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千二百章 毛骨悚然的笑容

  當工作組的人來到這個黃員外的家門口,大門前面已經有許多人在等待了。   黃員外家的中門洞開,門口一個有些肉乎,留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面,翹首以盼的在等待着什麼。   而在他的身後,兩隊下人也彎着腰的等候在那裏。   沒錯這個人便是馬上要進行詢問的主角,黃員外了。   其實在工作組剛一進城門的時候,城內的那些人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們派人在城門口等着,就等着工作組的人上鉤了。   當工作組的出現在城門口的時候,那些打探消息的人,就迅速回去的把他們到來的消息告知了城內的那些人家。   然後那些人家就會做好準備,他們要用最好的禮節去迎接工作組,不論其他的,起碼要先在面子上給予足夠,態度上表示出很重視的樣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這些工作組對自己不待見,但是多準備一些禮節也是沒問題的吧。   所以說這些大戶人家就是能成爲大戶呢,這個對人的大態度上就與普通人有很大的不一樣,普通人哪裏能想到這些,普通人可不會管這些工作組需不需要提前準備。   所以去接觸一些大戶人家就知道了,不管人家心理是怎麼想的,但是人家面子上做的可是足足的,讓人感覺這個人好像很有素質對人很和善,簡直就是一個好人。   其實則不然,這些人就是表面和善,其實心底是最邪惡的。   所謂富養良心窮生奸計,其實就是大戶人家比較善於掩飾,就算是要害死你,也要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而那些普通人就沒有他們那些善於掩飾了,直接把自己的壞都寫在了臉上。   黃員外樂呵呵的看着工作組出現在他的家門口,立馬的小跑着上去迎接,這樣顯得他對這些工作組的重視程度很高。   “學生見過幾位大人,幾位大人光臨寒舍真是有失遠迎,真是罪過罪過啊。”黃員外一邊作揖一邊笑道。   這個黃員外爲了拉近關係,特地的口稱自己爲學生,因爲他也是一個有功名的人,好歹也是一個秀才。   只是考上了秀才之後便無緣科舉了,只能回家繼承那好幾千畝地還有半條街的商鋪。   那他爲什麼口稱自己爲學生呢,其實就是爲了拉近和這些工作組官員的關係,都是從科舉上出來的,也都是有功名的人,那就屬於同一個階級啊,士農工商,我們都是屬於士族的不是。   一個階級的人天然的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同爲讀書人,那我們應該很有共同語言纔是。   你看人家黃員外多會說話,這就是大戶人家的舉止作態啊。   “不敢不敢,我等都是些小輩,不敢在黃員外面前做大。黃員外還是直呼本人職位便可,我是行政院祕書處祕書,你可以叫我韓祕書。”韓祕書笑了笑說道。   還是那個句話,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位黃員外已經如此的放低自己了,而且還這麼的熱情,韓祕書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是想攀關係表示親近那可就不行了,這個所謂的自稱我不接。   政策研究員也接上了話茬:“黃員外客氣了,你這聲學生可是折煞我等二人了,我是政策研究員你可有叫我鍾研究員便可。”   黃員外看着這兩個似笑非笑的年輕人,心裏暗道不好。   這兩個年輕人看起來好像很不好對付的樣子,根本不接招啊,看來自己要多加小心了。   “那這位是?”黃員外看着一臉高冷的督察御史。   韓祕書立馬的介紹道:“這位是都察院的督察御史,是專門監督這次詢問的監督員,所以黃員外無需與他對話,按照規定他不便與我等說話的。”   “哦哦哦,原來是督察御史大人,真是……”黃員外看着依舊很高冷的督察御史,頓時忘記了自己下面該如何的說,只能悻悻的揉了揉鼻子。   “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啊。”黃員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督察御史依舊是冷冷的看着這幾人,那種冰冷的感覺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看他那冰冷的態度好像在說,我就在這裏靜靜的看着,誰敢搞事情那就不要怪我我不講情面。   真的,黃員外突然覺得這些當官的好陌生啊,和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官員真的區別太大了,大到就好像兩種人一樣。   不是說好了天下士族是一家的嗎?爲何這些當官的就好像看自己不爽一樣。   見黃員外好像有些緊張似的抓了抓自己的大腿,真的,現在他都不知道他提前準備的好的東西該不該用上了,要是貿然的用上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啊?   其實這位黃員外心裏感覺的還真沒錯,他見到的官員和這些人還真的是兩樣。   這些工作組的官員都是經過行政學院培訓的新式官員,接受過朱由校的再教育,所以行事風格和以前的官員就有了很大的變化。   “黃員外,黃員外!”韓祕書看着這個黃員外愣愣的好像在想什麼,於是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悠了幾下。   “哦哦哦!看我這腦子,初次見到幾位如此年輕有爲的大人鄙人都被震住了,快快裏邊請。”黃員外有些忙亂的把幾人給請了進去。   進去只是開始,爲了迎接這些工作組的成員,他還準備了好些節目呢。   開頭被冷對待了並不怕,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有些不習慣,但是萬萬不能結束之後還被如此的冷對待,那可就真的要出不好的事情了。   但是一開頭的不順利也給黃員外造成了一些心理陰影,下一步他要小心翼翼的纔是。   幾人進入之後分別落座,一杯杯好茶被端了上來。   頓時大堂之內充斥着一種淡淡的茶香,所謂好茶無需品嚐,只是聞着這個茶香就讓人心曠神怡。   黃員外上的茶可不是一般的茶,那是他能弄到的最好的茶了。   “諸位大人請喝茶,請請請。”黃員外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但是令他很是尷尬的是,當他邀請這些人飲茶的時候,這幾位工作組的官員卻並不爲之所動,而是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他。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公生明,廉生威   爲什麼要說這種一種毛骨悚然的笑。   那是因爲這位黃員外就沒見過官員們會露出這種笑。   看着這個韓祕書,還有這個鍾研究員,兩人的笑容一模一樣,就是那種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點點牙齒的笑容。   很公式化的笑容而已。   但是在這位黃員外看來卻是那麼的詭異,好像馬上就要有什麼不詳要發生了似的。   於是他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來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幾位嚐嚐啊,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茶,女兒茶,取自十四歲之未出閣的女子,用脣尖輕輕的抿下,然後裝在小袋子裏,放入胸部之上慢慢的煨乾,當爲茶之極品。”   黃員外企圖用這些好茶讓這些工作組的官員換一個態度,可是並沒有,這種珍貴的茶並沒有引起工作組的官員的興趣。   “不了,按照規矩我們不能喝詢問對象的茶,所以我們自己攜帶了。”只見韓祕書和鍾研究員掏出了一個綠色的水壺,然後打開喝了一口。   “這……”   黃員外真的覺得有些麻爪了,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官員,這可如何是好啊?   心裏慌亂的他表面不能慌,於是強打着精神表示很是遺憾,這麼好的茶不能享受真的是一大罪過啊。   “那要不幾位詢問之後臨走的時候帶上一些吧,如此好茶要是不嚐嚐確實是太可惜了。”黃員外還是不死心,還是想讓這幾位官員接受他準備的東西。   你說你一個當官的來我這裏不要好處,這讓我怎麼安心啊。   千里當官只爲財,不要錢的官員那肯定圖謀的更多。   這個道理我可是很明白的。   “不了,我們有規矩,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更何況如此珍貴的茶葉呢。”鍾研究員表示了拒絕。   “那……喫個飯也不行嗎?眼看着這都已經到了中午了,要不先喫頓飯,我們喫完接着聊?”黃員外小心翼翼的問道。   果然得到的回答是不行。   韓祕書搖搖頭,表示這也不符合規矩。   這下黃員外更加的慌亂了,喫飯都不行,那還有什麼是可以做的,要知道喫飯可不僅僅是喫飯,喫完不得來一點小酒啊。   喝了這小酒那關係就近了,下一步的節目也好上來不是。   現在你不喫飯,那我還怎麼把下一步的節目給呈上來啊。   就在黃員外很是苦惱的時候,一直在一旁伺候的管家咳嗽了一聲,弓着身子恭敬地說道:“老爺這已經都要中午了,要是不喫這飯菜可都涼了,既然幾位大人不願喫老爺您就將就着先喫一口墊吧點?”   其實管家就是在提醒黃員外,他們嘴上說不喫,您可以把飯菜直接端上來啊,到時候他們看着你喫不信能坐得住。   “混賬!沒看到幾位大人都沒有用膳嗎!你這是置老爺我於何地!”黃員外也聽懂了其中的意思,但是表面功夫不能廢,怒罵管家道。   管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聲音裏帶着哭腔:“老爺您還生着病呢,大夫說了一日三餐頓頓都不能少,不然還會發病的,老爺您的身體可不能耽擱啊!”   “哼!我耽擱一點算什麼,一頓不喫也死不了!”黃員外繼續的表演着。   於是一張桌子被搬了過來,十幾個丫鬟端着托盤把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擺在了桌子上。   看看這都是什麼好喫的啊,生猛海鮮,魚脣猴腦,還有這燕鮑翅的,一道道道菜皆是珍饈。   那香味嘩的一下就瀰漫在這間正堂之內。   黃員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鹿肉,然後放入嘴中細細的嚼了嚼嚥下去。   “不錯不錯,味道真是好極了。”   爲了能夠引起這幾位工作組的官員注意,他還特地的加入了旁白。   老爺我還就不信了,你們能忍得住!   這些菜本老爺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氣才置辦出來的,都是好東西,難倒你們就不饞?   卻見鍾研究員拿出了一個小紙包,打開裏面是兩個饅頭,遞給了記者一個。   韓祕書也是如此的操作,打開隨身攜帶的小紙包裏面也是兩個饅頭。   還是那個冷冰冰的督察御史比較聰明,他的小紙包裏面帶的不是饅頭,而是一塊桂花糕,聞起來還有一種桂花的香味。   “黃員外你喫你的,我們自己帶了乾糧。”韓祕書拿着饅頭啃了一口。   這饅頭在身上放着也有些時間了,看起來有些乾硬,一口啃下去還掉渣。   四個人就這麼的一口乾饅頭一口水的喫了起來,喫的是津津有味。   就着這個香噴噴的味道,四個人就這麼的把一個乾硬的饅頭給吞入了肚子中。   說真的要問他們饞不饞,那還真的是很饞啊,忙活了那麼長時間,肚子早就餓了,那麼多好喫的就擺在面前,你說他們饞不饞。   但是他們也明白,這些菜餚都是這個黃員外企圖籠絡他們的手段,所以他們不能喫,喫了就上當了。   他們要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戰勝心中的慾望,陛下還在京城等着他們凱旋呢。   而且陛下可是說了,回去要請他們喫御宴,御宴啊,不比這區區誘惑之物強多了。   當然還有一樣東西在爲他們的精神做支撐,那就是陛下親自在行政學院書寫的一句話。   公生明,廉生威。   這句話是陛下引用了先帝名臣年富大人的一句話。   但是這句話的威力現在也都體現出來了。   陛下曾經說過,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怕當官的要錢,不怕當官的要好處,但是他們就怕你們什麼都不要。   朕一句話放在這裏,無數珍饈在眼前,你能忍住了只喫白菜饅頭。   不用你拿起刀子架在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脖子上,他們就能自己嚇的站不住腳!   果然他們今日看到了這一幕。   黃員外看着這幾個工作組的大人寧願幹啃饅頭,也不願意去碰自己準備好的美味佳餚,頓時臉色變得發白,嘴脣也變得有些青紫,拿着筷子的手都開始了顫抖,想要夾起一塊熊掌但是卻始終夾不起來了。   無他,黃員外是真的怕了,而且還是從腳底板直接升到了天靈感的那種寒氣。   就好像數九寒天被人從捂的滾熱的被窩裏,提着腿直接甩到了冰河裏面的感覺。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真相只有一個   黃員外手裏的筷子抖抖索索的是在打架嗎,手臂抖的想要夾住面前那個很好夾起來的熊掌都不行。   見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很是尷尬的笑了笑。   “老了老了,你看看連筷子都用不好了。”   說完他得到的只是工作組幾位官員那公式化的笑容。   “黃員外沒事你慢慢喫,我們在這裏等着,時間還長着呢。”韓祕書微微的點點頭輕聲說道。   只是黃員外此時哪裏有什麼心情再接着喫下去啊,沒聽到這個韓祕書剛纔說的嘛,慢慢喫,時間還長着呢。   當官的說話每句話都有其他的含義,就好像剛纔說的,什麼叫慢慢喫,什麼叫時間還長着呢,這難倒是預示着什麼嗎。   慢慢喫……   時間長……   黃員外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腦門子上出現了一些冷汗。   他怎麼都覺得這些話不是不那麼的好,感覺好像在預示着自己命不久矣了似的。   黃員外害怕了,坐在那裏就感覺自己的皮股下面好似多出了無數根鋼針一樣,而且這些鋼針正在對着他的皮股發起猛烈的抽送。   “黃員外。”記者笑吟吟的看着他。   “這位您說。”黃員外趁機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珠。   “我認識一個醫生非常厲害的大夫,要不要改天介紹一下給你認識認識。”記者用着一種揶揄的語氣說道。   “大夫不了,不了,我沒事,我沒事。”黃員外腦門子上的汗更多了。   就好像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不是他府中的正堂,而是在地獄的大門口。   “既然黃員外喫了也喫了,喝也喝了,那麼就請黃員外接受詢問把。”鍾研究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準備做記錄。   這種嚇唬人的遊戲玩一會就好了,還有正經事要做呢。   “好好好,好好好……”黃員外此時有些把控不住了,因爲他的心神已經被工作組的人給震懾住了,全然沒有之前那種淡然的心態。   真的,他這次是真的怕了,不是一般的怕。   朝廷來勢洶洶啊,你看看這些官員,根本就不是他以前見過的那樣。   哪有官員不愛財的,千里當官只爲財,你說你都當官了不要錢還想要什麼,那就是要你的命啊。   黃員外見識多了,這大半輩子接觸了那麼多的官員,這是第一次遇到了這種人啊。   自己好心好意的接待,他們卻絲毫不領情,而且還如此的冷漠。   真相只有一個,朝廷要對自己這些人動手,只有這樣,這些京城來的官員纔會如此的冷漠。   你想想啊,京城來的這些官員肯定是消息靈通,他們趨利避害的本事那都是槓槓的,不要自己的錢那就是怕和自己搭上關係,然後被牽連啊。   怕被牽連的是什麼事情,黃員外不知道,但是絕對是要命的事情。   黃員外此時是典型的心虛,心虛後就是害怕。   當官的怕和你有牽連,你說這嚇人不。   別看他在這個地方人五人六感覺很威風似的,那是有官員在保着他,一旦那些官員也保不住他了,那麼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因爲他知道,他以前做過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些事情加起來足夠把他全家的頭都給砍了的。   同樣的他也十分了解當官的這些人的手段,那可是比自己黑多了,想要弄死自己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於是他恐懼,恐懼那未知的危險。   朝廷一定有什麼陰謀,他只用鼻子聞都能感覺出來滿滿的陰謀的味道。   但是朝廷又是嗎陰謀?爲什麼要特別搞一個所謂的政策詢問?   黃員外覺得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政策的詢問,在這場詢問之下一定隱藏了一個龐大的陰謀。   而自己現在就處於這場陰謀的風口浪尖上,最最愚蠢的是這個風口浪尖還是自己主動要求的。   此時黃員外恨不得給自己十幾個大嘴巴子,要你逞能!要你逞能!   前幾天一起商議的時候,要你自己主動跳起來接下來這個要命的差事!   “黃員外,那我們就開始了。”韓祕書打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嗎,然後抬頭說道。   “您……您……請。”黃員外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那麼你瞭解過海洋政策嗎?”韓祕書問道。   “瞭解了,我都瞭解了。”黃員外把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似的。   廢話,不瞭解他還怎麼參加詢問,這豈不是說當地官員的安排有問題嗎,給當官的上眼藥?那你就等死好了。   同時也等於在戲耍這些工作組的官員,哦,你什麼都不瞭解你接受什麼詢問,這是不是在耍我們玩,覺得我們的時間多,好玩啊!   黃員外現在正處於一種腦補自己就要上斷頭臺,身邊全是危險的時刻,所以他每說一句話都是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對這些工作組的官員,那更是當成了大爺來的對待。   黃員外發誓,對他爹都沒有這麼上心過。   “那麼你覺得這個海洋政策是否有利於你們河間商會的發展?”韓祕書接着問道。   他們的詢問都是要根據不同階層的人進行調整,比如他面對的就是商人羣體的黃員外,你總不能和那些農戶詢問的問題一樣吧。   “是否有利河間商會的發展……”黃員外嘴裏默唸着。   本來他做好準備了,準備了一大段的說辭,去說明行政院新推出的這個新海洋政策是不利於發展的。   因爲他們河間商會的幾大家都在海洋貿易上有着很重的利益。   你說你要是把這個徹底的解禁了,然後再弄出一個新的衙門來管理,那當地的官員可就插不上手了。   隨着新海洋政策一起弄出來的那個衙門叫什麼海關總署,一聽就是一個獨立的衙門。   一個新衙門的設立必將帶起一羣新的利益集體。   他們河間商會誰也不知道這個海關是怎麼一回事,是由什麼人組成的,到時候他們在河間的關係用不上了,那麼海洋貿易還有他們的份嗎。   所以他們纔會極力的反對,覺得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這樣以前喫肉的人還可以繼續喫肉。   但是現在這麼一接觸,黃員外就不敢亂說了,他準備的那些說辭會不會得罪行政院啊?   萬一行政院以此作爲藉口來打擊自己怎麼辦?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大明中央監察統計局   不要小看當官的人品和節操,他們的良心都已經餵狗了。   什麼騷操作他們做不出來,什麼手段他們不會用。   只要他們想動你,那就會先找一個藉口,然後用大義來弄死你。   這就是當官的手段,弄死你之前先找一個大義。   那麼這次的詢問是不是就是一個藉口,只要自己回答的不對,就成了行政院弄死自己的大義。   懂了!黃員外這次是真的懂了。   豁然開朗啊,他說爲什麼會弄這麼一個詢問呢,原來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既然想通了那麼黃員外可就不能隨便說話了,千萬不能給朝廷一個找到藉口的機會。   “黃員外,其實有三個選項你可以選擇,反對,無所謂,和同意這三個選項就代表了你的態度。”韓祕書提醒道。   當韓祕書的話音落下。   黃員外又懂了,他抓到了一個關鍵詞。   那就是態度,爲什麼韓祕書要專門的提醒自己態度,這個詞代表了什麼?這個詞的背後蘊含了什麼特別的信息。   不是他瞎想,而是當官都喜歡這樣,喜歡說話讓人猜。   態度……   黃員外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對啊就是態度,行政院可能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纔會要一些人表態。   行政院需要什麼人表態,當然是他們這些和海洋貿易有牽扯的人了。   所以韓祕書纔會說了這個態度一詞。   三個選項,反對,無所謂,還有這個同意。   什麼意思,爲什麼要給三個選項,而且把反對列在了第一,把同意列在了最後?   這裏面一定有深意。   當官的說話一般比較含蓄,所以他纔會把反對這個選項列在了第一位,表示自己可不是逼着人去選擇的,而是這個人自己的選擇。   所以這三個選項的最後一個同意纔是韓祕書真正在意的東西。   行政院要的態度就是自己去主動地支持這個新貿易政策。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   黃員外頓時眼睛就亮了。   既然你要的我的態度,那就說明還有迴旋的餘地啊,如此一來我就給你態度好了。   “同意!我代表河間府商會完全的同意朝廷的海洋政策,我覺得完全同意!”黃員外高舉一隻手臂表示他特別的同意,誰不同意誰是他孫子。   黃員外想通了之後,接下來的這個詢問可就簡單了,只要工作組提出的東西,黃員外統統表示同意,並且主動地要求行政院儘快的把新海洋政策執行起來,爲河間商會的發展提供強有力的動力。   詢問完成了之後,工作組的人員都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看來河間的商人羣體對這個新的海洋政策還是很支持的嘛。   雖然只是詢問了黃員外這個商會的會長,但是此人不是說了嘛,代表河間商會贊同這個新政策的執行,這還不能說明新政策在河間這個地方上,不論是農戶還是商人都很贊同支持嘛。   於是記者的通稿又有了新的稿件。   河間商會會長代表河間工商業全體同仁接受了工作組的詢問。   在詢問中河間商會會長黃員外熱情的接待了工作組的成員,並且拿出了十二分的積極熱切的回答了工作組的詢問。   並且他還對這次的新海洋政策表示了極大的認同。   認爲這是一個對大明整個社會階層都有着良好促進作用的優秀政策,並且祝願行政院早日可以將這一項政策徹底的執行開來。   此次河間行,工作組費勁辛苦完成了對河間農戶,工商業的詢問工作。   士農工商四個階層中已經有三個階層接受了詢問,並且都表示了對這個新政策的贊同。   此次接受了詢問的人羣中,表示贊同的破天荒的達到了十成,可見這項新政策何等的深入民心。   下面本記者將會帶諸位讀者走入最後一個階層的詢問工作。   明報爲了這次的工作特別調動了一條電話線,準備接聽從前線打回來的記者電話。   在電話中把記者口述的通稿記錄下來準備彙總第二天上報。   所以河間這邊採訪的內容,第二天就能出現在明報上。   京城的百姓都瘋了,沒想到這個新海洋政策是如此的深入民心啊。   看看,看看人家河間府的覺悟。   士農工商,其中的農工商都已經表示十分的贊同了。   而且一個住在偏僻地方的老農都明白這個新海洋政策的好處了。   我們堂堂的京城人,天子腳下天天享受這濃郁的政治氛圍的人,竟然還沒有河間府的一個老農懂得多。   這是什麼,這就是打臉啊,這就是滿滿的鄙視啊。   於是京城的百姓頓時爆發了,對這個新政策的支持率頓時達到了高峯。   大街上隨便拽一個百姓詢問,馬上就會有一羣百姓圍過來   被詢問的百姓不管他怎麼想的,也會表示自己十分的支持這個新政策,與周圍的大家想的一樣。   就算是和海洋貿易有利益關係的那些達官貴人,在詢問的時候也不敢表示自己明確反對。   畢竟他們也要顧及一下百姓,於是只能裝傻表示自己無所謂,對這個政策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就這麼前段時間反對最多的京城,支持率開始了大幅度上升。   那些和利益有關的人也不敢隨意表示反對了,只能說政策和自己沒關係,所以我無所謂啊。   於是新的統計數據出來了,京城的各個階層支持的有百分之四十七,無所謂的有百分之五十二,表示反對的只佔其中的不到百分之一。   就這麼明報再次出了一個通稿。   喜慶京城各界人士踊躍參加新海洋政策的問政,其中反對的百姓百不足一。   此番說明新海洋政策確實是一件惠及百姓的好政策,百姓的心中自有一杆秤。   當朱由校看到這篇明報的報道之後,真的是又氣又樂。   真的,誰教那些記者這麼寫的,春秋筆法玩的都這麼熟練了嗎?   支持的比例還不足百分之五十,不到一半的支持結果到了這些記者的嘴裏,就變成了反對的人百不足一了。   這簡直要是不懂其中道道的人,還真的就被矇蔽了呢   朱由校不一樣,這種數據報道後世太平常了,怎麼有利怎麼報道唄。   這件事情給朱由校帶來了一個新的危機感,絕不能這麼搞了,朕要知道明確的數據,看來得新建設一個統計機構了。   於是朱由校這麼一轉念之後,未來的大明中央監察統計局誕生了。   大明中央監察統計局。   一個簡稱中統的恐怖機構。   這個機構怎麼說呢,可謂是大明每一個官員頭上的緊箍咒,在他們上報管轄區各項政績的時候都要先哆嗦一下,祈禱一切能祈禱的神,不要被這個機構給盯上。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好爲難人啊   眼看着形勢一片大好,反正在朱由校看來就是一片大好,至於那些在海洋貿易上佔朝廷便宜的人覺得好不好,他就不在乎了。   反正只要朕覺得好,那麼就是好。   朕是老大扛把子,朕說了算!   工作組的人也開始趁熱打鐵,於是他們找上了河間府的知府大人。   其實工作組的人來的時候就被上面給通報過情況了,河間府在海洋貿易上牽扯很深,聚集着不少的一部分既得利益者。   因爲河間府距離津門比較近,而且津門也在河間府的地盤上,可以說津門的工業基地其中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坐落在河間府上。   你說這個地方有多少既得利益者,有多少進行海上貿易的人。   俗話說得好,靠山喫山靠水喫水,河間府背靠津門這麼大一個錢袋子,那真的是喫了一個盆滿鉢滿啊。   其中河間的官府要是沒有參與其中,朱由校都能把自己的臉給抽腫了。   河間府的知府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朱由校不用派人去探查都知道絕對很深很深。   所以以河間府作爲主要問詢政策的地點就是在打草驚蛇。   朱由校在等,有本事你們就給朕跳出來啊,看看朕會不會把你們的腦袋給割下來當球踢。   小夥子賭一賭啊?   不敢?   不敢,朕這個政策可就順利的執行下去了哦。   看看,朕的手段就是這麼的真摯,就是這麼的大搖大擺,這叫陽謀。   要麼你出來搞事情朕掐死你!要麼你就縮在後面看着朕把這個政策執行下去。   一個瞬間死亡,一個等一會再死亡你們自己選一個,朕不插手,朕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看看朕多麼的深明大義啊。   爲什麼朱由校要工作組最後找上當地的官員,其實他就是有特別的目的。   “於府尊叨擾了。”工作組的人四個人又來到了河間府的知府衙門。   三人雖然是也是官員,但是都是一些年輕的官員剛入職沒得沒多久,不要看他們一個個的名頭聽起來蠻嚇人的,但是實際的職位可不高,自然的品級也高不到哪去,最高的督察御史也不過是一個正八品而已。   坐在正上方的主位上的河間知府於新秋,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絲的苦澀。   真的,躲了好幾天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去啊。   這些人還是找上門來了。   本來他就不想趟這趟渾水的,因爲誰不知道這趟混水下面的東西可謂是暗潮洶湧,一不小心那就得跌入無底深淵再也爬不上來。   所以於知府一直在躲避,想着躲開這些工作組的詢問,然後讓府中的其他官員頂上去,到時候出事情也輪不到自己頭上,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他在家門口被人工作組的人給堵住了,現在是不接受詢問也得接受詢問了。   可悲可悲,於知府真的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你說好好的非要嘴饞什麼啊!   喫什麼煎餅餜子!喫什麼煎餅餜子啊!   一天不喫能死!能死是不!   於知府就是想偷偷溜出去買一碗老豆腐,再來個煎餅餜子這個就得喫現做的,下人去買就沒那個味了,本官就好這口沒辦法。   結果就被工作組的人給抓到了,誰能想到這些人大清早的不睡覺,跑來府衙蹲點啊!還他孃的蹲在後門。   這不於知府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面嚥了,被迫營業。   官場規矩,就算你知道於知府在撒謊,只要你沒抓到,那麼默認就是真的。   然後被抓個現行你就不能再裝了,只能硬着頭皮上。   於知府現在很頭鐵,不信放十塊磚頭在地上,看我一頭能不能給它砸碎了。   “幾位有什麼就問把,本官最近事務繁忙,等會要有還幾件要緊的公務要處理,對對對,等會我還要去一趟服裝紡織十二廠去看看,畢竟這個服裝紡織十二廠也在本官的轄地,不去看看本官內心不安啊。”於新秋開始了胡謅模式。   反正能把這些人儘快的糊弄過去就儘快的糊弄過去吧,就當是今天流年不利,一大早出門踩了一個臭狗屎。   幾人對視一眼互相微微一笑,他們可是明白這些當官的有多滑頭,這幾日他們在河間府也拜訪了一些官員,但是得到的都是這個官員生病了,而且病的很厲害不方便見人,要麼就是那個官員不在家出去公幹了。   反正就是不想見他們,避之不及唯恐被抓包一樣。   這些老滑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耽誤於府尊了,開始吧。”韓祕書掏出了他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一切準備工作完成了,這次一直沒有說話的督察御史終於開口了。   “於府尊,首先要先說明一下,我這次跟隨工作組是爲了工作詢問中不會弄虛作假,那我作爲督察御史要先行對你做出詢問!”督察御史很是鄭重的看着於府尊。   “好!”於府尊端正了一下身子,他知道這是都察院對他的例行公事。   “請你記住,你身爲一名朝廷命官,對這次的行政院詢問要秉持公正原則,不可受到他人脅迫,不可收受利益作出違反朝廷法度事情,要以朝廷利益大明利益爲核心,你明白了嗎!”   於府尊身體突然的頓了一下,然後慢了幾秒才點點頭。   “本官自然是明白。”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個督察御史話裏有話啊,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在裏面?   難道是在提醒自己什麼?   “那麼開始,你是否反對新海洋政策的執行?”   “一反對,二不清楚,三贊同,請問於府尊你是怎麼想的?”   “這……”於新秋下意識的就想反對,然後馬上住了嘴。   因爲他是官員,身爲一個官員可不能隨便說話,顯而易見這個政策是行政院在推動的,行政院代表什麼,行政院代表的就是朝廷啊。   你說你一個官員去反對朝廷,而且還是在上面派來的人面前反對朝廷,你是不是覺得朝廷拿你毫無辦法了?   於新秋一個小小的知府,去和堂堂的大明朝廷作對,你說你想要幹什麼!   所以於新秋纔不想接受工作組的詢問,你說他該怎麼回答啊,朝廷這不是在難爲人嘛。   畢竟現在的朝廷可不是以前的朝廷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鄭芝龍覺得好像很厲害   現在的朝廷很強勢,因爲有一個強勢的皇帝。   而且上面還進行了改革,自從改組成了行政院之後,他們下面這些官員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就好像現在的河間府,已經不是他這個知府一家獨大,一個人挑大樑的時候了。   自從這個所謂的委員會制度出來之後,現在河間府的已經變成了大事都要上委員會一起討論之後才能走執行。   以前什麼事情知府一句話,現在斷案被大理寺拿去了,抓人是刑部的事情,就連最最重要的財政稅收也成了稅務部的事情。   你說他這個知府還有多少權利啊,三班衙役都被成了治安管理局的手下,轄地上違法的那些事情他最多打個招呼,具體的操作都是由治安管理局下屬的治安官去管理了,這就等於廢掉了他一大部分權利。   雖然名義上這個治安管理局也在他的管轄之下,但是治安管理局的治安官卻也是河間委員會的委員,自己想要動他必須上報北直隸委員會,由北直隸委員會決議之後才能任免。   在這種模式下他各項權利被分散,想要發動河間府的力量去反抗朝廷都變成了奢望。   你說他還敢隨便的反對行政院嗎。   上面對百姓可能還要點臉皮,但是對付自己這些官員那真的是隨意拿捏了。   哪個當官的皮股下面不是一堆的玩意,只要上面想弄死你,隨便查查你就得死。   相信當地的那些委員會的委員們可都盯着自己的位置呢,誰不想坐上這個一把手的位置啊,誰不想委員會開會的時候做第一把交椅。   那個知州不是一直在運作嘛,只要自己出事了,他絕對是第一個踩死自己的人。   官場這個圈子是所有圈子中最危險的一個,於新秋那真的是如履薄冰啊。   所有他現在該如何回答,可得好好的想想。   三個選項,他覺得其中肯定有詐。   回答錯了就踩上了陷阱,但是哪個回答可以讓他擺脫這個困境呢?   反對吧得罪朝廷,不反對吧得罪……   對!不反對要是贊同的話那可就得罪了那些人啊!   於新秋想起了那些人,河間府背靠津門,喫了津門那麼多紅利,你說有多少人牽扯在這裏面,而且單靠一個小小的河間府真的可以獨吞這些利益嗎?   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其實吞下大多數利益的人是京城的那些達官貴人,他們不過是爲了達官貴人辦事的小馬仔。   剛纔一直在想着朝廷,差點就要說自己贊同了。   要是剛纔這麼說了,那可就真的是得罪了京城那一大片的達官貴人啊。   你可知道,那些人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玩意,爲了一點利益殺你全家沒得商量,津門的財路那麼大,要是自己把財路給斷了,你說他們會怎麼對自己?   反正一定會讓自己死的很慘。   朝廷想要弄自己,起碼還是會用朝廷的大義手段,要是運作運作就算離開河間府這個是非之地也可以,反正這些年自己也得了不少,足夠用幾輩子的了。   要是把那些達官貴人得罪了斷了他們的財路,全家被滅一點也不是開玩笑,他們真的做得出來。   反對還是贊同?   反對最好的結局就是丟官,不反對最好的結局都是丟命啊。   在官位和命之間,於新秋真的是臉都扭曲了。   他不想丟官啊,他今年不過四十還能再做幾十年的官呢,你說他都得當了十幾年的官了,要是一朝爲民不掌權利,那不比死還難受。   論如何讓一個當官的身不如死,答把他的官給免了,不給他權利,他就真的身不如死了。   “這個本官不清楚啊,真的,本官對此是真的不清楚,哎呦看看時間到了,本官還有要務要處理,還請諸位請回吧,回吧。”   聽到於新秋選擇了第二個選項不清楚,工作組頓時笑了,然後再次的確定,讓他簽字之後便離開,一點也沒有耽擱。   他們要的就是不反對,因爲他們也知道這些當官的是不會選擇直接反對的。   所以纔會給他們三個選項,就是想讓他們選不清楚便可。   而於新秋還在沾沾自喜,這個不清楚選的真是太好了,朝廷最多下令訓斥自己對政策理解不清楚,但是這樣也向兩邊有個交代了。   此爲中庸之道,本官既不反對也不贊同,聖人誠不欺我啊。   就這麼詢問的結果彙報到了行政院,然後最後進行公示。   公示的結果讓人大喫一驚。   詢問一個月以來,結果是士農工商各個階層反對的比例十不足一,然後行政院下令符合流程,新海洋政策正式開始試行。   然後京城的那些利益牽扯的人都麻爪了,不是說好了都是得利者不能支持的嗎,爲什麼反對者十不足一啊?   其實他們確實沒有支持,可是基本上都保持了中庸的態度,我不明確的反對,我就選擇不清楚無所謂怎麼樣。   誰能想到朝廷會如此的不要臉啊,他竟然只公佈反對的人。   這操作簡直讓這些利益牽扯者感到了窒息。   但是事已至此,行政院下令政策開始試行了,那就是說想要靠着百姓去反對已經不現實了,看來還是得靠自己上啊。   這就是朱由校的目的,打斷他們利用百姓的手,讓他們用自身和自己鬥,這樣波及的範圍可就小了,然後也不會傷害百姓。   不然你以爲朱由校搞這個換政與民派人去詢問做什麼,就是要明確的告訴天下百姓,朕可是問過你們的啊,你們都是贊同的。   朝廷就是朝廷,手段就是騷啊。   當然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朱由校的錢袋子執掌者王銀子也沒有閒着。   她現在就出現在了泉州,現在她要去見一個人。   泉州鄭家大宅內,鄭芝龍接到了下人稟報。   說外面有人給他送來的一份名帖要來拜會,而且這個要來拜會的人地位還不一般。   要是一般人可能這個名帖都送不到他的手裏來。   鄭芝龍手裏拿着這份名帖,看着上面的名字。   “王銀子?這個名字倒是很有意思,我喜歡。”   “他說他是什麼人?”鄭芝龍問道。   “他說他是中供的人。”下人回報道。   “中供?”   “中供是啥?”   鄭芝龍有些迷茫?   雖然不懂是啥,但是聽起來卻覺得肅然起敬,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可是爲什麼自己會有如此感覺呢?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中供來了   “這個中供究竟是個什麼?你看來人送信的時候還說了什麼?”鄭芝龍原本不想見來着,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冥冥之中,就覺得還是要見見不然就好像會出事似的。   好奇怪的感覺,但是鄭芝龍卻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爲那救過他好幾次命。   “老爺,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就知道,來送信的人說自己是中供的人。”突然這個下人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好像又想到了什麼。   “對對,還有他們說他是從津門來的。”下人連忙地說道。   “津門!”這次鄭芝龍的面容有些變化了。   因爲這個津門可是不簡單啊,尤其是津門的製造基地,那裏可是大明最值錢的地方,聽人家說單單一個津門就能抵得上整個江浙。   所以恐怖如斯啊。   甚至當時鄭家還有心去津門搶上一把,要是能在津門搶了一筆,那麼這輩子可是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啊。   只是後來他鄭家被招安了,於是便沒有行動。   畢竟津門距離京城可就太近了,這要是把津門給搶了,那麼朝廷的面子還不等於被自己啪啪啪的嗎,連呼一百零八個大嘴巴子,朝廷不得急的跳腳啊。   好歹鄭家也是有心想要進入大明正規軍的,一直在海上當個海盜也不是個事不是,所以就沒有輕舉妄動。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鄭家才得以保存至今,要是真大膽的去搶了津門,那麼你看朱由校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親自帶着大軍把鄭家給踏平了。   要知道當時朝廷主力大軍就在南方平叛,距離這福建可不怎麼遠,而且南方平叛資金來源主要就是津門的製造基地,你插了朱由校的後門,你讓他怎麼想。   “那就見見吧,你去通傳,讓他進來!”鄭芝龍揮揮手就讓下人去通傳了。   在下人去通傳的過程中,鄭芝龍還讓去請了在家清閒的鄭芝豹。   地點轉換到了鄭家的正堂,寬闊的正堂正前方的最裏面擺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披着一隻白色黑色相間的虎皮,白色的毛髮黑色的毛髮之間幾乎沒有一點雜毛,那碩大的虎頭就擺放在椅子下面的前方。   鄭芝龍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搭在椅子的副手上,慢慢的撫摸着扶手上那有些堅硬並不是那麼好摸的虎毛。   猙獰的虎頭盯着前方,一般人已經來還真的扛不住這裏的散發的威勢。   鄭芝龍坐在虎皮披着的椅子上,突然睜開了眼睛對着等待的下人點了一下頭。   下人一轉身直起腰來一隻手呈喇叭狀對着外面吼道。   “傳中供王銀子!”   幾分鐘之後,一個寬廣的紅色衣裙朝着正堂走來,一路上鄭家的下人看着這位寬廣的紅色衣裙,頓時眼睛裏面透露出的全是驚訝。   當王銀子進入了正堂之後,鄭芝龍再次睜開眼睛,朝着王銀子一看頓時一個踉蹌雙手緊緊地抓着扶手唯恐自己會一下子掉下去一樣。   “娘哎!怎麼……鋁的!”   鄭芝龍被眼前的人這個人驚住了,這麼多大風大浪都沒能讓他露出這種驚呆了的表情,可是王銀子做到了,並且還讓鄭芝龍成功咬到了舌頭。   真的他第一次見到這麼胖的女人,或者說是人,因爲就算是男的他見過最胖的也沒這麼胖的啊,簡直比那啥還壯實。   這讓他脫口而出想說你怎麼這麼胖,但是又及時的忍住了,不管如何一個女子他這麼的粗暴實在是有些損失自己的威名,就這麼一個停頓之下結果咬到了嘴巴。   “你你你!你就是王銀子!”鄭芝豹的城府還是沒有鄭芝龍那麼深厚,驚訝之下指着王銀子就交了出來。   “二位,如何不是?”王銀子爽利的笑了一下。   然後對着鄭芝龍和鄭芝豹做了一個豪爽的抱拳:“小女子王銀子見過鄭家大爺,鄭家五爺!”   被這麼一叫鄭芝豹好像覺得自己失禮了,然後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做了下來。   只是鄭芝龍卻有些異色,能一口氣把他鄭家家中的兄弟排序給教出來的人很多,但是基本都是見過他們的人。   不過這個女子卻不應該在其中之列,因爲鄭芝龍從未見過此人。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子是從津門來的,那就更加的不應該熟悉他兄弟幾個纔是。   可是如此不應該的話,卻從她的嘴裏蹦出來了,這可就真的奇怪了呢。   如此只能證明一件事,這個中供可是不簡單啊,距離萬里之遙,他們竟然能夠得到自己鄭家的情報,而且還非常的熟悉,可想而知他們已經盯上了我們鄭家,也可以看出這個中供的勢力是多麼的龐大。   還好自己覺得這個勢力有意思,特地見了見,這要是見也不見起了什麼衝突,或者出了什麼事情那可就真的要手忙腳亂一番了。   但是鄭芝龍也不害怕,不管這個中供來頭是什麼。   我們鄭家在當地也是響噹噹的,南洋雖大我們鄭家還不是隨意的馳騁,若說是在津門可能我們不如你們,但是在這裏我們鄭家就是話事人!   有了這個底氣,鄭芝龍面對福建巡撫熊文燦也可以不卑不亢,更何況是王銀子了。   只見鄭芝龍倚靠在椅子上,很是輕鬆的撫摸着這個虎皮。   其實他也不怎麼喜歡在椅子上披着虎皮,實在是天氣還是有些炎熱的,這個虎皮又十分的厚實,坐在上面後背都是汗珠子,時間長了不得捂出一堆小汗疹子啊,那滋味可真的不好受。   但是鄭芝龍還是坐在了上面,就算是不舒服他依然不會把虎皮給拿掉,因爲這是什麼,因爲這是威勢,誰一來不得被自己的氣勢給震懾一下,虎皮就等於是給他氣勢加成的東西。   男人從來不怕被捂出痱子!   不由得鄭芝龍倚靠椅子的時候暗自伸出手在背後撓了撓癢癢。   “王銀子姑娘,遠來就是客,請坐!”   “來人上茶!上最好的茶!”   鄭芝龍特地還安排上好茶,也是在有意的示好。   畢竟人家上門也是比較客氣的,沒看出來是來找麻煩的那種人,面對這種未知的很有實力的勢力,鄭芝龍本着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自然是比較客氣的了。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你們做不到的事情我們能做   “多謝鄭家大爺!”王銀子很是豪邁的坐在了椅子上。   就是有些不那麼的舒服,因爲這個椅子的寬度有些小了,王銀子一下去的時候正好卡在了圈椅的副手中間,幸好鄭家的椅子做的比較寬,不然王銀子坐下去不得把扶手給擠得斷了。   看來自己得減肥了。   王銀子感受這個把自己的腰部給卡的死死的圈椅,心裏不禁暗自下了減肥的決心。   這是她今年下的第三百多個減肥的決心,每天下一次,而且次次下的都是很有誠意。   只是那該死的美食,都怪它誘惑了自己啊!   算了明年再減吧!   王銀子給自己打氣,今年是自己肥胖的最後一年,所以今年再最後享受一點好的。   明年!對明年,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喫草!   哎?你說每天喫兩盆素食會不會胖?應該不會的吧。   王銀子在心裏盤算着,一點也沒有在乎圈椅已經開始不堪重負,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   這椅子看得鄭芝龍腦門子都流出了一地冷汗,生怕這個王銀子一帶勁就把那圈椅給坐斷了。   倒也不是他心疼錢,而是這圈椅乃是他們鄭家之物,要是被客人給坐斷了,那丟臉的可是他們鄭家,要是流傳出去還以爲他們鄭家對待客人不周到呢。   你說他們鄭家以後還怎麼招待客人,面子不要了?   於是鄭芝龍暗自決定等這個王銀子走了,一定要好好的把椅子全部換一遍換成最好的,加粗加大,就不信了還不能承受他個千把斤。   嗯……千把斤應該是夠用了吧?   氣氛變得漸漸有些凝重,這正堂之上只有椅子在發出微微的吱嘎聲音。   過了片刻鄭芝龍打破了這個寧靜,主動的問道。   “王姑娘,你們中供是個啥,爲何我從未聽說過?”   倒也不是鄭芝龍不那麼禮貌,而是他是在怕圈椅扛不住啊,所以轉移話題不能再去看圈椅的承受力了,不然鄭芝龍真的覺得自己要炸。   “鄭家大爺,我們中供全稱叫做大明中央供需公司,簡稱爲中供。我們中供的名號知道的人不多,您沒聽說過也是正常的,但是我們中供在大明卻也是有些實力的。”王銀子話也沒有說的沒有那麼清楚,反而是有些模模糊糊的意思。   鄭芝龍一聽,覺得這個王銀子有些不爽利,什麼叫知道你們名號的人不多,什麼叫你們中供在大明之內也是有些實力的,這不和沒說是一個意思嗎!   你就按實際說能死啊,你就說你們中供有多少人,勢力夠不夠我們鄭家合作或者什麼的不就完事了!   鄭芝龍還沒有說話,鄭芝豹卻有些急了。   果然年紀輕一些城府就沒有鄭芝龍那麼深。   “什麼叫知道名號的人不多,那麼你的意思是我們鄭家勢力太小,不值得知道你們唄!”   “那你們來找我們做什麼,婆婆媽媽的就不能直說,像個娘們……”   說到這鄭芝豹閉上了嘴巴,好吧這個人真是一個娘們,自己在說下去也是自己打臉了。   “五爺,不要着急嗎,話要慢慢的說,你們想知道我們中供,這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不是。”王銀子笑了一笑,然後活動了一下因爲被卡着的皮股,圈椅頓時發出了兩聲比較大的吱嘎。   “哼哼!”鄭芝豹也不知道該如何與王銀子打招呼了,於是鼻子裏面出氣冷哼了兩句。   要不是看在你就是一個弱女子,五爺我肯定對你不客氣!   大哥也是,見個人還要我也跟着。   “咳咳咳!”鄭芝龍虛握着手放在嘴邊咳嗽了幾下。   “這位王姑娘,不是我們無禮,而是我們確實不知道中供是個什麼,也不知道你的來意,這不管誰來了也要問清楚的不是嗎。”鄭芝龍說道。   王銀子爽朗的笑聲充斥在寬廣的正堂之內。   “哈哈哈,大爺五爺所言極是,是小女子沒有考慮周到啊,只是你問我中供是什麼,這讓小女子該如何說起呢。”   “但是小女子可以這麼說,你們鄭家不能做的事情我們中供可以,你們鄭家不敢做的事情我們中供卻有膽子”。   “一句話,我們中供在大明九成九的事情都能走做到,還有那百分之一的事情那我們可就不敢說滿了。”王銀子挺直了腰桿子,直面鄭芝龍氣勢十足的盯着他的眼睛。   頓時鄭芝龍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自信。   這股子自信可不是那種徒有其表的玩意,而是看得見摸得着的那種強大的力量支撐着的。   這股子自信就連鄭芝龍和鄭芝豹也爲之側目。   兩人見多識廣,看過許多的人,那自然能夠分得清什麼是虛假的,什麼是真正有底牌的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個王銀子是真的有勢力的那種。   但是這話是不是太大了一點,什麼叫在大明九成九的事情他們都能辦到,什麼叫還有百分之一是謙虛一下。   這句話你問問當今的皇帝敢不敢說還不一定呢,雖然皇帝是大明最大的扛把子,但是在大明他也不敢說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了吧。   雖然不知道這個中供的勢力如何,但是讓兩人卻感覺到了這個中供口氣是不小。   “是嘛,那我倒要看看你們中供到底有幾分幾兩了。”鄭芝豹有些不屑的對着王銀子,他剛纔得到了鄭芝龍的一個眼神,所以裝作不屑去試探試探再說。   既然這個王銀子不願意說中供的具體勢力,但是我們可以試探試探啊,你自己說的未必是準確的,因爲這個話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者真話之中夾着假話呢。   但是你們中供能做出多少事情這個確實是做不了假的,想要我們承認你們中供的勢力強勁,那麼就要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我們提出的事情了,有些事情一試便知不是嗎。   “五爺儘管一試,真金不怕火煉,我們有什麼就看五爺您想怎麼試了。”王銀子抬起手對着鄭芝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好,不過我得先問問你們中供都有些什麼?”鄭芝豹也是成年人了,當然不會亂來聽她說九成九的事情都能辦就瞎說一通,不得來點正常的事情啊。   難道要說我想當皇帝可以嗎?這是愚蠢的人做的事情,人家說的九成九肯定是有範圍的,這是潛在的話不用明說都知道的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有些霸氣   王銀子聽到這話並沒有直接說什麼我們中供有多麼的牛掰牛掰,這樣顯得我們在吹噓,要知道我們中供可是最講究傳統美德的機構了,所以我很謙虛。   “我們有什麼那就看你們需要什麼了。”王銀子露出了一絲絲微笑,紅嘟嘟的嘴脣子顯得特別強勢。   來自後世的口紅,而且還是那種很強勢女強人用的顏色,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   “那我不得先知道知道你們有什麼,然後才能告訴你我們需要什麼嗎。”鄭芝豹坐在椅子上,爲了顯示放鬆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他們鄭家的幾位各自的性格都有些差異,比如他大哥在外人面前就很沉穩,一看就是那種大佬級別的。   再看看他二哥鄭芝虎脾氣比較暴躁,虎裏虎氣的顯得有些彪悍,一看就是那種頭號打手的感覺。   而他鄭芝豹是那種比較隨意的人,在外人看來不是那麼的守規矩,常常會做出失禮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這種翹着二郎腿優哉遊哉的狀態纔是符合他的性格人設的,剛纔那種比較沉穩的狀態就是一種不正常了,確實被王銀子的體態給震驚到了,現在總算是迴歸了正常。   但是你以爲他們鄭家這幾兄弟就真的像表面那樣嗎,他鄭芝豹就真的有些放蕩不羈?   其實這都是他們鄭家幾兄弟表現給外人看的,總不能都那麼的無懈可擊把,不得留些破綻給外人看看,然後吸引那些對手上鉤?   要知道他們鄭家現在已經進入了明處,而且他們鄭家在這裏的勢力頗大,那麼對手自然就不會是少了。   但是你的對手可不會告訴你他是要把你當成對手,他們會在暗中盯着鄭家,只要鄭家露出一點破綻,那麼他們就會趁虛而入,到時候把鄭家給消滅。   所以他們鄭家的幾兄弟纔會表現不同,下面的鄭芝豹會留下許多弱點,留給那些暗中對手,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在面對王銀子的時候,鄭芝豹又開始了表演。   “那得看你們要什麼了,你們要什麼我們都能給你弄來。”王銀子打死了就是不明說,有本事你自己猜去。   有時候就是這樣,越不知道你滴底細越不敢輕舉妄動,鄭芝豹在試探王銀子,試探這個中供的的水有多深多淺,但是王銀子又何嘗不是在試探鄭家的實力啊。   你有什麼代表你的勢力有多大,但是鄭家要什麼也同樣的代表他們鄭家的實力有多強。   一個普通人再怎麼大開口也就要三進的院子了,因爲他沒有見過世面,覺得這三進的院子怎麼着也能稱得上是大戶人家了吧。   但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要的東西可就不一樣了,起碼得配得上他的身份不是。   就好像你問朱由校現在想要什麼,朱由校就會很有底氣的告訴你,朕要在給太平洋加個蓋子!   還有再把朕的萬里長城給貼個瓷磚。   再有英吉利海峽現在的溫度怎麼樣,朕趕明兒要去泡泡腳。   看看這就是見過世面的人的底氣,我要的東西得匹配上我的身份,那麼鄭家現在的實力有多少就看鄭芝豹想要什麼了。   “我想要什麼中供未必有啊,你倒是先說說你的能給什麼吧。”鄭芝豹可不上當,他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明白這個中供在套自己的話,所以我就是不說,有本事你先說。   “你要的我們肯定有,但是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呢。”王銀子笑眯眯的,很是客氣,但是話語中之中透露出了那滿滿的霸氣。   對就是霸氣,要說剛纔他還是自信的話,現在整個人變得霸氣側漏。   這種霸氣就連鄭芝龍都覺得心裏一驚,因爲他第一次在一個女子的身上看到這種霸氣。   要知道這種氣可不是那麼好養成的,這種氣需要在那種掌握實權,而且這個權力還非常的重地位上才能養出來。   就是那種動輒生死無數,一念之間影響天下蒼生。   王銀子確實是有這種霸氣,不要看她就是一個女子,但是她卻是抓着朱由校命根子的女人……抓着朱由校錢袋子的女人。   大明國資司掌握了現如今所有大明中字頭的資產。   比如現在王銀子所說的大明中央供需公司,還有大明中央鐵路公司,大明中央建設公司,大明中央糧食公司,大明中央鋼鐵公司。   他們的簡稱都是中字頭的那種,中供,中鐵,中建,中糧,中鋼。   這源自於朱由校的惡趣味,因爲後世那種帶着中字頭的公司一聽就很厲害。   於是他在大明建立這些皇家國資公司的時候都是帶着中字頭的,無他就是想來個吉利嘛。   畢竟這些公司以後都是大明重要的組成部分,不得叫個響亮的名號,不然以後出去了,你隨便叫個什麼名字,人家還以爲你是哪個小作坊呢。   在後世要談生意,人家說自己是中糧的你一聽就覺得這個實力大,可以合作試試看自己就貼上去了。   那要是換個名號,說自己是怎麼朱什麼記,這一聽就很爛大街,簡直就是小作坊嘛。   以後中字頭的都是中央直屬企業,其他的下面人誰也不能起這個名字。   王銀子掌握這些中字頭的公司,一個念頭影響多少人的生死,每天從她手裏流過的銀子起碼也是幾百萬上下,那真的可謂是分分鐘幾萬兩銀子的人,在這種地位上養成那麼一些霸氣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這個正常是相對的,在鄭芝龍的眼裏這個霸氣就不正常了,要有這種級別的霸氣起碼也是一個大勢力的扛把子,那麼這種違和的東西卻出現在了這個女子身上,其中必定有什麼自己沒有想到的。   難道……   鄭芝龍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個王銀子是這個中供扛把子的女人!對沒錯就是這樣。   他在分析,分析這個王銀子的來頭,她在這個中供是什麼地位,這都決定着自己與這個勢力之間的走向。   就算這個勢力很大,但是你派出一個無名小卒來大打發自己也是不行的。   好歹我也是堂堂鄭家的話事人,要麼你就派一個有分量的人過來,要麼你就別談,派一個小卒子算是怎麼回事,被外人聽到了,還以爲我們鄭傢什麼都不是呢!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財神爺   鄭芝龍也是有驕傲的好不好,就算這個中供勢力大,也不能說隨便派個人就得跟他合作,我鄭芝龍不要面子的嗎!   這也是他之前一直沉默的看着鄭芝豹在和這個王銀子扯淡的原因,他要看看這個王銀子究竟算多大的腕,再考慮下一步。   因爲他覺得一個女子,在這個中供之中能做到什麼位置,衆所周知女人基本都是做不到什麼位置的。   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明晰了,這個女人的地位不簡單,很可能是這個中供大佬的女人,而且還是那種替大佬管家的女人,如此的地位可就高了。   就好像鄭家的大嫂他的媳婦一樣,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漏水的,也不說話,但是真的等她一開口的時候誰不得給個面子,誰不得把這位大嫂的話當成鄭芝龍的意思。   於是鄭芝龍笑了,看來不必試探下去了,開陳布公的談一談吧。   只見這兩人在聊的熱火朝天的,就好像達成了什麼共識一樣,只是問的都很重複,就好像兩個復讀機在對話似的。   “五弟!不得無禮!”鄭芝龍對着鄭芝豹說道。   鄭芝豹頓時閉上了嘴巴,因爲他明白大哥是已經做好了決定無需他接着試探下去了。   所以下面就沒有他什麼事情了,他就靜靜的坐在這裏等着看兩人繼續就行。   鄭芝龍把目光轉向王銀子,帶有一絲歉意的表情對着她說道:“王姑娘,小弟無禮,我代小弟給你賠個不是了。”   爲什麼他覺得這個王銀子是大佬的女人卻還叫她姑娘,那是因爲王銀子並沒有盤婦人的髮型,所以便以姑娘相稱。   至於王銀子體態如此的不符合時代潮流還會被大佬看上,那麼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畢竟誰都有些癖好,說不定哪位大佬他就喜歡這個樣式的呢,重口味的人多了去了,這已經比那些喜歡玩孌童玩龍陽的人口味輕多了好嘛。   王銀子轉過頭面對鄭芝龍淡淡的笑了一下:“那既然鄭家五爺玩夠了,那麼就不要婆婆媽媽的了,我們中供確實是帶着誠意來找你們合作的。”   這次鄭芝龍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對着王銀子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姑娘請說。”   “究竟是怎麼個合作法?”   “鄭家大爺知道津門貨嗎?”王銀子問道。   這裏的所謂津門貨,指的當然不是那種白色的粉末狀物體,在現在大明指的是在津門生產的那種精美的商品。   因爲現在只有津門那個地方出產,所以纔會被稱之爲津門貨。   你要問鄭芝龍對津門貨有沒有興趣,那麼他告訴你不但有而且還非常的有興趣。   因爲現在的津門貨可是搶手的代名詞,不但是在大明搶手,運到海外去那可是更值錢了。   鄭芝龍在津門沒有什麼勢力,所以他的津門貨一般都是在江南拿的,價格比津門直接出廠的貴了許多不說,還要看那些江南的分包商的臉色。   最最重要的是,那些分包商手裏的貨也不多,他們鄭家只能分到一點點的小利益,看着人家那些能拿到津門貨的人賺的盆滿鉢滿,鄭芝龍差點便回到了過去,去搶了他丫的。   雖然現在他也會搶,但是隻會選擇那些規模很小的,準備拉一船津門貨出海然後賺一筆的冒險之人頭上,真正那些有勢力的大傢伙他卻不會動。   不過真的佔大頭的還是那些江南的人,他就算搶也弄不了多少。   “怎麼,你們的手裏有津門貨?”看着王銀子的這個樣子,鄭芝龍便明白了,他們一定有不少的津門貨。   果然王銀子點了點頭:“沒錯,我們手裏確實有大量的津門貨,你想要什麼我們都有,在津門我們中供的話還是很好使的。”   “果真!你們真的能弄來津門貨!”這次連閉上嘴巴的鄭芝豹也忍不住了,要知道津門貨那就是銀子,有了銀子他們鄭家就能到得到進一步的發展。   買船買槍買火炮,增強他們鄭家的勢力,然後在南洋那片地方,看誰還敢惹他們鄭家的人!   鄭芝豹有個野望,那就是把那些西邊來的鬼佬統統都給他幹趴下,以後讓那些鬼佬再見我們鄭家的時候就得跪下叫粑粑!   所以他一聽到有大量的銀子來了,頓時就變了臉色。   津門貨在西邊現在火成什麼樣子了,一罐冰糖在大明便宜,運到西邊去起碼翻十倍啊   這還算是價格比較低的,還有那些精美的看起來閃亮亮的珠寶,運到西邊去那才叫一個貴呢,西邊的那些有錢的婆姨子花錢一點也不心疼,只要運過去多少她們都能搶光了。   尤其是荷蘭那塊,那邊最有錢,金燦燦的金幣要多少有多少。   他們鄭家是海上起家的,敢說在大明能比他們海上勢力強的勢力基本沒有,只要這個津門貨能到他們的手裏,他們就能給運到西邊去。   “那麼是個什麼價呢?”鄭芝龍問道。   在他想來他們能拿出津門貨,那麼價格應該是不便宜的,因爲沒必要便宜,津門貨那麼搶手便宜就不正常了不是。   只見王銀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加一倍!這個價格是不是有些高了!”鄭芝龍眉頭稍微的皺了皺,語氣之中帶着些猶豫。   其實他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只是加了區區的一倍罷了,這加的錢可不多,要知道他們以前爲了弄到貨可是加三倍四倍都有的。   這加一倍豈不是給他們送錢來一樣嘛。   雖然這個價格很低了,但是也得砍價不是,做生意嘛,不給砍價四捨五入就等於白做。   “對啊,這個價格也太高了,我們豈不是什麼也賺不到了!”鄭芝豹也開始了幫腔,自己人不得爲自己人說話。   只見王銀子把豎起了一根手指向下彎曲,變成了一個鉤子的模樣。   “什麼意思,加九成!那這也太高了吧,做生意可不是這麼做的,我們要的貨量可是很大的,你們這個價格還是太高了,我們鄭家實在是難以接受。”   鄭芝龍還是搖搖頭,他心裏已經樂的屁顛屁顛了,感情是財神爺來了啊,看看這是辦的,早知道你是財神爺,我也不用試探什麼了,直接把你供起來都是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