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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防彈車

  回去的車上,秀秀幾次想說話,但望着前排副駕駛座上,侃侃而談的向小強,和後排自己身邊笑呵呵的秋湫和十四格格,總沒能說出來。   回到司令部後,秀秀看準一個獨處機會,鼓起勇氣對向小強提醒道:   “大人,您……您有一個做得不對的地方。”   向小強望了秀秀一眼,笑嘻嘻地道:   “爲夫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   秀秀臉一紅,輕聲道:   “依妾……妾身看來,您接受玉花驄公司的付賬,是比較失策的。”   向小強第一次聽到秀秀跟他自稱“妾身”,喜得不得了。現在這個小美人終於開始以自己的妻室自居了。很好,很好!   他本來想說“一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秀秀難得跟自己提意見,又是第一次自稱“妾身”,向小強不忍反駁她,只是眉開眼笑道:   “好好,我的好秀秀,爲夫知道了,下次注意!”   沒想到秀秀見他不當回事,又鼓起勇氣,認真道:   “這樣很容易授人以柄……若是其他人,那還罷了,只是大人現在的高權在手,很多人看不過,大人又……又沒什麼根基,不可不謹慎小心。”   向小強看秀秀這個樣子非常可愛,忍不住湊過去,雙手捧起她的臉,欣賞着。秀秀也不敢掙,只是滿臉通紅,垂着雙目不說話。   秀秀實在是個很經典的美人。她完全繼承了琉球尚家濃眉瘦臉的五官特徵。這些特徵讓尚榮顯得像個大煙鬼,但攢到秀秀小臉上竟是如此的迷人。赫本式的濃眉,杏核眼,精巧如玉雕的鼻子,緊抿的小嘴,配上瘦削的瓜子臉,宛如一件藝術品。   這件藝術品被他捧在掌中,又閉着眼睛輕輕吐道:   “……大人來大明時間不長,可能不明白……我們大明官場很是兇險,經常有這樣的事:設下圈套,一件很小的事就能把政敵搞得身敗名裂。大人不可不防……”   太迷人了……向小強忍不住兩手加勁,把秀秀的雙頰往中間擠,秀秀的嘴巴自然噘了起來,說不出話來了。然後向小強低下頭,先吻了一下秀秀的鼻尖,然後往下吻住了秀秀的嘴脣。   秀秀一下睜大眼睛,輕輕地掙扎起來,但雙臂被向小強緊緊箍住,掙脫不開。向小強抓住機會,加緊攻勢,舌頭強行攻進秀秀的口腔。秀秀兩腳向後退着,上身也掙扎扭動着,退到了牆壁,無處可退了。漸漸地,她的掙扎變得無力,雙目微閉,鼻翼張合也急促起來。   向小強原來只是想輕薄一番,但現在自己也把持不住,決定就在辦公室把秀秀就地正法了。他見秀秀不自主地一下一下仰起脖頸,覺得時機成熟,果斷地向秀秀的脖頸吻去,同時開始解秀秀的衣釦。   秀秀一下驚醒,死命掙扎着,也不敢喊,只是小聲哀求着。但向小強已是鐵了心,秀秀的細聲哀求更刺激了他,手腳更爲粗魯。   突然,向小強耳朵一陣劇痛,慘叫一聲,手腳頓時鬆開。   秀秀也嚇傻了,發現自己正咬住向大人的耳朵,呆呆地張開嘴巴,讓向小強把耳朵拿出來。   向小強捂着耳朵,一股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小聲呻吟道:   “哎呀……哎呀……啊……”   秀秀嚇的面如土色,從剛纔的滿臉通紅到滿臉慘白,瞥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輕聲哀求道:   “大人……妾身有罪……咬……咬掉了沒有?……把手拿開好不好……讓我看看……”   向小強捂着耳朵,忍着劇痛,擺擺手小聲吩咐道:   “放心吧,耳朵沒掉……你馬上去醫務室,偷點東西來……棉籤、繃帶、橡皮膏、碘酒、紅藥水。別辦砸了,知道吧?”   秀秀咬着脣點點頭,又哀求道:   “大人……您讓我看看好不好?”   向小強向她寬慰地一笑,拿開手。   秀秀看到,向小強的右耳上半便血糊糊的,但的確是完整的,只是咬穿了個小血洞。她一陣輕鬆,頭暈目眩……要是真的咬掉了向大人的耳朵,她都不知道怎麼再活下去。   秀秀懊悔自責不已,轉身向外跑去。   “回來!”向小強喊道。   秀秀轉過身子,向小強笑道:   “這樣就出去啦?跟個小吸血鬼一樣,還不擦乾淨嘍!”   秀秀一驚,摸到嘴巴邊真有血跡,連忙掏出手帕擦乾淨了,又反覆擦裏面的牙齒。   向小強望着她“毀屍滅跡”,感嘆笑道:   “幸好我的秀秀像小貓一樣,兩邊小尖牙比較尖,還咬偏了些,只咬了個小洞……要是用中間的門牙咬,非咬掉不可。”   秀秀更是悔愧不已,低着頭對向小強深深一拜,然後轉身跑出去偷藥品了。向小強聽到她出門的時候,對衛兵吩咐道:   “大人正在休息,吩咐了,別讓人打擾……”   過一會兒,秀秀又閃身進入辦公室,拿來一大堆藥物,爲向小強上藥包紮。   秀秀默默垂着眼淚,雙手十分輕柔,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懺悔。最後很溫柔地爲向小強包紮好了耳朵。   望着秀秀這副樣子,向小強幾乎都過意不去了。畢竟是自己先非禮人家的。雖然秀秀是自己的未婚妻,但秀秀什麼性子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向小強早就看出,秀秀受過很傳統的禮教薰陶,對自己的名節看得比什麼都重。   向小強捉住秀秀的雙手,緊緊握着,望着秀秀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   “秀秀,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秀秀一驚,低下頭囁懦着說:   “我遲早是大人的人……實在不該這樣的……我……我也太不懂事了……”   說着輕輕掙脫出雙手,滿臉緋紅地猶豫了一會兒,突然主動抱住了向小強,接着閉上眼睛,貼住了他的嘴脣,笨拙地親吻着。   向小強呆呆的,倒像個青澀少年一樣。他突然大爲感動,抱緊着秀秀,深深地吻下去。   一吻然後,托起秀秀的下巴,溫柔地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秀秀,我們成親吧!……就定在正月十五好了。”   “嗯,”秀秀很溫柔地垂下腦袋,點點頭,“還有秋湫。我們一起……嫁給大人。”   聽到秀秀沒忘了秋湫,向小強心中湧過一股暖意。   ……   向小強讓秀秀把中午記下的車號,拿給保安隊去查。現在蝸牛親自把結果送過來了。他一眼看到向小強耳朵上的紗布,喫了一驚,連忙詢問。   向小強若無其事地擺擺手道:   “唉,別提了,喫完午飯回來,想在院子裏散兩步的,牆角蹲着一隻貓,我看着挺好玩的,就過去惹它……誰知這小傢伙不好惹,從我肩膀上竄跑了。也不知是爪子還是牙,耳朵讓給來了這麼一下。”   蝸牛大驚失色,連忙道:   “大人,被動物咬傷要去打針的……去了嗎?”   向小強道:   “當然去了……那還能不去?來來,我看看那個車牌號的資料。”   蝸牛又關切地看看自家姑爺的耳朵,把資料呈了上去。   向小強一看,江美廬開的那輛白色勞斯萊斯,確實已經是她自己的了,登記的車主名字就是江美廬。   但是保安隊還查到,這輛車原先登記的車主竟然是沈榮軒。   “沈閣老?”向小強奇道,“他開這種奶白的車?”   蝸牛道:   “不,是沈夫人的車。沈閣老自己也有一輛一模一樣的,不過是黑色的,跟這一輛是一對。”   向小強突然琢磨起來。他本來就懷疑江美廬和沈榮軒有些曖昧關係,如今沈榮軒把這輛車不管是賣還是送,給了江美廬,這也說得過去。   “哎,那他老婆不就沒車開了嗎?”   “是這樣的,”蝸牛又說道,“大人看,這裏還調查了,沈閣老又剛給沈夫人買了一輛新的。”   向小強服了蝸牛了,也不一塊兒說完,跟擠牙膏一樣,問一句說一句,真不愧叫“蝸牛”。他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三十號,就是初七。”   哦,那也就是四天前的事。那天在遼陽公主府門口看到的神祕勞斯萊斯,應該不是這一輛。因爲那時候,這輛車還被首輔大臣夫人開着呢,怎麼可能跑到那裏去窺視自己?要說江美廬幹這種事,那還沾點邊。   向小強寬心地一笑,覺得自己多慮了。他突然很有興趣地問道:   “喂,沈閣老有幾位夫人啊?”   蝸牛回答道:   “呃,一位。”   向小強很意外:   “怎麼,只有一位?”   他認爲沈榮軒四十多歲就做到了東廠廠督,接着又做了大明帝國首輔大臣,這位大明朝最成功的男人,沒有二三十個老婆,也得有十七八個的。   蝸牛一笑,解釋起來。原來沈榮軒是虔誠的基督徒,所以只有一位夫人,就是年輕時娶的結髮妻子。大明朝信基督教的人不少,但真正做到只和一位結髮妻子舉案齊眉、白頭到老的,太少了。就是那些洋人、原裝的基督徒,來大明定居入籍後,也都三妻四妾的。   所以說,沈榮軒這麼有錢有權的成功人士,做到這一步的,大明朝僅此一位。因而,沈榮軒的人品聲譽,也是整個大明朝最好的,有‘君子’之稱。特別是他領導着東廠這個特務機構,還能有如此聲譽,更爲不易。這也是陛下提名他組閣,遭遇阻力較小的原因之一。   向小強聽了蝸牛的介紹,也頗有感觸,和蝸牛一起嘖嘖感慨。不同的是,蝸牛感慨的是沈榮軒的人品,向小強感慨的是,明明在肉聯廠上班,偏去學人家當素食主義者,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現在怎麼樣,被自己的光環束縛住了吧?想搞個婚外戀還得偷偷摸摸的。……可憐的江美廬。   ……   被派出去辦事的秋湫和秀秀回來了。兩個小妮子一進辦公室,看到向小強耳朵上的紗布,雙雙大驚失色,趴過來又看又問。不同的是,秋湫是真不知道,秀秀是裝不知道。向小強吩咐秀秀裝的像一點,秀秀裝的還真像,表演天賦全展現出來了,一點不亞於當初假裝十四格格。   向小強還是那一套說法,被貓咬的。當他抱怨貓的小牙牙怎麼那麼尖時,秀秀又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去。   秋湫很心疼地輕輕撫摸着他的耳朵,問他打針了沒有,大夫說什麼時候能好,會不會留下疤什麼的。向小強笑呵呵地,照例幾句忽悠過去,秋湫總算放心了。秀秀站在秋湫後面,很過意不去的望着秋湫。   下午,向小強又約見了兩三家無線電公司的代表,談了談步兵無線電便攜設備的問題,還有大明福馬汽車公司、德國歐寶汽車公司、還有美國通用汽車公司的代表。當然,歐寶現在已經被通用收購了。在向小強的印象中,歐寶是專門生產廉價耐用汽車的廠商,作爲軍車採購的話,歐寶是個不錯的選擇。   下午五點多,天近黃昏,這些公司的代表都走了後,玉花驄汽車公司的代表又求見了,帶着幾種摩托車、卡車、軍官轎車的圖紙、說明資料,還有報價。   向小強略看了一下,覺得他們的幾種汽車紙面數據還可以,就是報價太高,有點離譜,比奔馳的卡車還貴出將近三分之一,更不要說歐寶。   他抬起頭,很茫然地望着那個代表。   這個玉花驄汽車公司的代表姓張。雖說是個“代表”,但其實是南京總部的副總經理,級別相當高了。面對大明軍方這樣的貴客,他是親自出馬了。   但令向小強感到蹊蹺的,是他們這麼快就把報價拿來了。甚至都沒讓人民衛隊到工廠嚴格的考察,就是一副想拍板的樣子。他們不會單純到以爲請喫了一頓飯,就可以這樣吧?   不對啊,這個玉花驄公司肯定有問題。向小強本能的一種排斥,已經打算儘早PASS掉了,不想繼續和他們打交道了。   問題是人家請了自己那麼貴的一頓飯,又有點不好意思。有時候,一頓飯的力量還是不小的。向小強胡亂翻着玉花驄厚厚的資料,正想着怎麼打發掉他們,突然一頁資料吸引了他的注意。   玉花驄防彈轎車。   向小強很感興趣,盯着看了下去。他和奔馳公司的代表會談時,就看到奔馳公司的資料裏有防彈車項目。當時奔馳的人看他很感興趣,就介紹了一番。奔馳公司是全世界第一家做防彈車的公司,德國總理希特勒的幾輛防彈車,就是奔馳公司提供的。奔馳公司的人當時很自信地說,全世界防彈車做的最好的,就是他們了。   向小強隨口問道,那其次呢?奔馳的代表掰着指頭數了幾個品牌,說這幾家做防彈車僅次於奔馳。其中一家是大明的,就是玉花驄。也就是說,玉花驄做的防彈車,在大明國內是最好的。   裝甲5毫米厚,防彈玻璃50公分厚,重5噸,時速65公里。看照片還不錯,和普通轎車差不多,不細看不知道這是防彈車。   向小強把玉花驄的防彈車資料翻看了一遍,隨口笑道:   “這種車子得多少錢一輛啊?”   張經理早就察言觀色半天了,看出向小強挺喜歡的,見他動問,連忙笑道:   “小人早就看出來,向大人是很懂汽車的。敝公司的防彈車,乃是世界公認的第二,大明第一。雖是第二,但價格要比德國的那個第一合適多了……這一種,訂一輛的話,市價三萬九千明洋。不過……嘿嘿,向大人喜歡的話,我們爲向大人定做一輛就是……價錢嘛,我們就不提了……”   向小強暗笑,果不其然。一看自己對防彈車感興趣,這傢伙馬上就要送自己一輛。三萬九千明洋,很重的一筆賄賂了。即使是他故意說的多了些,也不少了。   張經理繼續說着:   “向大人,如今您大敗清虜,揚我大明國威,清虜那邊不用說,肯定是恨大人入骨……大人,不可不防啊!向大人是我們大明軍隊的棟樑,又是陛下的帝師,實在是大明不可多得的人才,您的生命太寶貴了……小人也是大明赤子,賺錢也知道報效國家民族,就這樣定了,小人做主,孝敬大人一輛,也算是爲我大明帝國、爲陛下貢獻一份綿薄之力了……”   向小強雖然一浪接一浪的雞皮疙瘩,但也認爲他說的有些道理。自己幹了那麼多的事,北清皇帝恨自己入骨是肯定的了,就是大明這邊,自己竄起迅速,又接了女皇那麼一道詔書,想要自己命的人也不能少了。三萬多明洋不算多,自己掏腰包跟他們訂一輛就是。軍車反正是不打算採購他們的了,訂他們一輛防彈車,也算是還了那頓飯的情了。   他突然想到了十四格格。十四格格也是北清的重點暗殺對象之一。她以前在公主府裏待着還沒什麼,現在天天要來司令部,路上太危險了。   向小強抬頭說道:   “這樣吧,先給我訂兩輛。價錢回頭再說,少不了你們的。”   張經理眉開眼笑,向小強張口就是兩輛,這口魚餌看來是實實在在吞下去了。他就怕向小強不要,只要他開口要,怎麼都好說。至於向大人說“價錢回頭再說,少不了你們的”,那不過是說說罷了……   他臨告辭的時候,又從包裏掏出兩件東西,放在桌上,笑道:   “向大人,既然您賞臉,做了敝公司的客戶,那還請您賞臉收下敝公司這點小禮物……”   向小強一聽“禮物”,警惕性馬上提起來了,秀秀跟他說的話又躍入耳朵。他剛要拒絕,就看經理打開紙包笑道:   “您別在意,這是敝公司給客戶的小禮品,不值什麼錢的,實在拿不出手……要不是公司規定,給每位客戶都要送,那小人早就另備厚禮了……”   他一邊說,一邊拆開說道:   “一包茶葉,給大人您累的時候喝,提提神……還有這盒糖果,是給夫人們的,平時當個小零嘴兒……呵呵,大人,禮物實在不象話,公司規定的,小人也……嘿嘿,不好意思,您別見怪……”   向小強還當是什麼呢,看到是這麼兩包“禮物”,頓時哈哈一笑:   “好好,多謝,放這兒吧,替本司令謝謝貴公司。”   張經理告退了,向小強坐下來,看這兩包禮物。   一包是茶葉……唔,好像是普洱茶,一小捆,用竹篾還是什麼包起來的,裏面一餅一餅的,黑乎乎的茶餅。   另一盒是糖果。盒子倒挺精緻的,外面是玻璃蓋子,能看到裏面一顆顆的糖果,紅的、綠的、白的、藍的……晶瑩剔透,很好看。   但是他盯着裏面的糖果,越看越覺得哪裏不對頭。不怎麼像糖果。   向小強拆開蓋子,想仔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