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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救災

  瀑布、山泉。   呂慶堯有點興致缺缺,看了一會兒便張口說道:“大家都回去吧,這邊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個瀑布麼,還不知道能流多長時間呢,趕緊回家忙活去,能把家裏的東西多弄一點出來就多弄點出來,我現在去鄉里哭窮去!”   聽到呂慶堯這麼說,大家也就跟回去了,只有桑柏一個人想留下來再看看,因爲這可是溫泉啊!   四十年後生活的人要是能讓你在鄉下擁有一池子溫泉你會怎麼樣?   那就是老天給你送錢啊。   四十年後打着溫泉的幌子,燒的熱水給你泡那還要上百塊錢一次呢,這兒可是正兒八的經的溫泉,如果不是太熱,自己直接下去會被煮成熟人,桑柏不介意立刻下去泡一泡。   “桑先生,您還愣着做什麼,大家都回去了”。   陳顯貴無意間轉過頭,發現桑柏居然還在原地愣着,於是大聲喊了一嗓子。   他這一嗓子,立刻所有人都轉過來頭來。   桑柏直接回道:“這是溫泉,以後大家洗澡不用燒水了!”   衆鄉親相互之間看了一眼,對於桑柏表現出來的喜氣洋洋有點不屑一顧:燒水能有多麻煩?一年也燒不上幾回嘛!   這時候的鄉親們可不是常洗澡的,別說山裏的鄉親們,就是縣城的人最多也就是一週一遍澡,當然了夏天除外,春秋天只要是不流什麼大汗之類的,這時候人一般是不會一天洗一次澡的。   你不能拿四十年後的生活條件和八一年比,那是耍時代的流氓。   “算了,桑先生人家是文化人,想的東西哪裏是咱們大老粗們搞的明白的,他想看那就讓他看吧,咱們回去幹活去”季維根想了一會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衆一聽紛紛點頭稱是。   “還是維根叔想的明白,反正到時候桑先生弄出名堂來了,咱們跟上就是了,要是沒有用,咱們就不跟”呂慶舉張口說道。   “對,對,這話說的有道理!”陳顯福說道。   於是一幫人就這麼嘀嘀咕咕的走了。   桑柏抬頭看了一下,發現自己在察看小河的功夫,一幫子人全都走光了,愣了一會兒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幫人真是揣着金碗要飯!”   沿着河道往下,到了積水的潭子旁邊,發現這潭子還不小,差不多得有兩畝多地見方,伸手試了一下潭水依舊是非常燙手,洗澡人跟本坐不進去。   “這潭子裏還有出水口!”   桑柏說了一句之後,沿着潭子邊上走,很快便發現在潭子的西北角下面有一股暗湧。   潭水不能洗澡,那麼桑柏就得沿着潭子溢出來的水形成的湍急小河往下走,差不多又下了十幾米,這下子水溫就明顯降了。   輕輕的拭了一下手,桑柏看了一下週圍的地型,覺得在這邊挖個泡溫泉的池子就可以享受溫泉了。   當然了,現在這還是個構思,想真正的把溫泉的池子做起來,那還有不少事情。   在弄溫泉之前,怎麼說桑柏也得把自家的小房子給蓋起來,不說別的,怎麼說也得有模有樣,要不然他哪裏有臉把人家夏雁秋給娶回來。   再往上走一直到山頂上,也就是站在自己種下的那棵野核桃樹旁邊,桑柏伸着腦袋往裂開了縫隙裏看,裏面烏黑一片!   除了核桃樹那虯實盤錯的樹根之外,就是一股子溼熱的蒸氣撲面而來,就像是你伸着臉湊在正蒸着包子的籠子裏一樣,十分難受。   核桃樹原本那如錘一樣大的根瘤現在已經發展的如同水盆一般大了,四平八穩的卡在了裂縫之中,也不知道是因爲山體迸裂卡住了樹,還是樹根直接擠裂了山體,反正現在就是這個情況。   桑柏也沒有想着再搞一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桑柏良心上可過不去了。   也虧得是白天,要是晚上發生的山崩,呂慶堯這樣年紀了,十有八九都逃不過去。   望着裂體反思了一下,桑柏決定還是不要再整什麼妖蛾子了,現在這樣就這樣了,再搞上一次,萬一是真的再帶走幾條命,桑柏心中得愧疚一輩子。   回到了村裏,桑柏發現大傢伙不像是地震剛發生的樣子了,都在有條有理的順着自家的東西,於是桑柏便帶着秋收回到了自家。   先是去空間睡了一個午覺,下午三點多鐘出來之後,這才把自家屋下壓的東西往外扒拉。   好在東西也不多,湊齊了也不到十件,至於什麼土坯壘的牀,要不要都無所謂了。   桑柏望着自家的鍋,只見原本好端端的大鐵鍋,現在中間破了一個碗大的洞,頂上砸下來的木樑也不知怎麼就那麼寸,正好砸在了鍋中間,把中間給砸出一個洞。   反正是指望不上了,買口新鍋必須要提上日程,而且還不是光買鍋的事,還得壘個竈,當然了,最好還能起個房。   “桑柏哥!”   聽到陳東昇的聲音,桑柏抬起了頭,隨手把手中的‘鍋圈’子給扔到了地上,拍了拍手。   “什麼事?”   “我爸讓我過來問你這邊要不要幫什麼忙”陳東昇說道。   桑柏揮了一下手:“不用了,我這裏也沒什麼東西,唯一傷心的是鍋破了”。   “我們家的鍋也破了,你這還好還給你留了個邊,我們家的鍋都四分五裂了,我爸媽在發愁晚上怎麼做飯呢”陳東昇笑眯眯地說道。   半大的孩子也不知道什麼叫擔心,正處於沒心沒肺的年紀。   “行了,我這邊沒事,你還是回家幫你爸媽去吧”。   說着桑柏從自家的廢墟中撥腳出來,拍了拍手,一抬頭髮現自家的豬圈還有羊圈到是好好的,於是笑着說道:“還不錯,還給我留了點財產”。   陳東昇看了一眼桑柏家門口的豬圈,在看看自家那還沒有住進去的房子,現在已經在地上躺成了幾大灘,於是說道:“我的屋子居然還沒有豬圈結實?”   “豬圈纔多高,你那屋子多高了?你這腦子”桑柏笑道。   “行,那桑柏哥我回去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叫我”陳東昇說道。   桑柏揮了一下手:“去吧,去吧!”   對於住的地方桑柏一點不犯愁,但是院子沒了,那麼自己就相當於少了一個遮蔽的場所,原本秋收在院內,誰也不會進院子裏來,但現在院牆沒了,自己這邊鑽空間有點麻煩了。   坐在碎倒的土坯牆上,桑柏開始琢磨了起來。   蓋新房,現在磚還是國營廠生產的東西,你有錢也買不來,至於鋼筋水泥什麼的,少一點估計沒什麼問題,但是想弄夠蓋一棟房的那可不容易。   從到這時候時代,計劃經濟一直讓桑柏有點頭疼,關健是他以前也沒有特別關心過這個時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建材和生活物資纔可以市場交易。   想也不是個事兒啊,桑柏回過神來,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這一堆斷牆殘垣,原本覺得這小院破落的有點不像話,但是突然間失去了,居然還甚是有些想念,想念它給自己帶來的那種小家的感覺了。   這人啊就是賤皮子!   桑柏心有做了一個很深刻的自我反思。   還沒有等着桑柏昇華自己的思想呢,聽到村子那邊傳來了很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   桑柏站了起來望向村子的方向,秋收這時候也站了起來,無論是桑柏還是秋收都鬧不明白村裏能有什麼東西鬧出這麼大動靜的。   “走,去看看!”   桑柏招呼上了秋收,一人一熊便往村子口去。   還沒有進村呢,桑柏發現了,原來是子弟兵過來了,看起來烏泱泱一片的綠軍裝,把一百多人的小村子直接淹成了綠色。   “狗熊,狗熊!”   一個站士發現了站在村子口不遠的桑柏與秋收,立刻驚奇的大呼了起來。   年青的小站士也不怕,臉上被泥灰弄的跟唱大戲似的,就這樣還一臉看西洋景似的招呼起了自己的戰友,大聲呼喊着看起了秋收。   呂慶堯這時走過來,向小戰士們說了一下,大約就是告訴他們這是自己村子裏養的熊只要不去撩撥它就不會傷人的。   桑柏對於子弟兵的感情可是很深厚的。   無論是來這時代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心存感念的。   以前十三歲的時候租房子,有年夏天發大水被淹的時候,就是子弟兵過來救的他。   這時再看到這些子弟兵,心情一下子還有點小激動,雖然說這時候他們的軍裝沒有幾十年後那麼好看,但是那種精神面貌可是和幾十年後一個樣,要不然怎麼叫子弟兵呢。   柳樹莊的地震其實沒多久縣裏就知道了,畢竟地震局人家也不是喫白飯的。   這邊組織救授,縣裏調了附近的民兵過來,而在民兵來之前,第一個趕過來的就是這些最可愛的人。   子弟兵們趕過來,幾十裏的行軍到了這裏一刻也沒有歇,便開始清理村莊,大傢伙跟着子弟兵一起動手,很快斷梁碎牆慢慢的清理到了村口固定的一塊空地上。   至於不能清的,不過就是一些土坯磚,這些東西一沾水或者是一場雨一下,就成了稀泥了。   作爲村長,呂慶堯現在正和連隊的連長指導員一起商量着事情。   桑柏則是回了家,把自家的大白米扛了出來,準備今天晚上給子弟兵們做一碗香噴噴的大白米飯,以表達來自於兩個時代的感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