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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要夠本

  麪條上的很快,桑柏從筷籠子裏拿起了筷子,放在桌面上輕輕的懟了一下,把筷子兩頭給治齊,然後開始唆囉起了面來。   面下的一般,不算特別好,不過在街上算是不錯的。   鄉下的小集,也沒什麼大廚跑到這邊的集上來做生意,稍微有點手藝的廚子不是去了縣城就去了更大的城市,小鄉小鎮的已經沒有辦法吸引他們了。   哧溜,哧溜!   一行人埋頭吸溜着麪條。   小偷那邊就有點坐臘了,他的眼光很毒,看出來這一羣人比旁邊的人都有錢,得手一個說不定就抵上別人十來個。   因此他顯得很有耐心,看到這幫人喫麪,他自己也在包子攤那邊要了個包子,抓在手上慢慢的喫着。時不時的抬頭隱蔽的觀察一下喫麪的那幫人。   “兄弟!”   就在這位正專心觀察的時候,一不小心讓兩個男人摸到了他的身邊,一左一右蹲在了他的旁邊。   “哪條道上的?”小偷有點尷尬了:“我跟謝老五的”。   “你問我們跟哪個的?”左邊一箇中年人忍住了笑。   右邊的那個說道:“我們跟着國徽的”。   操!這下小偷才明白自己遇到了反扒隊的了,他連聲說道:“大哥,你們認錯了人吧,我這邊什麼都沒有幹啊,喫包子也犯法麼?”   “就是沒有開張才抓你”左邊反扒的隊員說道:“要是任由你得手了指不定書記都喫掛落!”   右邊的那個也道:“只怪你的招子不亮,也不看看有些人是你可以下手偷的麼?”   “不會吧?我真的沒有想幹什麼壞事啊,警察同志,我是個好公民啊”。   “喲,還公所哪?”   兩個反扒隊員不由笑了。   小偷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才剛剛出攤,就遇到了硬茬子。   “二位大哥,我走行不行?我這還沒有開工呢,您就抓我不太合適吧?還有沒有一點人權啦?”小偷說道。   “嘿,這小子還知道人權嘿,跟我進了所裏,我好好的給你普及一下什麼叫人權,少廢話,走了!”   說着兩個反扒隊員一左一右直接把這傢伙給架了起來,拖着就走。   馬伯謙見了說道:“反扒隊還是挺專業的嘛,你看才一會兒就把人給架走了”。   “怕麻煩當然得機靈一點”呂慶堯說道。   隨着柳樹莊越來越富裕,呂慶堯的脾氣也見漲,以前看到鄉長都有點怵,現在惹火了敢在縣裏開會的時候拍桌子,偏偏還有人拿他怎麼樣,主要是腦袋上一名頭太多了,省市一級層面上掛上號的人,真不是縣裏的頭頭們樂意得罪的。   只要不過份,大家就當沒看見,落個清閒。   要是呂慶堯沒有這點橫也不行,要不然柳樹莊得被人生吞活剝了。   所以有人說村子一富,村長就飄,其實有的時候你不狠一點不行,震不住伸往你口袋的黑手啊。   別的不說,呂慶堯要是掉了鏈子,現在柳樹莊光給有些單位擔保就不會少於一千萬,大家知道就有縣造紙廠的技術改造,縣裏貸不出款子來,想讓柳樹莊擔保三百萬,不硬實一點的人真扛不住縣裏的壓力。   呂慶堯的蠻橫,還有陳東昇的‘奸詐’有的時候也是迫不得已。   社會上討生活,誰還能沒有一點僞裝啊。   “也是哦”馬伯謙笑道。   黃道然有點索然無味:“多好的樂子啊,被人給擋了”。   “樂子?萬一惹急了拿刀捅你兩下就不是樂子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這話你不懂?”呂慶堯說了一句黃道然。   黃道然繼續吸溜着面:“人生沒點驚險那還叫人生麼?”   “這老頭是傻的”欒道一笑道。   這時候,馬伯謙伸手指了一下那邊,衝着有一家說道:“瞧瞧,什麼人來了”。   桑柏一抬頭,發現自家三孩子領頭,還有五六個孩子跟着,手一串冰糖葫蘆,一步三搖好傢伙,那模樣十足十跟電影裏的八旗子弟似的。   “喲,這小方步子踱的很有點氣勢,桑柏,你家這仨孩子有出息”黃道然見了大笑說道。   桑柏這時候一腦門子黑線,他覺得黃道然這老傢伙明擺着是諷刺自己。   黃道然說道:“你以爲我諷刺你?其實根本不是,我是誇你的孩子,小的時候皮還能帶着頭兒皮,那就是本事,沒聽說過唐太宗小的時候在長安那也是小霸王一樣的人物。總之孩子小的時候不能太老實了,太老實的孩子沒出息……”。   “你還真高看他們仨了,還太宗,以後能好好做人我就燒高香了”桑柏不以爲意。   人家當面誇你兒子話那幾乎就不能信的,誰又不傻當面罵你家孩子不是東西,那不是找人恨嘛。   桑柏自家人知自家事,這三小東西一肚子鬼主意,別看在學校時候正兒八經的,其實小心眼子賊多。   這時候,一幫小傢伙中有人發現了桑柏這一桌。   “小詡哥,桑柏叔在那邊呢?”   “哪兒?”桑嘉伸頭要看。   桑彧一把叉住弟弟的脖子:“你傻啊,你這麼看,萬一他要是望向這邊來了呢,偷偷的看,就在三點鐘方向,坐在桌子旁邊唆囉面呢,還有慶堯爺爺他們……我了個去!還有馬校長”。   “我看見了,怎麼辦?”桑嘉問道。   “怎麼辦?你傻啊,當然是跑了!”桑詡拍了弟弟一下,轉身帶頭溜進了人羣之中。   衆熊孩子一看立刻撒開了腳丫頭扭頭就跑,一會功夫就跑的沒影子了。   馬伯謙笑道:“跑的還挺快的”。   欒道一笑道:“不快纔出鬼了呢,個個都精的跟個猴兒似的,這幫孩子真好呀”。   欒道一無兒無女的,看到小孩子那是相當喜歡,村裏反正就沒有他不喜歡的孩子。   一幫孩子跑到了牆角,這才定下神來。   “你說他們發現我們了沒有?”一個熊孩子問道。   四狗子道:“應該不會吧,我們這麼大點個子不太引人注目!”   陳東昇家的這位老大智力水平也算是有限,目前還沒有他老子的那種奸詐,自己以爲自己這羣人藏在人羣人就如同隱身了一樣,完全沒有想到他們這幫貨色,走路跟螃蟹似的,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二骨蛋子是大鳳的兒子,小名來自他老子周波,周波小名叫骨蛋子,不甚好聽,比四狗子還要不如一些,不過鄉下也不在意這個。   賤名好養活嘛。   二骨蛋子說道:“我覺得好像道一爺爺看到我們了”。   “真的?”   “我不確定,但是我感覺他看到我們了”。   “那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就說我們來買文具不就得了,等回去的時候帶個文具盒,到時候你們說陪我來的”一個小子出起了主意。   “你爹媽信,你覺得我爹媽能信?”桑嘉想都沒想說道。   “那怎麼辦?”   桑彧道:“問了就直說,不問就當這事沒發生唄?還能怎麼辦,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就回去吧?”   “要不咱們走的遠一點,去縣城去玩?反正都是捱打,先夠本再說?”二骨蛋子提議道。   桑嘉託着下巴,假模假式的摸着一點沒有的鬍子:“這個想法不錯,大哥,二哥你們說呢?”   桑詡說道:“怎麼去?開三蹦子去?還沒有進城就被攔住了,然後一準把我們給送回來,坐車?我們這幫人上車你覺得人家售票員眼瞎麼?”   “那怎麼辦?”   “我看這樣吧,二骨蛋子,你爸今天不在村裏的小辦公所這邊吧?”   柳樹莊在鎮上的小公所,其實就相當於一個落腳點,因爲從鎮上到樹里路不近,在鎮子上就弄了個前站,平時沒事莊上人過來,也能放個摩托三蹦子啥的。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柳樹莊有錢了,人也變的懶了,以前兩條腿都能走個來回的路,現在都想整的舒服一點,於是就在鎮上買了一塊地,建了個大院子給來鎮上的鄉親們停個車,想去縣城的時候說一聲,還有兩輛黃包車可以負責接送什麼的。   “不在啊?去縣裏開會去了”。   “那咱們去公所那邊看看,要是有車的話開車去唄”桑詡說道。   “小詡哥,你會開車?”   “會啊,我們在我舅家玩的時候在他的院子裏開過車”桑詡拍了拍胸口說道。   桑嘉也道:“開車挺簡單的,我爸縣城那邊的普桑,德間伯伯的皇冠,還有我舅的克萊斯勒我們都開過……”。   三個孩子離開了夏雁秋和桑柏兩口子的視線,那就是小祖宗一般的存在,舅舅就不用說了,無論是夏衛國還是夏衛軍都疼三個外甥,別說是開個車了,就算是車撞了,只要孩子沒事,兩人也不會當回事的。   到了辦事處,無論是池田還在馬小豔,又哪裏會束着三小傢伙,想玩啥玩啥。畢開誠車開的好,三小東西有問題他自然就會教,沒有實踐但是道理他們還真懂。   所以三孩子除了沒有駕照之外,車開的比後世駕校教出來的新手還要強上不少。   下了決心,於是這幫皮孩子往村辦公所去。   大搖大擺到了村公所的院子裏,值班的一看都是自家村子的孩子,作爲叔伯他們也就沒有怎麼注意了。   至於玩車,他們纔不在乎呢,都是村子的財產,孩子玩那就玩唄,於是大家該幹啥幹啥。打牌的打牌睡覺的睡覺。   孩子們這邊摸摸弄弄,轉移起了視線,二骨蛋子和四狗子兩孩子引吸住看門的季老四,讓桑詡直接把院子裏的一輛麪包車給開出了院子。   車子出了院子,一幫孩子便一齊上了車,一路上就這麼往縣城而去。   村辦公室這邊幾乎就沒什麼規章制度,因爲就是一個落腳點,大家來的都是本村人,也不產生什麼財富,所以根本沒什麼人發現院子裏的車少了一輛。   就算是有人注意到了,也以爲是被誰開去辦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