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惡戰
這一刻,馮君心裏真是鬱悶透了:麻姑山的祕地裏,怎麼會有冥蜂呢?
關於冥蜂的記載,地球界並不多,但是手機位面就多了。
此物是鬼火所化,一般的人或者在極陰之地死去,骨骼可能幻化出鬼火,鬼火受陰氣的感染,會化爲冥蜂,此物沒有什麼靈智,天性就是喜歡浸污陽氣,將陽氣化爲陰氣。
這種東西不好殺絕,你殺散了它,它也就是一團陰氣,回頭遇到鬼火,又能轉化爲冥蜂。
馮君的落雷術,是一切至陰之物的剋星,但是這時候,他根本就不敢施展。
在極陰之地產生出的陰物裏,冥蜂不算什麼,只是有點不好殺,正經是出現冥蛇、冥鼠之類的,那就要麻煩很多。
若是出現冥鷹、冥隼之類的飛行冥獸,哪怕以馮君的實力,也只有轉身就跑的份。
冥蜂也是會飛行的,不過它們的力量有限,會飛也不打緊,只是它們數量衆多以量取勝。
馮君的話音剛落,走廊裏頓時又多出幾十個綠色光點,向他狠狠撲來。
果然是數量衆多啊,馮君忍不住大喊,“快退,轉身跑……我抵擋不了多久。”
關山月聞言,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她身後的男道士有點不甘心,“主持,它們沒有攻擊咱們,咱們慢慢退後就好。”
“行,你們慢慢地退後,”馮君大聲發話,“收攝陽氣,不要有太大的波動,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遺憾的是,他的話還是說得有點晚了,男道士見到一點綠光追逐着關山月而來,他掣出懷中的桃木劍,狠狠一劍斬了過去。
他的桃木劍並不普通,雖然不是萬年桃木,卻也是五百年桃木所制,斬妖驅邪效果極好。
五百年桃木劍,可不是隨便一棵五百年的桃樹上,砍下一枝就行的。
必須是五百年桃樹的桃心木,才能做出一柄五百年桃木劍——桃枝不可能到了五百年,只有桃心木,纔可能長夠了五百年。
當然,一棵千年的桃樹,有一枝長了五百年的枝丫,取出木心制器,也算是五百年桃心木。
男弟子有點不相信,自己這五百年的桃心木,斬不了這至陰之物。
然而他一劍斬出,只覺得手臂巨震,桃木劍差點飛出手去,身子也忍不住倒退兩步。
而那隻冥蜂也只是倒退了幾米,竟然沒有什麼損傷,翅膀一振,就要再次衝上去。
“蠢貨!”馮君怒罵一聲,“你也有資格吸引仇恨?”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將那隻冥蜂斬開,化作了一團陰氣。
“快退,”他嘴裏大喊,“不要對冥蜂出手,它們會記仇的,你們不出手,大不了被叮兩下,死不了人!”
冥蜂叮人兩下,沒有他說的那麼輕鬆,也會努力將人體內的陽氣轉爲陰氣,一般人是抵擋不了的——手機位面有一種毒素,就叫“冥蜂毒”。
不過馮君有處理這玩意兒的信心,不就是陰氣襲體嗎?不算什麼,用陽氣驅除就行了。
實在不行,就學楊教授的電擊療法,電一電就好了——這種手段治療陰氣的效果其實不錯,至於說用來戒斷網癮,那純屬扯淡。
見到他輕描淡寫地斬殺了那隻冥蜂,男道士二話不說,扯着關山月就往後退去。
關山月卻是大喊,“前輩,你爲什麼不殺光他們?我知道你可以的。”
她雖然沒有修爲在身,但是眼力絕對沒有問題,只衝剛纔那一刀,她就能確定,馮君並沒有使出全力。
馮君當然沒有使出全力,他雖然修爲足夠高,但是他要考慮的問題也很多——如果他不能有效地控制局面,等待大家的,很可能是全軍覆沒。
老話說得再對也沒有了,能力越大的人,責任越大。
首先他要考慮的是冥蜂的數量,這東西一旦出現,都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也不稀罕。
其次……算了,不用說其次了,馮君已經看到,有鋪天蓋地的綠色光點撲了過來。
必須要退了!馮君使出《百戰刀法》來,將身前護得水泄不通,嘴裏卻是在高喊,“後退,後退……先退出去再說。”
然而,他們的反應還是有點遲了,馮君雖然刀法高超,擋住了無數撲向他的冥蜂,但是依舊有那漏網之魚,繞過他的身體,撲向了徐雷剛。
徐胖子此刻的形象,就是一個大號的火炬,漏網的冥蜂,前仆後繼地向他撲去。
隨着冥蜂撞擊到他的身上,低沉的噗噗聲連續響起,他也有點着急了,“師父,撞擊的力道很大,我能不能還擊?”
馮君揮刀防守,倒是猶有餘力,百忙之中他回頭看一眼,“咦?金甲符這麼能拉仇恨?”
漏網的冥蜂並沒有理會關山月二人,全部撲向了徐雷剛。
關山月試探着出聲發話,“莫非是我拿着丹霞天印信的緣故?”
馮君聽到這話,忍不住又仔細看兩眼。
丹霞天的印信有沒有作用,他是看不出來,畢竟那是塊新玉,但是他能看出,金甲符是絕對能吸引冥蜂的,而且撞上金甲符的冥蜂,都是直接煙消雲散。
他稍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金甲符的護體,仰仗的是陽剛正氣,還夾雜了一些鐵血殺氣,這種氣息是冥蜂極爲討厭的,所以纔會衝向它。
而且這氣息能有效地消除陰氣,對冥蜂有極強的殺傷力。
若不是他走在前方,頂着冥蜂發出攻擊,估計所有的仇恨,都得被吸引到徐雷剛那裏。
想到此處,馮君忍不住有點後悔,因爲他自身的防禦提高了,又覺得金甲符是主動防禦類型的,不能被動激發,所以他搞到的金甲符,全部給了其他人,自己沒留一張。
當然,眼下這種情況,一張兩張金甲符根本不頂用,還是自身強大,纔是真正的倚仗。
然而,真要有幾張金甲符,起碼他有時間回藍或者回紅。
沒過多久,徐雷剛也發現了情況,“我這金甲符真的夠能拉仇恨的……關主持你們靠得近一點,我擋在你們前面。”
關山月和男道士老老實實靠了過來,她就算對自己的印信有點自信,也絕對不敢賭。
四個人且戰且退,慢慢地向門口退去。
不多時,徐雷剛又出聲,“師父,金甲符抗不了多久了。”
“你還真夠笨的,”馮君氣得一哼,“出刀呀,反正你動不動手,都能拉仇恨,我把前面的頂住,你收拾幾個漏網之魚,只管出刀就是了。”
心好塞~~徐雷剛感覺自己遭受了暴擊傷害……不讓動手的是你,讓我動手的也是你。
且戰且退中,四人看到了天光——距離石門只有五六米了。
關山月出聲發問,“馮大師,我們退出去,會不會把冥蜂也帶出去?”
她不止是丹霞天的主持,也深愛着這片土地,這種不明就裏的玩意兒,她絕對不想帶出去禍禍大家。
“應該是不至於,”馮君倒是多少能判斷出來一些,外面可還是白天,冥蜂這種陰化之物,應該是比較討厭白天的。
不過他並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準確與否,也不想隨便賭,萬一賭輸就麻煩了,“稍等,看我的大招……”
他將右手的手電一收,捏一個落雷術的法訣,然後就是“喀啦”一聲大響,一道耀眼的白芒閃過,他終於亮出了底牌。
現在已經到了門口,哪怕出現冥蛇、冥鷹之類的東西,他也不是很怕了,到時候他只要退出石門,然後封鎖住大門,讓小道姑收起卷軸就好。
他已經決定了,下一次來的時候,一定要學會驚雷符,而且身上要帶上一大疊。
那樣就不怕體內靈力不夠用了。
其實他現在都有點不服氣,想着這三位退出之後,自己要不要再進來一次。
——不就是出塵期修者可以進入嗎?我距離出塵期,也不過就差那麼一腳了,又身懷雷法,也不會差很多吧?
一道落雷術,直接將面前的冥蜂掃蕩一空,然而下一刻,他就聽到兩聲驚叫,“呀,我的眼睛!”
原來這雷法不但對冥蜂有殺傷,那耀眼的閃電,也相當刺激人眼,尤其在這黑暗的空間。
“抱歉,這個真沒有想到,”馮君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親手發出的雷法,自己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但是卻沒考慮身後人的感受。
然而緊接着,他就顧不得笑了,抬手狠狠一刀斬出,口中大喝一聲,“滾!”
一條黑影奇快無比地撲了上來,馮君的一刀,也正正地斬了過去。
下一刻,他的手臂猛地一震,手上所執的靈刀瞬間爆裂,緊接着胸口一悶,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去。
那可是先天高手才能發揮出全部功效的靈刀,竟然就這麼碎了,只換來黑影的微微一頓。
馮君大駭之下,想也不想,右手摸出兩根靈蝟的刺,抬手全力擲出,“快走……是出塵期的陰物!”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伸進懷裏,直接點上了藏在那裏的手機。
原本他是可以暴退,直接退出石門的,區區五六米的距離而已。
不過非常遺憾,他身後還有三個人,因爲視力受到了影響,行動不便。
他總不能撞開他們逃走。
第七百零一章 皇甫喫癟
值得慶幸的是,馮君因爲多次進出手機位面,手機不但有快捷進入方式,而且因爲操作得多了,盲點的成功率,幾乎也是百分之百。
電光石火之間,他進入了手機位面。
來到這邊,就是他退出此位面時所在的位置——通信機房。
那兩位本位面的修者,還在地球界“留學”中,機房裏只有他一個人。
馮君手腕上的石環,只是淺淺的淡粉色,這是因爲前一陣他來回兩個位面運輸人,不敢充太多的能量點,所以他纔沒有考慮將對面那個陰物拉扯到這邊來。
不過,就算把陰物搬運過來,這裏也不是戰鬥的地方。
馮君是想到就做的性子,他摸出一塊凝練中的靈石,打算給石環充點能量。
然後他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左手冰冷僵硬,一時間竟然有點活動不靈。
他微微一運氣才知道,有陰氣在向身體侵襲,左半個胸口已經開始發冷。
“好厲害的陰氣,”他嘆一口氣,原地打坐,一心一意地驅除體內的陰氣。
總算還好,他跟那陰物的接觸,也就是那麼一瞬,而且靈刀也崩裂了,所以這陰氣雖然霸道,沾染到體內的卻是不多。
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他將陰氣徹底地驅離了身體,終於長出一口氣,“這陰物……估計未必是出塵初階吧?”
還有一點,他也感覺到很神奇,那就是左手都受到了那樣的傷害,他居然毫無察覺地去點手機,更關鍵的是……他還點到了,成功地進入了手機位面。
如果沒有點到的話,他有點不敢想像後果。
所以他忍不住要感慨一下,看來在危急時刻,人的潛力真的是太大了。
一邊感慨,他一邊推門走了出去,他絕對不能把這裏選爲主戰場。
他纔要向山裏走去,轉念一想,來到了小院裏,找到了虞長卿,“無憂臺有至陽靈兵嗎?”
“靈兵……很少聽說,”虞長卿搖搖頭,她是修道的,對武修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
然後,她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爲什麼要這個?”
“可能過一陣,我要去對付陰物,”馮君笑着回答,“當然,未必一定要去,我這也是未雨綢繆而已。”
“陰物啊,那要用雷符或者火符,”虞長卿對這些還是知道的,“或者陽甲……對了,金甲符用來對付陰物也不錯。”
馮君搖搖頭,苦惱地回答,“金甲符不夠,那隻能應付一下冥蜂,冥蛇多了都不夠用。”
虞長卿的眼珠一轉,“那你的發電機不能用嗎?”
馮君聽得就是一愣,還能有這種操作?
但是仔細一想,他又搖搖頭,“多謝你的建議,不過發電機……輸出不夠。”
他覺得自己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因爲本能地意識到,發電機不能對付出塵期的陰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虞長卿考慮問題,還是有獨到的一面的。
那就琢磨兩天驚雷符吧,馮君在小院裏留了下來。
雖然他很想馬上回去,但是弄不到好東西,他回去也沒什麼意義。
——還好那邊不走字,他有足夠的時間。
他先是吸收了一塊凝練中的靈石的能量,然後起身進入止戈山,再次擺放出塵中階的聚靈陣——他要藉着這個聚靈陣,將自身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再進去。
聚靈陣一起,很多人都感受到了,連嚴上人都特地趕了過來,打算再蹭兩天靈氣。
潘仁杰在天快黑的時候,也來到了止戈山,不過到來之後不久,他就在馮君身邊轉悠,轉了兩圈,他疑惑地發問,“你身上怎麼有陰物的氣息?”
沒有一個二代是簡單的!馮君看他一眼,“咦,你居然感覺到了?”
潘仁杰傲然一笑,“我潘家在觀泉谷就有陰泉,你說我能不能感覺到?”
馮君笑一笑回答,“我可能過一陣要去接觸一下陰物,所以提前模擬一下……你潘家有什麼至陽之物沒有?我想要租用。”
“我可不想跟潘家張嘴,”潘仁杰搖搖頭,斷然拒絕,然後又提出了建議,“其實皇甫無瑕家裏,有萬載雷擊木,出塵期的陰物也不能近。”
“皇甫無瑕,呵呵,”馮君笑一笑,他現在可是真不想見到她。
兩人說了一陣話,米芸珊和陳鈞勝也趕到了,他倆也是打算蹭聚靈陣的,不過在此之前,他們要先給大家做晚飯。
就在他倆忙碌的時候,嚴上人走到了馮君的身邊,丟了一個盒子過來,嘴裏輕聲發話,“裏面是整塊烈陽石,用完了還我。”
馮君聞言大喜,可是見他這模樣,又不敢公然道謝,只是微微頷首,“多謝上人。”
烈陽石可是對付陰物的好東西,凡俗的兵器在打造中,加入一點烈陽石粉末的話,都能有效地對付陰物,被稱爲“烈陽刃”。
不過凡俗間的烈陽刃,不足百把,大部分都用來裝備特殊的軍隊了。
在修仙界,烈陽石一般也難得一見,此物用來斬殺陰物,殺傷力有點弱,所以多數會磨成粉打造兵刃,但是整塊的烈陽石,用來自保是足夠了。
有整塊的烈陽石,馮君有信心在出塵期的陰物前自保。
沒想到這一直打醬油狀態的嚴上人,居然能拿出這麼一件寶物來,借給自己用。
此前的嚴上人,可是把靈植陣轉賣給了天通商盟,也沒跟他打個招呼,給人的感覺,就是比較沒有擔當的那種。
由此可見這世上的人,不能單純地用“好”和“不好”來形容,但正是因爲每個人都是矛盾的統一體,所以這世界才更真實更精彩。
有了烈陽石,馮君其實就能回去博一把了,至不濟也能安全地退出石門,保證那些陰物不跟出來。
但是他有個願望,想搞掉那個出塵期的陰物,所以他覺得,有必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當天晚上自不必說,後半夜的時候,聚靈陣的靈氣就已經吸收滿了,可以進去調理。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皇甫無瑕又找了過來,她站在聚靈陣外,也不做聲。
直到下午等馮君出來之後,她才疑惑地發問,“馮道友,我託付了兩人跟你學習電信知識,不知道他們此刻何在?”
馮君聞言,先冷冷地看她一眼,“你去過機房了?”
他可是跟她有過約定,不得他的邀請,她不能進入機房。
“當然沒有,”皇甫無瑕理直氣壯地回答,“不過我天通商盟自有聯繫方式。”
“哦,這樣呀,”馮君一擺手,大喇喇地發話,“他們被我送走學習去了。”
“送走了?”皇甫無瑕對這個答案其實並不意外,不過她還是藉機發問,“送去哪裏了?”
馮君卻是反問她一句,“你天通商盟自家的聯繫方式是什麼?”
好像只有你會探聽消息似的,想要知道我的情況,你先說一說自家的機密吧。
皇甫無瑕卻是毫不猶豫地回答,“每隔一天的晚上,他倆都要向我彙報一下進度……延誤一天,總不能延誤兩天吧?我自是知道他們有事了。”
馮君只是不允許她進入機房,卻沒阻止那兩位出機房,所以她這樣管理,真不要太簡單。
說完之後,她得意地看着他,“好了,到你說了,你把他倆送哪兒了?”
馮君看她一眼,“當然是能教授他倆知識的地方……你以爲會是哪兒?”
“你這人……”皇甫無瑕指一指他,然後氣得一跺腳,“真是不講信用。”
“我哪裏有不講信用?”馮君臉一沉,正色發話,“咱倆雖然相熟,你也不能亂扣帽子……我答應你的事情,什麼沒有做到?”
皇甫無瑕聽到這話,哪裏還想不到,自己是被他算計了?
她告訴了他自己的祕密,他卻是繞着圈子不肯回答——咱倆可沒約定,祕密換祕密。
其實她說的祕密,並不值得一提,單方面說清楚都無所謂,但是馮君這麼耍賴,卻是讓她極不舒服——這可是我擅長的姿勢。
然而,這種半開玩笑半當真的抵賴,她還不能計較,只能點點頭,咬牙切齒地發話,“行,你先得意着……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馮君摸一摸下巴,沉吟着回答,“估計怎麼也得十來二十天吧……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其實他也早就想來這邊熬一熬時間了,那兩位培訓半個多月,是貨真價實走字的,等回到手機位面後,發現這邊沒走字,那麻煩可就大了。
這十來天時間,差個一兩天估計不要緊,差得多了肯定不行。
此前他一直抽不出空子,來這裏消磨時間,這一次來,索性多休整兩天。
皇甫無瑕拿他也沒招,只能悻悻地白他一眼,“好了,我來是通知你一聲……土牆陣的相關材料,估計傍晚就能到。”
皇甫會長此來,肯定不能專門只問那倆人的下落,否則就有質疑對方的嫌疑,這種態度和針對性,會影響雙方的合作。
所以打聽人只是“順便”,通知他材料馬上會到,纔是她此行的“正事”。
當然,到底哪一樁纔是正事,雙方都沒必要刨根問底,這纔是商業合作該有的態度……
第七百零二章 跨位面打擊
馮君拿到土牆陣的材料之後,一邊休整一邊推演陣法。
三天之後,他的狀態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金甲符只收到一張,嚴重地不敷使用。
所以他又去找皇甫無瑕,看天通商盟有金甲符賣沒有。
皇甫會長正在接待兩個外來的修仙者,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那倆走了出來。
兩個男人,一個煉氣七層,一個煉氣三層。
馮君也沒有去打聽這二人的根腳,見了皇甫無瑕之後,直接問你有金甲符沒有,我想多要點。
皇甫會長卻是一針見血地發問,“據說你要去殺陰物?”
馮君愣了一愣,才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無憂臺這保密意識……也太差了一點吧?”
皇甫無瑕不以爲然地笑一笑,然後又發問,“不知馮道友可否明言,是什麼修爲的陰物?”
“我也不清楚,去不去還兩說呢,”馮君笑着回答,“只是想買一些金甲符。”
“金甲符還真沒有,”皇甫無瑕正色回答,“此物你須得朝廷求購,倒是有些火符和雷符,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
馮君想了一想,他其實真有心買一批符籙,把那個祕地打穿。
但是問題在於,他不知道那個祕地裏有什麼東西,值得不值得投這麼一大筆資。
如果祕地是他的,那也就算了,賠了賺了都認了,問題在於祕地是丹霞天的!
他爲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貿貿然投資,那不是傻的嗎?
關鍵是丹霞天也窮呀,賺了的話,他不好意思多要,賠了的話,他都沒辦法去找補——不是他好不好意思開口的問題,而是人家就算很想補他,也拿不出半塊靈石來。
再想一想那石門上的狴犴獸頭,他的信心就越發地不足了——監獄裏能有什麼好東西?
所以他思索半天,還是搖搖頭,“火符和雷符……那還是算了吧。”
皇甫無瑕眼珠一轉,“你若是跟我明說,要去跟什麼陰物搏殺,我這裏還有雷火陣的陣盤,可以借給你用……不過你得出押金。”
看來……只能猥瑣到底了,馮君心一橫,然後做出一副遲疑的樣子,“口說無憑,你先拿出雷火陣來,讓我看一看。”
雷火陣對付陰物,是相當的專業對口,他甚至不需要出塵期的雷火陣,煉氣期的就差不多夠用了。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皇甫無瑕這一次,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見兔子不撒鷹,她笑着發話,“不管怎麼說,我也是送了你兩件儲物裝備的,你這麼一直斤斤計較,有失身份。”
“別,”馮君一擺手,正色發話,“儲物袋和儲物戒指,我一直是想花錢買的,你現在開個價,我不佔這便宜。”
人情債最不好算,他寧可出靈石購買,也不願意被人時不時地提起。
皇甫無瑕也是面色一整,“你這人,你要面子,難道我就不要了?明明是我送你的,你偏要買,知道的是說你不想佔便宜,不知道的還當我小氣。”
她這話一說,馮君也不好意思再琢磨猥瑣的事了,於是站起身,正色發話,“土牆陣我會盡早解析出來,到時候你我兩不相欠,你也不要再提此事。”
皇甫無瑕見他起身,笑着發問,“雷火陣……你真的不要了?”
“出不起抵押品,”馮君向門外走去,“不如不說。”
“那你也不用着急解析土牆陣,”皇甫無瑕在他身後高聲發話,“我等得起……你也看到了,我打算把東部分會的部分業務,搬遷到這裏。”
馮君的腳下略略停了一下,然後快步離開。
看着他離開的身影,皇甫無瑕微微一笑,輕聲嘀咕一句,“居然想看雷火陣?果然是身上還有好東西……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馮君回去之後,又若無其事地待了一天,在第二天傍晚時分,他在止戈山選個沒人的地方,擺出一個解析的縛靈陣,帶着縛靈陣,直接退出了手機位面。
才一切換到黑漆漆的洞裏,他想也不想,就是最大的一記落雷術砸了出去,同時直接激活縛靈陣。
這縛靈陣只能束縛煉氣期的靈獸,而且也就是煉氣初階保險一點,中階都難說。
要說馮君手裏不止一套縛靈陣的材料,但是非常不幸,石門裏的空間太過狹小了,不能讓他擺放兩套,否則兩套縛靈陣疊加,還會相互影響。
反正他只是希望,能稍微地遲滯對方一下。
別說,還真有一定的效果。
他在手機位面待了幾天,但是對那陰物來說,才捱了一刀,然後就是一記落雷術,直劈得它有些懵懂。
馮君也不看結果,一記落雷術之後,再次進入手機位面。
這是他全力一擊,所以體內的靈氣減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就算煉氣高階喫這麼一記,也絕對不會好過了。
平息一下情緒,他再次退出,二話不說又是一記落雷術,接着繼續進入手機位面。
這一次,馮君體內的靈氣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爲了防止發生意外,他又來到了山裏的聚靈陣,吸收補充靈氣。
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的靈氣恢復得七七八八了,然後又在山裏四處晃一晃,等到傍晚,再次尋個沒人的地方,退出了手機位面。
他就不信了,這樣跨位面打人,得手之後又逃跑的戰鬥方式,磨不死一隻出塵期的陰物。
這樣的戰鬥方式,有點無恥,比打怪的時候放風箏還要過分,不過馮君也沒得選擇——雙方實力相差太遠了。
事實上,就算是這種打怪方式,也不是可以複製的,多虧了對方是在黑漆漆的洞裏,旁人也看不到馮君一次又一次發出落雷術的細節。
若是在野外,這麼操作就很難了,尤其是,落雷術對陰物的殺傷效果極強,但是對其他出塵期的修者,則是未必了。
還有就是,落雷術是術法不錯,但是除了消耗靈氣,調整靈氣輸出以及掐訣,也是需要時間的,馮君在另一個位面回氣,預先掐訣,但是來了這個位面,還是需要花費時間的。
無非是花費的時間,比別人短一點而已。
正是因爲如此,馮君丟個縛靈陣出去,不爲別的,只求能遲滯一下對方的行動。
簡而言之,在地球位面的人看來,他落雷術毫不猶豫地砸下去,噼裏啪啦的,加上雷電本身還有麻痹效果,連着砸了七八個雷,陰物才怒吼一聲,掙脫了縛靈陣。
緊接着,第二個縛靈陣就出現了,馮君繼續砸雷。
這些雷不停手地砸,他身後的三位,直接就懵了。
徐雷剛還好一點,他知道師父本事大,但是關山月和男道士是徹底傻眼了:這樣驚天動地的雷法接連不斷,馮道友他……到底是什麼修爲?
怎麼說,這陰物也是出塵期的啊。
他們看着輕鬆,馮君卻一點都不輕鬆,他在手機位面,要不停地去聚靈陣回藍,靈氣充滿之後,他還要若無其事地四下轉悠一陣——從半天到兩天,時間不等。
然後他還要選個沒人的地方,回來繼續砸落雷術。
如果不夠小心,萬一被皇甫無瑕盯上,那就麻煩了。
等到第二個縛靈陣堪堪被陰物掙脫,馮君在手機位面已經停了十來天,他也不想再等了。
他胸口放着烈陽石,手上裹着蛟綃軟甲,探手抓向那隻陰冥狼。
——打了這麼久,他已經認出來了,這隻陰物是一隻罕見的陰冥狼。
至於說修爲,他顧不上看,實在是沒時間——在手機位面看不了,來到地球位面,他只有發出落雷術的時間,必須爭分奪秒。
不過依他的感覺,起碼也得是出塵中階吧。
抓住陰冥狼之後,他毫不猶豫地點上手機,再次進入了異位面。
多虧他選的是沒人的地方——早就防着這種可能呢。
別說,這位面之力還就是厲害,喫了十幾道落雷術,還是活蹦亂跳的陰冥狼,來到手機位面之後,直接趴在那裏不動了。
馮君抬手一抹左手護腕,發現石環印痕已經淡到幾近於無,能量點無限趨近於零了。
那麼,這隻陰冥狼應該還沒有死,只是昏迷了。
馮君本能地就想退出手機位面,去地球位面補充能量點,等充滿能量點之後,再把陰冥狼從這裏搬運回地球。
但是轉念一想,他去了地球,是在石洞裏,一旦花費時間充能,跟他同行的那三位就會發現,陰冥狼奇怪地消失了。
而且充能這種事,也是該揹着大家做的吧?
所以他直接摸出一塊用了三分之二的標準靈石,快速充能十來秒,又抓着陰冥狼返回了地球。
回到地球界之後,陰冥狼依舊是倒在地上,還沒有死。
馮君摸出靈石,快速充能中,他只要三四秒鐘,就能得到足夠的能量點,再次進入手機空間。
到那時候,他就是想充多少充多少了,一定要搞死這廝。
他這兒有個短暫的停頓,但是在他身後三人看來,那就是馮大師狂轟亂炸了十幾記落雷術,然後又伸手一抓,陰物終於倒地了。
這時候,這三位也不着急退出了,只不過誰也不敢說話——馮大師今天的表現,太嚇人了。
第七百零三章 陰冥珠
馮君身後的三人遲疑了三四秒鐘,關山月手上的大號應急燈終於照了過來。
“這是……狼嗎?怎麼這牙齒是黑的,這麼嚇人。”
此刻馮君已經充了七八個能量點,足夠再次進入手機位面了。
但是聽到這話,他直接掣出了一根石棒,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一棒如果能建功,就省了他的能量點,如果不能,總有些擊暈效果的吧?
就趁着這個擊暈效果,他可以進入手機位面,再多充一些能量點。
等他再回到地球位面的時候,還不是想怎麼炮製這陰冥狼,就怎麼炮製?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還是願意在地球擊殺陰冥狼,畢竟那個位面的高人太多,不爲人知的手段也多,萬一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總算還好,一棒子下去之後,那陰冥狼腦袋像西瓜一般炸開,緊接着,它的身體逐漸化作了氣體,消失在了空氣中。
“這是……”關山月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是陰氣所化啊。”
馮君側過頭來看她一眼,“關主持居然對這些東西,相當瞭解?”
關山月點點頭,很乾脆地承認,“我丹霞天的傳承,跟他人有些不同。”
就在這時,徐雷剛拿手肘頂一頂馮君,衝着一個方向努一努嘴。
他沒心思討論這些東西,注意力全在那隻被打死的狼身上,見到那隻狼消失之後,地上出現一顆圓溜溜青黑色的珠子,忍不住就提示馮君一下。
然而非常悲催的是,他現在就是一個大號人形火炬,雖然金甲符已經暗淡了許多,但是在洞裏還是相當顯眼,他不提示還好,這麼肘了一下,連關山月都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不過話說回來,那名男道士也在盯着陰冥狼看呢,徐雷剛能看到的,他也能看到。
關山月見到那顆珠子,身子往前傾了傾,卻終究沒有上前,而是出聲發問,“馮前輩……此珠爲何物?”
馮君也不知道這珠子叫什麼,心說這是啥設定,打怪還爆裝備嗎?
不過他還是輕咳一聲,“你們後退一點,這珠子不是你們能接觸的……我來琢磨一下。”
然後他藉着身形的遮掩,拿手機劃拉一下,“原來是陰冥珠……關主持,這珠子給我如何?”
“陰冥珠……那是什麼?”關山月的眉頭皺一皺,不過很快就釋然了,“此珠對馮前輩有用的話,你只管拿去就是,我只是想知道,這珠子到底有什麼作用。”
她也不是不想要這個珠子,但是她更清楚,馮君今天展示出了何等強大的攻擊能力。
那有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連續電閃雷鳴,誰做得到?
他在發出警告的時候,可是明確地說了,那隻被殺死的陰物,是出塵期的修爲。
出塵期陰物身上藏着的東西,絕對不會差了,但是馮前輩誅殺出塵期,可能不付出代價嗎?
關山月非常確定,如果她想要這顆陰冥珠,起碼要加倍補償馮君的損失,要不然她就太不會做人了。
然而,別說加倍補償了,關主持非常懷疑,哪怕是不加倍,丹霞天也支付不起。
所以她非常果決地表示——珠子你可以拿走,我只是想知道,這珠子是什麼東西。
搞清楚珠子的性質,一來可以增長見識,二來嘛……價值也就好估算了,如果馮前輩佔的便宜比較大,麻姑山也大致有個估算,對方欠了自己多大的人情。
馮君沉吟一下發話,“這個陰冥珠……怎麼說呢?比較合適鬼修,冥修的話,用來製作冥器、養小鬼,都是不錯的,不過一旦控制不好……”
“好了,您只管拿走,”關山月一擺手,忙不迭地發話,“我丹霞天與此物無緣。”
鬼修是孤魂野鬼的修煉,冥修通過養鬼而壯大自身,這些手段基本上都不算正道。
倒是那男弟子感覺有點可惜,忍不住出聲發話,“此物不能改爲收鬼的法器嗎?”
馮君看他一眼,很直白地表示,“收鬼的法器?我不想打擊你,但是你真的控制不了,我把話擱這兒了……就這顆珠子,你能撿起來,那我就不要了。”
男道士還真有點不服氣,他是初階武者,戰鬥力在麻姑山也是數一數二的,於是走上前兩步,就想嘗試一下。
然而,他才越過馮君,就感受到了前方幽寒刺骨的陰氣,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哆嗦。
馮君輕哼一聲,“你可以墊着衣服去抓它,但是我提醒你,衣物隔絕不了陰氣……一旦被陰氣浸染,就算能治好,元氣也會大傷。”
男弟子猶豫一下,也沒有拿衣物墊手,而是又靠近了兩步,俯下身子去看那陰冥珠。
才俯下身子,他就急速地倒退兩步,又打個寒戰,衝着馮君一拱手,想要說點什麼,牙關卻是得得得地不住磕碰。
馮君一抬手,一道內氣打了過去,然後沉聲發話,“還好你退得快。”
男道士只覺得在一瞬間,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整個人的精神也爲之一振。
他又一拱手,正色發話,“多謝馮前輩出手搭救,此前是我冒犯了。”
馮君不以爲意地笑一笑,然後又隨手一指,“你莫要以爲我贏得輕鬆,看到沒有……它毀了我兩套陣法。”
其實縛靈陣的出現,這三位也早就注意到了,畢竟是憑空出現的東西,而在此之前,這個空間裏,就沒有什麼雜物。
而且縛靈陣被摧毀的時候,也有一些表象,只不過馮君的落雷術實在太狂暴了,與之相比,縛靈陣被毀的表象,就被遮掩住了。
關山月拿着大號應急燈,掃一掃縛靈陣的殘骸,好奇地發問,“這是什麼陣法?”
馮君並沒有直接說出陣名,而是回答,“可以困得住煉氣初階。”
麻姑山這兩位,是越發地無語了,煉氣期就已經可以稱之爲大修士了,你這陣法竟然困得住煉氣初階?
困得住煉氣初階也就罷了,你還有兩套這樣的陣法,而且……還就這麼輕易地毀掉了?
關山月覺得,自己沒有想要那顆陰冥珠,實在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否則的話,她要賠償馮君的損失——光是這兩套陣法,麻姑山也賠不起啊。
下一刻,她眼珠一轉,“不知道現在洞裏,是否還有陰物?”
馮君一抬手,收起了陰冥珠,又一抬手,將縛靈陣的殘骸也收了起來,“我也想看一看。”
他覺得麻姑山的祕地,關上一隻陰冥狼,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裏面應該有些別的說法。
不過再次前行之前,他向關山月二人表示,你倆離我倆稍微遠一點。
然後,他又給了徐雷剛一張金甲符,“該用的時候就用,別心疼。”
關山月看着這張符籙,真是豔羨無比,“馮前輩,可還有這種符籙?”
“真沒有了,”馮君苦笑着搖搖頭,心說這一張也是我臨時淘換來的,“若是回頭能再得了機緣,送你兩張也不打緊。”
出塵期陰物身上掉落的陰冥珠,他並不清楚價錢,但是就算用屁股想也想得出,這東西如果能賣對人,絕對不會便宜了,相較而言,區區的金甲符算得了什麼?
四人再次前行,這次走得就稍微慢了一點,誰也不能確定,還會不會再有陰物出現。
結果走到上一次的位置,馮君率先停下了腳步,“握草……”
前方又出現了幾個綠色的亮點,衝着他撲了過來。
然後,大家就重複了上一次的步驟,不過終究是經歷過一次了,這次大家配合得不錯,退得也很快,在徐雷剛身上的金甲符消散之前,三人就退到了石門口。
只有馮君距離石門還有四米多,他也沒敢再發落雷術了,而是去了一趟異界,又搬過來一個縛靈陣。
縛靈陣擋住了後方源源不斷撲來的冥蜂,而馮君在這一邊,將已經衝過來的冥蜂逐一消滅,然後才退出了石門。
四人安全退出,小道姑將手裏的畫收起,捲了起來,石門也隨之消失了。
到得此刻,天已經擦擦黑了,五人匆匆地回返,來到了插陽傘的地方,天上居然又開始下小雨。
關山月手裏有大號應急燈,馮君手裏也有強光手電,所以大家打着傘,不緊不慢地向觀裏走去,只是一路上,沒有人有多少心思發話。
走了一段路之後,關山月才輕嘆一聲,“馮前輩,你說我丹霞天的祕地,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我哪裏知道,”馮君苦笑着搖搖頭,“倒是有一點能夠確定,起碼得出塵期修者,才能考慮進祕地,煉氣期的……十有八九得涼涼。”
“會不會是印信失效的緣故?”關山月開始考慮自身的原因,她是個勇於自我批評的人。
古印信已經被毀,新的印信就算是一比一的,也是高仿A貨,事實證明這A貨並不靈光。
她認爲古印信在的話,沒準能令那些陰物順服。
對於這個猜測,馮君也不敢輕易否認,只能苦笑一聲,“這個我不清楚,不過幸虧今天來的是我,換個人的話……起碼你們三個是危險了。”
第七百零四章 開局一條狼的壓力
馮君並不是妄自尊大的人,他不認爲在這地球界,只有他能從石門脫身。
但是脫身的同時,還能保住他們三個的人,絕對不會多。
他這句話,別人還沒說什麼,男道士是高度認可,“真是多虧了馮前輩。”
感受過陰冥珠的恐怖之後,他對馮君是口服心服。
關山月默然不語,半天才又出聲發問,“馮前輩,這畫卷如何能打開祕地……方便指點一下嗎?”
“這沒什麼不方便的,神識掃一下畫卷即可,”馮君隨口回答,“不過神識也有強弱之分,就像養氣期的神識,不足以打開儲物法器,煉氣期的卻可以。”
頓了一頓,他又發話,“但是煉氣期的修仙者,神識掃這畫卷,未必有效果……所以要求這個出塵期修者,還真是有一定道理。”
說實話,他是真的有點佩服丹霞天八百年前的前輩,一個出塵期,真的是卡到了線上。
跟陰冥狼的戰鬥就不說了,必須得出塵期,就連掃描畫卷的神識,估計煉氣期也掃不出個所以然來。
馮君這還真不是自誇,他拿着畫卷四下尋找的時候,也只是感覺到石頭那個方位,有一點異常的波動,直到到了石頭旁邊,神識全力一掃,石門纔出現。
關山月又是一陣默然,良久才嘆一口氣,“怪不得要求出塵期。”
頓了一頓,她掃一眼自家的兩個弟子,“記住了,今天的事不要跟別人說,祖師爺不泄露祕地位置,其實是爲了咱們好……咱們也不能暴露祕地,害了後人。”
兩名道士齊齊點頭,小道姑也還罷了,男道士今天是切身感受到了,石門中的陰物有多麼可怕,如果不是邀請的“外援”得當,估計他和主持就要送命在石門裏了。
以前他總覺得,丹霞天的前輩不留祕地的詳細信息,實在有點不負責任,現在他懂了,真的是爲後人着想。
然後,他就想到了一種更可怕的可能,“主持,咱們這祕地,會不會根本沒什麼寶物,只是封印了什麼東西?”
天色基本全黑了,大家走在泥濘的山路上,天空還下着小雨,關山月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爲天氣寒冷,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來到觀裏,天色就徹底大黑了,馮君和徐雷剛婉拒了觀裏的留飯,要出去喫住。
結果關山月安排人放好畫卷之後,也跟着出來了,路上還打電話定了餐廳。
麻姑山的影響力,比茅山不知道差了多少,但是在當地,那是絕對不差的。
關主持安排了一桌精美的飯菜,在酒桌上,她就問了起來,祕地還能不能繼續探索了?
馮君想一想,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這個祕地,給我一種無限死循環的感覺,又擔心封印了什麼東西,短期內我不想再進入了。
關主持的失落之情溢於言表,“不能再多試幾次?”
馮君搖搖頭,“你還是多查一查典籍,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這麼說吧……我今天在這裏下的功夫用的材料,一百塊靈石打不住。”
關山月頓時愕然,“不會吧,一百塊靈石……整個華夏有這麼多靈石嗎?”
“關主持,你不妨換一個思路,”徐雷剛在一邊接話了,“假如你有一百靈石,能不能找到一個人,幹掉一個出塵期修者?”
關山月再次語塞,然後可憐巴巴地看向馮君,“馮前輩,我們可是一片誠意……要不,我再想法弄兩本關於地脈的典籍?”
她未必是真的能弄到地脈的典籍,關鍵是想提醒對方:我們是先支付了報酬的。
再加上今天的陰冥珠,不得不說,丹霞天比茅山和武當郭長老,態度都要端正很多。
她也不像皇甫無瑕一樣,做了什麼就要賣弄,給人挾恩圖報的感覺,她的表達方式是——你想這些東西,我可以幫着你繼續找。
馮君就推脫不了這種態度,他想一想之後發話,“要不這樣,你們先修一條小路,到那個石頭,同時再找一找其他典籍,看這祕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也再稍微等我一等,等我再準備一些東西,境界再提升一些,再來幫你們探查……說實話,我對這個祕地也很有興趣,只可惜修爲還是差一點。”
關山月見他沒有把話說死,頓時鬆了一口氣,她還真的擔心他一口拒絕了。
此前她對祕地沒有什麼直觀的認識,更不瞭解其中兇險,但是今天是真的開了眼。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三歲的嬰兒,手裏抱着一塊碩大的黃金,沒錯,就是“三歲小兒鬧市持金”——或者抱着的還不是黃金,而是一顆原子彈。
這種危險,遠遠地超過了她的駕馭能力,她甚至有點懷疑,丹霞天的前輩,當初是如何地強橫,居然能弄出這麼個祕地來。
不過眼下,對方暫時不考慮下一步的行動,雖然她知道了此中的艱險,但是也不會放棄嘗試,所以她沉吟一下發問,“那你能否爲我們提供一批金甲符?”
在她看來,此物真的是探索祕地的利器。
“這個可真得看情況了,”馮君正色回答,“我努力想一想辦法,不過我認爲……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先找到神識足夠強大的道友。”
關山月並不認爲,他是在開羣嘲,而是認爲這是合理化建議,她點點頭,“我會努力尋找的,對了,你的那個石頭棒子,能不能在合適的時候借給我……”
她對馮君一開始手持的長刀,有相當深的印象,但是長刀在戰鬥中毀掉了,而他拿出的石棒,卻是將出塵期的陰冥狼砸得灰飛煙滅。
“這個你不要想了,”馮君搖搖頭,斷然拒絕。
石棒可是有來歷的,是他從陽山顧家的密庫裏拿出來的,當時外面還有個木盒,木盒上是《龍鳳至尊無上心法》,而這根石棒,被陳鈞偉稱作是“石中鐧”。
這是出塵期修者都可以使用的寶兵,此前馮君擔心自己驅策不了這一把寶兵,一直未曾使用,這一次也是着急了,想着煉氣九層跟出塵期也就差那麼一點,纔拿出來用的。
不成想,出塵期的兵器,還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直接將陰冥狼砸死了。
所以他不能借給關山月,“不是信不過你,而是此物一旦被陰物得去,我擔心自己都不是對手……很可能搶不回來了。”
這個答案讓關山月無話可說,倒是那男弟子饒有興趣地發問,“馮大師,那這石棒可是出塵期才能使用的法寶?”
被馮君用內氣治療了一下之後,他有化身爲馮大師腦殘粉的趨勢。
馮君略微遲疑了一下,就回答了他的問題,“不是法寶,而是兵器,倒是……確實是出塵期才能輸出最大的傷害。”
“那難怪了,”腦殘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沒準這是華夏僅存的出塵期兵器了吧?”
“這我可是不敢說,”馮君聽得笑了起來,“你這純粹是要捧殺我的嘛。”
然後他正色發話,“末法時代確實是靈氣凋敝,但是有些出塵期甚至金丹期的遺物,那也很正常……我就見過。”
他從茅山那裏拿到的陰魂石,是元嬰期都要必備的物品。
“是啊,”徐雷剛跟着點點頭,他一向很少跟着馮君出來,但是事實上,他在爲人處世方面,還是相當靠譜的——不是說圓滑,而是非常大氣。
他向丹霞天衆人指出,“你們這個祕地,說不定真有好東西,畢竟是開局一條狗……錯了,是一開始就是出塵期的狼,後面有什麼東西,真的很值得期待。”
關山月三人心裏也清楚這個邏輯,根本不用他幫着分析,但是想一想,連手持出塵期兵器,並且斬殺了出塵期陰物的馮君,短期內都不想再次進入石門,他們又忍不住沮喪。
華夏可能有比馮君還強大的修者嗎?這個可能性很小。
就算真的有這樣的修者,丹霞天找得到嗎?請得動嗎?
而且兩者之間,還存在一個互信的問題——馮君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但是別人就未必了。
關主持猶豫半天,還是出聲發問,“馮前輩,若是你不需要保護我們的話,有沒有把握在那祕地裏全身而退?”
“我想要走,他們怕是留不下我,”馮君傲然回答,不過下一刻,他又是微微一笑,“但是我這人不喜歡麻煩,還是帶上你們進比較好一點……大家都省事。”
按說他帶上關山月等人,那纔是麻煩,起碼要分心保護,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實力。
但是事實上,他不帶其他人進入祕地,纔是真的麻煩,因爲他根本無法向別人解釋,自己到底在祕地裏得到了什麼東西。
沒錯,他可能是空手走出祕地,但是誰不知道他有儲物法器?
更令人沮喪的是,他的儲物法器,沒有其他人能打得開——且不說這麼檢查,會不會冒犯馮前輩,關鍵在於,就沒誰有執行檢查的實力。
馮君不喜歡麻煩,就覺得還是帶上丹霞天的人好,起碼不至於說不清楚。
第七百零五章 再入祕地
馮君的邏輯,用文字解釋起來很囉嗦,但是在場的人一聽就明白:人家是要避嫌呢。
關山月一直就在糾結這個問題,聽到他這話,卻是心一橫下了決心,“要不這樣,還請馮前輩將養幾日,再去祕地一探虛實,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馮君聽得就是一愣,抬手指一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發問,“我一個人進去?”
關山月笑一笑,“馮前輩胸懷坦蕩光風霽月,是真正的大德高功,我們信得過的。”
馮君怔了一怔,豎起一個大拇指來,“關主持,你這賭性,別說女子了,在男人裏也是一等一的……你可考慮清楚了,我說沒有收穫,那就絕對沒有收穫,你不能有任何的質疑。”
關山月很乾脆地點頭,“不質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馮前輩的承諾,遠勝我丹霞天這點家底兒……說實話,我也找不到比您更合適的人了。”
馮君認可她的說法,笑着微微頷首,但他還是要強調一點,“最後一個細節,我需要敲定一下……你能不能代表整個丹霞天?會不會有其他人跳出來做文章?”
“不會有人做文章,”關山月非常肯定地回答,並且……沒有做任何的解釋。
這一刻,她終於從鄰家大媽的氣質裏脫身出來,成爲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上位者。
馮君聽到這話,眉頭頓時一揚,笑着發話,“那行,我就再進去一趟,其實我心裏也很不甘心……真的不太習慣半途而廢。”
居然說定了此事,接下來就是討論細節了。
馮君表示,自己不需要休養,明天早晨再去就是了。
第二天還是下雨,雨比昨天的還要大一些。
馮君和徐雷剛來到觀裏,關山月已經準備了一大堆東西,桌几、煤氣竈、案板、菜餚什麼的,還有陽傘、雨棚、躺椅等物。
她笑着表示,“昨天走得匆忙,沒帶什麼飯菜,今天我給你們露一手,丹霞天的全素齋,喫好了纔有力氣幹活……馮前輩能幫着捎帶一下嗎?”
馮君兩個儲物袋,還有一個儲物戒指,裝這點東西不在話下。
不過在上路之後,徐雷剛撿個空子,低聲跟馮君嘀咕一句,“我怎麼覺得……他們是想浪費你的儲物空間呢?”
馮君聽得忍不住就笑,這個事兒……怎麼說呢?不管對方是不是有這個心思,但是他真的能理解這種心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做人謹慎一點,並不是什麼大錯。
天雨路滑,而且這不是第一天下雨,山路真的不好走,他們走到大石頭旁,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到了地方之後,馮君就想激發畫卷,直接進入石門——我幫你們裝的東西,都不用取出來。
但是關山月不答應,說把那些東西都取出來,雨棚什麼的也都要紮好,馮前輩你也走了一路,喝點水歇一歇,養足精神再進去。
大家都知道,這點腳力對馮前輩不算什麼,但是馬上要再次進入石門,鬼才知道里面還有什麼東西,能多恢復一分,就是多了一點保命的底氣。
馮君也不會排斥對方的好意,於是將東西放出,五個人一起動手,不到十分鐘就整理出一個野營的營地,除了住的帳篷,其他都有了。
然後馮君就坐到了一張椅子上,點起一根菸來,悠悠地抽着,坐看其他四人忙碌。
一根菸還沒有抽完,水燒開了,小道姑幫忙張羅着沖茶。
徐雷剛又湊了過來,低聲發話,“看來是我想多了,人家帶這些東西來,是要用的。”
馮君沒好氣地看他一眼,“腦子是個好東西……”
徐雷剛眨巴一下眼睛,表示不解,“師父你是說……我的想法屬於沒腦子,是有問題的?”
馮君又點起一根菸來,輕聲發話,“我如果在石門裏裝了不少東西……他們現在擺出來的東西,我還裝得進去嗎?”
當然,這對話也就是單純的鬥嘴,做師父的向徒兒展示一下智商罷了,對他來說,麻姑山的那些自我保護手段,有沒有都無所謂——他又沒打算騙人。
大家喝了一會兒茶,又聊了一會兒天,然後關山月取出畫卷,用眼光狠狠地掃了一遍——她不修道也不修武,實在是不知道神念該怎麼掃。
反正她嘗試了一下,發現石頭上沒什麼反應,纔將畫卷交給了馮君。
馮君的神念掃一下,石門再次出現,他將畫卷轉交給關山月,拱一拱手,轉身走向石門。
石門一旦打開,短期內就不會關閉,不過站在門外向裏望去,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到。
等了一陣,裏面沒有任何的聲響傳出,關山月輕咦了一聲,“怎麼沒有聲音?”
“一直就沒有聲音,”小道姑出聲了,“昨天也是這樣,你們說什麼電閃雷鳴,我就站在門口,啥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這纔是真正的洞天之祕啊,”關山月感觸頗深地嘆口氣,然後纔回過神來,“快,稍微往後退一退,別都堵在門外,給馮前輩留下足夠的空間。”
馮君進去了,外面的四人等得煞是無趣,有心閒聊兩句,卻是又擔心馮君的進展。
最後關山月索性支起了案板,開始切菜做飯。
鄰家大媽的刀工不差,山林裏除了細碎的雨打樹葉聲,又響起了輕快的切菜聲。
徐雷剛有心開一句玩笑,“真的是全素齋?我師父可是無肉不歡的。”
男道士出聲發話,“我麻姑的戒律甚嚴,不過豆製品……做得跟肉也沒啥區別。”
“開玩笑,”徐雷剛笑着回答,“肉就是肉,植物蛋白和動物蛋白,那能是一回事嗎?”
關山月切完了菜,拿起手機來,又訂了一桌酒席,才笑着對徐雷剛發話,“中午隨便喫點,將就一下……晚上讓你們好好喫。”
“倒不用這麼客氣,”徐雷剛笑着回答,“我師父的儲物袋裏,喫的東西多了,他也不是很在意口腹之慾。”
“對了,”關山月想起一件事來,“你們洛華莊園,好像人手一個儲物裝備?”
這個問題,她一直就想問,只是每次見到馮君,都提不起來勇氣——他帶給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或許,這就是成功人士的氣場吧?
所以,她也只好問馮君的徒弟了。
“哪裏有?”徐雷剛看她一眼,毫不猶豫地搖搖頭,“我們這個……是有評判標準的,夠了資格纔能有。”
然而,他的否認,更坐實了某些傳言,小道姑的眼中,幾乎要冒出星星了,“你們洛華莊園,果然是財大氣粗呀……不知道還收徒弟不?”
徐雷剛看着她就笑,“我們莊園,收徒可是嚴着呢,你就算去了,也得從打雜的做起。”
小道姑一臉的神往之色,“打雜……也不是不行啊。”
“好了小黛!”關山月瞪她一眼,然後又看向徐雷剛,“昨天的陰冥珠,我們不好意思爭,不過……儲物裝置和金甲符,應該能給我們一些吧?”
這話她不能跟馮君說,王見王,一旦頂了,就沒有迴轉餘地了。
她能跟馮君要金甲符,卻不能要儲物裝備。但是跟徐雷剛開口,這就沒啥壓力了。
當然,她還有句話沒說——不管馮前輩打怪用了多少靈石,這陰冥狼是我家地盤上的怪。
“儲物裝置,我看夠嗆,”徐雷剛正色回答,“這東西太敏感了,也太容易引起麻煩,你要是想要靈石,可能還更容易實現一些。”
關山月默然,其實她能明白其中的不同,靈石固然可貴,但是儲物裝備更加難得。
其實對往日的丹霞天而言,靈石已經是他們不敢奢望的珍品了,更何況是儲物裝備?
她沉吟一下發問,“據說貴莊園的儲物法器,不須煉氣期也能使用?”
徐雷剛的臉沉了下來,側過頭出聲發問,“這是哪裏來的傳言?”
你就不是煉氣期吧?關山月很想反問一句,但是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這何須傳言,貴莊園那麼多儲物袋,總不可能有那麼多煉氣期的大修士吧?”
徐雷剛默然,好一陣才笑一聲,“也是,莊園裏的煉氣期,確實不算多。”
關山月頓時駭然,“不會吧,除了馮前輩,洛華還有煉氣期大修?”
“多稀罕呢,”徐雷剛白她一眼,“莊園裏打雜的,都有煉氣期。”
他這話也不算吹牛,花花在莊園裏,可不就是個打雜的?
關山月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崩潰了,不過下一刻,她定一定神發話,“我丹霞天很想得到儲物袋……那種不需要達到煉氣期就能使用的儲物裝備。”
徐雷剛苦惱地摸一摸頭,他自己用的就是這種納物符,但是當他晉階武師,獲得了納物符之後,才真切地感受到,師父爲什麼會規定,只有武師以上才能得到納物符。
使用這玩意兒獲得財物,真的不要太輕鬆。
也就是到了武師修爲,誰都可以靠修爲喫飯,而且活得還不錯,纔可能抵擋得住誘惑。
同時,有了武師修爲,才比較有能力保住納物符。
就像茅山的小天師唐文姬,也得了一張納物符,但那不是因爲小天師長得漂亮,而是因爲她當時已經是武師修爲了。
第七百零六章 惡戰連天
站在個人的角度上來看,徐雷剛不認爲,關山月有資格得到納物符。
也許關山月不缺錢,但是她缺乏保護納物符的能力——其實徐胖子在他看來,她的經濟條件也就那麼回事。
所以他沉吟一下才回答,“你說的那種儲物袋,是有缺陷的。”
缺陷就是隻能使用十次,但是他不打算講明白——己方的弱點,何必告訴別人知曉?
關山月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本來是煉氣期大修士才能使用的東西,一般人也能使用了,那肯定是做出了一些精簡的嘛。
所以她很乾脆地表示,“有缺陷……這很正常,我不會在意。”
“但是……”徐雷剛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我估計師父不會答應,如果你願意聽勸的話,我建議你要靈石做補償。”
關山月苦笑一聲,“我是很願意聽勸的,但是你也知道,這是不同的……我必須試一試。”
這是屬於丹霞天主持的擔當,她知道對方的建議有道理,然而她不能退讓。
兩人有各自的認知,也有各自的堅持,所以……就有一點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當然,他倆是不在意的,因爲他們知道對方的心思,但是小道姑見到氣氛緊張,馬上出聲調解一下,“徐道友,這個……需要現在開始做飯嗎?”
“不用,”徐雷剛也樂得從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中脫身,他笑着搖搖頭,“他三五個月不喫飯,也餓不死。”
“胡說!”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這個逆徒,是想害爲師嗎?”
衆人聞言抬頭一看,卻發現馮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出來,身後的石門也關上了。
徐雷剛的嘴巴微張,“您這……這就出來了?”
關山月終究是女人,心比較細,她上下打量了馮君兩眼,沒發現什麼激烈戰鬥的痕跡,“看來比較順利?”
“順利什麼啊,”馮君苦笑一聲,身子向下一縱,已經跳下了大石頭,“別提了,惡戰連天。”
惡戰連天?關山月再次打量一下他完好的衣服,心說你這是開玩笑吧?
馮君是真的惡戰連天,見她一臉的狐疑,也只能一攤雙手,“說實話,幸虧沒帶你們進去,下了不少的殺手……”
這時小道姑出聲了,“馮前輩,要收起來這畫卷嗎?”
雨還在淅瀝瀝地下着,雖然是坐在雨棚裏,空氣卻是潮溼異常,她想保護好畫卷。
“不用了,我歇一歇喝口水,”馮君一擺手,“一會兒我帶你們進。”
關山月的眼睛一亮,“你把裏面的陰物全部殺死了?”
“沒有啊,”馮君一攤雙手,苦惱地發話,“還剩下倆大個兒的……殺不了,不過他們也逃不脫,我只能先來帶你們去看一看。”
原來馮君這次進入石門之後,也是遭遇了冥蜂,但是他一個人對付這些傢伙,辦法就很多了,尤其是他身上還有烈陽石,冥蜂羣到了他身邊三尺左右,就不敢再靠近了。
所以他輕輕鬆鬆地殺着這些冥蜂,一邊殺一邊往前走,結果就到了一個大廳處。
大廳不是漆黑的,而是有一些霧濛濛的亮光,但是這光線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反正大廳多少能看清楚一點東西。
大廳的對面,有一個關閉着的月亮門,門上似乎還有鎖,但是在馮君走近月亮門的時候,門環的獸頭處,猛地冒出兩條身影。
這是兩隻陰鬼,都是出塵期的修爲,猛地對馮君出手。
幸虧馮君的警惕性足夠高,直接一個落雷術,劈向了一條黑影,同時沒命地向斜側方一躥,手指也點到了手機位面。
如果對面只是一隻出塵期的陰物,他用那種跨位面的打法,倒也不懼對方,反而還有磨死對方的打算,但是兩隻的話,根本想都不用想。
然後他通過跨位面的挪移,邊打邊退,最後驚喜地發現,原來兩條黑影的身上,是被鎖鏈鎖着的,不能出了大廳。
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他又試了兩次,發現確實如此,只要他能遁入來時的通道,那兩條黑影就對他無可奈何。
不過黑影也有遠程攻擊,退到通道里之後,再拐一個彎,才能徹底躲過追殺。
這就讓馮君非常鬱悶了,對方無法追殺他的時候,他的遠程攻擊也會無效。
兩條陰影一旦失去攻擊目標,就會回到門上的獸頭中。
這個時候,就有個好處,他可以再出現在大廳裏,只要別距離月亮門太近,黑影不會冒出來。
這些話聽起來簡單,兩句就能說清楚,但是馮君這一戰的艱苦,不是用語言能表達出的。
別的不說,只說第一次他被兩個出塵期襲擊,他能硬生生地逃走,並且還退到了安全距離,只這麼一個結果,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還需要非常精準的操作。
不過嚴格來說,馮君付出的代價,也不算太多,畢竟他身邊沒有人需要保護了。
被偷襲的時候,他手裏一直掐着的雷訣,能及時地發出,這就叫有備無患。
然後他身形一閃,才逃到異位面,這就給他爭取到了那麼一絲絲時間和空間。
畢竟黑影被雷電劈到之後,會有一個短暫的僵直過程。
所以馮君回到地球位面之後,發現了對方身上的鎖鏈,他直接就進入了手機APP裏,然後又進入了能跟外界時間同步的空間——譬如說通過微信好友的攝像頭,觀察外部空間。
他在裏面耽擱了沒多長時間,發現附近沒有陰物了,才退出來。
不成想他才一出現,那倆黑影又從獸頭裏冒出來,瘋狂地攻擊。
馮君還是慣例,先來一記落雷術,然後身子後退,同時進入手機APP,消磨時間。
如是者三,他就已經退出了大廳,回到了通道。
這些細節,馮君不可能跟他們全部講的,但是大致情況,他還是要說一說。
腦殘粉男道士聽他說完,先是獻上了自己的膝蓋,“老天,在兩隻出塵期陰物的攻擊中退出?馮前輩,以後你就是我的男神了!”
“基佬死開!”小道姑叫了起來,“男神有寫真照沒有?給我一個,我要舔屏。”
馮君看一眼他倆,“你們麻姑山……雖然出世,也很懂得與時俱進嘛。”
徐雷剛卻是咧着大嘴在笑,眼神也有點古怪。
不過關山月關心的是別的,“馮前輩,也就是說,除了那兩個出塵期的陰物,裏面其他陰物已經清除乾淨,一隻冥蜂都沒有了嗎?”
“嗯,”馮君點點頭,“也正是因爲如此,我才邀請你們一起進去看一看。”
關山月思索一下,點點頭,“好吧,小黛在這裏待着,咱們進去看看。”
那叫做小黛的小道姑着急了,“主持,這一次怎麼也輪到我了吧,又沒有什麼危險。”
關山月瞪她一眼,也不說話。
倒是那男道士見狀,笑着發話,“師妹,我進去看一看,然後出來替換你,這總可以吧?”
閒話少說,四個人再次進了石門,這次就走得一路輕鬆,果然是沒有任何的冥蜂了。
走了五分鐘不到,馮君慢下了腳步,打出一個手勢,“小心了……”
前面已然是一個光線陰暗的大廳。
“果然如此,”關山月有點激動,她猶豫一下發問,“能否再往前走一走?”
“不要進入大廳就行,”馮君隨口回答,關於這一點,他是測試了好幾遍,才得出的結論,但是他還是要提示一句,“說話小聲一點。”
關山月站在通道的口上,仔細看了好一陣,才遲疑着發話,“馮前輩,有望遠鏡嗎?”
馮君果然不負她的希望,居然真的就摸出了一個望遠鏡,遞了過去。
男道士羨慕地看着他,“前輩,您這簡直是……什麼都準備了。”
馮君看他一眼,手指往嘴脣上一豎,“噓,輕聲說話,望遠鏡這是荒野生存必備,很奇怪?”
關山月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發現自己還是看不清,“馮前輩能看清楚那鎖孔嗎?”
馮君搖搖頭,“看不清,我根本就不可能走近。”
關山月的表情很怪異,“我感覺……我感覺那鎖孔,跟我的印信有些相像。”
“這個事情回頭再說吧,”馮君沉聲發話,“現在咱們根本就不可能靠近那裏,你要是不信……你們三個,去躲到那個拐角。”
那個通道的拐角,正是那兩條陰影遠程攻擊無法奏效的地方,馮君不但讓他們三個躲了起來,還放置了兩面鏡子,“最好不要探頭去看,通過鏡子看,稍微安全一點。”
“師父等等,”徐雷剛出聲了,“能放兩臺相機在那裏嗎?”
馮君想一想,心裏有點猶豫,但是最終還是拿出了兩臺相機,打開攝像功能。
接着他身子向大廳走去,嘴裏輕聲發話,“躲好了,給我讓一條逃命的縫兒。”
看着他的身影向月亮門走去,三人反應各自不同。
男道士是一臉的羨慕,徐雷剛卻是有點自責——本來應該是有事弟子服其勞的,自己的修爲還是差得太遠呀。
關山月的臉上,卻是掠過一絲擔憂,她大聲發話,“馮前輩,你要小心!”
第七百零七章 受傷
馮君剛走過大廳的一半,兩道黑影一閃,迅疾地向他撲來。
不過這一次,他已經習慣多了,身子連續晃動幾次,迅捷無比地閃開了黑影的攻擊。
這是他在剛纔的戰鬥中,發現的一個竅門——因爲有烈陽石在身,黑影對他有點忌憚,這正是嚴上人說的,有烈陽石在手,出塵期面前也可以自保。
但是這話,也可能只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黑影只是在近身攻擊時,動作會有些遲滯。
所以馮君發現,自己在身法上雖然不算傑出,卻不用太在意對方的速度,他在手機位面借到了烈陽石,確實極大地增強了保命的概率。
由此可見打怪時準備充分一些,實在太有必要了。
然而,就算黑影不方便跟他近身搏殺,遠程攻擊依舊是他接不下來的。
他奇快無比地左右躲閃,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多次攻擊,直接衝進了通道里。
非常不幸的是,這條通道有十五米左右的直線,他必須衝過這十五米,才能拐彎。
他的身後,三道陰冷的氣勁,奇快地襲來。
以前幾次的經驗,他可以躲進手機APP,閃過這幾道氣勁,甚至,他可以在手機裏躲得時間更長一點,那倆黑影就直接回到獸頭裏去了。
但是現在,他的前方可是有攝像機的,還是兩臺。
所以他掣出石中鐧,迎上了那三道氣勁。
他還是武師的時候,就可以走到內氣外放了,不過那時,外放的內氣,比貼身攻擊的威力要小很多。
但是到了出塵期,那就大不一樣了,離體的氣勁,絲毫不會比近身搏鬥還差,他連接三道氣勁,身子猛地撞到了拐彎的牆上,胸口一悶,緊接着就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所幸的是,他的意念很堅定,雖然全身彷彿都要散架了,他還是緊咬牙關,用力向側面一滾,滾進了拐彎的通道中。
關山月三人眼睜睜地看到了整個過程。
她甚至認出了兩道黑影的來歷,“是陰鬼和冥魈,天哪……麻姑山裏還有這東西?”
徐雷剛甚至沒來得及消化完這句話,馮君已經口吐鮮血,打着橫滾了過來。
這一擊他雖然吐血了,看起來很令人擔憂,但其實受傷不算重。
他終究是有備而來,這樣的傷勢,將養兩天就好了。
所以他才一穩住身形,就直接坐在地上,摸出一顆丸藥丟進嘴裏,閉目打坐。
兩條黑影沒了目標,拖着鐵鏈來到了通道口,尋找了一陣,身體漸漸縮小,最後連同鎖鏈化作一團黑煙,縮回了獸頭裏。
兩面鏡子碎了一面,相機也壞了一臺,不過整個過程,大家都看到了,也記錄了下來。
三人等了一陣,纔是男道士上前,在拐角處拿回了照相機和鏡子。
目睹了馮君的手段,他對他的話奉爲圭臬——馮前輩說不進大廳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當然,他的腿還是有點抖的,剛纔那種級別的戰鬥,給他造成的壓力太大了一些。
徐雷剛則是關心自己師父的傷勢,卻見馮君擺一下手,豎起一個指頭來:我調理一個小時就行了。
關山月卻是在低聲嘀咕,“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是因爲我們跟着嗎?”
她目睹了剛纔的戰鬥,驚駭得心驚肉跳,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力——那一刻,她甚至有種看3D大片的感覺。
不過同時,她也有些疑惑,馮君剛纔出去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再進來一次,就受了這麼重的傷,莫非又是我們拖累了他?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男弟子已經悄然走了出去,不多時,小道姑走了進來。
她的膽子也算是不小了,這樣的情況下,還敢跟進來看熱鬧。
事實上,這跟看恐怖片差不多,越恐怖越是想看,關鍵是馮前輩在這裏,大家就有主心骨——哪怕是剛纔的戰鬥非常驚悚。
一個小時之後,馮君站起身,大家離開了山洞。
丹霞天三人非常關心他的傷勢,但是馮君表示不要緊,只是有意無意地看關山月一眼,笑着發話,“總要讓你們見識一下,兩個出塵期聯手的威力。”
關山月勉力笑一笑,“馮前輩你說一說就是了,這麼兇險的事情,以後別幹了。”
小道姑和男道士都聽不懂他倆在說什麼,徐雷剛倒是聽明白一些:師父爲了表示在裏面沒有別的收穫,不惜讓對方跟着進去看一下,裏面有何等兇險的存在,以示自己的坦蕩。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不用說了,麻姑山知道了裏面有什麼東西,自是不會再懷疑馮君,同時他們也確定了這個祕地的價值。
別的不說,只說裏面有一隻陰鬼和一隻冥魈,這就是不小的財富。
出塵期的陰鬼,怕是無人能降得住,起碼也得出塵期的冥修,甚至是金丹期的冥修,才能收了這玩意兒。
冥魈就更罕見了,魈本是山野精怪,冥魈則是魈中的鬼修或者冥修,關山月甚至認爲,如果這祕地一定是個封印之所的話,那肯定就是爲了封印這隻冥魈。
但是她更傾向於相信,那扇月亮門之後,纔是丹霞天真正的祕地。
非常遺憾的是,把門的這倆太彪悍了,而且還是門環上的獸頭,根本繞不過去。
馮君倒是表示了,這個祕地我幫你找出來了,三本關於地脈的書,我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我收的那顆陰冥珠,是幫你們殺了那麼多陰物,沒有功勞還有苦勞不是?
至於這其中的差價,也可以商量——納物符是真的不可能,倒是能討論一下靈石。
其實馮君對關山月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這是一個很有魄力又不缺小心的人。
他甚至表示,你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搞掉那倆門神的話,接下來對祕地的開發,我們洛華莊園可以不參與。
當然,這話實在有點扯淡,關山月就不認爲,她還能再找到兩個出塵期高手,“我估計,再找一個煉氣期的大修都很難……我所知道的煉氣期大修,都在你們洛華莊園。”
馮君想一想,一本正經地回答,“除了洛華莊園的人,我還認識養氣高階的高手。”
關山月苦笑一聲,“北河道長,我也認識啊……他也是我認識的修爲最高的修道者。”
馮君摸一摸下巴,“那看起來……洛華還是你們唯一的選擇了?”
關山月聞言,心裏忍不住微微一揪,莫非終於……打算獅子大開口了?
然而,不管她是怎麼假設的,既然祕地有了希望,她還是想開發出來。
但是馮君提醒她,“你也可以再等,讓子孫來解決這個問題,反正你已經弄清楚祕地的位置和開啓方式了,就算給他們留下了財富……丹霞天等了八百年,不差再多等幾百年。”
關山月臉一黑,“我就怕後代弟子連煉氣期大修都找不到了。”
“好了,不說了,”馮君笑着擺一擺手,“做飯吧。”
在緊張的忙碌中,腦殘粉男弟子忍不住說一聲,“我估計呀,最多再能找到一個出塵期的大能,絕對不可能更多了。”
小黛倒是好奇地問馮君,“兩個出塵期……真的很難鬥嗎?”
馮君一攤雙手,很無奈地回答,“你是沒有以少打過多,混戰的情況下,一加一絕對大於二,有策應和沒策應,絕對不是一回事。”
他還有句話沒說——關鍵在於,我並不是出塵期修者呀。
接下來大家又談論起冥魈的難惹。
這頓飯是下午三點纔開喫的,喫完就四點了,天上的雨稍微大了一點,大家也沒着急離開,而是坐在這裏喝茶。
關山月最終還是表示,“這個祕地,我丹霞天肯定要跟洛華一起開發的,我現在就想知道一點,馮前輩說過些時日,就能跟這兩隻陰物對戰了,那麼……大概得過多長時間呢?”
她已經想通了,此事真的不可能撇開馮君。
馮君想一想之後回答,“首先我得尋找一些針對性的裝備,其次還得提高一下修爲,要讓我估計……花三五年時間,是很有可能的。”
他這麼說,已經是很保守的措辭了,以他的估計,哪怕是兩個位面的時間加起來,他晉階出塵期也不會超過一年——如果資源足夠的話。
而且,他還可以針對性地購買一些裝備,補強自己。
陰物是很難纏,但是如果有了針對性的裝備,使用效果也非常明顯。
關山月聞言卻是大喜,“幾百年都等了,三五年時間……真的不算什麼。”
得到這個消息,她甚至沒有再提陰冥珠的事情——馮君既然承認可以補償,回頭一併結算也不遲,正好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多跟洛華莊園接觸一下。
不過她心裏還有個問題,卻是實在無法問出口,甚至連想一想都覺得有點不合適,那就是:馮君第二次進入石門後,有沒有再次碰到陰冥狼?
這麼猜測馮君,她覺得自己實在有點不厚道,但是……如果真有多的陰冥珠,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的吧?
等到了五點多的時候,雨小了些,一行人開始回返。
第七百零八章 玉樓晉階
馮君和徐雷剛在麻姑山,待了整整五天。
前兩天是探索祕地,此後的三天時間,馮君一邊養傷,一邊學習地脈的相關知識。
然後他才發現,難怪茅山等地沒有地脈的相關典籍,這些知識真的相當……玄妙。
以他的智商和見識,都不能完全領會其中的奧祕。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此刻就身處麻姑山,這裏不但有洞天,還有福地,可以做一些現場勘查,順便加深一下理解。
第五天的時候,他甚至一整天都在山裏轉悠。
第六天一大早,徐雷剛載着馮君離開,當天就回到了洛華莊園。
他的傷勢並沒有完全恢復,主要是丹霞天根本就沒有多少靈氣,還是得回莊園休養纔好。
後院的聚靈陣,已經有四女在修煉了,馮君和徐雷剛進了山谷竹林。
不過紅姐她們也聽說了,馮君以一敵二,大戰出塵期陰鬼,身受重傷並未痊癒。
所以當天晚上,後院的四女都停止了修煉,讓馮君“回家修煉”。
其實四個女人裏,張採歆對靈氣的要求是最高的,其他三個加起來,都比不過她一個,只要她願意停止修煉,馮君在這裏養傷,基本不可能影響到其他人。
古佳蕙的修煉相當穩定,蛻凡二層已然在望,功法和資質契合,修煉真的太水到渠成了。
她修煉的速度並不快,但也絕對不慢,而且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基本會保持這樣的速度——不落後於人,也不會因爲速度快而導致根基不穩。
所以她也不需要持續不休不眠的修煉,學會適當的放鬆纔是修煉之道。
她倆進後樓休息了,留下紅姐和好風景,陪着馮君在那裏修煉。
午夜十二點左右,好風景取出了行軍牀,看起來要早在亭子裏過夜,她還在周圍掛上了紗簾。
紅姐則是拿出了紅酒,邀請她一起喝,“其實在聚靈陣裏練瑜伽,效果纔是最好的。”
馮君終於無法抵抗這樣的邀請,他搬運完一個周天之後,站起身來,“說起來練瑜伽對我的傷勢恢復,很有好處的。”
瑜伽這麼一練,就是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他這一趟出去得也比較久,紅姐和好風景積蓄了太多的能量,需要通過練瑜伽來釋放。
六點的時候,天開始矇矇亮,馮君低聲催促兩女,“好了,進屋休息去吧,再不走,就要被她倆看到了。”
好風景摟着他的腳踝不放,“不行,我得加把勁兒,感覺就要快突破蛻凡中階了。”
自從在手機位面走了一趟,她的修煉熱情大增,鹹魚正在化身爲鯰魚。
“但是天要亮了,”紅姐打個哈欠,懶洋洋地發話,“就算你不介意她們看見,天上還有衛星啥的……聽說現在衛星的分辨率可高啦。”
好風景猶豫一下,低聲發話,“要不……咱們進玉樓繼續練習?”
馮君猶豫一下,遲疑着發話,“那裏……沒有聚靈陣呀。”
就算雙修,也是要講靈氣多少的,在聚靈陣裏練瑜伽的效果最好。
好風景據理力爭,“但是你也說了,練瑜伽對你的傷勢恢復,很有幫助。”
事實上確實如此,馮君的傷勢早就轉好了,已經基本痊癒,現在也只是在溫養身體,爭取達到“完美修復”的效果,不要爲將來的修煉和晉階,留下任何的隱患。
這種情況下,他發現雙修的時候,對身體的溫養效果更好一些。
聽到這話,馮君忍不住想起了他中了化氣散的那一次,也是雙修幫他找回了氣感。
陰陽之道,果然是天地間的大道啊。
馮君的手一伸,和好風景裹着一張被子,直接飛向玉樓的大門。
到了門口一按指紋鎖,兩人就消失在了門裏。
“混蛋!”紅姐剛剛鍛鍊完一局瑜伽,神清氣爽之後,睏意逐漸來襲,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後樓休息,見到兩人居然進了玉樓,頓時就不瞌睡了。
這玉樓建成之後,傢俱家電都配齊全了,裝修的味兒也都散了,卻還沒有人入住過,今天這倆狗男女竟然……竟然就這麼進去了?
她從牀上跳下來,匆匆地收了牀鋪、行軍牀和紗簾,就裹着一牀被子,在這早春二月的清晨,裸露着兩條白生生的大長腿,邁步走進了玉樓。
她卻沒有發現,這一幕,全部落到了後樓的一雙大眼睛中。
古佳蕙昨晚其實睡得不是很好,因爲後院有昏暗的路燈,她發現梅主任在亭子裏掛上了紗簾,就一直在想像,他們三人在做什麼。
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兒,該懂的都懂了,所以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得都不是很踏實。
在睡夢中,她一會兒化身梅老師,一會兒化身紅姐,眼前總有一張英俊的面孔晃來晃去。
一大早,她又醒了,忍不住掀起窗簾的一角,看看他們在做什麼。
等她發現,馮君和梅老師裹着被子進了玉樓,不多時,紅姐也收拾起那些東西,也進了玉樓,一時間她醋意大起:這玉樓……這玉樓憑什麼就是你倆的?
她愣了一陣之後,打開房門,去敲隔壁張採歆的房門。
過不多時,張採歆打開了房門,她身穿練功服,精神抖擻——天不亮她就起來練功了,因爲她感覺,自己距離突破蛻凡高階,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夜裏後院那些動靜,她也早就知道了,但是身爲妹妹,她能說什麼呢?習慣了就好了。
但是當她聽說,那三人進入了玉樓,她也忍不住勃然大怒,臉都漲得發紅了,“這怎麼能……太過分了,他最早是跟我說要蓋玉樓,要住也該我第一個住!這玉樓還是我監工的!”
實在怪不得她生氣,只要是個華夏人,就聽說過“金屋藏嬌”的故事,而這玉樓的逼格,顯然比金屋還要高不少,畢竟是黃金有價玉無價。
也許這是華夏曆史上,古往今來空前絕後唯一的一座玉樓。
不知道是誰說過,女人都是屬巨龍的,無瑕的羊脂白玉,已經能讓幾乎所有女人的瘋狂,更別說還有“史上唯一”這種獨有屬性。
張採歆一直認爲,自己哪怕不能成爲玉樓唯一的主人,也要有權力決定誰可以入住誰不可以入住——我看不順眼的,堅決不許她住進來。
現在可好,那倆直接就住進去了,她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笑話!
“是呀,”古佳蕙點點頭,一本正經地發話,“我倒不是稀罕這棟玉樓,就是感覺他們這麼直接住進去,都不叫咱們暖房,這是對咱們的不尊重,咱們都是師父的女……女徒弟。”
張採歆知道這小妹子心裏有鬼,但是這一刻,她已經顧不了許多了,“不請?那咱們直接住進去,我倒要看一看,誰敢攔着。”
說完,她拉開門就要往外走,古佳蕙急得直叫,“採歆姐你等一下,等我穿上褲子呀。”
五分鐘之後,兩人來到了玉樓的門口,張採歆抬手去按指紋鎖,連按好幾下,門鈴上傳來了報警聲。
“居然敢刪了我的指紋?”張採歆越發地惱怒了,“切……當我沒有密碼嗎?”
玉樓的大門一共三種開鎖方式,指紋、密碼和門卡,張採歆出手如電,啪啪啪連點九個按鈕,然後……又是“嘀嘀嘀”的報警聲。
她氣得抬腿踹一腳大門,“這是搶劫,搶奪我的勞動成果,爲什麼不讓我進去……嗚嗚。”
她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就在這時,門上的對講器響了,傳出了紅姐懶洋洋的聲音,“採歆你等一等,門反鎖着呢,我們正晨練……你先在亭子裏吐納一會兒。”
“反鎖……”張採歆只覺得雙耳“嗡”地一響,無數血液湧上了頭部,“爲什麼反鎖?”
“採歆,”馮君的聲音從對講器裏傳來,他的聲音溫柔而威嚴,還帶了一點點……喘息?
他輕咳一聲,“恭喜你,晉階蛻凡七層了,你現在需要穩固一下境界。”
神馬?張採歆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你恭喜我什麼?蛻凡……七層?”
“是呀,你剛剛纔晉階嘛,”馮君笑着回答,但是同時,對講器裏隱約傳來了唧水的聲音,他的氣息也有點不穩,“就在門口晉階的,那麼大的靈氣波動,我感受到了。”
這就……晉階了?張採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一看,我好像……沒在聚靈陣裏呀,這樣也能晉階?
下一刻,她就被這意外的驚喜震驚了,這就蛻凡高階了?
然而緊接着,她心頭的怒火再起,“你爲什麼反鎖門?”
“反鎖?”馮君的聲音裏有點茫然,“哦,我不知道,快去穩固境界……你想再掉下去?”
張採歆思索再三,還是回到了亭子裏,打坐修煉。
當天晚上,張採歆晉階的消息,就在莊園裏傳開了,雖然她晉階次數有點多,大家都習以爲常了,但是這一次是不同的,這一次她是破境了。
等她下一次破境,那就是結結實實破了大境界,會成爲煉氣期的大修。
因爲她還在穩固境界,沒有舉辦慶祝活動,但是第二天,又有新的消息傳來。
古佳蕙也晉階了!
馮君心裏生出點好奇:不讓人進玉樓,真的有助於快速晉階?
第七百零九章 返回
其實在馮君看來,紅姐和好風景進玉樓,只是一時的機緣巧合。
大家好久沒有在一起了,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有一定需求,嗨皮一下不行嗎?
雙修對他的傷勢恢復有好處,多來幾次不行嗎?
而張採歆和古佳蕙也住在後樓,他們這些成年人的活動,避讓小女孩,也是應該的吧?
至於說反鎖門,那是紅姐乾的,與他何干?
反正張採歆和古佳蕙又聯合請客了。
如果不提玉樓的事情,張採歆的心裏真的很高興,她已經看到了煉氣期在向她招手,邁過了蛻凡高階的門檻,下兩次晉階就都是小意思了,她的目標已經定在了跨入煉氣期。
所以這一次,她打算好好慶祝一番,去鄭陽市包個KTV樂呵一下。
但是她穩固境界的時候,古佳蕙也晉階蛻凡二層了。
古家小公舉第一次晉階,這是天大的事兒,楊玉欣甚至都特地從伏牛趕了回來。
兩個小姐妹商量了一下,覺得應該合在一起慶祝,但是兩人慶祝的方向,有點不相容——古佳蕙在整個伏牛,都沒啥朋友的。
兩人商量一下,要不這樣,咱們搞一個搬遷的儀式吧,從後樓搬到玉樓。
馮君斷然拒絕,說這麼一來,後樓可就空了,前樓是李詩詩和嘎子住着,現在高強也搬進去了,王海峯和徐雷剛在裏面也有房間。
後樓則是馮君和幾個女徒弟住着,至於後樓之後擺了聚靈陣的後院,基本上是非請莫入。
現在若是讓她倆搬到後院之後的玉樓裏,那紅姐和好風景肯定也要搬來,後樓豈不是空了?
其實馮君還真有讓這倆小丫頭看守後樓的打算,至於玉樓?當然是他和他的女人們住。
不過兩個小丫頭藉機發難,他就不好再一力邀請紅姐和好風景入住了。
這時候他總不好說,只有我的女人才能住玉樓,否則那倆指不定能蹦出啥話來。
可惜啊,地球位面的女人,地位還是高了一點,若是擱在手機位面,他讓郎大妹和米芸珊住在後樓,倒不信她倆敢多說啥。
倒是好風景聽說她倆的要求之後,笑個不停,最後幽幽地嘆口氣,“這倆小傢伙,是想搶班奪權了呀。”
馮君的回答很簡單,這玉樓還沒有完全收拾好,暫時不考慮搬家的問題,不過爲了防止別人覬覦後院,他會住在玉樓裏看家——你們這些女徒弟,就住在後樓吧。
紅姐本來有點不高興,不過想一想自家妹子已經晉階了蛻凡高階,也沒了計較的心思,說來說去,修煉纔是王道,其他都是假的。
張採歆和古佳蕙對這個回答也不滿意,但是能阻止了那兩位搬進玉樓,也算是不小的勝利了,飯總要一口一口地喫。
馮君給古佳蕙的賀禮,是一株亞靈青筍,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這就是最合適的禮物,莊園的那些靈植,年份高了一點,現在給她就浪費了。
至於說張採歆?馮君直接給了她一塊靈石,這是他的弟子裏,第一個得到靈石獎勵的,以前好風景也拿過靈石,但那是代他保管而已。
不過消息傳出去,也沒誰不服氣,她是莊園裏公認的第二高手——如果不算花花的話。
當然,她的即戰力可能趕不上嘎子,但是她的發展潛力實在太大了,據說是連馮君都要眼紅。
事實上,這次慶典的爭執中,不顯山不露水就佔了便宜的,當屬楊玉欣楊主任。
她找到馮君,表示說後樓缺少人看守,可以算我一個呀,我也能就近招呼女兒。
馮君想一想,以後自己都要住玉樓了,楊主任在朝陽和伏牛都做得不錯,適當獎勵一下,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楊玉欣也非常豪爽,知道女兒晉階之後,玉手一揮,馮君的八個徒兒,每人送了一套禮物,禮物輕重不同,但是就連高強這記名弟子,也是一塊十幾萬的百達翡麗腕錶。
這個舉動,讓她入住後樓的行爲,顯得不那麼意外。
張採歆提議,大家可以組團去國外遊玩一圈,不過這一次,好風景難得地站出來表示反對,身爲旅遊達人,她並不反對旅遊,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都去玩了,莊園誰來看守?
不知不覺間,洛華莊園已經成爲了大家的根本,出現任何意外,都是大家不願意見到的。
馮君在莊園裏休養了七八天,基本上可以說是大好了,而伏牛山的培訓基地裏,那兩人的學習也到了尾聲。
這一天,他跟嘎子和張採歆商量好,三人駕車去一趟伏牛山,然後他留在伏牛山,他倆繼續去朝陽走一趟,看一看那邊的工程,順便探望一下馮文暉和張君懿。
伏牛山的基地,馮君並不想只使用一次,他覺得這裏的僻靜且隱蔽,條件也不錯,完全可以成爲“異界修者培訓中心”。
不過這裏也不能頻繁地使用,否則不但容易引來有關部門的注意,沒準還會被手機位面的某些勢力盯上。
三人用了四個小時,來到了基地門口,此時正值三月下旬,已經是漫山的新綠,遍野的春花,處處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不過馮君的車在距離基地不遠處停下了,因爲地面被挖開了一條大溝,汽車根本過不去。
馮君走下車來,衝着基地方向招一招手。
基地距離大溝的地方,也就是三百米不到,看守基地的迷彩服小夥子們,對他還是有一定印象的,知道此人可能就是幕後的大老闆。
所以有兩人快速走了過來,“馮老闆,什麼事?”
“你問我什麼事?”馮君有點哭笑不得,他的嘴巴努一努,“喏……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是電力局線路改造,”一個小夥子解釋。
原來這個基地此前一直處於半荒廢狀態,現在被楊玉欣接手了,電力開始持續供應,然後電業局就發現,線路有些老化,得改造了。
他們還找到基地的人,要化緣二十萬塊,畢竟這荒山野嶺的,改造線路之後,受益者沒多少,電業局覺得基地這邊是剛需,就要他們贊助一些。
楊玉欣已經把錢撥了過去,現在就是在施工中。
小夥子們一邊解釋,一邊就拖過來兩塊竹架板,汽車開了進去。
對於這個基地,嘎子和張採歆都聽說過,不過兩人都是第一次來。
楊玉欣將基地管理得很有章法,就像馮君管理洛華莊園一樣,雖然小夥子們都知道馮君可能是老闆,但是他帶着張採歆和嘎子進門,小夥子們還是要先聯繫楊玉欣。
嘎子和楊玉欣剛進了基地,花花就迎了上來,它在這裏待了半個多月,實在是無聊得要命,哪怕它在莊園裏,跟古佳蕙和紅姐的關係最好,但是見到他倆也很開心。
小夥子們則是直接無視了這隻人面蝴蝶,他們都知道這傢伙不好惹。
這麼大的蝴蝶本來就少見,又長了一張人臉,是很引人注目的,小夥子裏也很有幾個精力過剩的,有人甚至想捉住這隻蝴蝶。
不過很遺憾,他們被蝴蝶揍得人仰馬翻,甚至準備了漁網都沒能成功制服它。
後來他們還想使用更狠的招數,卻是被楊玉欣知道了,直接呵斥了他們一頓,說這是她朋友的寵物,不許他們胡來,此事才作罷。
馮君陪着他倆在基地裏走了一圈,又體驗了一下基地的生活,第二天一大早送走了二人。
然後他找到了那兩位,問他倆學習得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兩人都認爲,學得越多,不懂的東西也就越多,他倆強烈希望,再學習三五個月,同時希望馮君能再弄一些設備來——蛻凡九層的那位,甚至希望能自己組建個網站。
馮君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轉身去找那倆專家了。
兩個專家卻認爲,這倆人基本上已經學習了該學的東西,從宏觀的角度上講,可以出師了,當然,若是講細節和具體操作,再給他倆三年也出不了師。
馮君轉身找到這兩位,說你們把要帶走的東西收拾一下,等喫過晚飯,跟那些老師道個別,咱們就可以離開了。
然而,這倆才把東西歸納好,距離晚飯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馮君卻是直接出手了。
兩人再次醒來,已經是在止戈山中了,身邊還有大量書籍和學習資料。
在他倆昏迷的時候,馮君已經檢查過了他倆的物品,沒什麼過分的東西,甚至他倆帶來的兩臺平板電腦中,也沒有什麼敏感的資料。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基地裏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無法上網,他倆又忙於學習,再加上基地看守的人員也都很專業,根本就沒可能接觸到什麼外界信息。
然後,這兩位就醒來了,不用多說,感受一下週遭的靈氣,就知道離開了末法祕境。
兩人對視一眼,只有苦笑了,那蛻凡九層的膽子稍微大一點,“馮前輩,我倆還沒有向幾個老師道謝呢,這就……這就回來了?”
手機位面也相當講尊師重道,他倆是發自內心的遺憾,哪怕那幾個老師是末法祕境的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