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砸大牢,救美眉!
突然,寫字檯上的電話響起來,尖利的鈴聲把屋裏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託津下意識地就要去接。
“別動!”
向小強吼了一聲,用槍指着他。託津一呆,手臂縮了回去。
向小強看了看屋裏每一個人,慢慢走到桌前,手按在話筒上,猶豫一下,接了起來。
“喂,哪裏?”
沒人講話,話筒裏只是傳來不停的轟鳴,好象是那一頭有一臺大引擎在轉。過了幾秒鐘,一個略低沉的女聲開口講話:
“你是誰?”
向小強捲起舌頭,學着旗人的京腔,很自然地道:
“我這兒是‘粘杆處’浦口分處,您哪位吶?”
那一頭停了幾秒鐘,又問道:
“你的長官是哪一位?”
“哦,”向小強滿不在乎地道,“我們長官是尼瑪善尼大人,您到底哪位吶?”
“叫他來聽電話。”
向小強心中翻了一下,女的,還是這種口氣,難道是這老頭的小老婆?不對,那應該上來就找尼瑪善呀。她卻先問長官是誰……見招拆招吧。
“嘿,”向小強一副不耐煩地作派,“我說,您到底哪位吶?我們尼大人不在,有什麼事兒跟我說也成,待會兒我告訴他。”
那個女的好象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是和碩東珍。”
“什麼珍?”
“和碩東珍。”
這名字乍一聽倒很像日本人。向小強心中嘀咕,但他對這個世界瞭解的還太少,不想節外生枝。
“和……碩……東……珍,”向小強裝着寫下來的樣子,“這名字。嗯,好,記下來了,說什麼事兒吧。”
尼瑪善和託津聽到“和碩東珍”四個字的時候,都是一個激靈,眼中閃出興奮的光芒。
那個“和碩東珍”沒再說什麼事,直接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在那裏做什麼的?”
“哦,”向小強望着託津,微微一笑,說道,“我叫託津,是尼大人的副官。”
“哦,那我大概是打錯了,呵呵,”那女聲抱歉地笑了,“你說你們那兒是什麼單位來着?”
向小強不耐煩地道:
“粘杆處浦口分處。”
“粘杆處浦口分處,”那女聲輕輕重複道,“嗯,果真是我打錯了,託大人,對不起,再見。”
“嗯,再見。”
向小強掛上電話,長出了一口氣。
尼瑪善和託津悄悄交換了一下目光,都充滿了希望。
……
此刻,一架由北京來的“容克-52”正以260公里的最大時速向南飛行着。現在已到洪澤湖上空,大約在泗洪和嘉山之間。
這是一架三引擎十五座的小客機,裏面並不舒適,紅燈幽暗,螺旋槳震耳轟鳴。因爲有些氣流,偶爾還會顛簸幾下。
一個戴着耳機、操作電臺的小姑娘探出頭,操着日語問道:
“格格,是不是再打給其它的辦公室,讓他們先去看一下?”
“不必了,”十四格格臉隱在繁雜的電子通訊設備陰影裏,也說着日語,“直接打給司令部警衛連,讓他們立刻包圍辦公樓。”
“哈伊。”
……
“小五,看見了吧,”十分鐘後,十四格格帶着一絲苦笑,輕聲道,“雖然浦口軍被稱作精銳部隊,但我們大清軍隊的效率就是這個樣子。因爲是週末,所以警衛連長不在,副連長無權調動。駐軍司令辦公室,接電話的居然是個女的,聽到我也是個女的,立刻就把電話掛掉了,再也打不進去。估計是他的小老婆吧……憲兵營長出去喝酒了,下邊人還不錯,願意爲我去找。但不知什麼時候能找到,也可能找到時,我們已經到了。”
那個叫“小五”的小姑娘待著沒吭聲,抱着腦袋想了一會兒才說:
“格格是怎麼發現浦口分署出事了的?”
十四格格瞧着她,微微一笑,說道:
“好吧,我教給你聽。第一,那個人說‘粘杆處浦口分處’。本系統沒有‘粘杆處浦口分處’,只有‘皇家奏事署浦口分署’。雖然有‘粘杆處’這麼個老字號,但絕對沒有人說什麼‘分處’。”
小五託着下巴,點點頭。
“第二,本系統的人全都認識我。就算沒見過我,也知道我。而那個人……他自稱是分署長官的副官。但是我報出郡主號的時候,”十四格格眯起眼睛,咬了一下嘴脣,輕輕地說,“……他居然……不知道我。”
……
向小強整好軍容,手按着槍套,甩着輕快的步子遛到一樓,準備見到士兵就點頭,見到軍官就瀟灑地敬個禮。但是還好,一樓走廊上沒什麼人。他順着樓梯又下了一層,摸着燈線,拉亮了燈。
眼前是一扇大鐵門,估計裏面就是粘杆處的地牢了。向小強咳嗽一聲,猶豫了一下,遲疑地敲了敲。但什麼動靜也沒有。
直到手都敲疼了,大鐵門上纔開了一扇小窗,一股酒氣衝出來,露出兩隻眯縫着的小眼睛。向小強下意識地手放在槍套上面。
“我日的,你媽的敲,那不有電鈴嗎……”小眼睛打量着他,好象嘴裏還嚼着東西,嘟囔着,“你做啥?”
向小強抱着胸,眼望天花板,腳打着拍子:“提人。”
“提哪個?”
“就提管密碼的那個,叫通訊官吧。”
“誰要提?”
“尼大人。”
“唔……條子呢?”
“條子?”向小強一愣,沒想到還要條子。但他馬上一臉不耐煩地道,“你怎麼這麼麻煩,又不往外提,就在樓上,尼大人親口吩咐的。”
“等等,”那雙小眼睛消失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哐,小窗關上了。
望着硬邦邦的大鐵門,向小強的心開始跳起來,汗津津的手反覆抓着槍柄。原本想一進門二話不說,就用槍制住看守,開牢門放人的。現在門沒進去,人家還打電話問去了。不知道打到哪裏問,打到樓上辦公室,自然是老頭接,那就看秋湫制不製得住他們了。要是打到別的什麼地方,比如憲兵隊警衛連什麼的,就麻煩了。
幾分鐘後,大鐵門咔咔響了幾下,門開了,一個肥豬一樣的五十多歲的矮胖兵招招手:
“行了,進來吧。”
向小強鬆一口氣,閃身進門,胖看守在身後關上門。狹窄的走廊只點着一隻燈泡,很幽暗。走廊並不長,只有不到十米,酒味濃烈,盡頭擺着一張小桌子,放着半瓶酒,一堆碎骨頭,還有半盤鴨頭鴨腳。右邊是石灰斑駁的牆面,上面掛着一支步槍,看不清樣式。左邊是兩間鐵柵欄隔出的牢房。其中一間透過鐵柵欄,可以看見幾個穿着海軍制服的女孩子依偎在一起,看到他,紛紛驚恐地站起來,防備着。
“喂,小子,提人最少要來三四個的,怎麼就來你一個啊?”胖看守一邊掏出一大串鑰匙,一邊醉醺醺地咕噥着,“對了……我怎麼沒見過你啊?”
向小強心說,你沒見過我就對了。
“嗯,沒見過吧,我是託津大人的本家表兄,新過來的。”
“唉呀,”胖看守的聲音立馬恭敬起來了,“唉呀呀呀……原來如此,這個這個,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嗯哼,”向小強拉着譜,順嘴說道,“咳咳,我叫羅納爾多。”
“哎呀呀,原來是羅大人,”胖看守陪笑道,“剛纔多有得罪,嘿嘿,這也是職責所在,沒辦法的……今後小的還仰仗着羅大人多多照應啊……”
“呵呵,自家兄弟,好說好說。開門吧。”
就在看守撅着屁股開鎖的時候,向小強腦中飛快地盤算着,像剛纔那樣用槍制住他,也就是多了個累贅。要把他幹掉,又下不了這個黑手。最好是一下把他打昏。打哪裏呢?據說人的脖子是個很好的部位,一下就能休克。嗯,就是脖子了。向小強慢慢掏出手槍,拿在手裏增加重量。
“羅大人,您看是哪一個……”胖看守剛轉過臉來,脖子便受到了重重一擊,剛纔還通紅的臉色霎那間慘白,身子慢慢縮下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