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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贏回

  容克52轟鳴着在跑道上停住。終於又回到南京了。   “大人,”胡炯彎腰來到座位旁邊,小聲道,“我們該下飛機了。”   刺眼的夕陽從舷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向小強睏倦地強睜開眼睛,解開襯衫領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點頭。他渾身疲憊地站起來,拎着軍服外套,渾渾噩噩地往門口走。秀秀趕緊在後面扶住他。   這一路睡得疲憊不堪。雖然疲憊,但好像這幾天都沒有剛纔這一路睡得那麼沉。多日以來,所有壓在心上的擔子,彷彿都卸下來了。   機組乘員推開艙門,請向小強第一個下飛機。向小強站在機艙門口,看着下面的情形,慢慢的開始驚訝。   下面的草坪上,停了一長串小轎車,足有三四十輛。每輛轎車旁邊都站着幾個人。最中間的一輛黑色豪華大轎車旁,鄭玉璁一身洋裝,帶着寬邊陽帽,雙手拎着小皮包,笑吟吟地看着向小強。在她的身邊,站着她的哥哥鄭玉瑭,吊兒郎當的。鄭玉璁踢了他一腳,鄭玉瑭才露出笑臉,跟飛機上的向小強點點頭。   一名司機彎腰拉開豪華轎車的後門,一根文明棍伸了出來。緊接着鄭玉瑭和鄭玉璁連忙跑上去,一左一右攙扶着一個人出來。那人拄着文明棍,扶了一下禮帽,咳嗽一聲,抬頭望上來。   那正是鄭恭寅。鄭恭寅笑呵呵地看着向小強,抬起戴着雪白手套的手,很有派地揮手致意。   向小強笑了,把外套扛在肩上,也在飛機上對着鄭恭寅揮手致意。   呵呵,這老頭,還沒登基繼位,就已經一副延平王的派頭了。   草坪上除了鄭家的車隊,明顯能看出來還有兩撥轎車來自不同的單位。一撥轎車有十幾輛,爲首一輛豪華轎車旁,也站着一位大人物,也看着向小強笑吟吟的。向小強認出來了,那是東廠的現任廠督——陳伯炎。緊挨着的另一輛豪華轎車旁邊,站着東廠一局副局長江美廬。江美廬也是帶着熱情、迷人的微笑,望着向小強。   向小強也向他們笑呵呵地點頭致意。另一撥轎車就更多了,有二十多輛。應該說不全是轎車,一半都是軍用長官車。向小強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小車旁邊是一張張最熟悉的面孔:肚子疼、十四格格、秋湫、李根生、蝸牛……還有下面的不少主要軍官。他們都咧着嘴看着自己,每個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向小強也哈哈一笑,衝所有人揮揮手,然後不擺POSS了,扛着外套,扶着舷梯下了來。   他知道今天這次“強大陣容”的接機,主角就是鄭恭寅。因爲自己抓住了阿南塔王子,抓住了沙旺蘇西,抓住了他的殺父仇人。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得前來表示一番感謝。至於東廠方面,主要原因應該就是鄭恭寅來了,也就是馬上就要當延平王的人來了,東廠得跟着來幫幫人氣。當然,拿上桌面的原因,應該就是他向小強在舟山港對暹羅王子的巧妙安排,爲大明弄到了前所未有的情報盛宴,東廠作爲大明最大的情報機構,應該來表示敬意。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這不會是一個好現象吧?……不會是他們都預感到再沒有什麼強有力的力量、阻止自己和朱佑榕的關係發展了?   ……   向小強帶着一行人徑直走到鄭恭寅面前,還沒等開口招呼他,鄭恭寅拉住向小強的雙手,哈哈笑道:   “小向啊……榕榕已經告訴我了……哈哈,好樣的,到底抓住了!本侯的殺父仇人、咱大明的仇人,聽說從查到抓,都是你頂着委屈、一力完成的!……怎麼說呢……本侯得說一聲謝謝啊!”   向小強笑道:   “哪裏哪裏,侯爺太客氣了……不要說我身爲大明人民衛隊司令、這是我的本職,就算我身爲大明的一員普通公民,這也是我應該做的啊,怎能當得侯爺一謝呢!”   鄭恭寅拉着向小強的手哈哈大笑,拍着他的手背,然後轉臉斥道:   “你們兩個孽障,還不滾到前邊兒來!”   鄭玉璁低頭紅着臉、但卻笑吟吟地湊上前來。鄭玉瑭也是臉上擠出笑容,跟着妹妹走上前來。   鄭恭寅哼着斥道:   “你們兩個孽障,當初你們兩個嚷嚷的最兇,一口認定向大人就是兇手。現在怎麼樣,錯怪人家了吧?你們的腦子都長到哪兒去了!尤其是璁璁,還整天誇你聰明,哼,如今看來,怎能抵得上人家向大人十分之一?也虧得人家向大人寬宏大量,不跟你計較!還揹着一身的冤屈,替我們家、替我們大明抓到了真兇!……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謝過向大人!”   鄭玉璁和鄭玉瑭馬上像練習好的一樣,對着向小強深深一個長揖,拖着長音齊聲說道:   “玉璁(玉瑭)在此謝過向大人——”   “哎呀哎呀……”向小強笑嘻嘻地,趕緊雙臂攙起,連聲笑道,“這是幹什麼……鄭兄快快請起,賢妹快快請起……呵呵呵……”   兄妹倆都順勢直起腰來。鄭玉璁聽他叫自己“賢妹”,還順便瞪了他一眼,但也是美滋滋地。   然後向小強又跟東廠的陳廠督、特別是跟老熟人江美廬他們說笑寒暄了一陣,還詢問江美廬的腦袋有沒有什麼大礙……   然後,鄭恭寅又親熱地拉着向小強的手,湊近了,神祕兮兮地輕聲說道:   “我的車裏……還有一個人也來迎接你了……不過是祕密的,別人都不知道……啊……哈……你也知道是誰吧……”   向小強心中一跳,揚起一隻眉毛,小聲說道:   “難道是……?”   鄭恭寅閉上眼睛,微笑着點點頭。   向小強悄悄望向鄭恭寅的三排座豪華大轎車,看到後兩排的窗簾拉得緊緊的。   “啊……”   鄭恭寅微笑着嘆了口氣,搖搖頭,拍拍他的手背,用下巴微微點了一下豪華轎車,小聲道:   “去見見吧。”   向小強知道,這一嘆,這一拍,也就代表着鄭恭寅認了向小強和朱佑榕的關係,他不會再設法阻撓了。倒不光是因爲向小強幫他抓到了殺父仇人,主要也是鄭恭寅覺得自己再阻撓的話,沒多大作用、也沒多大意思了,還不如順水推舟,和向小強爲友非敵,最實際也最划算。   滿機場的人都在看着向小強。但向小強仍是扛着外套,信步走到鄭恭寅的豪華大轎車旁,彎腰拉開後座車門,然後坐了進去,又大大方方地關上車門。   幾乎在同時,這輛車的司機從前座推門出來,然後關好車門,站到了三步之外,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站在那裏。   衆人都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爲什麼向小強和鄭侯爺說了幾句話之後,就會詭異地鑽進他的汽車後座。但是,有少數人腦子好使、再加上比較清楚向小強和朱佑榕之間的曖昧關係,大膽地猜測到女皇陛下可能就在車內。   ……   寬大、幽暗地轎車裏,向小強坐在朱佑榕身旁,凝視着她。朱佑榕就這麼柔順地坐在座位上,微笑着看着他。兩人對視了幾秒後,向小強先咧嘴笑了。然後朱佑榕也笑了。   “回來了?”朱佑榕笑道。   向小強笑道:   “回來了!這不是在你跟前坐着麼。”   朱佑榕笑吟吟地垂下頭去,兩手撫着過膝裙的料子,又輕輕地問道:   “這幾天……在那邊好吧?”   向小強心中一陣盪漾。一種強烈的幸福感充滿胸中。這哪裏像個天子,分明就像個妻子一樣的。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朱佑榕的一隻手,往自己這邊牽過來。朱佑榕看了他一眼,臉慢慢紅了些,但還是低頭淺淺一笑,讓他牽了過去。   向小強輕輕摘下朱佑榕的手套,溫柔地撫摸着朱佑榕的纖纖玉手,笑道:   “當然好了。這幾天……在那邊倒是喫了不少的魚。呵呵,把長這麼大沒喫過的魚都喫一遍了……美中不足的是,那兒沒有你。”   朱佑榕低着頭溫柔地笑着,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笑道:   “挺之,你可闖了一件禍,看你怎麼辦吧。”   向小強笑道:   “什麼禍?”   “前幾天,你在這兒上飛機的時候,是不是把監察御史給拽一邊兒去了?公然對抗都察院執法,你可夠有膽子的。”   “啊……”向小強往後面一靠,摸了摸腦門,嘆道,“都忘了還有這麼個官司等着我呢!”   朱佑榕看着他,說道:   “你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吧?就你乾的這件事,最少要判一到三年,還要鉅額罰款。明白吧?”   向小強一怔,然後慢慢笑道:   “不會吧。你不會是說真的吧?你應該知道當時的情況的。我當時要不上飛機的話,那阿南塔王子劫持班輪逃往日本的時候,我也就不會在那裏……我不在那裏的話,誰來想那個主意?那現在阿南塔王子就真的在日本了。孰輕孰重,這個我想都察院也會體察的吧。”   朱佑榕搖搖頭,看着向小強,無奈地笑道:   “沒有這一說。雖然現在調查團已經對你撤訴了,大陪審團也解散了,但在那時候,你仍然是不能離開南京的。所以,你犯法了就是犯法了,沒有這一套‘如果但是’的,法官也不會聽的。甚至都……都不會考慮你跟我的關係。”   向小強輕輕撫着朱佑榕的手,笑道:   “那怎麼辦?要不,我就去坐牢?你……咳咳……你等着我?”   朱佑榕又低下頭,臉緋紅地微笑着,嘆了口氣,搖搖頭。然後她看着向小強,笑道:   “唉,你真是的……跟你說吧。你本來是要鐵定會坐牢的,本來這兒還會有都察院的車,等你一下飛機就逮你的……但是,我已經簽字赦免你了。所以……”   “所以,”向小強捧起她的手,輕輕一吻,笑道,“這兒就沒都察院的車了。謝了哈。”   “但是……”朱佑榕又說道,“我只能赦免你的刑事處罰,卻沒法赦免你的其他處罰……就是罰金。你明白吧?”   向小強哈哈一笑,再次撫摸着朱佑榕的手,笑道:   “我最怕的就是坐牢了不能和你在一起……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就是把我罰成窮光蛋都沒關係……唔,話說要罰多少錢啊?”   朱佑榕搖頭笑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要看法官怎麼判……不過對於你,大概會判幾萬明洋吧。”   向小強裝作很肉痛的樣子,皺了一下眉頭。其實這幾萬明洋對他來說,真的就跟撓癢癢一樣。他笑着,嘆道:   “唉……你說我冤不冤,先是被那狗屁王子陷害,陷害的連你也差點把我當仇人……然後又千辛萬苦地親自去追捕……現在你看,殺害咱大明延平王的兇手也抓到了,還有,暹羅的那些海量情報也源源不斷地送回南京……到頭來我卻要掏好幾萬明洋的罰款……還有啊,要不是跟你關係好,現在我還得在監獄裏蹲着……你說我是不是很冤?我圖什麼?”   朱佑榕靜靜地望着向小強的雙眼,忽然間滿臉通紅,微笑着,輕聲說道:   “你不冤……因爲……”   說着,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臂主動攬上向小強的脖子,含苞欲放地雙脣等待着。   向小強不需要再多的解釋了。他攬住朱佑榕的腰,溫柔深情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