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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綁架沙旺蘇西

  汶雅莎和那個暹羅男子被帶回林查班基地,並立刻被隔離開。   汶雅莎被安排在一間單間宿舍裏,並且按照向小強的要求,進行了嚴密保護。門口站着四名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士兵,房間裏還有一名女軍官全天候陪護。那個暹羅男子被關在禁閉室裏,也是嚴密看押。   郭司令命令對他們連夜進行了審訊。但是結果很令人失望。汶雅莎看來對自己的處境完全不瞭解,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殺掉滅口。只是說那個暹羅男子就是她的未婚夫,就是來接她的。而那個暹羅男子那邊,則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她的未婚夫,名叫坤吉狄潘。   這樣搞法,林查班基地也很沒辦法,他們甚至都不能證明兩人不是未婚夫妻。郭朝奉想單幹一把、自己取得重大突破的想法破產了。   於是,郭朝奉不得已,很不情願地聯繫了南京向小強。   他現在可不敢在像先前那樣端架子了,而是很小心地、儘量友善地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他。   向小強聽到不光找到了汶雅莎,還抓到了她的“未婚夫”,大喜不已,對郭司令連聲道謝,弄得郭朝奉自己倒挺不好意思的。   “好好好,郭司令,”向小強笑得合不攏嘴,在電話裏拜託道,“現在你那裏把他們看好就行了,不用再審了,我這邊已經掌握了不少情況了,回頭拿到他倆跟前一亮,他們什麼都得說出來……哈哈,好,多謝郭司令了!”   “好的向大人,您放心吧,呵呵,這兩個人在我這裏保證沒問題!”   向小強很不適應,有點搞不懂這個郭司令怎麼突然那麼好說話了。……也許是想明白了?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朱佑榕那個丫頭已經開始悄悄幫他辦事了。   放下電話,向小強看看掛鐘,已經夜裏一點了。他打了個哈欠,但頭腦還很興奮,現在上牀估計也睡不着。他先讓秀秀去睡了,秋湫留在身邊協助自己。然後按照安排,後半夜自己和秋湫去睡覺,肚子疼起來負責,秀秀也會起來協助他。   明天就是十一號了,大陪審團聽證會就開始了。這個聽證會短也就是兩天,最長也不會超過一週,然後就要投票決定,是否對自己提起刑事訴訟。也就是說,決定自己是否“進去”。   向小強現在心情比較好了。因爲自己派赴暹羅的四名特工不負衆望,很快就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已經直逼幕後黑手了。雖然坤吉狄潘死了,但自己手上有那兩個孩子,他們可是親眼目睹那些人殺他們全家、並好幾次說到“沙旺蘇西大人”的。   當然,不僅有那兩個孩子,現在還有汶雅莎,那個打電話給自己下套的暹羅女子。這可是直接證人,她知道的東西可就多多了。當然,現在她還不知道人家要殺他滅口,也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已經讓殺了,所以才那麼配合地證明那個傢伙就是她男朋友。很可能那個傢伙去軍事基地接她的時候,就告訴她:你打電話陷害大明將軍的事敗露了,再不跑就要被抓起來了,我現在就是來帶你逃跑的……   不過沒關係,明天把她男朋友的屍體照片往她面前一放,再讓她男友的侄子侄女告訴她發生了什麼,她就會不顧一切地配合自己這邊了。   ……   向小強想到這裏,又抓起電話打給林查班郭朝奉,請求他現在再派一輛車、幾個人去一趟曼谷,把那兩個孩子先接回林查班軍事基地。那兩個孩子是最關鍵的證人,沒了他們,汶雅莎都不會輕易配合。要是把現場的血腥照片給她看,她沒準會認爲她男友是死在大明特工手裏都說不定。   對方肯定已經知道坤吉狄潘家的這兩個孩子跑了,肯定在連夜的搜查,而曼谷的大小旅館酒店,肯定是搜查的重點目標。自己的四個特工有大明軍官身份,即使被搜到了自保也沒問題,但那兩個孩子一旦被搜到,那就完了。在對方一心想滅口的情況下,不要說軍官身份,就是外交官身份都保不住那兩個孩子。   郭朝奉一口答應,立刻就派了一輛軍卡載着一個班的陸戰隊員,連夜前往曼谷了。   當夜,陸戰隊員和帶着孩子的四名特工在約定地點見了面,特工們把小阿詩拉和小阿濟茲抱上了軍卡,交給了陸戰隊員們。   至此,他們的心算是全放下了。兩個孩子、兩個重要的證人,現在是絕對安全了。就算是幕後黑手就在旁邊看着,也不要緊了。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襲擊大明的軍車的。   四名特工感到一身輕鬆,可以回旅館踏實睡覺了。養好精神,待到明天,還要幹一票大的。   ……   第二天,6月11號。   今天上午九點鐘,在帝國法院內要召開大陪審團聽證會,23名陪審員要聽取調查團的敘述,還要閱覽他們列舉的證據。在聽證會結束的時候,這23名陪審員將會投票,以決定是否對向小強提起刑事訴訟。   和法庭陪審團不一樣,大陪審團的作用並不是決定罪名是否成立,而是決定是否進入刑事訴訟程序。因此在這個環節,大陪審團只會聽取檢方的陳述,而不會聽取辯方的陳述。如果決定進入刑事程序,那時候辯方纔會出場,形成控辯雙方對抗的局面。   而且和法庭陪審團不同,法庭陪審團認定罪名成立的話,要求非常嚴苛,需要全體陪審員一致同意有罪。有一個陪審員認爲無罪,那都要宣判爲無罪。但是大陪審團只要簡單多數通過就行。也就是23人中的12人投票贊成,那麼就會進入刑事訴訟程序。   所以說,向小強現在雖然掌握了一些證據,但處境仍是很懸。得要大陪審團認定對他提起訴訟、把他關起來、也就是進入了刑事程序後,他纔可以通過辯護律師把這些證據一一呈具法庭。向小強現在是既想把手裏的證據拿出來、要暹羅王子好看,又不想讓自己被關起來。   ……   向小強雖然睡得很晚,但還是七點多就起來了。一個人在官邸餐廳裏圍着餐巾喫早餐,味如嚼蠟,想着即將召開的聽證會,心神不寧。   一雙手臂從後面挽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一個芬芳的氣息湊在他的耳邊,溫柔地說道:   “小強……別想啦……今天只是開始聽證,又不會出結果……”   向小強抓住秋湫的兩隻手,輕輕撫摸着,嘆道:   “秋湫啊……如果這次運氣不好,我真進去了,那麼……外面就要靠你和秀秀撐着了……你們要輔助遼陽公主和子騰,好好利用好已經掌握的證據、線索,繼續往裏挖,把暹羅那個王子給揪出來……那時候,我就能出來了……”   秋湫鼻子一酸,心中很難受,但還是裝着若無其事地,圍着他脖子撒嬌道:   “小強……看你說的,你怎麼可能進去啊!現在是我們主動,害怕的該是那個破王子了……”   向小強被她這麼一說,心裏才舒服了些,也笑道:   “是啊,那個鳥王子,大概還在做美夢呢。他一定想不到,我們都快摸到他屁股後邊去了。”   ……   秀秀因爲值的是後半夜的班,所以現在還在睡覺。向小強和秋湫喫完早飯,從小門來到了司令部。   現在人民衛隊司令部辦公室,幾乎已經成了“延平王爆炸案調查指揮部”了。   十四格格已經來了。她正在司令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裏,低着頭鼓搗着什麼。看到向小強,她只是抬頭“唔”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全神貫注地弄。   向小強和秋湫都很好奇,過去一看,會議桌上鋪着幾張曼谷的大比例地圖,十四格格正在紙上畫着、算着什麼。   “公主殿下,”秋湫很好奇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十四格格抬頭望了一眼秋湫,笑眯眯地說道:   “秋湫啊……你猜猜啊。”   秋湫笑嘻嘻地仔細看了,然後搖搖頭笑道:   “我猜不出來。公主告訴我吧。”   十四格格瞥了一眼旁邊一頭霧水的向小強,嘴角帶着戲虐的笑,小聲對秋湫說道:   “我呀……在策劃綁架沙旺蘇西大人。”   向小強頗爲驚喜地道:   “有辦法了嗎?怎麼弄?”   看着她這麼得意的樣子,八成是已經策劃妥當了。向小強昨天就把策劃綁架沙旺蘇西的重任交給了十四格格。他知道,十四格格策劃綁架絕對是把好手。當時十四格格策劃綁架秋湫她們十二個人的“經典之作”,至今讓向小強崇拜不已。   向小強馬上就讓秋湫幫着十四格格把那堆東西抱到自己辦公室裏,關上門研究起來。   綁架沙旺蘇西,難就難在只能依靠曼谷的那四個特工,別的力量再也指望不上。大明在暹羅雖然有兩個海軍基地,但暹羅怎麼說都是個獨立的國家,你就算有駐軍,也比暹羅強大百倍,也不能就這麼去綁架人家國內的大臣。這就好比美國雖然在古巴關塔納摩有軍事基地,也比古巴強大百倍,但也不能去綁架卡斯特羅一樣。   最重要的,向小強知道就算是自己提出請求,無論是郭朝奉還是朱佑榕,都絕對不會支持的。這件事,只能自己偷偷摸摸的幹,然後給大家一個“驚喜”。   四名特工,就想綁架一個警衛森嚴的實權人物,那確實是太難了。而且準備的時間很短,最多幾個小時。所以向小強才把這麼有挑戰性的任務交給了十四格格。   ……   上午九點,南京的大陪審團聽證會開始了。曼谷的衆位大人們,也從大王宮裏出來,乘着各自的駿馬、大象、汽車……返回各自的府邸了。早朝,這還是從大明傳過來的優良傳統。   原來的暹羅早朝是老國王主持的,但現在老國王身體不好,老是臥牀修養,所以一般就由阿南塔王子殿下主持。但是現在王子去大明瞭,所以早朝就由王子的老師——沙旺蘇西大人主持。   現在散了早朝,沙旺蘇西乘着自己的大象,在衛兵的前呼後擁下,威風凜凜地返回自己的府邸。王子不在,他顯然已經是暹羅最有權勢的人了。   湄南河東岸的這條街,是曼谷比較上檔次的一條街。曼谷一般的街道都是土路,少數的高級街道則是青石板路。因爲大王宮就坐落在湄南河的這一段,緊挨着河邊,所以這一段青石路相當於南京的御道街了。路相當寬,路邊佇立着一根根路燈柱子。這是曼谷爲數不多的有路燈的街道之一。兩邊做買賣的也比較少,比較肅靜,沒有那種車水馬龍、牛車驢車混雜的情形。   上午九點鐘,曼谷的氣溫已經很熱了。方貴閔、張得祿、蔡其貴一副暹羅本地人打扮,蹲在路邊喫米粉。他們手裏捧着大碗酸酸的、辣辣的暹羅米粉,喫得唏哩呼嚕的,一邊不時瞟着遠處,沙旺蘇西應該來的方向。   突然,蔡其貴把手裏的米粉放下了,嘴裏嚼着,目不轉睛地望着遠處。   另外兩個人也都望過去,也都緊張起來。   遠處的青石板路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一晃一晃地靠近。——那是一頭大象。   這是一頭漂亮的大象,長長的象牙往前挑着,圓圓的大腦殼上蓋着華麗的刺繡製品。在它高高的背上,安着一頂華麗的包廂。那包廂是坐人的,但在大象龐大的身軀上,顯得就像小火柴盒一般。   沙旺蘇西大人就坐在裏面。   三個特工都沒見過大象,蔡其貴顯得很興奮,小聲說:   “看,大象!大象!”   大象又近了些,看得到大象的前面有一隊衛兵。方貴閔簡單數了一下,有十個人。片刻後,大象又近了些,能看得到大象的後面也有一隊衛兵,也是十個人。   這二十個衛兵都扛着上刺刀的步槍,昂首挺胸地走着,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四周,防止任何企圖對沙旺蘇西大人不利的人靠近。   而這邊只有四個人,除去接應的只有三個人,武器只有手槍。要是硬拼的話,根本就不是對手。可以說連刺殺都難上加難,更不用說綁架了。   但是三個人除了有些緊張之外,都顯得胸有成竹。他們蹲着,津津有味地喫着米粉,眼睛卻緊緊盯着越來越近的大象衛隊。   ……   沙旺蘇西高高地坐在大象背上,隱藏在包廂裏面,但他並不是那麼高枕無憂的。昨晚去綁架坤吉狄潘的人全軍覆沒,去綁架汶雅莎的人也是一夜都沒有消息。他現在已經毛骨悚然了。他知道就在曼谷,就有一股力量,時時刻刻都在覬覦着自己。現在他每時每刻都夾着十二分的小心。   沙旺蘇西隔着簾子,居高臨下瞟着四周。   ……嗯,前面有個米粉攤子。幾個人在喫米粉……嗯?前面的路面上怎麼那麼溼?好象是青石板上被人灑了好多水一樣。   但這也太大驚小怪了。那是水,又不是地雷……   他咕噥一聲,又望向別的方向,盯着米粉攤子旁邊那三個喫米粉的人。   咦?前方積水中是什麼在反光?好像很細,好象是……金屬線?   ……   方貴閔盯着這支大象衛隊。   前面的十個衛兵走上了積水路面……大象走上了積水路面……後面的十個衛兵也走上了積水路面……   “好!!”   他跳起來一揮手,張得祿從板凳下面摸出一個電氣開關,一掰按鈕,積水路面上的大象、還有二十個衛兵身上都出現了藍色的電光,像蚯蚓似的在他們身上蜿蜒爬動着,伴隨着“滋滋”地聲音……   頓時,大象身上的毛、士兵的頭髮都站立了起來,二十個衛兵翻着白眼、臉上的肌肉抽搐着,渾身都在抖動,好像在發羊角風。   體型碩大的大象沒有人那麼大的反應,但也被電得受不了了。就在它揚起鼻子大吼一聲、準備發飆的時候,張得祿關上了電鈕,方貴閔一揮手,三個特工各抽出一把手槍,奔至大象旁邊,二話不說,同時對着大象的眼睛部位猛扣扳機。這個龐然大物還沒來得及怒吼,二十一顆九毫米手槍子彈就從它頭骨的眼窗位置,直接射進腦部。   大象連晃都沒打,直接一頭栽倒在地。背上的包廂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圍的一些老百姓嚇得目瞪口呆。但更讓他們驚呆的還在後面。   這三個“暴徒”飛快地換上了子彈匣,然後把槍插在腰裏,七手八腳從地上的包廂裏拖出一個人來。那個人和衛兵們一樣,也是頭髮直豎、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慘白的臉上一塊塊的燻黑。而且,顯然已經大小便失禁了,屎尿從寬大的褲腿中不斷地淋漓下來……   這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暹羅王國最有權勢的、王子殿下的老師,沙旺蘇西大人。   三個特工也不管躺在地上吐白沫的二十個衛兵,只管拖着半死不活的沙旺蘇西往不遠處的湄南河狂奔。幾分鐘後,就跑到了河邊。   王小安已經架着一條小船等在這裏了。四個人把沙旺蘇西弄上船,然後三兩下就劃過了不寬的湄南河,又把他弄上了岸……   這時候的曼谷,城區都在湄南河以東。湄南河以西就很荒涼了。不用幾公里就是森林。   河的西岸,已經找好了兩匹馬和兩頭騾子拴在這裏。他們迅速解下騾馬,各自騎上一匹,張得祿又把已經半癱了的沙旺蘇西橫放在馬上,載着他,跟着另外三人往不遠處的森林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