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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戰地重逢

  向小強聽到下面有人叫喊“陛下車隊”,馬上轉身往西邊公路盡頭望去。只見西沉刺眼的太陽下方,公路中央出現了幾輛裝甲車的身影。   最先看到的是一輛裝甲偵察車。   這是明軍的制式裝甲偵察車,也用做炮兵觀察車,“泰平記”出品,正式名稱爲“疾風33炮兵觀察車”,軍用編號TP33/AEP。這種裝甲車雖然是全履帶的,但速度很快,裝有一座旋轉機槍塔,1.5米測距儀和電臺。這種裝甲車朱佑榕的車隊這次帶了兩輛。   裝甲車的後面,是五輛裝甲運兵車。這種全履帶裝甲車也是“泰平記”生產,全名是“疾風33裝甲運輸車”,軍用編號TP33/MG34/Y10。這就是明軍南京保衛戰裏大顯身手的裝甲車。兩名駕駛員,十名士兵,一挺機槍。這種裝甲車這次車隊帶了十輛。   這兩種都屬於泰平記的“疾風33”系列裝甲車族之列。   後面是四輛外觀一模一樣的“泰平記”裝甲指揮車。但只有其中一輛是朱佑榕的座車。其他三輛一來搭乘朱佑榕的隨員,二來也起到掩護迷惑的作用。   三輛指揮車的後面,又是五輛裝甲運兵車。接着是兩輛卡車。上面裝着整個車隊的補給,還有女皇出巡攜帶的物品。最後面是另外一輛裝甲偵察車,壓後陣。   因爲接近戰場了,周圍局勢複雜,整支車隊開的並不算快。前後的兩輛裝甲偵察車的機槍塔頂開掀開,一名觀測員上身露在外面,像坦克車長一樣觀察四面的情況,不時還端起望遠鏡往某處細看一番。   後面十輛裝甲運兵車,也是每輛車裏都站起一個士兵,觀測四面的情況。   ……   高地上的小觀測堡周圍的警衛、演習裁判們都激動起來了,有人開着玩笑,說要下注,賭陛下會從哪輛車裏出來。   突然,遠處飄來兩聲炮聲。緊接又是兩聲。四聲炮響幾乎同步,接着又是一串緊湊的機槍聲。   向小強嚇了一跳,拿掉望遠鏡四下一看,原來是遠處藍軍的伏擊坦克開火了,四朵白煙從四輛坦克的炮口飄開。幾秒鐘後四輛坦克發動起來,開始往前衝。後面的裝甲車也發動起來,快速跟上。   腳下的幾個演習裁判也愣了一下神,舉起望遠鏡略看了一眼,看到藍軍坦克埋伏地點離那幾股紅軍偵察兵只有不足百米了,二話沒說,當場宣佈紅軍四輛長官車被擊毀,車上人員一半陣亡、一半重傷。   但是一公里外、更遠處的女皇車隊卻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兩輛裝甲偵察車的車長立刻鑽進機槍塔內,蓋上頂蓋。裝甲運兵車上的觀察兵也坐了下去,壓低腦袋。整支車隊慢慢停了下來,偵察車頂的機槍塔轉動着,指揮車頂的潛望鏡也轉動着,觀察着附近的情況。   同時,向小強身邊的無線電也響了起來,女皇車隊的指揮官在詢問怎麼回事。   這次擔任女皇車隊指揮官的,正是人民衛隊禁衛軍司令,李長貴。   向小強做了個手勢,觀測堡下面,秀秀把無線電耳麥遞了上來。向小強戴上,立刻大聲說道:   “長貴,我是向小強。你們不必驚慌,這是演習戰鬥……在你們兩點鐘方向、六百米左右,紅藍兩軍偵察兵力正在進行小規模戰鬥……我在這裏已經建好了觀測點,可以供陛下觀看……地勢平緩,車隊可以直接開上來。”   秀秀跟一個演習裁判吩咐了幾句。這個演習裁判拿出信號旗,爬上觀測堡頂,對着女皇車隊方向打起了旗語。   李長貴的聲音在耳麥裏響起:   “啊,大人,屬下有禮了……陛下安全要緊,屬下還是先停在這裏,等戰鬥結束了再過去……”   向小強一陣失望,但依然裝作若無其事地語氣說道:   “也好,我在這裏觀測,戰鬥結束後告知你們。”   “哦,等等……”李長貴突然又說道,“大人請稍等……”   過了幾分鐘,指揮官的聲音重新響起:   “大人,我們現在就前往你處,請大人做好準備。”   聲音落下,遠處公路上的裝甲車隊重新噴出青煙,朝這邊開動。而且速度比剛纔又快了不少,幾乎可以稱作“飛馳”了。   ……   向小強望着遠處朝着自己開來的車隊,心中一暖。他知道剛纔是誰給李長貴下的命令。   下面的戰鬥還在繼續。向小強看了一眼,心中一動,吩咐命令下面的紅藍雙方戰鬥暫停。命令傳達下去,幾秒鐘後,遠處的兩方坦克、裝甲車、摩托車都停在了原地,步兵也都原地坐下,大口喘着粗氣。   女皇車隊快速馳過戰場。朱佑榕在指揮車裏,透過狹小的射擊窗向外看去,看到外面剛纔還打得如火如荼的戰鬥,此刻全都爲自己而暫停了。田地裏的坦克、汽車、反坦克炮都停在那裏,士兵們都站立起來,朝着自己的車隊敬禮……   她關上射擊窗的裝甲蓋板,緩緩坐在沙發上,手上又習慣性地把玩着自己的官窯蓋碗……   旁邊的衛子衿坐在無線電旁,帶着耳麥,目不斜視,身子隨着車輛的搖擺而輕輕晃動。   ……   車隊一直開到了高地上。十輛裝甲運兵車圍着觀測堡停成一個圈,車上十挺機槍指向外側。100名人民衛隊士兵先跳下車,手持衝鋒槍,把小高地團團圍住,警惕地盯着外側。   保護圈裏,所有人都排成了兩列隊伍,筆直地立正。大家都激動地臉通紅。這裏除了向小強和秀秀,其他人以前都從沒見過朱佑榕。   秀秀倒是跟鄭玉璁到宮裏玩過幾次,見過幾次朱佑榕,但她仍禁不住還有些緊張。而且她沒像其他人一樣興奮,只是盯着眼前指揮車冰冷厚實的裝甲門,心中浮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四輛裝甲指揮車停在保護圈中間。第一輛指揮車門開了,跳下來兩名人民衛隊少校,在車門外立正站好。   所有人都盯着這輛車的車門,知道女皇陛下就要出來了。   但是,下來的卻是一個人民衛隊上校。   這是車隊指揮官李長貴。   李長貴下來後先對向小強立正敬禮,向小強回了禮,他才一個原地轉身,標準的小跑到第三輛指揮車門前,一個立正。   他扶了扶軍帽,整整軍服,然後拉開裝甲門,又是一個立正,對着門口敬禮。   於是,所有人都面向這輛車,立正,敬禮。   ……   一隻戴着白手套的手扶在門口鋼板上,接着朱佑榕一身戎裝,出現在裝甲指揮車門口。   朱佑榕一手扶着車門,一手扶着帽子,先掃視了一圈衆人,微微一笑,頷首致意。然後輕輕跳下來,鋥亮的皮靴踩在土地上,略微跺了兩下腳,舒緩長時間坐車的麻木。   她微笑着再次環視衆人,目光掠過向小強的時候也沒多做停留,然後笑道:   “諸位愛卿辛苦了,大家不必拘禮,就把朕也當成一個軍官就好了。”   大家很配合地“呵呵”笑了幾聲,但都還站得直直的。   朱佑榕目光停留在秀秀身上,點頭微笑道:   “秀秀。”   同時向她伸出手去。   秀秀一下子受寵若驚,沒想到女皇陛下會主動跟自己握手。她緊張地握住朱佑榕的手,小心地搖了搖。   朱佑榕隔着手套,感覺到了秀秀無名指上戴的戒指。她目光飛快地往下一掃——   ……琉球之星。   隨即朱佑榕看了一眼旁邊的向小強,輕輕微笑道:   “向卿。”   向小強想報以微笑,但不知怎麼的,心中像被石頭壓住了一樣,笑不出來。他只是略微欠了欠身子,行臣禮鞠了一躬。   朱佑榕略帶黯然地轉過目光,又對秀秀笑道:   “秀秀,讓我認識一下這裏的諸位吧。”   秀秀觀察着兩人的反應,心中略微舒緩,對朱佑榕親密地一笑,然後深吸一口氣,大方地介紹道:   “陛下,這位是德國赴大明志願軍官團首席顧問,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將軍。古德里安將軍原先在德國陸軍擔任裝甲兵總監的職務。”   朱佑榕已經猜到這位德國將軍就是傳說中的古德里安,那位向小強一直跟她唸叨、最後花了大價錢換來的裝甲奇才。   她向古德里安伸出手,微笑着用德語說道:   “下午好,古德里安將軍。歡迎來大明,希望您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   向小強看着朱佑榕,頗有些意外。他只知道朱佑榕精通英語和法語,卻從不知道朱佑榕還會說德語。   古德里安面不改色,只是摘下軍帽,夾在腋下,然後扶正胸前的鐵十字勳章,握住朱佑榕的手,並沒有吻,而是欠身鞠了一躬,說道:   “陛下,非常榮幸見到您。”   然後,秀秀又把胡炯和餘下的幾位軍官一一介紹給了朱佑榕。雖然朱佑榕主要是想認識古德里安,但也還是一一跟其他的下級軍官微笑握手。這些下級軍官經歷了終生難忘的一刻,都激動的語無倫次,快要暈過去了。   大家也都打心眼兒裏覺得,跟向小強混真的很有前途。   ……   朱佑榕在衛子衿、秀秀、古德里安、李長貴、胡炯、向小強的陪同下,走進了這座用沙袋搭建的觀測堡。   她剛進去就有些怔住了。她沒想到這個外部看起來很髒、很簡陋的臨時工事,裏面竟是這麼的寬敞、乾淨,甚至是舒適。   朱佑榕望着沙發、小茶桌,盯在了小茶桌上擺的一瓶鮮花上面。   她怔怔地盯了好幾秒鐘,雙手下意識地揉捏着手套。這時候,背後的胡炯笑嘻嘻地道:   “陛下,這座觀測堡是向大人專門爲您造的。這裏面也是向大人親手佈置的。這瓶鮮花,也是向大人親手……呃……”   他突然止住,看了一眼秀秀,接着笑道:   “也是向大人……讓人親手放在這兒的,呵呵……”   朱佑榕轉臉望着向小強,幾秒鐘後微笑道:   “向卿有心了。”   兩個下級軍官搬進來一張摺疊桌,把地圖鋪在上面。   向小強說道:   “陛下,請允許臣爲陛下介紹基本戰況。”   說着,兩人同時走到地圖桌前。向小強用紅藍鉛筆和三角板、圓規在圖上做了基本的標註,標出了現在雙方的態勢,同時一邊隨口做着介紹。   朱佑榕也不時地問一兩個問題,向小強也隨手給予解答。   兩人漸漸的進入了軍事課的狀態,幾乎忘記了周圍還有好幾個人。   向小強猛然抬起頭來,盯着朱佑榕的眼睛,說道:   “陛下,雙方態勢大致如此。現在,讓臣來向陛下實際演示一番。”   說着也不徵求朱佑榕的意見,直接大踏步地離開地圖桌,來到觀測窗旁。朱佑榕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來到觀測窗旁。   向小強對外面吩咐道:   “命令演習繼續進行!”   外面的演習裁判立刻用無線電把命令傳下去了。   幾乎就在幾秒鐘後,外面槍炮聲重現。幾百米外田野裏,紅藍兩軍偵察前哨的接觸戰又開始了。   ……   藍軍的四輛坦克一開始就把紅軍的四輛長官車擊毀了,但是還有一定距離。現在雙方也都知道女皇陛下正在看着他們,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紅軍剩餘的偵察兵立刻臥倒,在莊稼地裏快速匍匐前進,在藍軍坦克衝到面前之前,搶先解下了四輛長官車後面的四架37毫米反坦克炮。幾乎在一瞬間,四個反坦克小組就組建起來了。他們藉着“損毀”的長官車作掩護,又藉着37小炮身形低、莊稼地裏便於隱蔽的優勢,匍匐着把小炮都轉了過來,對準了正在衝近的藍軍坦克。   四輛藍軍坦克一邊衝一遍掃射,八輛藍軍裝甲車也從另外幾個方向包抄過去。幾秒鐘內,紅軍的兩個反坦克炮組被宣佈陣亡了。但是……   “砰!……”   “砰!……”   剩下的兩門小炮幾乎同時在莊稼地裏冒出兩股白煙。兩秒鐘後,炮聲也傳到了觀測堡裏。   幾秒鐘後,一輛藍軍閃電2坦克立刻被宣佈爲“被擊傷”,兩名乘員陣亡,坦克暫時失去戰鬥力。   但是另外三輛坦克已經逼了上來,機槍掃射之下,最後一個紅軍反坦克炮組也被消滅了。   藍軍八輛裝甲車不斷掃射着,同時車後的士兵提着衝鋒槍跳下來,開始衝過去跟紅軍剩餘的偵察兵短兵相接。   一陣槍響過後,紅一師的這個偵察前哨被消滅掉了。   ……   這時候,太陽業已西沉,向小強看看錶,已經五點了。   面對即將來臨的夜晚,向小強不知道隆美爾將做何安排。他是會選擇夜戰,還是與紅軍保持距離,等到明天再次進攻。   這一天以來,飽受空襲之苦的紅軍,早就盼着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