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章 擺駕回宮!

  小猴子就見到從陰影處走出來一個渾身都罩在黑色披風裏面的人,見他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陰暗,不由得身體打了一個寒顫。   啊,這個人好嚇人啊,爲什麼看到他那麼的瘮得慌,好冷。   “侯公公,年歲十六,七歲進宮,剛開始在尚膳監餵羊,十二歲那年劉公公見你勤勞肯幹,把你要到了直殿監……當時應去乾清宮上值的本不應是你,可是那位何公公卻喫壞了東西……是與不是?”黑袍人一言一語的,將小猴子全部的老底都給道的一乾二淨,甚至有些小猴子自己都記得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啦。   “你是什麼人!”小猴子嚇得癱坐在地上,手指顫抖的指着那個黑袍人,瞪大了眼睛驚恐地說道。   “仄仄仄!”黑袍人發出了古怪的叫聲。   “好了你不要嚇唬他了。”朱由校搖搖頭示意那個黑袍人停下。   “成祖皇帝爲了護佑我大明江山,特意成立了無人得知的影衛,你面前的這位就是影衛的指揮使影。”朱由校親自向小猴子述說道。   當時第一次見到這個影的時候也是嚇一跳,史書上可沒有哪段是記載過他們的存在啊,大明情報最厲害的不是什麼錦衣衛嗎?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影衛了?   可是這細細的一瞭解才知道,影衛是成祖皇帝就建立起來的,目的就是保護老朱家,這個影衛只向皇帝一個人負責,天下間也只能皇帝一個人知道他的存在。   朱由校當時還挺興奮,畢竟多一個情報來源也是好的,但是細細的一詢問現在影衛的情況,朱由校馬上就囧了。   原來影衛早已不復當年風光了,自英宗皇帝土木堡之後,影衛最精銳的力量就損失殆盡了,然而又在經歷了文宗神宗之後,影衛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原本數百人的影衛,現在也只剩下二十多個,最小都是四十的小老頭了。   朱由校着一聽,這哪成啊,作爲後世來人,他深深的明白信息不對稱所造成的影響,當你什麼都不知道,而我卻盡在掌握的時候,我分分鐘就能弄死你好嘛。   所以朱由校決定恢復影衛的實力,自己手裏多一個力量在關鍵的時刻能有大用。   但是負責籌備這個影衛的人選,朱由校又有些頭疼了,這麼重要的影衛必須交給一個聽話懂事又能辦事的人手裏。   但是朱由校初來乍到的,也不認識什麼忠心的人啊,唯獨那個小猴子說不定可堪一用。   所以他就吩咐影衛把小猴子給調查的底朝天,而且還是時時刻刻的監視着他,就是上茅廁都有人在暗中看着。   經過這些日子的探查,尤其是自己出了太廟之後,小猴子盡心盡力的守在太廟大殿前,無論是誰也不讓進,無論話多少錢也敲不開他的嘴,朱由校就覺得,還行就他了!   “小猴子從此以後你就是朕的影!天下除了你我再也不能有第三人知道影的存在,負責朕就將你的九族凌遲!”朱由校語氣沉重的嚇唬他道。   “小的……小的……”小猴子帶着哭腔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纔是。   “你沒得選擇!要麼生要麼死,有些東西知道了,就得付出代價。”朱由校走進跟前,雙手扶着小猴子的肩膀,靜靜地說道。   小猴子就這麼發愣着,見到皇上到了跟前都沒反應過來。   “小的遵旨。”小猴子明白自己是怎麼都逃不掉了,最後跪倒在地重重的給朱由校磕了三個響頭。   “小猴子公公屬下給您見禮了。”黑袍人對着小猴子發出了古怪的笑聲。   ……   曹府曹思誠的書房裏,他正在與一箇中年人對話。   “周大人你就不怕錦衣衛把你查到嗎。”曹思誠看着對面的周延儒說道。   “查到又如何?知道又如何?吾這是陽謀,皇上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周延儒就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似的喝着茶。   “哼!周大人的膽氣可真是夠大的呀。”曹思誠一聲冷笑地說道。   “曹大人的膽氣也不是夠大的嗎。”周延儒不屑的吹了吹茶水。   “你們究竟想要什麼!”曹思誠拍着桌子大聲地吼道。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自己上了他們的賊船啊,這麼大事情找上自己,可是偏偏自己又有把柄落在他們的手裏,這……真是……嘆!   “曹大人稍安勿躁啊,三萬畝地您都拿了,難不成做這點小事還不成嗎。”周延儒放下茶杯就好像多不當回事似的勸說着曹思誠。   “可你們爲什麼偏偏找上老夫啊!”曹思誠有些急切地說道。   “額!”周延儒面帶不解的看着他,好像在說找上你難道你心裏還沒點數嗎,你可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這事不找你還能找誰啊,在說了三萬畝地可不能白白的浪費了不是。   “老夫一人孤木難支,你們就算是找到了老夫又能如何啊。”曹思誠自嘲的搖搖頭。   “怎麼會只有老大人您一人呢,放心到時候朝中自會有人策應您的。”周延儒給了曹思誠一個我辦事你就放心吧的眼神。   兩人就這麼在書房裏“暢所欲言”着,誰也不知道外面的牆根裏躲着一個身材矮小的人,在靜靜的偷聽着他們的談話。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朱由校已經換好了一身的袞服,準備出了這太廟。   一月的時間已過,他已經初步的準備好了許多東西,就等着出去將心理的計劃實踐起來。   幾個宮女最後的再將朱由校袞服平整完畢,他的眼睛逐漸的堅定起來。   外面此時已經聚集起了上千名生員,他們有的甚至是連夜從京城外趕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支援聲勢,他們堵住太廟的出口,就等着皇上出來了。   至於你問皇上會不會耍賴從其他的門跑掉,這些生員一定會對你嗤之以鼻。   太廟非同一般,皇上就算是一個傻子也不會這麼幹,唯有從此門大搖大擺的走過纔算是維持了皇室的尊嚴,否則當今聖上便是天底下最令人不齒的皇帝。   當然朱由校也想過開溜,但是內心一權衡,這不就代表着自己怕了這些生員嗎。   朕乃天子!九五之尊!今日哪怕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上一闖,且不要說只是一羣百無一用的書生了。   “擺駕!回宮!” 第一百零一章 等一等   今日是皇上出太廟的日子,生員們天不亮就趕到了這裏,甚至比趕考都要積極的多,因爲這可是名垂青史的重大事件,弄不好就能流芳百世。   讀書人最愛名聲,正所謂名利名利,名聲甚至還在利益前,可想而知這個刷名望的時刻是多麼的難得。   爲什麼這些人敢於拿皇帝刷名望?   明朝中前期朱元璋和朱埭時期可沒有一個大臣敢跟皇帝叫板,除非他想找死,但是到了中期情況變得有些不同了,逐漸的君弱臣強,大臣也是敢於皇帝叫板的。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程朱理學很有蠱惑性,好多官員都是程朱理學的信徒。正所謂忠言逆耳,敢於直諫皇帝纔是真正的忠君思想的最高境界。   所以跟皇帝叫板,無論成功與否,都會被認爲是和先賢一樣,是真正的爲國爲民的大忠臣。也就是說無論是不是成功,都會名聲大漲。好的名聲傳遍了天下,支持的官員當然也就多了,官路自然變得無比通暢。   再一個是最最重要的就是,中後期皇帝很少因爲言論的事情降罪去這些文官,就算是真的把皇帝給惹怒了,對他的懲罰最多也就是來一場廷杖而已,被打死的可能非常的小。然後就是貶官或者剝奪官身,但是過個幾年風頭過去,到新皇帝即位時候就是他們的發達的時刻,衆多的官員就會集體進諫給皇帝,請求把這位官員召回朝中,不但如此,還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就好比韓爌,人家就是東林黨的元老級人物,天啓年間被罷了官,崇禎上位之後咱接着回來繼續當內閣首輔。   這可真是個風險很小,收益卻非常大的事兒。   如此,這些有功名的讀書人前赴後繼往上撲就不奇怪了不是。   對!我大明就是這麼奇葩,皇帝在某種程度就是讀書人眼裏刷名望的終極之路,誰能在皇帝身上刷出一大波名望,那麼他就可成爲當世大儒,數十年後門生故吏遍佈天下,那在大明真是跺跺腳都能顫三顫。   “何兄來了?”一個白衣偏偏帶着方巾的公子,對着一個胖乎乎的生員拱手小聲地說道。   “哦!李兄這麼早就到了,勸誡皇上之事小弟不如吾兄啊。”肉呼呼的生員往地下盤腿一坐,客氣地說道。   忽然的那個白衣生員抽了抽鼻子,他好像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最後確定了這個香味的來源就是剛纔的何兄。   聞到這個香味不由得的白衣生員的肚子,開始了咕咕叫,今早爲了搶一個好位置起的太早,到現在水米未進,腹中早已空空如也,現在在這個香味的刺激之下,頓時的有些飢餓了。   肉呼呼的生員好像已經感受到了白衣生員目光不善似的,迅速捂住了自己懷裏的東西,面色有些警惕,似有豺狼虎豹潛伏在我身邊吶。   見到何兄一點反應都沒有,忍受不了腹中抗議的白衣生員,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吸引肉呼呼生員的注意。   “何兄可有聞到城東有味坊的羊肉餡餅的味道。”白衣生員明知故問地說道。   “呀!”肉呼呼生員驚訝的眼睛看着白衣生員:“李兄好鼻子啊,有味坊的羊肉餡餅一聞就聞到了。”   “哦,還真有啊,小弟還以爲是自己腹中太過飢餓而產生的幻覺呢。”白衣生員低頭摸了一下肚子,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些微笑。   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難不成你還好意思不拿出來分享一下嗎,想起有味坊的羊肉餡餅,那焦黃的外皮,鮮嫩多汁的羊肉,白衣生員嘴裏的口水就嘩嘩的流淌啊。   咬一口咔嚓一脆,到嘴裏鮮香味美,口舌生津,聞一聞香味襲人,給個官員都不換。   嗯!就是這個香味,太香了!   白衣生員好像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腦補中了似的,感受着這個愈來愈濃的香味,身體前傾輕輕的靠近香味的來源。   “李兄你這麼了?”一個好像滿嘴塞滿了東西聲音打斷來了他的幻想。   白衣生員,睜開眼睛一看,這個何兄正死命的往自己嘴裏塞着餡餅,兩個臉盤大小的餡餅塞在了嘴裏,幾乎開始了翻白眼。   見到白衣生員把目光轉向自己了,頓時用盡力氣的把餡餅吞下肚子,優雅的拿出一張方帕擦了擦嘴,微笑的對着白衣生員說道:“李兄喫了嗎?要是沒喫真是可惜了,你早些說我還有兩個肉餅,分與一個給李兄就好了。”   白衣生員頓時氣急,恨不得手裏要有一把殺豬刀,定然讓這個死胖子知道什麼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我扎你肚子!   然後紅刀子進綠刀子出!我扎你苦膽!   看着這個瞬變一臉誠懇的“李兄”,白衣生員憤憤的想到。   朱由校在裏面的大殿裏舒服的享受着午餐。   “如何,外面的那些生員都還在嗎?”朱由校夾了一根豆芽向小猴子問道。   自從知道了那些生員們天不亮就來了之後,朱由校反而倒是不急着回宮了,寅時未到就來了這麼多人,沒喫飯吧,沒喝水吧,我看你們還能不能撐下去。   朱由校打定了注意不能讓那些生員好過,反正朕又不受苦,急什麼,慢慢等着唄,天色還長着呢。   秋風瑟瑟天氣涼了,許多生員此時已經在瑟瑟發抖,爲了搶一個好位置起得太早,怕途中出恭也不敢喫喝,眼看午時都已經過去了,他們水米未進,卻苦等皇上未到。   不由得有些生員開始憤憤不然了。   “皇上不會是從側門回宮了吧?”一個身子骨虛弱抱着雙肩發抖的生員小聲地說道。   “應該不會,皇上最要臉面,今日之事若是皇上不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滿朝的文武大臣也不會同意。”一個嘴脣懂得有些發青的生員眼睛閃過一絲怨毒。   “嘆皇上怎麼還未出現啊,我身子骨虛,快要守不住了呀。”又有一個弱不禁風的生員滿臉的都是抱怨道。   “是啊,看看天色都快要過了午時了,說不定皇上真的沒有從這個門走,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找個機會再來?”有個生員試探的問道,他真的有些後悔來了,家裏多溫暖來這個地方受什麼罪啊。 第一百零二章 十一罪   一時間生員們抱怨紛紛,甚至有人想着也不要什麼前程罷了,反正自己也分不到什麼太大的好處,還不如就此回去了呢。   坐在最前端的錢嘉徵見到如此情況不由得面色鐵青,這羣沒用的廢物!一點點小苦難都沒法承受,還想着能夠高中進士,做到一任封疆大吏封妻廕子?真是白日做夢!要不是看在你們還有點用處的份上,自己怎麼會與你們這些廢物爲伍!   錢嘉徵憤憤的在心裏罵道。   他現在雖然也很難過,但是他還是咬牙撐住了,因爲這次的聚集可是他領頭起來的,這要是連他這個帶頭人都撐不住跑了,那笑話可就大了去了。   可以說從此以後士紳階級就再無他的立足之地,官場?哼,更是不用想了,他可以保證,考官們絕對不會有人敢錄取他。   但是要是撐住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從此以後官運亨通,再加上家族的運作未必不能出入內閣,走上人生巔峯啊。   撐住!撐住!錢嘉徵在心裏給自己狠狠的大氣。   “諸位請肅靜!且聽我一言。”錢嘉徵轉身對着身後的生員們壓了一下雙手,示意他們停止現在的動作聽他說話。   這突如其來的大吼確實起到了震懾他們的作用,於是紛紛停止了抱怨不滿,把眼睛都轉向了錢嘉徵,那個把他們召集起來的人。   “諸位難道忘了咱們來此之目的!”錢嘉徵開口就震懾住了他們。   “看看你們這個樣子,還算的上是國家的棟樑之才嗎!區區一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苦難都不能忍受,你們還想爲民請命!”錢嘉徵用盡了力氣地吼道。   只見他雙手一舉向着天上拱手而道:“左遺直大人一生清廉剛正不阿,爲民爲國與那閹狗魏忠賢鬥爭,最終慘死都未有一絲動搖,可你們!再看看你們!吾心痛不可言啊!”   “吾心痛不可言啊!”錢嘉徵抓着自己的心口,就好像真的心口疼痛難忍一般。   錢嘉徵一番話震耳欲饋擲地有聲,幾欲把這些意志不堅定的生員們給羞的沒臉見人了,甚至就是周圍圍觀的無數百姓都在鼓掌爲他叫好。   “望爾等好自爲之!”錢嘉徵憤然的一甩寬大的衣袖轉過身子盤腿坐下了。   有時候話不需要多說什麼,只要意思表達到就行了,剛纔的那一番話出口之後,這些生員誰還敢就此離去,難不成真的不要面子了不成?讀書人讀的就是那一張人前的臉面,爲此死都不怕!更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下里巴人,真要走了豈不是在賤民面前丟人一輩子!   不由得衆人紛紛坐下繼續等待着。   這一切朱由校都盡收眼底,他透過大將的無人機將外面的情景看得是清清楚楚,若不是立場不同,他還真的想給這個錢嘉徵鼓鼓掌了。   這個錢嘉徵的名字朱由校不可謂不熟悉,魏忠賢的十大罪就是這位上書的,聽說還蠻有才華,不錯,不錯,有趣有趣啊。   既然如此朕就出去會會他們吧,老是這樣堵門也不是個事情啊。   “走!隨朕出去看看!”   “皇上駕到!”隨着一羣太監的喊聲,朱由校出了這前門。   “參見皇上!”   “參見皇上!”   生員和百姓們統統的跪了下去。   雖然生員們是來鬧事找麻煩的,但是聖人有云禮不可廢,君君臣臣,他們是臣見到皇上當然要跪下。   “衆人免禮!”朱由校輕輕的一揮手,咱雖然是皇帝但是也不會利用自己身份搞“黑幕”,既然他們是“來爲民請命”的,那朕就給他們一個堂堂正正的說話機會,讓他們跪着被自己贏,朕不屑爲之。   “爾等皆爲生員,太祖有云生員不得妄議朝政,爾等還是快快散去吧,朕念你們爲有心之人所矇蔽利用,對你們不予怪罪。”朱由校十分大度地說道。   錢嘉徵一聽頓時氣急,自己做了這麼多,你一句話就變成了別有用心之人?真是豈有此理啊,不要以爲你是皇帝我就怕了你!我背後可是天下百姓!   “陛下!草民有話要說!”錢嘉徵向前一步答話。   “何事?”朱由校淡淡的掃視了他一眼。   “草民狀告閹賊魏忠賢十一大罪!”錢嘉徵從衣袖李淼掏出一本奏摺雙手捧着說道。   “呈上來。”   從小猴子手裏接過奏摺,朱由校翻過前面的聖人之言,直接看最後的乾貨。   一併帝,二蔑後,三弄兵,四無二祖列宗,五克削藩封,六無聖,七濫爵,八掩邊功,九脧民,十通關節,十一謀害親王,害死了福王周王。   說實話這十一大罪裏面除了,第四和第九貪腐和建生詞,其他的都是指着自己的鼻子在罵呢,因爲其他的不都是自己示意魏忠賢去做的嗎。   十一殺親王這件事也是自己授意的,不過福王雖然是自己殺讓魏忠賢殺的,可是這個周王卻不是朕下達的指令啊?   不得不說這個魏忠賢還蠻有種的,殺一個藩王不爽利,接着把周王也給幹掉了。   若是魏忠賢再次知道皇上這麼看他,他一定會哭着抱住皇上的腿喊冤枉。   福王是您授意老奴膽大包天,可是周王可真不是老奴的過錯啊,老奴清點完了福王的財物剛到開封城,就得到消息周王已經上吊自殺了啊,奴才真是冤的可比竇娥啊!   其實還真是如此,周王見到福王死的那麼慘,惶惶不可終日啊,幾日的折磨再加上聽到了魏忠賢手裏提着,佔滿福王之血尚方寶劍找自己來了,不知道腦子怎麼就想不開了,也可能是爲了不在那些百姓的面前出醜。   於是乎當魏忠賢踏入周王府的那一刻,就見到了正堂之上,周王爺那隨風飄蕩的身體,一卷白綾掛在脖子上。   所以說魏忠賢是真的冤枉啊,誰能知道周王這麼不禁嚇,自己就把自己給了結了。   老奴可是根本就沒有機會動手啊。   不管怎麼說,朱由校都得保住魏忠賢,人家在外面辛辛苦苦爲自己辦事,奧,就這麼聽信人言把他給拿下了?那人心不都涼了。   再說了,看在上千萬兩銀子的份上,朕也不能動魏忠賢啊。   於是乎朱由校看着錢嘉徵露出了別有深意的微笑。 第一百零三章 昏君!   “削藩乃是朕的旨意,難不成你的意思,是這個十一大罪裏面也包含了朕不成!”朱由校一聲冷哼將奏摺重重的扔在了錢嘉徵的身上。   “朕看你是別有所指吧!”   “不敢!”錢嘉徵撿起奏摺對着朱由校鞠身恭敬地說道:“草民只是針對魏忠賢,皇上也只是受老賊一時矇蔽罷了。”   錢嘉徵可沒那麼傻,這些罪名只能安在魏忠賢身上,儘管他知道有些東西其實就是皇上授意魏忠賢去做的,可是你能這麼大搖大擺的指責皇上嗎?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做吧,真要把這些罪名安在皇上身上,那麼你讓皇上還怎麼有臉面對天下百姓?   所以皇上是好的,只是一時不查被閹狗給矇蔽了而已,只要皇上肯撥亂反正,重用那些“忠義之臣”,那皇上立馬就是千古明君,可與唐老二相比的明君。   朱由校當然知道這些人究竟是什麼意思了,什麼針對魏忠賢,還不是都朝着朕來的,魏忠賢是誰的人,是朕的狗腿子,朕讓他搖尾巴他就不能抬爪子!   讓自己斬掉自己的爪牙,真不可謂不是一件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天下間沒哪個皇帝會這麼傻!好吧崇禎前幾年是例外,但是人家熟悉了皇帝的職位之後就幡然悔悟了呀,前期裁撤錦衣衛後期不是又重新開辦了嗎,雖然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朕不一樣啊,朕可是知道你們這羣人的德行,斬掉皇上的爪牙之後就,皇上就可以任憑你們擺佈了是嗎,商稅也不用收了,甚至農稅朝廷說不定哪天也就看不到了。   你們這些江南的士紳一個個喫的是盆滿鉢滿,肚大腰圓的,唯獨就要把朝廷給餓死是嗎。   朱由校可是知道這些生員都是來自什麼地方,一個磚頭拍下去砸到三個絕對都是江南那一片的,這是一個利益的大集體啊,最近朕的步子邁的有點大,扯到你們蛋了是不,學會法不責衆了是不!   上千生員聚集,若是一般的皇帝還有點扛不住,但是朕不是一般的皇帝啊,朕可真得跟你們好好的玩玩。   生員是什麼,生員都是有功名的人,是一個王朝後備力量,代表的未來新一代的朝廷班底,朱元璋爲什麼不許生員議政,還不是怕這些未來的官員們聚集在一起會發出驚人的力量,這股力量就是皇帝也得側目,你總不能把你以後統治百姓的手給砍斷了吧。   朱由校覺得再給這些生員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誰要是再在這裏嘰嘰歪歪的不願意離去,那麼休怪朕無情了!   “朕說了,太祖有云生員不得妄議朝政,魏忠賢削藩之事乃是朝廷頒佈的旨意,福王之死也是他咎由自取,爾等速速離去,朕不再追究,否則別怪朕不講情面執行太祖法令!”朱由校冷冷的看着這些生員。   見到皇上還是如此執迷不悟,頓時下面的生員們怒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在這裏守了這麼長時間,你說走就走,那我一大早的餓着肚子在這這裏幹什麼?丟人嗎!不要以爲你是皇帝就能一手遮天!老天爺還是看着的,我等將以心中熱血還這個天地之朗朗乾坤!   “我輩讀書人讀那聖賢書,不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匡扶社稷,勸諫君王!我堅決不走,皇上一日不誅國賊,我等就一日在太廟前向先皇控告!”   “昏君!昏君!廠衛欺壓百姓你看不見,扼殺忠臣你不聞,是以,爲徹底的昏君!”   “陛下是爲天子,不治理朝政,反而沉迷於奇淫技巧,玩物喪志,昏君!”   ……   最後全部的生員聲音聚集成一團,只留下震天的喊聲。   “請誅國賊!”   “重任忠臣!”   朱由校面色鐵青,好,真是好極了!   此時的朱由校恨不得轉身進去,找一挺噠噠噠冒藍火的加特林出來,請這些生員們好好的喫一頓炒花生米。   正當他舉手準備命令小猴子,傳令錦衣衛將這些鬧事的生員都拿下的時候,舉在半空中的手又停了下來。   原本他想着讓錦衣衛把這些鬧事的生員都拿下後統統砍死算逑。   但是氣急之下,朱由校又有了新的想法,死這個懲罰實在是太輕太輕了,什麼都沒感覺到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朕要他們活,朕要他們痛苦的活着,這樣的懲罰纔有意義嘛。   你們聚集在這裏不就是爲了想當官嗎?朕看你們這輩子是別想了,下回投胎的時候注意點說話。   廢了一個人畢生的追求這纔是真正的懲罰嘛,那是最痛苦的懲罰,一輩子讓你無法翻身的懲罰。   不但如此朕還要你們嚐嚐衆叛親離的滋味。   哈哈哈……朕好期待你們哭都哭不出來的一天啊。   “好了!”朱由校一聲吼。   生員們逐漸的平息下來,眼睛就這麼直直的看着朱由校,他們是決定與皇帝幹到底了。   這裏可是有上千生員,正所謂法不責衆,更何況他們還代表着江南多少個家族,就是皇帝也不能輕易把他們怎麼樣,而且他們還是佔着大義來的。   不由得他們鄙視的眼神看着周圍的錦衣衛們,意思很明顯,你們敢動我們嗎!   他們人多打定皇上不敢動他們,這就是他們此時最大的依仗。   突然的朱由校雙手舉向天空,對着天空高聲喊道。   “朕自登基一來勤勤懇懇處理朝政,如今朝廷國庫空襲,朕願揹負祖宗之罵以藩王之資充盈國庫,今有生員罵朕乃是昏君,朕痛心疾首不可言乎!”   生員們瞪大了眼睛看着朱由校的表演,一臉的疑惑,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朕既爲天子,就請老天爺爲朕證個清白,若是朕真的是昏君,那就請老天爺降下天雷劈死朕,滿朝文武再立新君!”   “若是朕所做之事乃是有利於我大明江山,還請上天賜我神物以證清白!”   生員們這次可以肯定了,皇上是真的被刺激的不得了了,好像腦子開始出問題了。   甚至有些生員還想着,老天爺就此降下一道神雷劈死這昏君算了,這樣在場的一千生員可就真的還是名垂青史,萬古永存了。 第一百零四章 交給上天   千員學子爲名請命請誅國賊,上天不滿昏君所做所以降下神雷劈死了這昏君,縱觀歷史數千年從未有過之事,往後千年誰人不知他錢嘉徵乃是一先賢。   錢嘉徵看着萬里無雲的天空,心裏默唸着。   劈!老天爺求你了!你倒是劈啊!劈死那個昏君吧!學生願意用十年哦不……一對童男童女外加三牲再爲您塑造金身,保證每年按時上供。   錢嘉徵眼裏留着憤恨,爲什麼要選這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要是選個打雷的天氣說不定這個昏君都被劈死了!   而老百姓也是瞪大了眼睛在看着,傳說皇上是老天爺的兒子,現在天子在向老天爺明辨是非,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皇上是明君老百姓也能過得好,皇上是昏君老百姓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朱由校嘴角微微的笑着看着天空,已經設定好程序的幾架大將無人機已經就位了。   天色也有些暗了,他等的就是現在這個機會。   古時候不管是百姓還是士紳,就沒有誰敢不把老天爺給放在心裏的,就算是那些嘴裏嚷嚷着不信神的人,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求助”老天爺,就是幾百年後社會發展成了那樣,人們嘴裏都離不開老天爺的“庇護”。   更不要說現在這個皇權天授,皇帝代天巡牧老天爺兒子的時候了,如果老天爺真的顯靈了,那這個皇上誰敢動?   動了就是和老天爺作對,是要降下無邊的災禍的,是要死很多人的,老百姓還不得把這個人給撕了啊。   都是這個邪魔害了大傢伙!   這就是民心向背啊。   朱由校不怕官員鬧,也不怕建奴入侵,甚至士紳他也敢與之硬剛一波,但是唯獨怕最底層的百姓,大明一萬萬五千萬的百姓要是鬧起來,他這個皇帝可就真的做到頭了。   只要百姓的心是向着皇帝的,再加上自己手裏把握着一隻強軍,天下誰敢跟朕齜牙,朕就把你砍成八百節信不信。   既然無人機已經到位,天色也差不多了,那麼就開始吧!   “轟轟!”   只見天空之中發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在空中閃過,接着就是一身震耳欲聾的音爆。   在這耀眼的白光以及音爆聲中所有人都不能直視,紛紛捂着耳朵閉着眼睛躲避。   唯獨朱由校早已經準備好耳塞還有防眩目眼鏡,才能倖免於難。   接下來他要乾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開場就得鎮住他們,所以朱由校安排了大將無人機搭載了上百枚閃光震撼彈飛到了人羣的上方激發。   被刺激的睜不開眼鏡腦子嗡嗡作響的錢嘉徵內心極度狂喜,難不成老天爺真的聽到了自己的內心,降下天雷把這個昏君給劈死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真是老天爺顯靈了啊!回去定然實現許願,童男童女三牲奉上,至於塑造金身,可就有些麻煩了,話說老天爺長什麼樣啊?   漸漸的當人們眼鏡恢復過來的時候,發現朱由校周圍已經出現了異變。   不由的驚呼。   “看那是什麼!”   “是鼎!”   “是鼎!九隻大鼎!”   “我的老天爺啊,哪來的九隻大鼎啊!”   有些先回復的生員也都睜大了眼睛看着大鼎。   錢嘉徵聞言之後揉了揉眼睛,看着大鼎一時間心裏閃過一絲絕對不可能的想法。   這……這……這難不成是!   大禹九鼎!   九鼎是什麼,九鼎的意義何在,可以說只要是炎黃血脈就沒有誰不知道九鼎的存在。   九鼎定天下,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九鼎的地位高過秦始皇做篆刻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大禹九鼎,這九鼎即冀州鼎、兗州鼎、青州鼎、徐州鼎、揚州鼎、荊州鼎、豫州鼎、梁州鼎、雍州鼎。鼎上鑄着各州的山川名物、禽異獸。九鼎象徵着九州,其中豫州鼎爲中央大鼎,豫州即爲中央樞紐。九鼎集中到夏王朝都城陽城,藉以顯示夏王大禹成了九州之主,天下從此一統。九鼎繼而成爲“天命”之所在,大禹把九鼎稱爲鎮國之寶,各方諸侯來朝見時,都要向九鼎頂禮膜拜。從此之後,九鼎成爲國家最重要的禮器。   九鼎就是華夏的代名詞,是象徵着皇權的至高無上、國家統一昌盛的象徵。夏朝、商朝、周朝三代奉爲象徵國家政權的傳國之寶。戰國時,秦、楚皆有興師到周王城洛邑求鼎之事。周顯王時,九鼎沒於泗水下。後世帝王非常看重九鼎的權利象徵與意義,亦曾屢次重鑄九鼎,武則天、宋徽宗也曾鑄九鼎。   就是奠基了大一統的秦始皇,也是因爲找不到九鼎,才被迫篆刻的傳國玉璽來替代。   可以這麼說,九鼎就是九州!   九鼎就是天下!   得九鼎者就是的上天的肯定,他就是天下之主!   突然天空之中好像出現了亮光,一個遍佈天空的卻又模糊不清的人臉出現了。   “明!朱由校,上天有感,賜下九鼎定九州!”   “望人皇善待百姓!”   說完之後天空人臉消失了。   朱由校站立在豫州鼎前對着天空跪下。   “人間天子朱由校叩謝上天賜下九鼎!”   這下其他人才反應了過來也不管是不是百姓生員還是錦衣衛了,都是膽戰心驚的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對着九鼎重重的磕了九個響頭。   這可是老天爺顯靈了啊,不行我得求老太爺保佑一番啊。   “保佑我升官發財……”   “保佑招生貴子……”   “保佑我家小子平平安安……”   “保佑以後可以我‘大殺四方’……”   “保佑我家老母豬多生幾個崽子……”   一時間太廟前,除了朱由校和錢嘉徵都跪在了地上求着老天爺保佑。   完了!一切都完了,皇上得到了九鼎就是得到了老天爺的肯定,那麼與之對立的自己成了什麼?邪魔歪道嗎?   “大膽狂徒!上天顯靈你竟然敢不跪!”   “錦衣衛何在!將此人打入詔獄凌遲處死!九族之人一體斬絕!”   “藐視上天此爲天下第一大罪!朕絕不姑息!”   “凌遲!”   “凌遲!”   “凌遲!”   無數的百姓舉着胳膊吼叫着,此時恨不得就把錢嘉徵給喫了。   見到老天爺都敢不跪,真是膽子包天了啊!萬一老天爺因此而不高興可怎麼辦,我可是跟老天爺許下了願望呢。   凌遲必須凌遲!全家都凌遲!   “爾等生員妄信他人,激怒上天!”朱由校怒視着生員們。   嚇得這些生員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激怒上天這個帽子可就真的太大了,大到天下無人能承受的起啊,真是把這些生員給嚇得大氣不敢喘,他們也怕跟錢嘉徵一樣的下場啊,不由得也在心裏恨死錢嘉徵恨不得上去咬死他。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受命於天,爾等雖有過,但朕念在爾等皆是受人矇蔽,罰爾等西山勞改三年!十年之內不得科舉!命其宗族驅逐族譜!”   衆生員頓時對着朱由校磕頭感恩戴德,不死就好,不就是什麼勞改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三年而已,至於十年不準科舉,也沒事啊,就當是多學幾年了,反正這幾年也別想考得上,好事多磨嘛。   可是朱由校的心理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他們真的知道什麼叫勞改嗎?十年不準科舉,十年之後鬼知道大明成了什麼樣子啊。   還有驅逐族譜的後果他們可以承受嗎。 第一百零五章 王體乾夜入宮   還好一切都在朱由校的預料之中,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果然九鼎的威勢不是人可以抵擋的。   其實這九鼎是從何而來,這個世界只有朱由校一人得知。   當然這個九鼎可不是真正的九鼎,真正的九鼎早就迷失在兩千多年前了,這個九鼎是後世無數的歷史學者仿製而成的,在經過十年時間的做舊,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樣。   反正天下也沒人真正的見過九鼎,朕說九鼎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不然你說九鼎是假的試試,數萬百姓上千生員當面看見的,一聲驚雷,九鼎從天而降,上天都要顯靈了,你敢質疑上天!活得膩歪了吧你。   朕要把你凌遲!   打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晚間京城多少人家無法入睡。   “這昏君!這昏君!”周延儒在曹思誠的書房裏快速的來回走動着,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不停。   “這昏君如何能得上天如此恩寵!”周延儒憤憤不平地吼道。   而曹思誠依舊十分淡定的一手託着蓋碗,一手拿着杯蓋撇去浮末輕輕的押了一口翠綠的茶湯。   然後悠然自得的看着周延儒在那裏着急上火,心裏頓時覺得十分舒爽。   讓你要挾老夫,害的老夫前幾天着急上火的嘴裏都氣了火癤子,現在終於輪到你這個兔崽子了吧,哈哈哈,老夫內心不甚喜之啊。   好茶,真是好茶!今天的茶真不錯。   “哎呀周大人,淡定啊,上天降下九鼎豈不是說本朝聖天子乃是中興之君,朝中大臣也將青史留名,我等理應慶賀,周大人何必如此着急上火呢,難不成也是爲了如何向天子上書恭賀而煩心。”曹思誠笑着開啓了嘲諷模式。   “曹大人難倒你就沒有一點的擔心!”聽到曹思誠這麼說,周延儒頓時停下了腳步,有些詫異的看着這個不分敵我的小老頭。   “老夫有什麼擔心的。”曹思誠一臉的無所謂道。   確實曹思誠能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他可是和周延儒這幫人又不是一個派別的,與皇上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而且還與閹黨交好,屬於那種都不得罪的中立騎牆派,誰給好處都伸手幫誰一把,也不過分,點到爲止,見好就收。   “曹大人就不怕皇上知道你的事情?河間府曹家三十年前只不過是一小地主,只因曹大人入朝爲官,現在也成豪門大族,田地千頃,皇上就不會疑惑嗎?”周延儒見到這個狡猾的老傢伙一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哦?那有如何,我曹家族內有能者,這三十年來也還算是小有成就,有些土地不是很正常的嗎?”曹思誠明知故問地說道。   周延儒面色一寒:“曹大人我們雖然現在在朝堂之上勢力漸微,但是江南一地我等志同道合之士卻如過江之卿。”   周延儒的意思很簡單,他告訴曹思誠,不要看我們現在在朝堂上被閹黨打壓了,可是我們控制着江南之地,遲早有一天我們能殺回來,到時候你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曹思誠呵呵一笑;“我老了還能在京城待幾年,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帶孫子咯。”   周延儒氣息一凝,差點第二口氣沒上來,剛纔那一番話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渾身氣血不暢。   “不過曹大人,先前那三萬畝地你可是收了,答應我們的事情可不能忘。”多說無益,周延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當是自然,老夫從不食言。”曹思誠摸了一把鬍子點點頭。   “那就好,我們等曹大人的好消息。”周延儒見事已至此,只要這次老狐狸不忘記那件關鍵的事情就好   “告辭!”   “不送!”   周延儒氣呼呼的一甩衣袖離開。   曹思誠吹着茶水裏面的浮末搖了搖頭,這幫人吶……急了不是……   這是一個管家打扮的老人,輕輕的湊在他耳邊說道。   “老爺東西我已經送去了。”   曹思誠聞言手指一顫身體一頓:“怎麼說?”   說實話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也是有些害怕了,所以那個人的話對他今後至關重要,能不能回去頤養天年好好的玩逗家孫就看這回話了。   “那位說,讓老爺您稍安勿躁,等着消息就好。”   曹思誠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頓時一緊,稍安勿躁?等着消息?這究竟是好事壞啊……   宮門外王體乾坐着一隻籃子被宮中侍衛給拉進了皇宮。   “臣見過皇爺。”王體乾朝着朱由校跪下請安道。   “這都夜裏了你倒是挺勤勞的。”朱由校邊看奏摺邊調笑了王體乾一句。   “臣不敢,只是有一件要事臣也是猶豫不決,所以請皇爺明斷。”說着王體乾將一份書信還有一張紙遞了上去。   朱由校展開信件一看,原來是左都御史曹思誠寫給王體乾的信,再看了看那張紙,原來竟然是一張地契,好傢伙三萬畝上田,簡直就是可遇不可求啊。   “怎麼着,這是曹大人給你王大人的孝敬。”朱由校拿着這信封和地契晃悠這開玩笑說道。   嚇得王體乾往地上一跪就是磕頭,這可不是什麼孝敬啊,萬一被皇上給誤會了自己可真是到了十八輩子的黴了,於是慌張地說道:“皇爺您可真是冤枉臣了,臣也是剛看到這個,這也不是什麼孝敬,您看看信封裏面的內容就知道了。”   “哦?”   朱由校展開的信封,掏出裏面的東西。   仔細的看了一遍,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嗯!起來吧。”   “謝皇爺恩典。”王體乾起身還故意的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   “這麼個意思,東林黨那幫人是又安奈不住了是吧。”朱由校不屑的笑了笑。   “據臣來看,確實是這麼回事,東林黨人在朝中勢力不顯,這三萬畝地就是臣也是嚇一跳,由此可見東林黨應該是急了,他們急於回到朝中。”王體乾細細的分析道。   “嗯,朕也是這般看待,那王卿覺得朕應該如何是好呢。”朱由校也不慌說出自己的看法,先看看屬下是怎麼想的,畢竟兼聽則明嘛,給他個機會吧。 第一百零六章 原來朕離威脅這麼近?   “皇爺在上,臣不敢妄言。”王體乾跪在地上不敢亂說,朝中政局複雜,他是一屆宦官,對於外廷還是謹慎再謹慎爲好。   “朕允你說話,再說了人家都找到你頭上了,你要是一句話不說,豈不是讓人家的心血白白的就流了,大膽的說,朕恕你無罪。”朱由校語氣和善地說道。   “那臣就斗膽了。”王體乾並不是不想說,到了他這個位置真要是一句話不說,皇上還要你幹什麼,留着佔位置不成?養寵物呢?   “臣以爲可以在朝中給東林黨人留些位置。”王體乾恭恭敬敬地說道。   “哦?”朱由校着可就好奇了,給東林黨留位置,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王體乾真的和東林黨人有勾結!今日這事情就是他們設下的一個局,爲的就是引朕上鉤!   不由得朱由校看向王體乾的眼睛中帶着些許的殺意,只要他可以確定王體乾真的跟東林黨人有勾結,保證他活不過明天。   內外臣勾結造成的破壞實在是太大了,王體乾又處在這個位置上,到時候朕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被東林黨人看在眼裏!   王體乾好像感受到了朱由校的殺意似的連忙的磕頭。   “皇爺臣可不是這個意思啊,請聽臣爲您解釋。”   “好,朕就給你這個機會,如若不然,內臣與外臣勾結,你知道會有什麼結果。”朱由校聲音冰冷不帶意思的情感。   “臣以爲,東林黨多在江南,距離京師路途遙遠,平日行事就算還是錦衣衛探查到了,傳到京師也得好些時日,倒不如將東林黨人之魁首放入朝堂監視起來,如此一來他們有何動靜皆爲皇爺所得知了。”王體乾小心的給朱由校解釋道。   “如此?”   “如此!”王體乾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這……   朱由校單手在御案上畫着圈,思考着其中的可行性。   現在朝堂上還真沒幾個東林黨人了,京官變得閹黨一隻獨秀,這東林黨人在江南要是真的搞出了什麼事情,朕還真難以打探消息。   若是放一些東林黨人進來,一是可以制衡閹黨,二確實能夠把京城的閹黨納入監視之下,若是有什麼異動朕可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至於後知後覺錯過了最佳時間。   還有一點好處就是給東林黨人一點希望的影子,東林黨人勢力這麼大,卻伸手勾不着朝堂,影響不了政策,時間一長難保不會鋌而走險,江南乃是國家賦稅重中之重,江南一亂大明也得跟着亂,現在是關鍵期,江南還不能亂啊。   但是讓他們進來呢,也有些煩人,朝廷閹黨獨大現在魏忠賢在壓着,朕說話反對聲音可是小了很多,要不然這削藩的聖旨肯定是下不去的,東林黨人回來還不得跟朕鬧翻了天啊。   這有利有弊,着實難以取捨啊。   究竟是利多還是弊多,一時間朱由校卻也對比不出來了。   不由得把眼睛看向王體乾。   這死太監說的是真的嗎?他就與東林黨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這死太監還挺有種的,都能趕得上朕的萬分之一了。   三百個建奴的腦袋就這麼帶回來了,那面容恐怖的建奴腦袋,朕看到小心肝都一顫一顫的。   後世有人說王體乾與東林黨人有關係,應該不是真的,東林黨人可沒王體乾這麼有種,都敢殺建奴了。   好糾結啊,究竟是利多還是弊多,朕有選擇困難症的,真想抓個鬮交給老天爺來裁定,朱由校內心極度扭曲中。   “王卿與東林黨究竟是怎麼關係,朕想聽你說個實話。”朱由校突然的說地說道。   王體乾內心咯噔一下,真的來了嗎,他早就預料到皇上會問這個問題可是沒想到會是今天,該怎麼說?   王體乾渾身內衣已經被汗水給打溼了,剛纔他才爲東林黨說過“好話”,現在轉眼間皇上就問自己與他們有沒有什麼關係,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猜忌你啊。   至於皇上爲什麼會這麼問,肯定是已經掌握了其中的情況,自己該怎麼回答呢。   這要是回答不好,一個不小心就是死無全屍了。   王體乾就好像沒頭蒼蠅一樣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說還是不說,說了會死,不說皇爺這關肯定過不去,也是一個死。   半晌之後,已經快要奔潰的王體乾心一橫,說!   朱由校坐在御案前看着王體乾渾身發抖的樣子,頓時就明白了,東林黨果然與他有關係,而且還不小啊。   朕倒是要看看,你貴爲掌印太監,他們究竟是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出賣了朕!   “皇爺臣死罪啊!皇爺!”王體乾往地上一趴突然的哭了起來。   “臣確實是被東林黨人給蠱惑了,他們給了臣一共三百多萬兩銀子,還有三十幾萬畝地,臣一時財迷心竅就被他們給抓住了把柄,臣死罪啊……”   “三百多萬兩銀子,三十多萬畝地,大手筆啊。”   “啊!”   朱由校蹭的一下就站起來,直徑的走到王體乾身邊,一腳的把他給踢翻在地。   “他們給你的錢都夠比得上朕的國庫了!”   “他們要你幹什麼!時時刻刻的監視朕!還是準備要了朕的命!”   “啊!”   “哈哈哈!”朱由校怒極反笑。   “三百多萬兩銀子啊!比得上今年的歲入了!”   他此時恨不得掏出小砸炮給他一梭子花生米。   “皇爺,饒命!”   “皇爺饒命啊!”   王體乾從地下爬起,跪在地上不住可磕頭,帽子都磕飛了也不知道,頭髮頓時披散了下來,如同惡歸一般(現在不允許寫恐怖的那個歸字)。   “饒命?”   朱由校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蹲在了王體乾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領。   “王公公,你都這裏厲害了還要朕給你饒什麼命啊。”   “朕應該向你求饒纔對,不然朕哪天出個飯可能就被毒死了是不是。”   “啊!是不是!”   朱由校死死的抓着王體乾的衣領。   王體乾在這皇宮可是僅次於魏忠賢的人物,他在宮裏可謂是一手遮天,也就是說這些天朱由校的腦袋一直都是懸而未定的,隨時就有可能被暴斃而亡了。 第一百零七章 給你一個特殊使命   一想到這,朱由校就有一種,把珍藏已久的幾百枚閃光震撼彈,掛在王體乾面前,強制扒開他眼皮,然後每十分鐘拉開一枚讓他好好欣賞一番的想法。   “臣要自辯!”王體乾伸着手高聲的叫喊道。   “自辯!怎麼自辯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怎麼自辯!”朱由校笑了,這都這時候了還想着什麼自辯?忽悠朕嗎?從小到大朕什麼忽悠沒見過!   三歲開始媽媽的,壓歲錢留着娶媳婦。   上學的時候老師的,只要你們好好學習都是最有出息的人。   在社會上的,你們都是國家的接班人。   上大學時候的,上了大學就輕鬆了,可以成雙入對,輕鬆無比的玩?   長大時候的,一共中獎加起來有上億,還有蘋果幾百斤,兒子被綁架了五十多次。   你看朕哪次被忽悠住了!你看朕接班了嗎……好像真接班了……   你看朕有媳婦了嗎……好像還真有了……   你看朕中獎了嗎!   ……好像還真的中了……   管他呢!   朱由校一拍腦袋,鬆開了王體乾的衣領:“朕給你個自辯的機會,省的你上閻君那裏說話的時候再怪罪於朕!”   “臣自知有罪,但是臣深感皇恩浩蕩,不敢對皇爺有半點傷害之意。”   “那人家這幾百萬兩銀子就是白白的送你的!”朱由校對王體乾的拙劣謊言表示嗤之以鼻。   “皇爺臣冤枉啊,他們給臣銀子只是讓臣盯住魏忠賢,皇爺的事情臣可是半分不敢言啊。”王體乾見皇上不相信頓時的就急了。   他是真的沒敢把皇上的事情告訴那些東林黨,最多也就是把魏忠賢的舉動向東林黨通報一下,好給他們一個準備的時間。   他身爲掌印太監在宮裏僅次於魏忠賢,所以他對魏忠賢毫無畏懼之心,同時他也是魏忠賢的心腹,只要他想知道點什麼,閹黨的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可是皇上就不一樣了,他是太監,皇上的家奴,他的一切榮華富貴都是皇上給的,若是沒了皇上也就沒了他的一切。   王體乾能幹到這個位置,也不是什麼傻蛋,什麼輕什麼重難倒還分不清嗎,難倒還會有人把自己的衣食父母,富貴來源給出賣了嗎!   所以出賣魏忠賢他是一點負擔都沒有的,但是出賣皇上,在王體乾心裏卻是萬萬不可。   “真的?”朱由校也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了。   按這個邏輯,王體乾確實也沒必要出賣朕,一個什麼都是朕給的人,有必要出賣朕嗎?   不過出賣魏忠賢倒是還真有可能,資料上記載魏忠賢幾次針對東林黨的動作,好像都被迫不了了之了。   不對啊!魏忠賢可是朕的一條狗,出賣魏忠賢不就是在出賣朕嗎!   朱由校頓時接着火冒三丈。   “皇爺!臣願將臣家財四百三十萬兩銀子,三十萬畝田地上繳內帑以資國用,還望皇爺看在臣多年勤勤懇懇的不敢有絲毫懈怠的份上,再給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多少?”朱由校好像聽到了一個令人無法自拔的數字。   “家財四百三十萬兩銀子,三十萬畝田地。”王體乾再次的複述了一遍。   不得不說這個數字確實把朱由校給深深地吸引住了,有了這筆錢最起碼可以用來練一支強軍了。   雖然前面抄家也已經有了四百多萬兩銀子,可是灑在國家這個大坑裏面幾乎就沒見到響動就沒了。   接下來還要準備着西北救災,北邊邊軍軍餉,錦衣衛中鎮撫司更是一個吞金巨獸,還不知道從藩王哪裏抄出來的一千多萬兩銀子夠不夠用呢。   若是真的有了這四百多萬兩銀子,最起碼曹文詔新軍那裏可就不缺銀子了,朕也能鬆口氣。   不對不對!朕被王體乾帶偏了,把他抄家了他所有銀子不還是朕的嗎。   想到這裏朱由校露出一絲兇光,這麼一個送財童子不殺了抄家豈不是可惜嗎。   “臣願意,捨棄一切打入東林黨之中爲皇爺傳遞消息,還請皇爺開恩啊。”王體乾心裏一涼,頓時覺得皇上可能還是覺得自己該死,於是拋出了最後的求生之法。   臥底?   朱由校腦海中突然的閃過了這個令人無法拒絕的詞彙。   臥底是什麼,就是對敵方陣營進行祕密潛入、以進行暗中調查與蒐集情報的工作,幫助己方打擊對方的特別工作人員。   說實話朱由校早就有了往江南派臥底的想法,可是一直沒有付諸行動,原因很簡單,無人派啊。   派誰去?江南被他們經營的早就是鐵板一塊了,職位低的就是進去了又能知道什麼,職位高的吧找不到什麼忠心的人,這麼重要的事情萬一傳遞了一個假的情報出來,那麼造成的影響可就太大了。   要深入東林黨內部的高層,還要拿到話語權,對朕還得忠心耿耿,這種人可以說比大忠臣還要難找啊。   朱由校看着王體乾突然的就沉默了,他在細細的思索着王體乾打入江南的可行性。   勇氣,說實話這死太監竟然敢以五百人的欽差衛隊殺入建奴敵營,拿回來三百人頭,這還真是讓朱由校突然的對太監這個職業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是他對明末第二個刮目相看的太監,第一個是王承恩,他能從始至終的陪着朱由檢自盡煤山,說實話就算他是一個閹人也比好多“大忠臣”有種的多。   用還是不用,對於這種有前科的人,朱由校有些猶豫。   只見他揹着手在王體乾面前走了幾圈,最後一拍手。   用!   “你起來吧。”朱由校對着王體乾說道。   “謝皇爺大恩,臣永世難忘!”王體乾恭恭敬敬在地上重重的磕了響頭。   “臣是有罪之身不敢起來。”王體乾還是跪在地上,只是把身體整了整跪的端正了些。   “朕欲與你爲金陵鎮守太監,你知道朕派你去的意思了嗎?”朱由校也沒有繼續讓他起來,做錯了事情跪着就跪着吧。   “金陵!”王體乾一驚,他頓時知道了皇上的用意,這是讓他下江南直接的去抄東林黨人的後路去了呀。   其實王體乾的意思並不是要去江南,而是在京師爲皇上打探消息。   畢竟去江南就是掉進了老虎坑,兇險多多啊。 第一百零八章 臣薦曹化淳   “怎麼你不願意?”朱由校見到王體乾身體一僵感覺不對問道。   “臣願意,臣只是在思量,若是臣走了以後誰來照顧皇爺。”王體乾連忙說道。   他怎麼敢說不願意,這不是自己找死嗎,哦!提出打入東林黨內部是你,現在皇上願意了,反而你倒是不敢了,怎麼,耍皇上玩是不是,拉出去斬!   “這也是一個問題啊……”朱由校摸了摸下巴,王體乾這個位置是在是太重要了,掌印太監在宮裏也是跺跺腳都能顫三顫的人,而且還要對朕有忠心,還要能辦事做一條好忠犬。   說實話朱由校被這麼一刺激,突然的好嫉妒朱由檢了,有那麼忠心的王承恩在,若是能搶過來那真是美滋滋。   只可惜這個想法只能是在腦子這麼一過罷了,王承恩接替王體乾,說不定朕真的就在某天就被暴斃而亡了。   畢竟王承恩可是朱由檢的忠狗,對他的忠心那是沒話說,朱由校道現在都不敢否定,自己落水和靈露飲與這位便宜弟弟的關係,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不好下手罷了。   還有誰能代替王體乾呢……   “你可有人選?”朱由校思索了一下還是覺得問問這個王體乾比較好。   “臣以爲曹化淳或許可堪一用。”王體乾認真地說道。   曹化淳……   朱由校抬頭看天,這個人他看過很多關於他的資料,後世對他的爭議真的很大啊……   曹化淳,字如,號止虛子,家境寒微,十二三歲左右入宮,詩文書畫,無一不精,深受司禮太監王安賞識。後入信王府陪侍五皇孫朱由檢,極受寵信。朱由檢繼位後,曹化淳負責處理魏忠賢時的冤案,平反昭雪兩千餘件。然後除了“開門迎賊”之事遭受很大的爭議,就沒留下任何劣跡。   這是史書裏面對他的記載,可是朱由校知道卻曹化淳這個人,在大明的太監中可是一個奇葩,尤其是在明末這個內廷與外廷極度複雜的時期裏,他可以算得上算得上是大太監裏面的一股清流了。   而且在他的身上還深刻的體現了那個時候文人的無恥。   就好比記載的是他打開了打開彰義門,把大順軍引入外城的才結束了崇禎的性命,其實是怎麼樣呢。   曹化淳已經在崇禎十二年告老還鄉了,之後就一直呆在老家武清,城陷之時他根本就不在北京,怎麼去開門,畢竟曹化淳家在武清,離北京有八九十公里呢。   那個時候的文人硬生生的就把這個開城門給按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他也有一個地方讓朱由校十分的厭惡,建奴進入京城後,曹化淳也回到京城,還上書請建奴禮葬崇禎,名義上這是爲了厚待前朝皇帝,這實際是幫助清廷收買人心的行爲,爲此曹化淳獲得了清廷的褒獎。此後更是獲得清世祖的寵信,陪着新皇帝讀書寫字。   這是他這個人最大的毒點。   但是從中朱由校也看出了這個人最大的能處,就是趨利避害,十分的有政治嗅覺,也就是說會站隊,大明不行了人家立馬就感覺到然後告老還鄉,大清來了人家裏面就跟上了,又是一場榮華富貴。   這種人,你厲害的時候他會牢牢的跟着你,當你不行的時候他也會離你而去。   但是偏偏的這個人能力也很強,這就尷尬了,想用卻又顧忌,不用吧也確實沒什麼人可用,放着一個才幹突出的不用太可惜了。   而且這個人對朝政看得也很準確,當年明亡了的時候他也說過,忠賢若在,時事必不至此。   嗯……   朱由校兩隻手掌疊在一起使勁的摩擦着,擦出了許多皮屑,最後決定用!   只要朕可以一直強大下去,區區一個曹化淳他安敢有二心!   “王卿,準備陪朕演一場戲吧。”朱由校眼中傳出了一些莫名的深意。   演戲?演什麼戲,演的自然是一場苦肉計,如若不然就這麼把王體乾貶到金陵去幹什麼,誰還看不出來裏面有問題?東林黨人又不是什麼傻子。   翌日朝會之上,山呼萬歲之後。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王體乾一甩浮塵高聲喊道。   “臣有事起奏!”曹思誠頓時起身上前。   朱由校正坐龍椅上,表情面癱:“今日不議朝政,只議如何供奉九鼎!論諸位愛卿各抒己見吧!”   “嗯!對對,九鼎之事茲事體大,得細細議一議。”   九鼎降世可是代表着大明王朝乃是九州正統的最高國事,試問天下間還能有那件事比得過這件事的嚴重,所以此次朝會只議九鼎,下面的官員無一人有異議,只覺得這是應該的。   “臣以爲應當滿朝文武大臣齋戒三日,待選一個黃道吉日太廟祭拜上天,迎九鼎入太廟已鎮國本。”溫體仁身爲禮部侍郎,這些事情理應他們禮部操心。   “嗯!欽天監監正何在!”朱由校點點頭隨即問道。   “臣在!”一個頭戴黑色烏紗帽的青袍男子出列。   “最近的黃道吉日乃是什麼時候?”   “回陛下!五日後正好是黃道吉日。”欽天監監正心裏默算了一下說道。   “那好,諸位愛卿,五日後太廟前祭祀上天迎九鼎還朝!”   “退朝!”   王體乾一甩拂塵高聲地喊道。   朱由校率先離開,接着諸位文武大臣也依着品級向宮外走去。   “王公公,王公公!”王體乾抬頭一看只看到曹思誠朕小聲的在朝着自己招手。   王體乾看到曹思誠恨不得脫下鞋子把這個人給砸死算了,都是他,要不是他給自己送來田契,雜家何至於被髮配到金陵那個龍潭虎穴去啊!   “何事!”王體乾面色陰沉的走到他身邊冷冷地說道。   “王公公,不知陛下如何處置下官?還請王公公不惜賜教。”說着便是一張紙到了王體乾的手裏。   “呦呵,一萬兩銀子。”王體乾不屑的把那張會票扔給了曹思誠。   只是聲音極度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皇爺說了,讓你把你自己的位置讓給他們,然後你就可以滾出京城了!”   哼!王體乾說完一甩衣袖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曹思誠一愣,然後面帶狂喜,皇上的意思是讓他上書請辭告老還鄉,把這個位置讓給東林黨人啊。   可是爲什麼要讓他們做這個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呢?   這個朱由校當然是自有用意。   督察御史!呵!   朕好期待你們自己狗咬狗的那一天啊。 第一百零九章 宣傳司   九鼎降世好像真的可以鎮壓國運似的,一時間京城的暗潮湧動都收斂了許多,東林黨人的活動剎那間就好像統統被暫停了一樣。   但是朱由校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們只是不確定九鼎的真實性,也不敢確定九鼎的降世究竟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真的是老天爺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爲了,降下這九鼎在警告他們。   所以最近還是安分一點,五日後迎九鼎入太廟仔細的探查之後再做定奪。   此時朱由校正在面見王胖子。   “小王啊,你這不行啊,朕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你看都多長時間了,怎麼什麼效果都沒有啊,這樣下去你這一輩子都別想還清欠朕的一萬萬兩白銀了。”朱由校對着王胖子搖搖頭調笑地說道。   “皇上,草民……本官……下官……臣冤枉啊……”王胖子剛當上官,有些不知所云了,聽到皇上這麼說,頓時哭嚎着往地上那麼一跪。   “你冤枉啥?是不是犯了什麼事!嗯!”不知爲何,朱由校看着這個死胖子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喜感,於是繼續的逗弄着。   “對啊,我犯了什麼錯?沒犯錯啊。”王胖子身體一怔,對啊我沒犯錯啊,那我還怕什麼。   不由得滿臉討好的跟個二狗子似的從地上爬起,小心翼翼問着:“皇上您召臣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讓你搞的宣傳司怎麼樣了?”朱由校問道。   “宣傳司……還行……”王胖子語氣突然的有些萎靡了。   不是他不努力啊,而是真的精神不夠了,原以爲當了大官就能錦衣玉食,每天睡得比豬早,起的比豬晚,可是事實呢,那真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啊。   王胖子進了中鎮撫司才知道,那是什麼都沒有,一切從頭幹起啊,不要說銀子了,整個中鎮撫司裏面的人,就是算上自己都稱不到五百斤。   看着人家南北鎮府司那氣派的,隨隨便便都能拉出三千小弟,王胖子可真是奮發圖強了,最起碼這些時間過去了,中鎮府司也算是能穩得住這京城地區了。   不過這個宣傳司嘛……王胖子只想跟朱由校哭訴一番。   皇上啊我的皇上喲,您就給批下來五千兩銀子,這點錢能幹什麼呀,還什麼把京城的聲音帶到整個大明,就這點錢,能把您的聲音帶遍京城周圍就算是臣一片苦心了。   “還行?來來,你給朕解釋一下什麼叫還行。”朱由校頓時就明白了,肯定是不怎麼樣唄,不然怎麼說是還行呢,應該是行纔對啊。   “這個……臣……無能……”王胖子低着頭汗水佈滿了龐大的臉蛋,不由得伸手摸了一把,在地上甩出一片水跡。   “你就說你現在能控制到哪就行了,哪來的這麼多廢話!”朱由校有些不耐煩了。   “京畿地區基本都能到達,其他地方臣仍在努力。”王胖子十分乾脆地說道。   哦!朱由校倒是對着這個死胖子再次的刮目相看了,十來天就能把宣傳司的手覆蓋到了京畿地區,看來這個死胖子的才華還不止是商業方面嘛,朕還以爲他根本就沒開工呢,簡直讓朕有些意外啊。   “說說,你是怎麼個辦法。”朱由校記得他改造的印刷機還沒有完成,這個死胖子就能把手伸到京畿地區,他真的有好奇了。   “臣買通了說書人,乞丐還有唱戲的,耍把戲的,之類的三教九流,這些人走南闖北靠的就是一張口吃飯,老百姓不懂什麼大道理,也不懂什麼之乎者也,但是他們喜歡聽故事,這些人走南闖北他們的故事多了去了,所以買通了他們就等於把老百姓的耳朵給買了下來。”王胖子一對一的的給朱由校解釋道。   這個道理說實話朱由校也明白,但是一時間腦子沒有轉過來,他準備的宣傳司其實主要就是經營報紙之類的,他是忘記了這不是後世那個人人幾乎都能讀通報紙的年代,這個時候大明的百姓一百個裏面也難找出來兩個識文斷字的,甚至有的地方一個村都沒人識字也不稀奇。   報紙不是不能辦,但是報紙的對象卻是讀書人。   不過朱由校還是覺得,這個死胖子笑的真難看,還是要好好的敲打敲打,若是誇他幾句,尾巴還不得翹上天去。   “啪!”朱由校一拍御案,指着王胖子的鼻子罵道:“這都幾天了!纔到京畿地區!你是喫乾飯的嗎!只會長肉不長腦子的!朕要你有何用!”   “皇上……”王胖子委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果然被罵了,老人說的沒錯伴君如伴虎啊。   “死命的給朕宣傳,朕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上天顯靈賜下九鼎給我大明!”   朱由校的目的很明顯,全天下都得知道他纔是最正統的那一個,其他的無論是誰都是異端,是要被老天爺天譴的!   老天爺的選擇也是民心向背,不然每朝每代的皇帝都這麼重視老天爺幹什麼,都稱呼自己爲天子幹什麼,這就是大義!這個時候的人就認這個!   九鼎就那麼的擺在太廟前,供京畿地區的百姓前往瞻仰,一時間太廟前跪着烏壓壓一大片的百姓,在那裏燒香跪拜,這也是朱由校故意的。   要不是看在九鼎前保衛的一千錦衣衛,恐怕早就衝上去抱着九鼎不撒手了。   人羣外一個茶攤上,一個白衣女子帶着斗篷看着裏面的九鼎,旁邊還陪着一個老農打扮的小老頭,時不時的眼睛裏還冒出精明的神色。   “特使大人,你說這九鼎是真的嗎?”白衣女子小聲地說道。   九鼎之事實在太過重大,上天顯靈她們做到事情誰知道老天爺會不會生氣,無生老母再大恐怕也大不過老天爺吧。   老農打扮的特使,捏了捏嘴角邊上的兩撇八字鬍,看着遠處的九鼎,搖了搖頭。   “此物我可不信是上天顯靈,天地間唯一隻有無生老母纔是真仙,說不定這些都是朱家人弄出的什麼把戲,不可信,不可信啊,凌堂主,你不會是看不穿這個把戲害怕了吧。”老農特使帶着莫名深意的目光向白衣女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