沒事,我再用點勁兒……還是沒事,不過小君,這刀刃……就算了吧?”
“那就算了,”馮君笑着發話,“刀刃也沒事,不過您不想試就算了……反正啊,這玩意兒護身很棒,只要黃光在,就能保護了身體。”
“我來試試,”馮文暉一伸手,從妻子手中拿過了砍刀,向自己的大腿砍去。
試了幾刀之後,馮文暉終於歎服了,“真是個好東西啊……小君,這東西能防車禍嗎?”
“汽車的車禍,一般沒問題,火車就不好說了,”馮君笑着回答,“最關鍵的是,見勢不妙就撕開,等事情發生,那可就來不及啦。”
“那這還是可以改進啊,”馮文暉若有所思地發話,“不都說寶物護主嗎?”
沒想到,老爸你對修仙的理論,也是門兒清啊,馮君感到有點出戲了。
最終,他還是誠實地承認,“這個……我努力改進吧,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別理你爸,”張君懿出來護子了,“我兒子這麼出息,他還要雞蛋裏挑骨頭……”
鬥了一陣嘴之後,馮文暉驚歎一聲,“咦……黃光消失了。”
他手執砍刀,看着自己的大腿猶豫,“這個樣子……怕是不能拿刀刃砍了吧?”
“刀背也別砍,”馮君趕緊叫一聲,“這就是符籙效果結束了……唔,二十五分鐘,不錯。”
其實金甲符的效果,跟時間沒有必然的聯繫,受到的攻擊強,符籙持續的時間就短,攻擊弱的話,最多可以堅持一個小時。
“這就結束了?”馮文暉和張君懿都有點意外,不是他倆覺得防身時間短,而是……時間長一點,不是更好嗎?
“沒事,我這兒符籙多,”馮君笑着摸出四張金甲符,“您二老一人兩張,可能遇到危險,就撕開一張,浪費了也無所謂。”
第四百零四章 釋然
見到四張金甲符,馮文暉夫妻倆交換個眼神,還是馮文暉出聲了。
他神色肅穆地發問,“這東西……我是說這金甲符,多少錢一張?”
“別人有錢也買不到,”馮君得意洋洋地回答,“老爸,這是地球上僅存的四張。”
馮文暉的眉頭皺得越發地緊了,“不說那些……只剩下四張了?不會再有了?”
“可以再有啊,必須的,”馮君一本正經地發話,“但是還是那句話……只有我弄得到。”
馮文暉的臉色越發地鄭重了,“那麼,一張這個、這個……這個金甲符價值多少錢?”
馮君心裏換算一下,一張金甲符,大概是價值一百兩黃金?
一百兩就是五千克,一克黃金三百多,五千克的話,“一百多萬吧。”
“啊?”馮文暉和張君懿齊齊叫了起來。
馮文暉指着自己的兒子,睚眥欲裂,“你你你……一百多萬,你就這麼浪費了?”
“老爸!”馮君一攤雙手,無奈地看着他,“錢是什麼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們能學會使用這東西,也願意用它,這纔是最重要的,對我來說,你們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馮文暉不做聲了,兒子有這份孝心,沒錯啊。
正經是張君懿這當媽的,能更快地接受事實,愣了一愣之後,她出聲呵斥自己的老伴,“你這也真是的,孩子願意替咱們着想,錯了嗎?不就是、不就是……不就是一百多萬嗎?”
馮文暉揚一揚手裏的四張符籙,呲牙咧嘴地發話,“這就是四百多萬啊。”
“價值六百多萬,接近七百萬,”馮君糾正他的觀念,“不過你也別捨不得用,很快我就能弄出更好的來,這東西不用就過時了。”
“那可以賣給……”馮文暉的話說到一半,就是狠狠一拍大腿,“得,不能往外賣。”
“沒錯,”馮君笑眯眯地點點頭,“您總算轉過這個彎兒來了,很多東西沒法賣的,金甲符是這樣,竹林這裏也一樣。”
張君懿的心思比較細膩,“兒子,這金甲符……是你自己做出來的?剛纔你說能改進?”
“嗯,”馮君點點頭,含含糊糊地回答,“只有我能弄出來……不過,產量暫時有限。”
“那就行了,”張君懿點點頭,大喇喇地發話,“你這四張,我和你爸要了。”
然後她話題一轉,“你這二十五還躥了躥,也是因爲……道術?”
“是啊,”馮君笑着點點頭,“我還沒琢磨透,等我再琢磨一陣,沒準能讓您也長一長個兒。”
“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張君懿喜眉笑眼地發話,她的個子不算高,也就一米六,到了這把年紀,也沒指望再長個了,不過兒子能這麼想,她還是挺開心的。
就在這時,竹林一陣輕響,一隻半尺多長的松鼠在竹枝上起伏。
下意識的,馮君就想出手幹掉它,不過最終,他還是按捺下了出手的衝動——老媽不喜歡殺人,這種事就別當面做了。
“誒,還有松鼠?”馮文暉也發現了它。
不過朝陽的山多,對縣城裏的人來說,這玩意兒也沒啥稀罕的,老馮只是很聖母地抒情了一下,“唉,這麼好的地方,一般人享受不到,倒是便宜了這些野物兒。”
馮君跟父母把底牌掀開之後,再三叮囑他倆,一定要保守祕密——“對嘎子也別說。”
馮文暉的思維,已經逐漸恢復了正常,“這事兒肯定要保密,不過,我看嘎子也知道了不少事,神神祕祕的。”
馮君聽得就笑,“他知道得再多,還能比您二老知道得多?”
他這話其實有點糊弄人,嘎子確實不知道金甲符,但是他跟馮君修煉武功呢,這一點,卻是老馮夫婦都不清楚的。
馮君也不是有意欺瞞父母,他是想着,等自己弄到了修仙的功法,直接讓父母修仙就是了,現在說那麼多,讓老兩口有了期待,反而容易患得患失。
馮文暉聞言點點頭,“咱也不是要騙他,等條件成熟了,幫幫他也無所謂……竇家輝那裏,你也別說太多。”
二胖是跟他倆一起來的,不過在莊園裏逛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就從馮君這裏借了一輛帕薩特,開車去找朋友玩去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跟叔叔阿姨在一起,總感覺有點拘束。”
不過馮君聽嘎子說,那廝好像是……見網友去了?
反正跟父母一解釋,他這大半天時間就過去了,下午才抽出時間來,去接待來訪的張偉和李強。
這二位早就聽說,馮君買下了一大塊山地,做了莊園主,只不過前一段時間莊園在建設,聽王海峯說現在已經完工,纔過來看一看。
接待他倆的就是王教練,只是馮君作爲主人,也不好不出面,不管怎麼說,大家也是一起在KTV浪過,一起跟人PK過的。
張偉此前就來過洛華莊園,不過那時是冬天,現在已經是盛夏,綠樹成蔭,比冬天漂亮太多了。
而且洛華莊園造價高昂的圍牆,也逐漸傳開了,成爲鄭陽市不大不小的一樁奇事,沒有人說曹衛華什麼的,大家公認的是,那個圍牆真的不錯,大氣、厚重而不乏自然之美。
這樣的圍牆,除了防衛作用,兼具了相當的美感,已經可以上升爲藝術品了。
兩人看過圍牆,又感受到了山野中的綠色,李強就主動表態了:這種風景,我們《今日鄭陽》可以拍一段,在電視裏播放一下,也算是對洛華莊園的一個宣傳。
這是雙贏的事兒,《今日鄭陽》除了曝光一些事情,也有讚美和宣傳省城的任務——這屬於正能量,是郭嘉大力提倡的。
不過這種美化的宣傳,今日鄭陽也不見得必須報道,一般情況下,被報道的企業出點贊助費,纔算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李強沒有提贊助費的事兒,馮君請劉洪坐了飛機,算是替他報了被人打悶棍的仇,這種舉手之勞,他哪裏還好意思開口要錢?
而且他說了,打算多拍幾個鏡頭,前一陣連陰雨,他沒來得及安排,等回頭又下雨了,再拍一段雨中的山景,想必是極美的。
王海峯哪裏敢讓他拍雨景?現在他已經初窺竹林的奧祕,當然知道雨中的竹林,散發出的如夢似幻的白霧,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美景。
所以他很乾脆地婉拒了,說馮總這個人低調慣了,他喜歡清靜,不想被人打攪。
李強試探了兩句,發現他是真心這麼想,也就不再堅持了。
倒是張偉聽得眼睛一亮,“這兩天公司正準備安排週末的郊遊,馮總的莊園景色這麼好,還有遊艇,我們來你這兒玩一趟,順便搞一搞野炊……放心,公司出錢的。”
馮君笑着搖搖頭,“我真沒想掙這個錢,你也知道,我不靠這個活。”
“你沒想掙這個錢,這兒才這麼清淨,”張偉嬉皮笑臉地發話,“老馮,馮總,馮老……給個面子嘛,這可是私人莊園,我多拔份兒呀。”
馮君猶豫一下,看王海峯一眼,發現他也正看向自己。
“那就來吧,”馮君也懶得斤斤計較了,人們之所以努力奮鬥,拼命地提高自己,還不是希望有朝一日,做事能隨心所欲一點?
低調是必要的,但是爲了低調,刻意地、無休止地壓制自己的心性,也是不可取的,“不過我這兒野炊,要防山火……海峯,到時候你指導他們一下。”
王海峯點點頭,“好嘞,交給我就行,一定給你辦妥當了。”
馮君交待完這件事,安排王海峯繼續接待李強和張偉,自己站起身走出去。
他開着車離開了別墅,天色還早,他打算去會一會紅姐。
車到山門口,他驚訝地發現,徐雷剛正站在門口,跟一輛車裏的人說着什麼。
今天不是輪到雷剛在竹林值守嗎,怎麼跑出來了?
他停下車,探出頭來,沉聲發問,“雷剛,怎麼回事?”
“這個……”徐雷剛苦着臉搖搖頭,“車裏是我阿姨,想讓我問你一下,啥時候回桃花谷。”
“啥?”馮君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地發問,“我說過我要回桃花谷嗎?”
徐雷剛苦笑一聲,“阿姨的話是說,自從你走了以後,跳廣場舞就不起什麼效果了,連烏鴉都跟着走了……大家希望你再回去。”
“腦子有病吧?”馮君氣得笑了,“不是有人要打烏鴉嗎?我回去……再被人一大早吵醒,我這不是犯賤嗎?”
他雖然很討厭這個話題,但也沒有着急離開,因爲他還是想聽一聽詳情,想知道自己離開之後,有多少人後悔到捶胸頓足。
沒辦法,馮某人的心胸真的不算寬廣,特別喜歡聽到別人悔不當初。
“我阿姨在白塔跳廣場舞,不在咱們門口,”徐雷剛苦笑着回答,“就是偶爾在門口坐一坐。”
這時候的他,顯得特別無奈,“阿姨是我母親的小姐妹,一直很關照我。”
徐雷剛也不想跟桃花谷的鄰居多打交道,更知道馮大師的神妙之處。
但是有些人,依舊不是他能拒絕的——人在江湖,真的身不由己。
第四百零五章 人在江湖
這世界上真沒有多少傻子,尤其是在見慣風雨的老年人裏。
當初廣場舞能在馮君的門口跳起來,而且人越來越多,那不是簡單的從衆心理。
有人能深切地感受到其中的好處。
馮君搬走之後,那裏的氣場就差了,也不是一兩個人的感覺。
這麼說吧,桃花谷的老年人裏,閉着眼睛喝一口茶,能品出茶葉品種的,有太多了。
而這些人裏,有人能品出是哪個地方產的茶葉,是明前的還是雨前的,炒茶的工人是小夥子還是老頭子。
神奇嗎?神奇!玄幻嗎?還真不玄幻,就有人做得到。
不信這個的,可以去問一問炒茶人,年過五十,就絕對不能炒茶了,身體裏的暮氣,會沾染到茶葉上,從而影響茶香。
——好吧,這也許是扯淡,有人說炒茶是體力加精力,年紀大的人不能把活做到極致。
扯這麼多,就想說明一點,有些老年人的感覺,真的太敏銳了。
他們知道,自打馮君搬離那棟別墅之後,一切又都回到了從前——一如他沒搬來之前。
這種感覺,一開始還不是很明顯,日子越久,感受得就越清晰。
桃花谷裏住的人,就沒幾個腦瓜不夠用的,於是有人悄悄打聽馮君的去處,知道此人在白杏鎮買了塊地,已經搬過去了。
買這塊地,人家花了一個多億,修圍牆又花了一個億,確實財大氣粗,是大家惹不起的。
不過某些有心人在意的是——桃花谷的烏鴉,飛到那邊了,而且頗爲神異,當地不少的村民,都尊稱其爲“烏大王”。
徐雷剛這個阿姨,就是有心人之一,她在徐家別墅外的馬路牙子上歇過腳,很享受那份感覺,而馮君搬離之後,那裏的氣場變化了,也很令她扼腕。
最關鍵的是,前幾天她澆花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地板上的水漬——鬼才想得到,木地板灑了幾滴水,居然能滑倒人?
反正她是滑倒了,雖然是木地板,但她是老年人,直接把大胯給扯了,還骨折了。
伺候過老人的都知道,老年人的身體太脆弱,而且一旦受傷,想恢復非常地難。
老太太休養了幾天,發現恢復起來太慢,關鍵是疼,疼得每天都睡不着覺,想要止痛,就得打杜冷丁之類的東西。
這玩意兒不能常打,可是她還疼,而且不知道要疼多久,想來想去,她給徐雷剛打個電話,說雷剛啊,能不能麻煩你跟馮大師說一說,高高手,給治一治?
徐雷剛現在連家都很少回了,基本上整天住在莊園裏,這消息也瞞不過老太太——他的老婆和女兒,對此怨氣很大呢。
徐胖子接到這個電話,真的坐蠟了,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會在意桃花谷居民的死活嗎?
但是這個姜老太太,還真是不能直接拒絕,別人都知道,徐雷剛身爲徐家的幺兒,親自陪母親度過了人生中最後的歲月,但是憑良心說,他一個人招呼得過來嗎?
姜老太是他母親的小姐妹,事實上,姜老太的老頭子,都是跟着朱司令的,兩家的關係可謂源遠流長。
在他母親的最後幾年裏,姜老太還算年輕,沒少幫過忙,端屎倒尿擦拭身體不說,關鍵是還陪她聊天,讓老人的生活不那麼寂寞。
可是徐雷剛也知道,馮大師對那些人是多麼惱火,只能爲難地表示:阿姨,不是我不幫你,那些人做得太過分了,我現在跟着大師混,還欠着他好幾千萬,你讓我怎麼開這個口?
他婉拒了,但是老太太不甘心啊,這不?直接讓人把自己拉到了莊園門口,說是要見徐雷剛——他不來我就等在這裏。
老太太爲什麼這麼執着,一定要找馮大師呢?除了她以往在桃花谷親身的感受,也跟白杏鎮本地的傳言有關——大家都說了,莊園主人是有神異的。
徐雷剛都沒敢跟馮君說這事兒,而是自己悄悄地跑出來,想勸老太太回去,他說自己會“找時間”跟馮大師說一下,現在可是不行。
結果好死不死的,正好撞上馮君出門。
馮君聽明白事情經過,也有點鬱悶:我本來是想看個熱鬧的,咋就成這樣了?
他第一個反應也是不想管,老太太在桃花谷沒參與搗亂,只是默默地蹭了點靈氣,他不會因此記恨她,但問題是……別人搗亂的時候,你幫着說過話嗎?
沒有是吧?享受着我提供的便利,不知道感激,我遇到麻煩了,你也不幫着說話。
那你遇到麻煩了,我憑啥管你?
其實馮君的認識有個誤區:姜老太當初意外發現,別墅附近的氣場很好,但是她真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馮君弄出來的,她跟別人一樣,以爲這兒是塊風水寶地,自己以前沒發現。
既然這樣,她當然不會感激馮君,甚至她有點不高興——這本來是雷剛的房子,那孩子也缺心眼,怎麼就讓外人佔住了呢?
也正是因爲如此,別人搗亂的時候,老太太就穩坐釣魚臺看戲。
等她意識到,其實這些神妙,都是出自馮大師之手,已經悔之晚矣。
反正馮君認爲老太太不作爲,也就沒什麼好聲氣,“跟她說,這裏是私人地方,外人非請莫入,有本事她也組織一幫人,來山門口跳廣場舞。”
“唉,好吧,”徐雷剛嘆口氣點點頭,難掩臉上悻悻之色,而且他忍不住辯解一句,“阿姨真沒在門口跳過廣場舞,這個我可以肯定……她就不好意思當着我這麼做。”
馮君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裏實在有點惋惜:雷剛你應該把心思用在修煉上啊,又是小公主又是老街坊……這樣下去不行呀。
徐雷剛現在走過去解釋,不是不耐煩的樣子,而是一個勁兒地賠着笑臉,很顯然,對方對他的恩情不小,他纔會這麼做。
看到這一幕,馮君又有點莫名的煩躁:徐胖子你只看到別人幫助過你,我對你的幫助就很小嗎?
不過下一刻,他又想起來,徐胖子對老人是很尊重的,不光是尊重眼前這老太太,當初去朝陽幫着安裝發電機,前不久又幫着把老爸老媽接過來,也是辛苦地跑前跑後。
再往前想一想,他將老母親養老送終,甚至沒有去京城發展。
我這麼要求雷剛,對他來說,是不是有點過分呢?
算了,不想了!馮君不想再糾結此事,看到他們還在說個不停,他一轟油門,直接駛離了山門——沒有他的命令,倒不信門崗能把那輛車放進去。
看着他驅車離去,徐雷剛一攤雙手,無奈地苦笑,“阿姨您也看到了,大師這是已經對我很不滿意了……說實話,擱給我是他,我也要生氣,咱桃花谷對大師太不友好了。”
老太太旁邊一箇中年婦女出聲了,“雷剛,那跟我媽沒關係呀,你跟大師好好解釋一下唄。”
“好我的慧姐,”徐雷剛繼續苦笑,“大師對我有提攜之恩,就算不說這個,我還欠着大師好幾千萬呢……我倒是想解釋,有這個臉嗎?”
慧姐沉吟一下,若有所思地發問,“大師對桃花谷的人,是不是很生氣?”
“那當然啦,”徐雷剛點點頭,“撇開他的身份不說,擱給一般人,心裏也不會好受吧?”
“這個好辦,我能讓他出氣!”慧姐雙手一拍,很乾脆地發話,“現在我的問題是……雷剛,大師真的能儘快治好我媽嗎?”
“忽悠,你接着忽悠,”徐雷剛斜睥着她,“慧姐,從小到大,你忽悠我還少了?我跟你說,千萬別跟大師玩什麼心眼……這是鄭重警告,真的!”
“我真能讓他出氣,”慧姐毫不猶豫地發話,“看你這樣子,這人確實有本事,那你這麼跟他說,就說是我說的……”
馮君出來得比較早,到了市裏也不過才三點,他左右閒得沒事,索性給李詩詩打個電話,問她的離職手續辦好沒有。
小迎賓雖然很想馬上就到洛華莊園報到,但是外灘咖啡廳希望她能再頂兩天班,公司好調派人手,她也就答應了下來,做事還是比較有始有終的。
不過接到馮君的電話之後,她馬上決定翹班,“去奧特萊斯給我買東西?好呀,我去跟領班請假……嗯嗯,回頭買點麻小賄賂她就行啦。”
李詩詩做事有點沒心沒肺,可是看着她傻開心,馮君的心情也輕鬆了很多,看她上車之後,他就笑着發話,“去那兒就是給你買套工作服,主角不是你。”
“工作服也好呀,反正都是很貴的衣服,”李詩詩笑着回答,想一想之後,她又發問,“有工作用的包包沒有?”
“包包可以有,”馮君笑着回答,“不過一會兒你得出力,我要買不少東西,你幫拎着……既然那麼能喫,力氣肯定不小吧?”
他要給李詩詩買衣服,也沒別的意思,小女孩兒屢次給好風景打掩護,無怨無悔盡心盡力,當然要有點物質獎勵——咱不能讓老實人喫虧不是?
李詩詩的眼珠轉一轉,“你是給梅姐買東西嗎?”
第四百零六章 傲慢與偏見
馮君還真不是去給好風景買東西,兩人雖然好了一段時間,但他並不是很清楚她的尺碼。
萬一買得不合適,好風景豈不是成了煞風景?
他這次是要給老爸老媽買衣服,買包包,買手錶啥的。
此前父母親不知道他的詳情,過年回家的時候,他也就是買了點菸酒喫喝。
現在既然說明白了,他就可以給父母買點奢侈品了。
當然,馮君不能扯着父母親來買衣服,老兩口絕對不會允許他這麼造錢。
所以他就打算先買了,買回去之後,倒不信他們還能來退貨。
李詩詩聽完他的話,也是相當無語,半天才說了一句,“我兒子將來會這麼對我嗎?”
嗯?馮君看她一眼,“怎麼說話呢?看來……你今天不想要衣服了?”
當然,這都是玩笑話,兩人直奔奧萊,就是一通買買買了。
馮君也不是特別清楚父母親的尺碼,不過無所謂,差不多的尺碼,多買兩個號就行了。
父母親可以拿走合適的,不合適的,他就先放着好了——只不過這種招數,不能用在好風景身上,那樣會顯得他心不太誠。
父母親不會在意他心誠不誠,正經是,他不這麼做,二老就不可能允許他買奢侈品。
兩人在奧特萊斯轉了一個小時,馮君已經買了二十多套衣服,七八雙鞋子,包包也買了幾個,手錶買了四塊,男式女式各一,還有一對情侶表。
前前後後,花了一百多萬,李詩詩倒是鬼精鬼精的,看着東西越來越多,直接抓了兩個店員的差,讓他們幫着拎包,倆店員心裏還挺開心……不幫着拎包,人家不買東西呀。
想到晚上要請紅姐喫晚飯,馮君又買了一串施華洛的項鍊,八千多塊錢,不圖有多名貴,就是個時尚而已。
四個人提着大包小包往扶梯走去,好死不死的,迎面又撞上倆熟人。
“馮君?”夏曉雨眼睛一亮,“今天這麼有閒?強哥說,過兩天要來找你,不知道你有空沒。”
“高強啊,”馮君點點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啥,他總不能說我的莊園不歡迎外人,“到時候聯繫吧,我真不知道有空沒。”
喻輕竹站在夏曉雨身邊,眼睛並不看向他們,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夏曉雨也知道她看馮君不順眼,於是笑一笑,“哦,買了不少東西,花了多少錢?”
李詩詩覺得對面兩個美女來者不善,而且馮君明顯不怎麼待見她倆,所以就主動出聲了。
她輕描淡寫地發話,“也沒多少錢,一百多萬。”
夏曉雨聞言,頓時一滯,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喻輕竹本來不想理會的,可是感覺夏曉雨啞火了,她就側過頭來看一眼,微微頷首,“施華洛……挺時尚的飾品。”
馮君聽得頓時就惱了,他對奢侈品瞭解不多,但是施華洛這個牌子,他還真知道。
這牌子在國內挺牛逼的,就像“哈根達斯”“星巴克”一樣,甚至就像奧特萊斯,總給人很高大上的感覺,但是在國外,啥都不是。
奧特萊斯就是尾貨店,哈根達斯也不是什麼頂尖貨色,施華洛——那是仿水晶製品。
所以喻輕竹就評價了一個“挺時尚”,玻璃製品,你能要求它有多高檔?
馮君買這條項鍊,也就是圖個時尚,八千塊錢能幹啥?
但是他感覺到了喻輕竹話裏深深的惡意,他看她一眼,淡淡地發話,“本來就很時尚。”
喻輕竹見他臉上沒啥表情,以爲他聽不懂自己的話,也就沒心思嘲弄他了——你諷刺別人,人家也得聽得懂纔行呀。
正好話說開了,她索性正色說一句,“馮君,羅主任的資料,你就不能還他嗎?”
還他?馮君正不爽她的嘲諷呢,聞言擠出一個笑容來,“羅主任真沒跟你說,我拿了他什麼資料嗎?”
喻輕竹覺得這笑容有點不懷好意,不過想一想,上次兩人就是聊到這裏,他掛了電話的,於是沉聲回答,“詳情我並不知道,但是那資料對他很重要。”
“那我告訴你,”馮君臉上的笑容,越發地邪惡了,“是他和他情人的小視頻,各種姿勢……多看一看,倒是能有點收穫。”
喻輕竹的臉騰地就紅了,這個話題對她這種年輕女孩兒,簡直太不友好了。
現在的女孩兒裏,有不少比較Open,但是很少人有膽子跟她這麼說。
不過她終究是喻家子弟,經受過良好的培養,所以只是略略尷尬了一下,就正色發話,“說這種話,能滿足你的惡趣味嗎?那還真是讓我有點失望。”
你失望不失望,關我什麼事?馮君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想多了,如果你不信的話……咱們找個地方,學習一下羅主任的資料?”
喻輕竹頓時語塞,她怎麼可能跟年輕男人一起看那種東西?
她心裏是不信的,但是看到馮君有恃無恐的樣子,她也不願意去冒險。
所幸的是她家學淵源,不缺應對手段,直接岔開了話題,“你想怎麼說,隨便你好了,不過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用施華洛追女孩子,有點拿不出手。”
馮君臉上的表情很怪異,“這個好像也不用你關心吧?我已經說了,就是看它時尚!”
夏曉雨見他倆越談越僵,忍不住出聲,“好了馮君,小竹的意思是……買了一百多萬的東西,也買些差不多的首飾,比較容易搭配。”
李詩詩忍不住了,“這位姐姐,你說話很奇怪呀,馮總是給父母親買東西,至於怎麼搭配,當然是老人家自己考慮……你操的心是不是多了點?”
夏曉雨頓時懵了,“是給老人……買的東西?”
這事兒真的很挑釁她的認知,現在的年輕人,不是不會給老人買東西,但是大包小包買了一百多萬,居然全是給老人買的,這就太罕見了。
喻輕竹也微微一揚眉毛,“全是給老人買的?”
當然不全是,但是除了項鍊和李詩詩的兩套工裝,其他還真的都是給老人買的。
“很難理解嗎?”馮君笑一笑,很不屑地表示,“我是自己打拼出來的,不是富二代,沒有長輩送我法拉利加利福尼亞,但是我想送長輩什麼,自己也能做主。”
法拉利加利福尼亞這車,明顯就是影射喻輕竹。
不過他也懶得等她發飆,邁上扶梯就離開了。
他沒有想到的是,喻輕竹竟然沒有生氣,看一眼他的背影,她低聲嘀咕一句,“有孝心……這傢伙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不過,這是什麼態度嘛,喫槍藥了?”
馮君沒由來受了這頓指摘,心情也不是很好,直到在地下車庫出口,接到紅姐的電話。
紅姐剛剛做完美容,打了電話讓他去接。
馮君看一眼李詩詩,小迎賓正說着晚上想喫什麼,心裏一橫,帶上她去吧。
車停在一家美容店門口,紅姐走出來的時候,第一耀眼的就是那雙白生生的大長腿,其次纔是那令人驚豔的身材和隱約的華貴氣質。
她抬手扶了一下墨鏡,大概是看到了副駕駛上的李詩詩,於是走到了駕駛座一側的後門,就在那裏站着。
算我欠你的了!馮君暗歎一聲,推開車門下車,然後替她拉開後面的車門。
紅姐也不客氣,抬腿上車,然後才輕咦了一聲,“這麼多東西?”
馮君買的東西有點多,後備箱裏都放不下,還有一些放在了後座上。
聽到她說,他才笑一笑,“今天出來,有點時間,去奧萊給老爸老媽買了點東西,爲人子女,掙了錢總不能光顧着自己享受。”
紅姐嘿然不語,車行一段時間,她纔出聲發話,“去哪兒喫飯?”
“打邊爐吧,”馮君隨口回答,這其實是李詩詩建議的,她最喜歡各種海鮮。
紅姐皺一皺眉頭,然後纔出聲發話,“好久沒喫西餐了。”
她執着的不是西餐,而是最近身體有點上火,擔心喫海鮮多了過敏。
馮君這次可不打算讓她,雖然“喫晚飯”很可能意味着晚飯之後做點什麼,不過他已經忍她太多次了,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所以他乾脆地拒絕,“我對西餐沒什麼興趣,半生不熟的牛排,不合我的飲食習慣。”
真不是爲了反對而反對,而是他確實不喜歡西餐。
紅姐沒有再吱聲,看起來是默許了。
馮君吩咐李詩詩一聲,“小李,打電話給林記,定個包間。”
林記距離蓬萊大酒店就不遠,滿打滿算四百多米,馮君直接把車停到了酒店的室外停車場。
紅姐的眉頭又是一皺,她今天可是穿了高跟鞋的,“林記不好停車嗎?”
“我車裏一百多萬的東西呢,”馮君淡淡地回答,“停在這裏安全點。”
他認爲,自己和紅姐的關係,必須理理順了,雙方的合作可以繼續,但是感情方面需要有個決斷,實在不能繼續的話,他也可以考慮正大光明地追求張採歆。
沒錯,馮君是打算做一個浪子了,目前也沒有結婚的計劃,不過張採歆可以成爲他修仙道路上的小夥伴。
既然打算有個取捨,他就不打算再無休止地退讓。
第四百零七章 冰釋
這頓飯,一開始喫得挺無趣,馮君和紅姐都沒什麼興趣說話,李詩詩則是不敢隨便開口。
連幹了幾杯酒之後,紅姐才仗着酒意發話,“你父母,是要在這裏常住嗎?”
“住一段還是要回去,”馮君對此也矛盾得很,身在鄭陽,他總有一種外地人的格格不入的感覺,不過到目前爲止,他對洛華莊園也投入了很大資金做改造。
現在的洛華莊園,基本上已經是符合他短期內的需求了,回朝陽再整這麼一片基業的話,又得花一大筆錢不說,還要浪費大量的時間。
至於說長遠發展,他還是有點傾向於回老家。
就不說故鄉情什麼的,朝陽那裏起碼山地多,包一片山林,何等地逍遙自在,而他現在轉包的荒山,距離鄭陽還是有點近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城市化了。
所以他不太確定地表示,“不光他們會回去,也許某一天,我也會回去。”
紅姐看了他一眼,目光比較複雜,“洛華莊園怎麼辦……你不是才花了一個億修圍牆嗎?”
其實不到一個億!馮君也懶得解釋,只是無所謂地笑一笑,“反正我的錢來得快,去得快也正常……還得辛苦紅姐,多賣點玉石出去。”
紅姐沉默片刻,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輕輕吐出一口酒氣,“如果玉石賣得好,你就會早些離開的話,我寧可賣得慢一點。”
“嗯?”馮君看她一眼,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他微微一笑,“我還以爲紅姐你不待見我呢,原來也不想讓我走?”
紅姐耷拉下眼皮,若無其事地發話,“我是想着,你要是離開……就沒這麼好賺的錢了。”
這話又有點撇清的意思,不過馮君已經不想再這麼含混下去了,“想要玉石簡單,我讓人給你送,你能在我缺錢修圍牆的時候,連着打錢過來,是值得信賴的生意夥伴。”
只是生意夥伴?紅姐有點惱了,“你知道不知道,那會兒有人要查我的稅?”
我猜得到你有壓力,可我也努力了啊,馮君也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我爲了把錢轉走,也做了不少努力……就是怕影響到你。”
紅姐聽到這話,心裏一暖,她其實聽說了馮君的不少動作,但是她嘴上還是不客氣,“你完全可以跟我說……沈姐家裏就有銀行的人。”
我都懶得說你,馮君心裏有點生氣,我都要清戶了,你又轉過錢來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她是爲他好,於是他扯動一下嘴角,算是個笑容。
紅姐見他不做聲,也是輕嘆一口氣,“林業局本來還要找你的。”
馮君還真沒想到這一點,愣了一愣才發話,“那……還是多謝紅姐了。”
“不用謝,”紅姐又恢復了她的女王範兒,輕描淡寫地發話,“合作伙伴嘛,就該互相幫助……我也沒想到你從銀行轉錢,是這個意思,早知道我後面就不打錢了。”
跟明白人說話,就是省心,馮君沒好意思說的話,她想清楚了——自己是幫了倒忙。
馮君乾笑一聲,“是啊,很好的合作伙伴,都願意爲對方着想。”
雙方感受到對方的心意之後,接下來的氣氛就融洽了許多,到後來,都有點當初相互開玩笑的那種言談無忌了。
不過紅姐今天真的有點心事: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馮君的父母。
聽說他的父母不會久住,她有點開心,但是聽說他也會離去,她又很揪心。
自打那次跟他稀裏糊塗好過之後,她心裏一直就很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既捨不得,又有點害怕。
捨不得的,是他這個人——要不是對他有好感,那點下了藥的酒,她怎麼會喝下去?
害怕的則是,她駕馭不了這個小男生,現在就又多了一層擔心——他的父母。
後來陰差陽錯地,她抓住了他疑似花心的證據,而且不是一次證據,就想斷了這份孽緣,所以纔會那麼冷落他。
然而當馮君的父母出現之後,她感受到了真切的壓力:難道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結束了?
等她看到車裏馮君買的衣服,就更加糾結了:肯花一百多萬給父母親買衣服,是個孝子,這很好,但是萬一他很聽父母親的話,那麼……這段感情怕是也會無疾而終了吧?
所以今宵她只想酒醉,不願去想,醒來會是在哪一邊的楊柳岸,看哪一朝的曉風殘月。
八點半不到九點的時候,她已經喝下了差不多八兩白酒,舌頭也有點大了,“好了,喝好了……以後還是讓海峯給我送玉石吧。”
馮君看一眼李詩詩,“我感覺她喝得有點多了……是吧?”
“嗯嗯,”李詩詩的筷子上正夾着一坨蝦滑,她把蝦滑送進嘴裏,咀嚼兩口嚥下去,不住地點頭,“這個紅姐……得讓她休息。”
“去叫個車吧,”馮君看她一眼,“順便買一下單,回頭給你錢。”
車很快就叫到了,馮君扶着紅姐上了車,“蓬萊大酒店。”
“別,”紅姐大着舌頭髮話,“送我回糧食局……馮君,採歆很喜歡你啊。”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一眼,那一雙白生生的大腿,看得他都有點眼直:這尼瑪……真夠亂的。
“你看什麼,”李詩詩坐到了副駕駛上,“開車,我嫂子跟我哥鬧意見呢。”
總共四百多米,一轉眼就到了,馮君攙着紅姐走了進去,大酒店的人都認識這位主兒,誰也不敢攔着。
紅姐在人前,還是很注意形象的,哪怕是喝多了,也有社會範兒,不過進了電梯之後,她就有點軟了,不光嘴軟,身子都軟了,“馮君,紅姐今天喝多了,送我回,成不?”
“不成,”馮君很乾脆地回答——你都已經說了,一直在關注我,我怎麼捨得辜負你?
打開套房,走進去關上門,他纔出聲,“你說要跟我喫晚飯的,喫完晚飯總得活動一下。”
一邊說,他就抱着她一通亂摸,一隻手在上,一隻手在下。
紅姐的身子更軟了,只能苦苦地哀求,“馮君,想一想採歆啊……她真的喜歡你。”
“我顧不得想她,”馮君的牙齒輕咬着她的耳垂——這是脖子以上的部位,可以描寫,“我只知道我喜歡你,紅姐你也喜歡我……我不能辜負了你這絕代佳人。”
紅姐的耳中,滿是他噴出的鼻息,癢癢的,這暖洋洋的情話入耳,她覺得自己愈發地軟了,得都快站不住了。
感覺到對方的兩隻手,從上下兩個方向……都已經突破了那啥,她繼續出聲哀求,“馮君,君哥,求你饒了我吧,我今天不方便。”
“切,”馮君的大手活動兩下,用窺破天機的口氣微微一笑,“哪裏不方便?明明很滑溜。”
“有人在啊,”紅姐不住地扭動着身子,拿眼去看李詩詩。
李詩詩看她一眼,拿起了茶几上的遙控器,“我進來看電視的,我那個房間信號不好……馮總,要幫忙的話,你說話啊。”
馮君不需要她幫忙,抱着紅姐就走進了臥室,一抬腿,用腳後跟磕住了房門。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才把紅姐放到雙人大牀,她就一翻身,直接把他壓到了身下,瘋狂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力氣大得驚人,一點都不像喝醉了,“算了,老孃今天就瘋一次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她的眼睛,一直是死死地閉着的,哪怕是在欺負他的時候。
到最後,她躺在他的身下,緊閉的眼中,居然流出了淚水,“你滿意了?”
“沒有啊,”馮君一邊笑着,一邊伸出舌頭,去舔她的淚水,溫柔地發話,“非常不滿意啊,時間太短了,得多來幾百次、幾千次纔行……”
紅姐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翕動着,良久,才慵懶地發話,“我會去告你,先奸後殺……死刑!”
“好了,別騙自己了,”馮君伏在她身上,笑着發話,“你捨不得我!”
紅姐緊閉的雙眼中,眼淚嘩嘩地往外湧,“可是你父母會嫌棄我的……還是採歆好,你父母也會滿意,對吧?”
“你這話說得叫個莫名其妙,”馮君覺得自己冤枉透了,“我跟她啥也沒有。”
“但是她喜歡你,你也喜歡她,”紅姐的眼睛,終於睜開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你敢否認嗎?”
“我對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馮君也盯着對方,柔聲發話,“難道你沒有感受到?你我一直都在默默地關心對方,人生苦短,又何必強行剋制自己的感情呢?”
紅姐的嘴角動一動,很想問一句,你會跟我結婚嗎?
然而最終,她還是沒有問出口,事實上,她以前也沒有想過結婚,直到遇到他。
良久,她才幽幽地嘆口氣,再次閉上了眼睛,“你就是我命中的魔星……先說好,等你找到結婚對象,咱們的關係就該結束了。”
這時候,你只要敢跟我求婚,我就敢嫁給你!
馮君聽得輕笑一聲,“那我一直不結婚,咱們的關係……就可以到天荒地老,是吧?”
這個小混蛋,怎麼這麼會哄人?紅姐的嘴角微微翹起,雖然這不是求婚,但也很動人呀。
下一刻,馮君又柔聲發話,“紅姐……練瑜伽不?”
第四百零八章 有癮
紅姐是開健身會所的,對瑜伽相當地瞭解,就說我有練啊。
你那個練法……咳咳,未必趕得上王室祕法!馮君婉轉地表示一下:那個效果更好。
你還會練瑜伽?紅姐有點不相信他的話。
她號稱社會,當然啥都知道不少,心裏就在猜測:這小混蛋,不會是想解鎖更多姿勢吧?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歡樂今宵了,她也不會再端着,小混蛋說得不錯,人生苦短啊。
可是她認爲,要說練瑜伽,那你得聽我的,練習方法錯誤的話,會損害身體。
然後她才驚訝地發現,小混蛋……居然拿出了一疊打印稿?
反正紅姐覺得自己喝了酒,身體軟得夠嗆,真不合適練瑜伽。
但是最終……還是被他得逞了,沒辦法,喝多了,手腳沒勁。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瑜伽一練,根本……停不下來呀。
停下來的時候,就是兩小時之後了,她一把推開他,精神抖擻地去了浴室。
半個小時之後,紅姐裹着一塊大浴巾,走出了浴室,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兩條大長腿更白了,好像是在發光一般。
她看一眼馮君,很乾脆地發問,“你也洗澡了?”
馮君也裹着一條浴巾,坐在沙發上,愜意地抽着煙,“是啊,去隔壁洗的澡,你把門反鎖了……我倒是想跟你一起洗呢,就差了那麼半秒鐘。”
紅姐的社會屬性發作,根本不問隔壁的事,她走到他身邊,一彎腰就摘走了他的煙,然後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噴雲吐霧了起來,“你這瑜伽……好東西!”
“當然是好東西,要不能跟紅姐你分享呢?”馮君笑一笑,又拿起一根菸來點上,“怎麼樣,酒勁兒過去了吧?”
他現在也心情愉悅,大概是跟她第一次練瑜伽的緣故,感覺效果極佳,居然隱約有突破煉氣二層的趨勢了。
“我現在餓得能喫下兩個巨無霸,”紅姐精神抖擻地發話,然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過你拿的這東西,真的算瑜伽嗎?”
馮君笑了起來,“是不是身上黏得夠嗆?跟你說,這是《洗髓經》又又修版,對身體有非常大的好處。”
紅姐不想提那種黏黏的感覺,這會讓她感覺有點羞恥,不過既然他說,她也不否認,而是很乾脆地點點頭,“比運動還過癮,感覺像是刺激多巴胺分泌……會上癮的。”
馮君大笑了起來,“上癮就上癮唄,你不喜歡嗎?”
紅姐斜睥他一眼,又抽一口煙,“你這小混蛋這麼老練,不是第一次練瑜伽了吧?”
她的小腿蹺在大腿上,一晃一晃,白得令人眼花,馮君忍不住想起了去年的某個下午,“我連牧草都不種了,目前正修仙呢。”
紅姐被他逗得哏兒地一笑,“唉,當初多好一孩子啊,終於還是被社會給毀了。”
馮君也笑了起來,“不是社會上我,就是我上社會……紅姐你說是不?”
“小流氓,”紅姐笑着搖搖頭,然後出聲發問,“外間的那小姑娘……練過瑜伽沒?”
直到這時候,她才問起李詩詩的身份——可見氣場強大的人,有時候確實具備睥睨芸芸衆生的心態。
“沒有,怎麼可能?”馮君搖搖頭,“這是我打算新招的助理,兔子不喫窩邊草。”
“是嫌小姑娘不夠漂亮吧?”紅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是個小色鬼,別找那麼多理由。”
“隨便你怎麼說吧,”馮君笑着回答,“反正只有紅姐你這種絕代佳人,才能激發起我練瑜伽的興趣。”
“我可未必一定要跟你練,”紅姐很傲嬌地表示,“反正那些圖我也學會了,回頭換個人練試一試……沒準效果會更好。”
馮君輕描淡寫地回答,“換個人就沒效果,知道別人爲啥叫我大師嗎?”
紅姐手託着下巴,菸頭距離她的鬢角不到三釐米,很認真地發問,“爲啥?”
“因爲……”馮君很想說,因爲我在修仙,不過考慮到現下國內的各種“大師”,他決定還是讓她慢慢體會好處,紅姐號稱社會,終究不是採歆那種單純的女孩兒。
“反正你多跟我練一練瑜伽,就知道了……要不現在再試一試?”
“不用了,”紅姐嚇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擺手,“你總不希望我餓死在雙人大牀吧?不行,我現在要點外賣……還要啤酒。”
“那就出去喫好了,”馮君看一下時間,“才兩點嘛,找一家宵夜。”
“我的頭髮還沒幹,”紅姐指一指自己的頭髮,不滿意地白他一眼,“讓別人看見怎麼說?”
“人家會說是出水芙蓉,”馮君笑着回答,然後站起身打開臥室門,“小李睡了沒……呦,還看電視呢?”
你倆折騰成這樣,我能睡嗎?李詩詩斜偎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哈呼……我在咖啡廳上班,上夜班就得熬夜,早習慣了。”
馮君衝她呲牙一笑,“喫宵夜不?”
李詩詩就是個典型的喫貨外加大胃王,聞言頓時就精神了,喜眉笑眼地點外賣。
紅姐雖然號稱社會,但也有點個人的毛病,比如說,她不喜歡在臥室喫飯,喫完飯之後,臥室裏的飯菜味兒,會讓她“感覺像是睡在廚房裏”。
李詩詩熱情地邀請他倆去自己的套房宵夜和喝酒,一直折騰到凌晨四點半。
然後馮君就帶着紅姐回房間了,小迎賓居然想再跟着去,還說“我也不喜歡家裏有菜味兒……還點了臭豆腐。”
馮君直接鎮壓了她的躁動,心說臭豆腐還不是你點的?
倒是紅姐回了房間之後,一個勁兒地笑——她又喝了不少,“我發現你家這窩邊草,真的是你一張嘴,就能主動跑進嘴裏啊。”
“美女……春宵一刻值千金,”馮君笑着發話,“咱們還是練瑜伽吧……”
兩人說開了誤會,一晚上過得激情澎湃,六點鐘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馮君睡到十點纔起來,還是被電話吵醒的。
來電話的是竇家輝,他已經回了洛華山莊,問大胖你啥時候回來。
馮君跟紅姐約好了,今天去看一看公園那塊地,順便審校一下圖紙。
紅姐認爲,他在市裏有個落腳之地,還是很有必要的——“你不住,我也能住嘛。”
其實馮君的心裏也覺得,那是個絕佳的位置,公園裏的空地,真的是鬧中取靜,空氣也好。
此刻紅姐已經起來了,正在外間打電話,兩人簡單收拾一下,下樓隨便喫了點東西,就直奔公園而去。
去了公園之後,張採歆已經帶着幾個人等在了那裏,見到姐姐和馮君一起過來,她面無表情地遞過一疊圖紙來,“這是效果圖。”
馮君翻看了兩眼,笑着點點頭,“不錯,我就是喜歡這種華夏風設計……我看行。”
他對住宅還真不是特別挑剔,夠寬敞就行——好吧,其實這纔是最大的挑剔。
張採歆卻是沒什麼好聲氣,見到姐姐容光煥發的樣子,是個人就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她心裏悽苦,還無人可訴說,只能輕哼一聲,“玉石做的房子,纔算真正的華夏風吧?我還記得某人說過,要蓋玉石房子。”
馮君聽得就笑,“採歆記性真好,玉石房子我肯定會蓋的,不過在鬧市裏修建玉石房子……估計警察也不能答應吧?”
張採歆斜眼去瞟他,“那我也得替我姐盯緊了,省得你出爾反爾……”
馮君乾笑一聲,本來想說一句,你姐倆一人一間,但是周圍有人圍觀,又有公園管理中心的人過來了,他終於是沒好意思造次。
管理中心的人也知道,能買下這麼一塊地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但他們是負責公園整體規劃的,所以還是過來正式告知,你們設計、施工、裝修一系列的工作,都要跟我們提前協商——必須得獲得我們的許可。
別的不說,只說設計,城建規劃口上的說了不算,管理中心認可纔算。
城建規劃批准了,只能說將來房產證好辦;管理中心認可,你才能施工!
後者認可前者不認可,那就是個違章建築,前者認可後者不認可,很可能房子都蓋不起來。
不過這種事情,難不倒紅姐,她很大氣地表示:你們大可放心,規矩我們都懂。
紅姐練了一晚上的瑜伽,精神很好,臉上也顯得格外滋潤,舉手投足之間,風情無限,偏偏又帶着隱約的女王範兒,把幾個管理中心的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馮君看着那兩條大長腿,也有點發怔:昨天摸得少了……感覺是虧了。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一個低低的聲音,“她的腿好看,還是我的腿好看?”
他扭過頭來,衝着張採歆微微一笑,低聲發話,“她的腿手感很好,你的腿……我不知道。”
“我可以……讓你知道答案,”張採歆的聲音越發地低了,臉上泛起了蜜汁微笑,“不過我有點好奇,昨天晚上,你們做了什麼?”
“昨天晚上……”馮君沉吟一下,“我知道了她真的在關心我,嗯,你也在關心我。”
張採歆搖搖頭,目光有些寒冷,“聽不懂。”
馮君笑一笑,“練了練瑜伽而已……我會讓她知道,你是能陪伴我最久的人。”
第四百零九章 不順遂
馮君總算知道,爲什麼別人說,小女孩兒最好哄了,真的是這樣。
當張採歆知道,她是能“陪伴他最久的人”,雖然臉上還是冷冷的,但是情緒真好了不少。
少女懷春,最是動人不過,再加上一個美豔絕倫的女王範兒姐姐,管理中心的人覺得,今天上午的天氣,有點燥熱——啊喂,鼻血忍不住呀。
馮君才擺脫了張採歆,紅姐又不動聲色地靠了過來,鬼鬼祟祟地發話,“我就說了……採歆最合適你。”
“你這人,”馮君很不滿地看她一眼,“還能不能愉快地練瑜伽了?”
“當然想練……上癮,”不愧是社會你紅姐,心血來潮會Cosplay一把女文青,大多時候是有啥說啥,“但是我不可能跟她搶男人,如果你敢玩弄她,我會……跟你同歸於盡。”
馮君眼睛一翻,“明明是……算了,不說了。”
紅姐四下看一看,鞋尖已經踩到了馮君的腳面上——高跟鞋的鞋尖,很硬的。
堅硬的高跟鞋鞋尖用力一擰,她看着遠方,臉上帶着女王一般的微笑,華貴且雍容,嘴脣不動,就吐出一句話來,“不許算了,你說!”
“噝,”馮君倒吸一口涼氣,抽腳轉身走人,嘴裏嘀咕一句,“明明是你倆在玩弄我!”
不等紅姐發飆,他轉身就離開了,“莊園裏有朋友來了,我得回去一趟。”
這次竇家輝是受了點刺激,嘎子說得沒錯,他確實是見網友去了。
這網友相貌不錯,比他小五歲,纔剛剛二十歲。
現在的小姑娘,真的特別Open和熱情,收了他一臺腎機,當天晚上就沒有回宿舍住。
竇家輝也是真的迷戀她,平日在網上聊天的時候,他把家世吹得很牛,又開着馮君的車,陪着小女孩兒好好地瘋玩了幾天,大把錢財花了出去。
也就十天時間,竇家輝帶着她遊山玩水,花出去三萬多,他甚至想跟小女孩兒結婚了。
可是就這幾天,女孩兒已經基本摸清了他的底細,一個小縣城的派出所副所長的兒子,要說差錢倒也不至於,可這點實力,想在鄭陽買套房子都緊張。
而女孩兒的想法是,畢業之後要去一線城市,你要是能在北上廣買房子,咱們就可以交往。
這條件直接就嚇退了竇家輝,還是那句話,連好風景這種不算差錢的主兒,也不敢惦記在這些地方買房子。
竇家輝還不能說是姑娘騙他,因爲是他先吹噓自己有錢的,結果姑娘一開條件,他傻眼了——我還以爲,可能需要咬牙在鄭陽買套房子。
花出去的錢,他倒是不會後悔,竇家沒有那種墨跡男人,但是同時,竇家人也沒有那種啃老的習慣,他不會因爲要湊夠北上廣房間的首付,就讓家裏背上鉅額債務的打算。
而且,先別說按揭付款,小女孩兒會不會答應,就算人家願意答應,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一線城市,該找什麼工作,才能還得起每個月高額的放貸。
再退一步講,就算能咬牙還得起房貸,這每個月的日子怎麼過,以後孩子生不生了?
所以竇家輝很光棍地表示,那些地方的房子我買不起。
對絕大部分人來說,買不起一線城市的房子,真的不丟人。
小女孩兒比他還痛快,既然買不起,那咱們就做朋友好了,等你有錢的時候,過來找我玩好了,反正我也沒打算馬上結婚。
當然,他要是沒錢還要過來玩,小女孩兒也可以在學校的食堂請他喫幾頓。
太直接了,以至於竇家輝都對她生不起氣來:人是物質了一點,但是這年頭誰不物質?
竇家在朝陽聲名赫赫,甚至可以說是兇名極盛,用十幾條人命換來的名聲,但是本質上說,竇家人不是不講理的,他們只是受不了氣。
所以竇家輝很鬱悶,以前暗戀的妖精是這樣,現在找個網友又是這樣,在回到洛華莊園的當天,就扯了嘎子和馮君一起喝酒。
酒至半酣,他就開始抱怨,說實在不行,只能在小縣城找一個了,現在的社會真現實。
平心而論,他家在朝陽有帶院子的小二樓,再加蓋一層也不是問題,如果在當地成家,妥妥的也是中等以上人家的水平。
但是竇家輝不甘心,說這樣下來,我兒子還是要在朝陽長大——這不是階層固化嗎?
嘎子忍不住了,出聲發話,“二胖哥,你可以來君哥這兒呀,君哥肯定不會不管你。”
“那可不好,”竇家輝別看追女孩兒的時候心思粗,但是有些事情,他心裏看得很重,“我跟大胖是兄弟,給他打工……那成什麼了?”
馮君倒是挺贊成這個說法,他不是不想讓竇家輝跟着自己幹,而是……竇家人特別講究心氣兒順不順,要不然,也不會三代人裏,十幾個男丁非正常死亡了。
嘎子還想勸說,但是他跟馮君修煉的事情,都沒跟家裏人說,所以不好開口。
馮君笑着出聲,“二胖你這麼想也對,這樣吧……人沒有外財不富,你好好琢磨一下,有心做點啥買賣,要是差錢的話,我可以幫你想一想辦法。”
“買賣……我想一想吧,”竇家輝悶聲悶氣地回答,“前一陣聽他們說,好像搞個養雞場不錯……賣雞蛋和肉雞。”
“別介,”嘎子出聲勸他,“搞養殖都特別臭,味兒特別大,銷售也是問題。”
他就死活受不了這個,要不然只有他看烏鴉不順眼呢?
“臭點算啥?錢上細菌還多呢,你不是一樣喜歡?”竇家輝不以爲然地發話,“至於說銷售?呵呵,我搞了養殖場的話,只要我賣的價錢跟別家一樣,誰敢不買?”
他的老爸是城關派出所的副所長,能力有限腦瓜也不是特別聰明,主要分管的是治安。
他的權力比所長小得太多了,但是給雞販子和雞蛋添點亂,那是綽綽有餘。
其實,副所長的兒子搞出來的產品,只要價格合理,販子們就直接收了——無非很小一部分的份額,何必去惹一個副所長不開心?
竇家輝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事實上他擔心的是別的,“可養雞真的划算嗎?老話說得好,家財萬貫,被毛戴角的不算……來場雞瘟啥的,受不了啊,現在還有禽流感。”
他到最後也沒決定下來,到底要做點什麼,不過馮君答應借給他錢,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誰也知道,這年頭借錢是最難的。
當然,大胖願意借錢,那是兄弟相信他,他可不能辜負了兄弟的這份信任。
竇家輝回來了,那就意味着馮文暉和張君懿也快離開了——他們是一塊出來的,也打算一起回去。
然後,馮君陪着竇家輝逛了莊園,與此同時,他開始着手準備晉階煉氣二層了。
現在他的父母親還在,每天在竹林休養,所以他只能在外圍走動一下。
竇家輝回來的第三天一大早,他和二老乘車離開了鄭陽,向省外的雲園市出發。
這一次負責送人的是王海峯,上一次他是忙着圍牆收尾的工作,脫不開身。
上次是徐雷剛陪嘎子去接的人,此次王教練要是還不知道爭取,那也太不懂眉高眼低了。
Q7車離開了莊園,嘎子在竹林裏修煉,馮君就圍着竹林繼續佈設陣法。
中午回去喫完飯,馮君正要離開,徐雷剛走了過來,低聲發話,“大師……”
嗯?馮君扭頭看他一眼,看神情就知道不是說修煉的事,於是轉身走向旁邊小客廳,“什麼事?”
“這個……”徐雷剛遲疑一下,期期艾艾地發話,“還是我那個姜阿姨的事。”
“唉,”馮君嘆口氣,有點無奈地看着他,“雷剛啊,我就不說對她個人的感官了,就說你這個修煉態度,讓我……你知道不知道,你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徐雷剛無奈地揚一揚眉頭,“大師,我這是人到中年,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也不想啊,而且就算是您,開始修煉道術了,可也撇不開家裏老人,都挺無奈的。”
馮君聽了這話,也是挺無語的,於是忍不住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他這個人挺有主見,但也不是聽不進去話的。
最後他還是點點頭,“反正啊,你別分心太多,這機會真的挺難得的。”
目前他一共就收了三個徒弟,全世界六十多億人呢,你知道這概率有多難得?
有這運氣,隨便去哪個國家,都能中特等獎彩票的!
我因爲常年不回家,老婆孩子都跟我生分了,還以爲我中邪了呢!徐雷剛心裏也挺無奈的,關鍵是,你的這些事兒,不讓往外說呀。
可是他還不敢抱怨,只能點點頭,“我會加倍珍惜的,大師放心好了。”
馮君點點頭,“你記在心上,嘎子可是有後來居上的苗頭了。”
徐雷剛點點頭,猶豫一下又說,“姜阿姨那裏,其實……”
合着我說半天,你都沒聽進去?馮君無奈地翻個白眼。
“好吧,給我一個幫她的理由……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徐雷剛猶豫一下之後回答,“姜阿姨的二女兒說,如果咱這兒能治好姜阿姨,她回去一宣傳,桃花谷的那些人,還不得後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