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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少婦吟

  澤國江山入戰圖,   生民何計樂樵蘇。   憑君莫話封侯事,   一將功成萬骨枯!   戰爭殘酷,生靈塗炭……   字裏行間的斑斑血淚,滿是對那些封侯拜相者,沉痛的呼告與警策!   蔡邕心頭沉重着,將這首詩深藏於懷……   誓掃匈奴不顧身,   五千貂錦喪胡塵。   可憐無定河邊骨,   猶是春閨夢裏人!   將士忠勇,傷亡慘烈……   而家中的妻與子,卻猶在日夜盼望着歸來團聚的夫與父……   其傷感悽楚,直讓魯老先生潸然淚下……   見這倆老頭子,已然消了火氣,黃炎暗暗輕舒一口氣。   轉頭卻發現,紅袖正一臉幽怨地看着自己。   咋回事?   黃炎疑疑惑惑地眨巴着眼睛。   丫頭見他只顧發呆犯傻,於是便面露微惱着,又衝他嘟了嘟小嘴兒。   又想幹哈?   莫非,爲了慶祝此事圓滿,想要跟自己隔空“啵”一個?   那就“啵”一個好了!   黃炎咧着嘴叉子,也回了丫頭一個嘟嘟嘴……   哪知,佳人不解風情啊,卻是羞不可耐地橫了他一眼!   這還不夠?   難不成,還要直接白日宣霪?   見着黃炎又是好一通愣怔,丫頭恨恨地輕跺了一下小腳……   二人的暗中眉來眼去,卻是沒能逃過蔡大家的法眼!   “嗯哼!”人老成精的老同志,當即重重一咳,板着臉說道,“紅袖……夫人,知書達理,言行舉止,極爲得體,當爲婦人典範。太極應當也爲紅袖……夫人,作詩一首纔好。”   艾瑪!   敢情丫頭是想要自己,也爲她作詩一首啊……   “呵呵,呵呵,應該的,應該的……”黃炎忙衝着紅袖賠以笑臉。   少婦今春意,   良人昨夜情……   “沒個正行兒!”剛寫下兩句,探頭看來的老同志,當即悶聲訓了一句。   哪知黃小哥筆鋒一轉,又落筆續寫道——   誰能將旗鼓,   一爲取龍城!   “呵呵,好詩,好詩啊!”魯老先生讚不絕口道,隨後便忙爲自家侄女爭取了一回,“太極小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呃……”黃炎嘴角抽了抽,抬頭見着欣怡正眼含春水地看向自己……   好吧,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三妻四妾,悔不該啊……   閨中少婦不曾愁,   春日凝妝上翠樓。   忽見陌頭楊柳色,   悔教夫婿覓封侯。   “你這左一個少婦,右一個少婦的,到底還有完沒完了?”蔡老頭又是吹鬍子瞪眼道,“給我女兒的詩中,斷然不能再有此二字!”   “少婦沒了,詩詞也沒了!”黃炎甚是光棍兒地回道,隨後便撂挑子不幹了。   “你——”蔡大家當即懵了。   人家的閨女有花兒戴,自家女兒竟然連頭繩都沒有……   見那魯老頭暗暗偷笑,蔡邕老臉一黑,剛要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拖着自家女兒憤然離去……   “公子……”見着小蔡琰亦是一臉的哀怨,紅袖忙輕輕喚了他一聲。   好吧,天大地大,還是老婆最大……   爲有云屏無限嬌,   鳳城寒盡怕春宵。   無端嫁得萬戶侯(金龜婿),   辜負香衾事早朝。   金龜婿,源自唐時,黃小哥只好將其換作萬戶侯了……   “你這分明也是閨房幽怨好吧?難道你們……”才智老練的蔡大家,當即愕然望向黃炎與自家閨女。   “報告!我是清白的!”黃炎急忙舉手坦白。   “你是清白的?難道老夫的女兒便是不清不白嘍?”蔡邕又是一陣牙根癢癢……   “呃……這個,清者自清嘛……”黃炎忙訕訕着笑道,“蔡大小姐還沒過生辰呢……呃,還未及笄呢……”   “壞人!”小蔡蔡頓時俏臉緋紅。   “炎哥哥……”見着在場諸位,人人都有了一首詩作,落於人後的糜丫頭,甚是委屈地上得前來,輕輕拉住黃炎的衣袖,鼓着小嘴輕聲說道。   “嗯哼!”老同志又是老臉一沉,老氣橫秋道,“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炎哥哥……”一通訓誡,更讓小娃娃委屈到淚光閃閃,兩隻小手卻更緊地將黃炎拉住。   蔡大家的訓斥,令黃炎當即狠狠一皺眉!   紅袖算是黃府女主,有着黃炎做倚靠。   蔡琰跟欣怡的親人都在眼前,唯獨糜丫頭家族遠在徐州。   一想到小娃娃孤身一人,寄居在自己身邊,黃炎便是滿心憐惜。   “來,哥給你寫個最好的!”黃炎輕輕將小娃娃攬在身邊,一邊又拾起自己的墨塊粉筆,再做一詩。   欲別牽郎衣,   郎今到何處?   不恨歸來遲,   莫向臨邛去!   臨邛,西漢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熱戀偷歡之地,後被世人比作男子尋歡場所。   詩中生動刻繪了一位,情真意切,用心良苦的小妻子形象。   男子出門前,女子拉住他的衣袖說,親愛的,你這是要去哪裏呢?   妾身不怨不恨你遲來晚歸,只要你別去偷偷找樂子就好……   “哼!炎哥哥以後可不許再去……”詩成之後,小娃娃這才破涕爲笑,回頭卻又低聲好一番告誡。   “哼!用情不專,竟然還要家中婦人,這般勞心牽掛!”老蔡同志算是徹底跟黃小哥耗上了,橫挑鼻子豎挑眼着氣惱道。   黃炎自然不屑與他一般計較,甚至又低頭在小娃娃的嫩額上,輕輕一吻,笑着說道:“好了,都回去玩兒吧!小蔡蔡,別忘了把公子我的內衣洗乾淨了喲!”   “你——”在場的男女老少,齊齊橫眉怒對!   黃小哥最終變成了千夫所指……   屁顛屁顛兒地隨着魯老先生,去藥坊取來一罐子的硝石,又多拿了一些硫磺,黃炎急忙跑回了家中。   也顧不得再去後宅嬉戲,便忙不迭地一一吩咐下去。   “小二,去找來一些上好的柳木炭!研磨成炭末兒,越細越好!”   “典韋,把這些硫磺碾碎成屑,越細越好!”   “周倉,用石臼將這些硝石搗成碎末,越細越好!”   越細越好,越細越好……   三人被抓了苦力之後,便埋頭苦幹了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黃炎便找來一甕陶釜,先後將硫磺碎屑與硝石末,用溫水化作飽和溶液,濾淨了再倒入釜內,燒乾凝結。   隨後用刮刀刮下來,再次碾碎成末。   接下來就按照七分硝,一分硫,兩分炭,稱出一點點兒來,混配完畢。   見着衆人忙得不亦樂乎,賈詡也打外邊湊了過來,想要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先生忙什麼呢?”瞅了好半天之後,毒士仍是不知所以。   “不知道,神神叨叨的,忙了好半天了呢!”黃炎只顧醉心於發明創造,典韋悶聲悶氣地回了他一句。   “先生不會是,想要煉丹吧?”又瞅上一會兒,賈詡再次出聲問道。   “呃,公子莫非是想要改行,改作方家術士煉丹師了?”小二倒是有點兒見識。   “先生煉就的丹藥,能喫嗎?”最後,瞅着眼前那堆黑乎乎的粉末,賈詡小心翼翼着又問一句。   “啊?能喫的啊?可以讓典韋嚐嚐了。”周倉倒是時刻爲典韋着想。   “……”   黃炎一直忙到日落西山,衆人也跟着前後轉悠了大半天。   “哇哈哈!典型的藍山黑咖啡啊!”衆人仍在懵懂不解着,猛聽得黃炎近似歇斯底里地一陣狂笑。   “敢問先生,這藍山,黑咖啡,到底是何物?”一向以才智傲人的賈詡,這會兒也是一臉的愕然。   “當然是可以喫的……了啦!”黃炎舌頭打着卷兒,搖頭晃腦着笑道,“老典,要不要嚐嚐?”   “典韋不敢,請先生先喫。”典韋粗人一個,倒是粗中有細得很,一眼便看出那廝用心險惡。   “周倉……”黃炎剛一點名到周倉,後者便啵楞楞地直搖頭。   “小二!”   最後,在黃小哥狠狠一瞪眼之下,小二最終懾於其霪威,戰兢兢着問了一句,“敢問公,公子,不會喫壞肚子喫死人吧?要不要,蒸一蒸,烤一烤……”   “嘿嘿!拿火摺子來,直接點上就行!”終於見着一個膽兒大的,黃炎陰陰一笑道。   這一笑不打緊,直把小二唬了個魂飛魄散……   一塊木板上,堆了一小撮的“黑咖啡”,小二手裏捏着火摺子,戰戰兢兢着湊了過去……   咦?   不對啊!   自家公子咋突然跑恁遠了呢?   賈詡也是時刻以黃炎爲標準,這會兒更是躲到黃炎身後去了……   就連平日素以“藝高人膽大”自稱的,典韋周倉,這倆黑廝也是齊齊貓在了牆角里……   “公子,可不可以,讓小二喝點兒酒,壯壯膽兒……”最終,小二還是未能狠下殺手。   “你這慫貨!我來!”典韋實在看不下去了,當即自告奮勇着,一把搶過小二手裏的火摺子,二話不說,直接戳了過去……   噗——   一叢奪目刺眼的電光火花,轟然閃過!   “艾瑪!”典大膽一蹦子躥出老遠!   “嗚哇!”小二直挺挺着仰身摔倒!   “不好!”周倉則在亮光爆閃的那一刻,即時匍匐在地!   “好險……”賈詡更是一臉的驚悸,又帶着些許後怕怕——幸虧這熊玩意兒沒逼着自己去點火……   嘿嘿!   若不是蔡大家走得早,真該讓這位老同志,親手上前點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