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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明ICAC:都察院

  上午八點鐘,紫禁城裏的大鐘剛剛敲完八下,人民衛隊司令部的大門前,停下了十輛黑色轎車。一陣車門聲,下來了幾十名黑色西裝的人,就要往大門口而來。   門口的衛兵是荷槍實彈的,眼看着這十輛轎車猛然停在這裏,又下來好幾十人,已經把衝鋒槍端平瞄準了,大喝道:   “站住!不然開槍了!往後退!!”   一個黑衣人揚起手,止住其他人,然後舉起雙手過來,在衛兵的槍口下掏出證件:大明帝國都察院,保密司。   然後還有一張搜查令,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右都御史,兩位最高長官聯名開具。蓋着鮮紅的都察院大印。   衛兵相當意外,不知道都察院的爲什麼會來,一時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他先讓這些人等着,然後飛快進入門衛室打電話請示。   過了片刻,向小強親自來電話命令:放都察院的人進來。   這時候大門口已經陸續聚集了一些記者了,有的從小轎車上下來,有的從黃包車上下來,架着照相機、拿着小本子,大肆拍照,或者圍着都察院的人追問。但這些御史都只是搖頭,什麼也不說。   今早的《新世紀報》頭版粗重黑體標題赫然是:《向小強乃鉅貪?》,醒目之極。這份報紙頭版整版刊登了玉花驄公司的人員向他們披露的、人民衛隊司令向小強利用軍車採購,向他們公司鉅額索賄的內幕。   《新世紀報》是大明最有影響力的大報之一,主要內容爲新聞和政治評論。如今這份報紙率先曝光這件“弊案”,而且中心人物又是紅極一時的向小強,這位立下赫赫戰功、救了南京的將領,大明最年輕的將軍,馬上就要娶“琉球公主”的男人。報紙纔剛剛出來沒一會兒,就先在南京的報館圈內炸鍋了,各大報館感到已經落後,紛紛派出最能幹的記者趕赴都察院、趕赴人民衛隊司令部採訪。   但《新世紀報》畢竟是大報紙,它的老闆和主編們也深諳遊戲規則,現在都察院還沒開始查,什麼證據都還沒有,唯一的根據還只是玉花驄人員的爆料,因此老奸巨猾的主筆們雖然言語犀利,但牢牢把握住一點:本事件的一切內幕,皆來源與玉花驄公司的某某先生。本報只是忠實地報道,不作任何結論和評價。就連大標題《向小強乃鉅貪?》的後面,也加上了大問號。加不加問號可是性質問題,這個含糊不得。   ……   向小強此刻在辦公室裏,剛剛看完大明都察院的資料。   都察院,是爲數不多的還保留傳統名稱的機構,但內部組織結構已和古代大明的“都察院”大不一樣。   現在都察院最高長官有兩個,左右都御史。下面是兩個副左右都御史。下往下,是僉都御史。僉都御史就相當於“職稱”了,分管具體部門的長官除具體官職外,都會被授予“僉都御史”銜。再往下就是監察御史了。監察御史也就是普通御史了,都察院裏的大部分人員,除各自職務外,都被授予“監察御史”銜。   自左右都御史以下,設若干“司”,分管不同的職能,司長官就是僉都御史。   明朝古代的都察院,職能主要是彈劾、監察,除“巡按”外很少直接執法。但現在的都察院就是一個集調查、搜查、拘捕、扣留、審訊等權力於一身的執法機構,管得非常寬,上至皇親國戚、首輔、內閣大臣,下至各級軍政官員、大小公職人員,所有涉及貪腐舞弊、利用職權犯罪的案件,都察院都可以直接介入調查。   在如今的大明,都察院可以說是權力最大、也是最獨立的部門。東廠是直接向首輔大臣負責的,而都察院則直接對皇帝負責。從這一點上說,都察院權力大過於所有政府機構,甚至人民衛隊。人民衛隊雖然也只對皇帝負責,但畢竟不能去查都察院,而都察院卻可以來查人民衛隊。   如果都察院認爲情況緊急,可以不請示皇帝而直接對任何官員、任何地方進行搜查,事後再向皇帝和法院法官提交報告,解釋必要性。   向小強在看到這兒的時候,本能地有了一個疑問:都察院權力這麼大,誰來監督都察院?   但他很快就看到,都察院只是一個執法機構,並不是檢控機構,更不是判決機構。它權力雖大,但只管調查、收集證據,調查完了移交檢察院,告不告、提不提出公訴都是檢察院的責任。當然,大明檢察院也只有審查批准逮捕、決定起訴並出庭支持公訴的權力。至於是否有罪、怎麼判,那就是法院的事了。   也就是說,大明的“三大院”,都察院、檢察院、法院,分別掌管單獨的環節,防止權力集中,一手遮天。當然,假如檢察院和法院有問題,都察院也照查不誤。   肚子疼提醒向小強,要多多注意都察院的保密司。都察院專門調查涉密單位的部門,就叫保密司。凡是可能涉及機密的地方,比如東廠、錦衣衛、軍隊、包括人民衛隊,都由保密司來調查。   “保密司這幫傢伙,什麼地方都能搜,什麼文件都能看。”   肚子疼恨恨地說。   也就是說,今天來的這幫御史,都是保密司的。   ……   都察院保密司這次幾乎傾巢出動,五十多個監察御史參與搜查,進了司令部大門,直接分頭奔赴幾個預定目標。過了一會兒,整個人民衛隊司令部內的大喇叭都廣播起向小強的命令:都察院來司令部調查,命令各部門予以配合。這些御史們幾個一組,在各處哨卡和辦公樓門口亮出證件,通行無阻。   他們首要目標,就是搜出檢舉人所說的那兩樣禮物,直撲可能藏匿的幾個重點地方:司令辦公室、司令宿舍、保安隊司令辦公室、機動隊司令辦公室、政工隊司令辦公室、以及秋湫和尚秀的宿舍。   人民衛隊的軍官們已經覺得自己很牛B了,但現在看見這些橫衝直撞的御史們,都不自覺地顯得有點畏懼。   “不知哪位大人要倒黴了。”   男女軍官們悄悄議論着。   一個女軍官拿着一份《新世紀報》,很震驚地壓低嗓子宣佈:   “他們查的是向大人!看,向小強乃鉅貪!”   一下子引起了軒然大波,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司令部,司令部裏的幾份《新世紀報》被爭相傳閱,更多的軍官們跑到外面去買報紙。   整個司令部的幾座樓內,到處都是議論紛紛。很多軍官早上剛來到,看到門口多了這麼多車,又看到到處都是穿西裝的便衣人士,又聽着別人的議論,也都驚呆了。   報紙上的“內幕”,雖然在司令部裏反應很大,但無論信還是不信的人,都只佔很少一部分,大多數人都持謹慎態度,冷眼旁觀。他們都在媒體開放的環境中長大,養成了不偏聽偏信的習慣。哪怕這家報紙再權威、再有影響力,在沒看到反駁之前,它就是一面之詞。   向小強的辦公室大門打開了,秀秀和秋湫把四個都察院御史請進來。   向小強坐在辦公桌後面注視着這四個人。   領頭的是一個老頭,五十多歲,西裝馬甲,老花鏡反着光,滿是皺紋的臉上帶着和氣的笑,一看就是個老狐狸。   他進來後摘下帽子,笑道:   “哦呵呵,向大人,久仰了,久仰了,老朽是都察院保密司的僉都御史,免貴姓錢,呵呵呵……今天老朽帶幾個兄弟來例行公幹,原也是沒法子的事,向大人卻這麼給面子,老朽在這裏謝過向大人了!”   錢老頭笑吟吟地,很隨意地拱拱手,既謙和又慈祥,彷彿他不是帶隊來搜查的御史,而是聖誕老人一樣。   向小強怎麼看他,感覺怎麼像尼瑪善。他暗暗告誡自己:這傢伙是個老狐狸,而且是狐狸老的毛都白了的那一種。這老頭一上來就想套近乎,大概是看我年輕,想一下子就把我的警惕性降到最低。說什麼例行公幹,沒法子的事,好象是多不情願,只是來走一遍過場似的。   向小強知道自己千萬不能顯得胸有成竹、淡定自若的樣子。自己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突然就被一羣御史來搜查,應該是莫名其妙、驚怒、覺得自己受了侮辱。就是這種感覺。   向小強裝出一副受不了氣的年輕將領模樣,一臉不滿地盯着他,慢慢從桌上煙聽裏取出一支菸,拿打火機點着了抽上,噴了一口青煙後才忿忿地說道:   “錢大人,本將也是剛剛看到報紙,爲了證明身正不怕影斜,才放你們進來的。哼,本將完全可以把你們擋在外面,然後我們到陛下面前去打官司。”   錢御史呵呵笑道: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向大人乃是我大明功臣,保衛南京勞苦功高之士……都察院此次前來,也是爲了還向大人一個清白……呵呵,向大人不介意的話,我們就要開始了。”   “請便。”   “呵呵,”錢老頭還不忘出示文件,“向大人,這是都御史的搜查手令,請向大人過目,然後再籤個字。”   向小強皺眉接過來,略略一看,刷刷簽了大名,扔到一邊。然後他叫過秀秀,讓她打開所有的抽屜、文件櫃、保險櫃,帶着御史們搜查。向小強自己則坐在沙發上抽菸。   錢老頭裝着聊天兒的樣子,詢問着向小強這件事的經過,不時在本子上記一下。   秀秀則拿着一份《保密協定》,御史們每搜查一個文件櫃之前,秀秀都在上面註明裏面有什麼涉密文件,再讓御史簽字負責,然後纔打開給他們看。御史們被煩了個夠,但還不能不籤。   向小強看秀秀這麼能幹,心裏樂不可支。錢老頭盯着秀秀半天,歪頭悄聲對向小強笑道:   “這位,就是向大人的‘琉球公主’吧?”   他雖是“悄聲”,但實際聲音卻很大,屋裏的三個御史都聽到了,都露出驚訝神色,打量着秀秀。秀秀則彷彿捱了一擊一樣,心慌意亂,低下頭咬着脣,手忙腳亂起來。   錢老頭見自己干擾秀秀的目的達到,繼續笑呵呵地,滿臉得意。   向小強把香菸往菸灰缸裏一丟,冷冷地喊道:   “小劉!”   “有!”   向小強對進來的侍衛吩咐道:   “你去外面對記者們說,御史在搜查本將辦公室的時候,極不認真,只顧觀看本將副官尚秀,而且言語騷擾,不停追問她是不是琉球公主,更有甚者,向她索要簽名。去吧!”   錢老頭一愣,又急又怒,盯着向小強道:   “向大人!”   向小強一臉無賴相,躺在沙發裏,望着天花板。   錢御史知道向小強這麼說,外面記者肯定會如獲至寶、大肆刊登,而且因爲尚秀的身份,可信性大了許多。都察院要告他造謠,這就是個扯不清的官司,只會讓都察院形象大損。   他猶豫一下,向三個下屬吼道:   “喂,你們三個!我們來是公幹的,看什麼看!……趕緊跟尚副官道歉!……快點!”   三個御史被罵得滿臉漲紅,窩火之極,都低着頭跟秀秀賠了罪。然後錢老頭換上了笑臉,對向小強賠笑道:   “呵呵,向大人,這種玩笑,大家還不要開了……”   向小強也知道見好就收,對侍衛使了個眼色,打發下去了。   ……   就在搜查向小強辦公室的時候,各組御史也同時搜查了他的幾個心腹、肚子疼的辦公室、李根生的辦公室、十四格格的辦公室,還有向小強的房間,兩組女御史也搜查了秋湫的房間、秀秀的房間。   在向小強的命令下,各處主人都百分百配合,御史們敞開搜查,但均無所獲。   鄭玉璁作爲昌平侯小姐、女皇的表妹,也是新聞人物。但秀秀把她安排得很好,給她穿了一身不起眼的尉官制服,藏在宿舍裏。御史來搜查的時候,鄭玉璁弄了一大盆衣服,在盥洗室裏低着頭洗衣服。女御史們經過盥洗室門口的時候,只往裏看了一眼就過去了。   向小強突然接到總機轉進來的一個電話,竟是秋老虎的。秋老虎的大嗓門幾乎從聽筒裏吵出來:   “賢婿啊!怎麼回事啊!我這裏來了那麼多御史,翻個地兒朝天啊!他們說你貪污,真的假的啊!!”   向小強眼前一黑:他們居然連自己岳父那裏也去搜了!看來是要玩真的了!   這些御史大概是存心要把自己這個“大明新星”拉下馬,再顯一回都察院的威風了!   他忍着氣,和聲和氣地說道: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不是那種人。都察院調查完畢,就會還我清白的。”   “媽的,他們連我那幾顆寶石原料也給翻出來了,問我哪兒來的,害得我還得把當年的單據找給他們看!他奶奶的,老子這是招誰惹誰啦!”   向小強咬着牙,耐心安慰秋老虎道:   “沒事的,這事兒很快就過去了……”   向小強放下電話,滿臉怒火看了錢老頭一眼,心中卻在打鼓:都察院連自己岳父那兒都去搜了,肚子疼那座房子……他們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去搜?   ……   都察院御史一直搜到九點半,一無所獲。既沒找到檢舉人說的那兩樣禮物,也沒找到其他受賄的證據。錢老頭笑呵呵地跟向小強道了歉,然後請他記錄上籤了字。向小強也毫不客氣地請他在一大摞保密協定上籤了字,兩人笑呵呵地握手道別,像是一對老朋友一樣。   幾十名御史又上了十輛轎車,揚長而去。門口聚集的記者照例是一句話沒問到,照片拍了一大堆。不過他們看御史們表情悻悻的,就猜到什麼也沒搜到。要不然的話,向小強就要被直接帶走詢問了。   向小強第一件事,就是把肚子疼找來,說了都察院已經搜查自己岳父府邸的事情,問他那所房子到底安不安全。肚子疼起初也嚇了一跳,但隨後反覆聲明自己那座別墅絕對安全,自己買下的時候就是力求祕密,除了原房主,根本沒人知道。向小強心稍安了些,他也知道這時候大明房屋買賣不像後世,可以不到政府去辦過戶手續,買賣雙方簽下一紙合同即可。這樣的話,都察院應該查不到。   向小強緊接着照常去給朱佑榕上課。汽車行至門口的時候,向小強出來對記者們簡短講了一番話,表明自己遭受無端之污,一定和都察院配合到底,讓事實還自己一個清白。   有個記者問道,司令大人現在對玉花驄公司有什麼要說的嗎?向小強微微一笑,說道,玉花驄的汽車還是不錯的,可惜價格有點貴。如果他們能把單價再降低些,那仍然會考慮採購他們的汽車。   記者又問,玉花驄公司說向大人受賄,向大人還會考慮他們嗎?   向小強笑道:   “我做這件事情,代表的不是我向小強自己,而是整個大明軍隊。我不想把個人的好惡摻進來。那樣對不起陛下。而且,現在究竟是玉花驄的某個人想污衊我,還是整個玉花驄公司想污衊我,還不好說。如果我因爲這件事,就把整個玉花驄公司踢掉了,那樣對他們也不公平。”   隨着閃光燈,記者們又是一窩蜂地提問。向小強又點了其中一個記者。那個記者張口便問:   “司令大人,不管結果如何,發生了這種事情,您覺得陛下還會讓您主持採購計劃嗎?”   向小強深吸了一口氣,慢慢仰望天空,輕輕地道:   “我知道,陛下了解我。……還有,人民也瞭解我。”   向小強示意侍衛擋住了記者,鑽進轎車裏離去。   到了紫禁城御書房,朱佑榕急忙迎上來,詢問事情結果。她也已經看過《新世紀報》了,現在對向小強是既感激又愧疚。   “陛下沒關係,”向小強豁達地笑道,“這件事很快就能過去。都察院什麼證據也找不到,報紙也只是瞎報道一陣,只敢含糊其詞而已。陛下您不必太介意。……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   朱佑榕剛看完報紙上的“惡毒攻擊”,再看着故作毫不在乎的向小強,聽他說着“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心中一熱,幾乎就要掉下淚來。她笑道:   “那我們開始上課吧!今天繼續講陸軍的摩托化。”   中午上完軍事課,朱佑榕很想補償向小強,就想留他在宮裏喫飯。但向小強對朱佑榕說道:   “陛下,現在這種時候,您不宜對我顯得太過寵信。要不然,外界會覺得陛下是個偏聽偏信之君。……這是爲陛下好。”   ……   向小強回到司令部,馬上把秋湫、秀秀、肚子疼、還有十四格格請到辦公室裏來,大家關上門,一起喫午飯。喫午飯的時候,他把鄭玉璁的事情說了一遍,也就是自己晚上跟肚子疼去喝酒,回來從廢墟抄近路,救下了鄭大小姐,並把她帶回來的事。   秋湫和十四格格現在才知道,昨晚向小強把鄭玉璁帶回來了。秋湫很興奮,十四格格眼中卻閃爍着些許狐疑的光芒,似乎覺得向小強和肚子疼半夜跑去喝酒,這件事有點貓膩。   向小強的意思是,現在已經在女皇那裏撈夠了感激,能否利用鄭玉璁“來投”這件事,在外界贏得輕鬆點,而且,最好還不減弱女皇對自己的愧疚。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向小強把事情想得太好了。總不能讓鄭玉璁站出來發表聲明,說玉花驄公司就是陷害向大人的吧?鄭玉璁本來就在求向小強放過他們家、不要跟女皇說這件事了,現在向小強不但跟女皇說過了,還想讓她出面作證?不太辦得到吧。   而且,還要不減弱女皇的愧疚,這也太……無恥了吧。   肚子疼先提出了個“替罪羊”的想法。既然鄭玉璁是玉花驄公司的主要股東,那能否讓她寫一封信,分別給都察院和報界發表一個聲明,意思是這件事是玉花驄公司主謀的,和鄭恭寅無關。這樣鄭玉璁應該會好做的多了吧。   向小強搖搖頭,提出幾條問題。第一,沒有鄭家的指使,玉花驄一個公司,爲什麼要捨棄鉅額訂單、和人民衛隊司令作對?一聽就假。第二,就算理由找的比較巧妙,真的騙過了所有人,那麼陛下也會覺得錯怪了鄭恭寅,就會對鄭恭寅有愧疚之感,向小強和鄭恭寅在陛下心中的天平,就會大大持平。這絕對不允許,那樣向小強寧可把黑鍋背到底。   過了一會兒,十四格格眯着眼睛,緩緩地說:   “大人,子騰的辦法倒啓發了我,我這兒有個方案,也許是兩全其美,說出來大家看行不行。”   “殿下快請說!”   果然,十四格格的辦法一說出來,大家品評一番,都讚歎不已,覺得既簡單,又無懈可擊。既能讓向小強卸掉黑鍋,又能讓女皇心裏有數,仍然對鄭恭寅沒有好感。   ……   玉花驄公司的張副總經理今天被總經理罵得狗血淋頭。總經理並不知道鄭恭寅主使誣陷向小強這件事,還以爲自己的副手真的嫌向小強索賄、去把他告發了呢。   “上千萬的訂單,就被你這麼扔了!”總經理拍着桌子,氣得七竅生煙,指着他鼻子罵,“你送他寶石,送得就很好!他想要防彈車,我們就給!這才幾個錢?我們怕的是人家不要!人家已經要了,我們的事已經成了,你還傻的去告發他?那麼大的生意啊,就被你給雙手扔出去了!……你從現在不用幹了!”   張副經理低着腦袋,一句話不講,但心裏暗笑:炒了我?炒就炒吧,鄭侯爺給我的賞錢,夠我在這兒幹十幾年的!   下午兩點鐘,張經理捲鋪蓋剛回到家裏,客廳的電話就響了。他接起來問道:   “喂,哪位啊?”   “張經理,”電話裏一個淡淡的女聲道,“聽得出我的聲音嗎?”   “啊,你是……你是鄭小姐?!”   打電話來的是鄭玉璁!也就是玉花驄公司的真正主人!張經理見過她幾次,聽的出來。   “是我。你們事情辦砸了,你馬上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張經理一怔,眼珠一轉,回答道:   “可是……鄭小姐,總經理因爲這件事,已經把我給炒魷魚了。我現在已經不是玉花驄公司的人了。”   鄭玉璁直接道:   “叫你出來就出來,怎麼那麼多廢話呢。玉花驄公司是我的,我說了算,你沒被炒。嗯……如果這次辦得好,我就讓你當總經理。”   張經理心頭一喜,立刻忙不迭地答應了。   ……   一小時後,張經理坐黃包車來到昌平侯府附近的一個小茶館裏。   鄭玉璁已經坐在角落的一張小茶桌旁等了。一身小洋裝,壓低着帽子,懷裏抱着一隻包。   張經理匆忙坐在她對面,看她神神祕祕地樣子,也緊張起來,悄聲問道:   “小姐,什麼吩咐?”   鄭玉璁盯着他,輕聲道:   “今天上午都察院到向小強那裏去搜查了,什麼也沒查到。”   “哦,我已經知道了。”   鄭玉璁搖搖頭,沒說話,打開小包,逃出兩樣東西,推到他面前。   張經理嚇了一大跳:這正是那兩樣禮物,一盒“糖果”,一捆普洱茶。他喫驚地望着鄭玉璁,不明白這怎麼又到了她手裏。   鄭玉璁陰沉着臉說:   “我們都小瞧了人民衛隊的能耐。不知他們是派特工還是怎麼的,今天早晨,我爸爸發現,這兩樣東西出現在了我們家的櫃子裏。要不是我爸爸找茶葉喝,還發現不了呢。你明白怎麼回事了吧?”   張經理眼珠一轉,驚道:   “啊,接下來人民衛隊就會反咬一口,說這兩樣東西根本就在侯爺那裏,然後通知都察院去侯爺附上搜查!一旦搜出來了,侯爺就要……”   “不錯,”鄭玉璁點點頭道,“幸虧我爸爸發現的早,不然就要擔上誣告罪名了……向小強還真不簡單!”   “那,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鄭玉璁說道:   “現在這兩樣東西不能放在我們家了。你趕快拿着這兩件東西,到銀行去開個保險櫃,存進去!一定要以你的名義!我們家的人很容易被都察院查出來。”   張經理趕緊接過來,低聲說:   “好的!我立刻去辦!到哪家銀行開保險櫃?”   “皇家銀行吧!那時我們皇室自己的銀行,比較妥帖。”   張經理把兩樣東西悄悄裝進皮包,鄭玉璁又交代了幾句,兩人便分開了。   張經理離開茶館,身後不遠處立刻有一個人跟上了。跟了一段又換了一個人。這樣一直跟蹤到皇家銀行,跟着他進去,看着他到保險櫃櫃檯去辦理了,跟蹤的人才出來。   一小時後,都察院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內容是關於這次向小強受賄案的重大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