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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會診

  桑柏站在自家的院子裏,目光緊緊的跟隨着一個穿着小花襖的小小身影,小人兒很快樂,咯咯笑着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時不時用腳上新鞋子去踩一下院子中的剛下完雨的積水,每一次啪的一聲之後,整個院子裏就傳遍了小人兒的笑聲。   “爸爸,爸爸,來!”   一個人踩水玩還不夠,於是小人兒又轉頭衝着桑柏,用甜甜的奶音招喚着父親過來陪自己一起玩。   桑柏面帶微笑的來到了閨女的身邊:“來了,來了!”   此刻的桑柏婉如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爸爸,你踩那個,等我喊一二三咱們一起踩”桑小四兒給老子佈置起了任務。   桑柏欣然應下:“好的,那你可不許喊的快了,要等我一起踩”。   “嗯,嗯!”   小人兒點着頭不住的答應道。   可惜的是答應的好好的,當桑柏剛站到了要踩的小水窪子旁邊,小人兒已經一腳踩的水花四濺。   咯咯咯咯!   小人兒得意的笑聲響徹院落。   桑柏詳作憤怒,三兩步跑過去,伸手攬住了小丫頭橫抱了起來,然後便用自己的腦袋去頂小丫頭的腦袋。   “你敢騙我!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爹爹我是什麼人……”桑柏說道。   “停下來,停下來”怕癢的小人兒立刻便有點喫不消了。   父女兩個鬧了一會兒,便停了一下來。   “爹爹,我要喫油餅子”小人兒覺得想喫東西了,張口便點起了餐來。   桑柏道:“好的,我去給你做”。   說完把小丫頭抱了起來騎在自己的肩上,爺倆向着鍋屋走了過去。   到了鍋屋的門口,桑柏正準備進門,突然間從鍋屋裏鑽出來兩隻‘雞’。   這兩隻雞長的還挺奇怪的,看走路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隻雞,但是和雞不一樣的是嘴是彎的,彎如鐵鉤的那種彎。   對滴,這兩隻不是雞,而是桑柏家三個兒子帶回來養的遊隼,原本桑彧這邊準備把這兩隻遊隼培養成爲鄉親們護桃的好幫手,誰知道養着養着就成了這樣!   哪樣?   肥的如同兩隻雞一樣!   原本開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兩隻小隼長的還挺靠譜的,但是當桑小四能下地,滿屋子顛的時候,這兩貨就跟着放飛自我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別看小丫頭現在挺可愛的,不過發起飆來那可不得了。   加上桑柏兩口子也寵的厲害,桑柏就不必說了天生女兒奴,夏雁秋這邊帶她的時間比帶三個兒子的時間都多,感情深厚,所以養成了小丫頭一副倔性子,生氣的時候乾嚎都能把嗓子眼給嚎劈了。   然後桑小四就看上了二哥養的這兩隻鳥,於是非要自己拿回屋裏養,桑彧原本是捨不得的,但是小丫頭不講理啊直接上手搶,桑彧也擰不過她,只得把兩隻隼交給妹妹喂。   小丫頭似乎是特別喜歡喂別人喫東西,以前逮着秋收喂還看不出來什麼,鐵蛋這個懶貨原本就肥嘟嘟的再胖一點也沒人關心。   但是當她把注意力放到兩隻幼隼身上的時候,兩隻小隼就長的飛快,還是橫向發展了。   然後?   然後兩隻猛禽就成了‘雞’。哦,還不如雞!雞都能飛上樹梢,這兩貨跑都跑不快,更別提飛了。   原本準備讓它倆看桃子抓鳥,現在這兩貨常被村裏的雞逮着到處躲,沒有半點猛禽的樣子。   人家是鷹擊長空,桑柏家這兩隻是鷹飢腸空,一天得喫上五六頓飯,弄的桑柏懷疑這兩貨一準三高:高血糖高血脂和高血壓。   啾啾!   路過桑柏的時候,兩個東西還衝着背上的小丫頭叫了兩聲,聽聽這聲音,兩隻隼愣是叫出了雀兒的聲音。   小丫頭一聽,立刻伸出小手:“爹爹,爹爹,大灰小灰也餓了”。   “放心吧,它們倆纔不會餓死呢,咱們先喫肉餅去”。   說着桑柏彎了一下腰,帶着閨女進了鍋屋,也虧得是自建的房子,鍋屋的高度足夠高,要不然的話父女倆得撞頭。   肉餅子是桑柏早就做好的,一直存在冰箱裏,想喫的時候直接拿出來放在電餅檔裏煎上五六分鐘就可以喫了。   小丫頭喫肉餅子那是喫一半玩一半,她的玩不是扔,而是喂東西,像是鐵蛋就受於受益者之一。   所以每當小丫頭的嘴巴一動,懶的跟個豬似的,長的也像個豬似的鐵蛋,甩着尾巴就過來了,那尾巴搖的都快能扇出風來了。   搖頭擺尾全方位的動。   桑柏懷疑在鐵蛋所有的運動中,這個是最耗體力的一個。   一隻巴掌大的小餅子,大半個進了鐵蛋的肚皮。   看着鐵蛋喫餅子,小丫頭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伸手指着鐵蛋,衝着父親說道:“鐵蛋病了!”   桑柏一看,立刻點頭說道:“果然病了,病的還不輕!”   正喫着餅子的鐵蛋似乎感覺到了自己脖子一涼,然後抬頭看起了自己旁邊的小主人,聽到她說病了,立刻全身一咯吱,餅子還沒有喫完就想跑了。   可惜的是被桑柏一把揪住了尾巴給拖了回來。   照着腦門上拍了兩下:“說你病了你就病了,跑什麼跑?”   小丫頭甩開了兩條小短腿奔向了堂屋,桑柏這邊拖着鐵蛋,攆着兩隻廢物隼一起來到了堂屋。   一進門就看到小人兒兒童聽診器已經戴了起來,並且小丫頭已經換上了白大褂,還有醫生的彩色頭巾,秋收則是在小丫頭的旁邊,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站好了,站好了,看病的排好隊!”小丫頭坐在小桌子後面正兒八經的嚷嚷着。   在桑柏的教育下,不排隊的鐵蛋和兩隻肥如雞的廢物隼都排好了隊伍,挨個的等着桑小四醫生的接診。   第一個就是鐵蛋,只見小人兒拿着聽診器在鐵蛋的身上聽了一下,也不知道狗腿上能聽出什麼來。   不過桑小四醫生的醫術就高,狗腿上都能聽出狗子感冒了,並很快就給出了方子:“感冒了,喫點藥,不要打針!”   這種診斷很符合國家少用抗生素的政策,很完美。   然後從面前的小罐子裏,抓出了一把小糖豆,硬懟進了鐵蛋的嘴裏。懟的鐵蛋直翻白眼,但是愣不敢叫一聲。   “好了,下一位!”   鐵蛋瞬間躥出了三米開外,咔咔的想把嘴裏的糖事給吐出來。   “不喫藥?”   隨着小丫頭的一聲疑問,鐵蛋瞬間不吐了,老實的坐了下來,背對着小丫頭以腚坐地,一點點的往堂屋外面挪。   這年頭做狗也不容易哇。   鐵蛋喫糖豆那還將就着,兩個廢物隼喫糖豆那可就有點扯了,反正桑柏也不關心家裏這仨廢物的死活。   但是事情偏偏就這麼搞笑。   你越是盼着什麼東西死,它就越不死,而且還能活的好好的,就比如這兩隻廢物隼。   每隻一顆糖豆,兩人廢物隼也解脫了。   接下來就是秋收,對於秋收小丫頭會診的非常仔細了,幾乎把秋收肚子給聽了個遍,還掰開了秋收的嘴,用聽診器進嘴裏聽了一圈,最後桑小四醫生說病的不輕,要住院,於是秋收就‘住院’了。   最後一個輪到桑柏了,要說能演還是人家桑柏。   直接用個白布條子給自己胳膊紮了起來吊在胸前。   爺倆正準備玩呢,突然間院子裏傳來了摩托車的聲音,父女倆一扭頭,發現馬小豔騎着她的哈雷進來了。   現在的馬小豔那叫一個拉風,整個縣裏最拉風的妞就是她了,想想看九十年代初騎哈雷的大巡航,那可比二十多年後某音上的那些個機車女孩灑多了。   馬小豔一進門看到父女倆的模樣,便知道又在家玩醫生看病的遊戲呢。   桑小四見到馬小豔進來,奶聲奶氣地問道:“小豔阿姨,你有沒有生病?”   馬小豔苦着臉說道:“小祖宗,你問我敢不生病麼?”   “呀,生病了啊,快點過來我幫你看看”桑小山醫生一看這病人她喜歡,立刻把自家老子推到一邊,示意馬小豔坐下來。   坐下來的馬小豔一扭頭看到桑柏剜自己的眼光,立刻說道:“怎麼?看病沒見過關係戶呀!老實的在外面通道等着”。   這話說的要多硬氣有多硬氣,弄的桑柏一陣無語。   桑柏不知道馬小豔才無語呢,她真的沒有想到,桑柏兩口子會這麼寵着這位小閨女,好傢伙!一家人就差把她給頂在腦門上了。   你瞅瞅現在桑柏那慫樣,誰能想的到一下子蓋摩天大樓是論批蓋的(以前馬小豔對桑柏的財富沒有直觀感受,現在她有了)。   正是有了這種感受,現在給她的感覺就是眼前的場影太過於荒誕了,億萬富豪居然爲了一個遊戲中的看病位置瞪自己。   “小豔阿姨,你咳嗽麼?”   咳!咳!咳!   “桑醫生,您真棒,您怎麼知道我咳嗽?”   桑柏在背後說道:“還用看?這麼大了也不找個人嫁了,不咳嗽纔是怪事!”   “喫你家飯了?”馬小豔依舊是原來小辣椒模樣。   桑柏道:“你到是想喫我們家飯呢,我家可不再需要多一個單身狗了”。   “你!”   “那位同志,不要交頭結耳!”   “桑醫生趕他走人,他在這裏影餉的我的心情”馬小豔道。   桑柏看到閨女小胖手一指,老實的拿着自己的凳子到了門口等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