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歐羅巴精銳
突然多出來了兩千人,並沒有讓明軍失去鬥志,反而更加的激起了戰鬥意志。
但是這只是明軍的想法,荷蘭人可不會這麼想,他們覺得這已經不是情報上的葡萄牙人了,多出一個步兵團這簡直就是災難。
威爾遜可是對葡萄牙還是有些瞭解的,他是歐羅巴人,知道葡萄牙多出來的這個步兵團是什麼。
剛纔他聽到這個番號就激動了,葡萄牙皇家第三步兵團,團長是絲洛芬上校,他可不是一個一般的傢伙。
於是威爾遜就覺得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不能這麼的盲目,他們現有的兵力已經不足以維持優勢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回去。
就這樣威爾遜找到了營官向他詢問意見。
“營官閣下,我覺得我們應該先退出這場戰鬥,情報出現了失誤我們已經不佔優勢了。”威爾遜說的還是比較委婉的。
但是他的意思卻很直接,那就是敵人很厲害,我們有可能打不過,還不如撤退徐徐圖之,你看我的這個提議就通過了吧。
可是營官回應他的卻是不同意見。
“威爾遜上校,我們是軍人,軍人就是要迎難而上,就算敵人得到了增強,那又怎麼樣呢,總不能遇到一點困難就只想着要撤退吧。”營官笑了笑,心裏對荷蘭軍的不屑加深了許多。
營官覺得,還有這種軍隊呢,遇到敵人變強了,自己這邊就慫了,這樣的軍隊也能打仗?
看來終究是我一軍抗下了所有啊。
威爾遜也能看到營官眼裏的不屑,這種不屑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要知道他可是荷蘭軍隊,荷蘭軍隊是驕傲的,他們在南洋戰無不勝攻無不取,死在他們手裏的海盜還有南洋猴子數不勝數,現在竟然被人給看不起了,這簡直要讓威爾遜發狂。
要不是明軍現在比他強,他甚至都要和營官先幹上一架,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他確實是有些忌憚這個第三皇家步兵團了,尤其是這個團長絲洛芬上校,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和這個絲洛芬上校交過手的人。
所以他得讓這些自大的明軍知道一些絲洛芬上校的事情,他要告訴這些明軍,不是我威爾遜懼怕了葡萄牙人,而是這個絲洛芬是上校真的很厲害。
“營官閣下,您知道這次增援的第三步兵團是什麼嗎?”威爾遜先反問道。
聽到威爾遜這麼說,營官頓時來了興趣,聽這個意思,這個絲洛芬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了,這個第三步兵團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貨色?
威爾遜沒有看到營官眼裏那越來越濃厚的戰意,而是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這個第三步兵團可是葡萄牙人的精銳軍隊,戰鬥力在歐羅巴都是很有名的,特別是這個絲洛芬上校,在與西班牙一戰之中,他帶着兩百人就擊敗了西班牙人整編的一個步兵團,是一個真正的軍事天才。”
“這還不是他最厲害的,讓他成名的一戰是他用一個步兵團就擊敗了法蘭西一個軍團的戰績,在那次戰鬥中他只損失了不到三百人,就擊敗擊斃了法蘭西一千五百人,俘虜了四千人,而他帶領的就是這個第三步兵團,您說這個絲洛芬上校是個一般的軍官嘛。”威爾遜一邊說着一邊滿滿的都是忌憚加崇拜。
當年他也和這個絲洛芬打過,只是他被人三下五除二的就給擊敗了,要不是那次的失敗他也不會到南洋來。
難道這是上帝的安排嗎,當年要不是絲洛芬,我還在歐羅巴和那些貴族小姐和夫人親熱呢,也不至於被髮配到這個鬼地方來。
對手啊,這真的是一生的對手啊,上帝安排的對手啊……
說了這麼多,威爾遜就是要告訴明軍這個絲洛芬是多麼的不好惹,所以我們趕緊撤,面對這個習慣以少勝多的狂魔,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啊。
而且這個狂魔還是上帝安排給我的剋星,太可怕了,我逃到了南洋他竟然還追來了,上帝啊您爲什麼要這麼對您可憐的羔羊啊。
就在威爾遜不住的劃十字祈禱的時候。
營官的此時已經戰意沸騰了。
精銳!好啊,老子打的就是精銳!
自從進入了這個海軍陸戰隊,他就沒打過一場像樣的仗啊,全他孃的是什麼治安戰,對付都是一些小毛賊,厲害點的也就是一些海盜什麼的。
打西班牙的那場仗還算是有些意思,但是也沒輪到他上啊,全被第一師的狗日的給搶了。
後面也就是清理清理殘餘匪徒,這能算是打仗啊,這簡直就是在度假。
這次撈到了打葡萄牙人的差事,已經是運氣的運氣了,沒想到這個葡萄牙人竟然還加強了,什麼皇家第三步兵團,還是很厲害的精銳,這難道是老天爺覺得我立功的時候到了!
營官很激動,既然軍功已經來了,哪有就此撤退的道理,這要是回去了,師長還不得劈死自己,全軍的同僚也得笑話死自己啊。
打!必須要打!
羨慕死那些沒撈到的營官,看看老子一出馬就撈到了一個精銳,這運氣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哈哈!合該我得大功!
威爾遜還在祈禱上帝不要這麼坑他了,爲什麼要給他帶來剋星,然而他都不想一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絲洛芬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人。
此時在城堡內,葡萄牙總督正在招待絲洛芬,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步兵團他真的是很高興。
一個整編的步兵團,而且還是精銳的正規軍,這簡直就是上帝在保佑他們葡萄牙人啊。
絲洛芬上校和他的和這個步兵團葡萄牙總督還是有些瞭解的,這隻軍隊可是他們葡萄牙最強的幾隻步兵團之一,而這位絲洛芬上校絕對是最天才的上校團長。
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葡萄牙總督高興的都有些顫抖了,在他得知大明和荷蘭人聯和討伐他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
因爲這太突然,讓他根本來不及調動南洋的葡萄牙人,但是在最危機的時候,絲洛芬來了,這簡直就是上帝對他的恩賜啊。
有了這個第三步兵團還有絲洛芬上校,他就什麼也不怕了。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絲洛芬的計劃
“上校先生,可算是你來了,不然我還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呢。”葡萄牙總督舉起了手裏的水晶玻璃杯,然後對着絲洛芬搖動了一下杯子表示了敬酒的意思。
絲洛芬拿着這水晶高腳杯,看着這純淨無暇的酒杯,心裏一陣的感慨。
這種寶物在歐羅巴也就是看到皇室的人用過,就算是皇室的人也是視若珍寶,可是在這裏他竟然也用上了,真可謂是一個笑話。
然後就看到絲洛芬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裏面鮮紅的酒液全部進入了他的肚子。
“哈!”絲洛芬閉上眼睛,感受着這美酒,不知道爲什麼,這杯酒好像超越了他這輩子喝過的所有的酒。
葡萄牙總督也是端起了杯子一飲而盡,現在他對這個步兵上校很是客氣,甚至還帶着一絲絲的討好之意。
沒辦法,在戰爭時期,這個掌握軍權的人最不可得罪。
現在敵人大軍來襲,葡萄牙總督可得好好對待這位步兵上校啊,因爲他明白,這新來的一個步兵團都是他的部下,只會聽從絲洛芬的指示,可不會打理自己這個駐派到南洋的總督。
絲洛芬把杯子放下,他旁邊的那個金色頭髮僕人模樣的人立馬的端起了酒瓶就要倒酒,但是被一個手掌擋住了。
絲洛芬把手掌放在杯口上,然後輕輕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了。
“總督閣下,現在正是戰時,一杯酒已經是極限了,所以無須再倒酒。”
絲洛芬身爲一個軍官,他在戰時是不會喝酒的,但是這杯酒他卻喝了,那是在給這位總督面子,第二杯酒他是絕對不會再喝的,因爲他要保證自己的不會被酒影響到腦子,他要時時刻刻的保持清醒的狀態。
總督一聽到他這麼說,連忙的揮手讓那個倒酒的僕人下去,然後連連點頭:“是是,現在是戰時,確實是不適合喝酒,不過上校先生放心,等擊敗了明軍之後,我一定和先生喝一個夠。”
兩人放下了酒杯,然後說到了正事。
“這次國王陛下派我來南洋的目的想必總督閣下也是知道了。”絲洛芬開口說道。
“是的,我已經明白了,國王陛下是派您來支援我們在葡萄牙的力量的。”總督點點頭地回道。
“沒錯,國王陛下確實是讓我們來增強南洋實力的,但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奪回馬尼拉。”絲洛芬上校很是認真地說道。
“什麼!奪回馬尼拉?”總督有些喫驚的坐正了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任務。
“可是馬尼拉是西班牙人的事地方,憑什麼他們要我們葡萄牙人去幫他們奪回來!”總督頓時有就有些不滿地叫道。
也得虧絲洛芬是葡萄牙人,不然總督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國王陛下說了,馬尼拉奪回來,以後就由我們葡萄牙來管理了。”絲洛芬不緊不慢地說道。
聽到這總督才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還以爲國王陛下是要他們葡萄牙人給西班牙人賣命呢。
“可是馬尼拉的明軍已經有上萬人了,您……”總督在這裏打住了,他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告訴絲洛芬他一個步兵團兩千人怎麼打人家上萬了。
只是絲洛芬並沒有覺得害怕,而是有些驕傲的抬起了頭。
“我是絲洛芬,我帶領的是第三皇家步兵團,就算敵人比我們多,我們第三步兵團也有信心能擊敗他們!”
這話絲洛芬可不是無故放矢,而是他真的覺得自己的第三步兵團能夠擊敗上萬人。
在歐羅巴他也不是沒有打過一個軍團,當年的法蘭西一個軍團就被他給擊敗了,現在只是再複製一下當年的輝煌而已。
而且這些年他的第三步兵團比以前更加的強大了,戰勝更多的敵人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聽到了這麼有信心的話,總督頓時就放心了很多。
他可是知道這位絲洛芬上校的,要不是因爲他出身是平民,現在最少也是一個軍團長了,只是那幫子貴族根本不想把一個軍團交給一個鐵匠的兒子罷了。
所以絲洛芬立下了那麼多的功勞,擊敗了那麼多敵人,展露了無與倫比的軍事才華,他也只能做一個步兵團的團長。
也正是因爲絲洛芬上校的才華,西班牙國王纔會派遣他帶着軍隊到南洋來。
就是因爲距離南洋太遠了,調動不了太多的軍隊,所以調動一支人數少但是很能打的軍隊就很有必要了。
絲洛芬上校這個葡萄牙最厲害的步兵團團長就成了人選。
這也是爲什麼西班牙國王費利佩二世願意把馬尼拉交給葡萄牙人的原因,既然調動的是人家葡萄牙的步兵團,那麼再把這塊地交給西班牙就有些不合適了。
反正他費利佩二世不止是西班牙的國王,同時他也是葡萄牙的國王,所謂左手右手都是自己的,在西班牙手裏和在葡萄牙手裏都差不多。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口,明軍已經集結完畢向着城堡進發了。
兩千五百明軍和一千五百荷蘭士卒分成了兩個隊伍,荷蘭人負責看守城堡的兩面,明軍負責進攻城堡的一面。
這個城堡是背靠着一條河建設的,河在城堡的北面,所以北面是無法進攻,只能從其他的三面進攻。
南面的地方最開闊是大片的平地,所以最有利進攻,東面和西面都是起伏的小山,荷蘭人可以依靠此處做防禦攻勢,這樣就能看住敵軍不讓他們逃出來。
當然聯和軍的計劃是好的,但是他們卻沒有考慮到絲洛芬這個變數出現究竟影響了到了什麼。
絲洛芬已經大致的把周圍的情況都打探的差不多了,在熟悉當地地形的士卒帶領下,絲洛芬的探子把明軍和荷蘭軍的行動都看在了眼裏。
看着面前的這張地形圖,絲洛芬摸着自己的下巴靜靜的思考着,他看着地形圖上代表着聯合軍的石塊。
一塊大的代表明軍,兩塊小在東西兩邊代表荷蘭軍。
漸漸地他露出了笑臉,因爲他有了一個有趣的計劃。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還是得找軟柿子
絲洛芬看着地圖上代表着荷蘭的兩塊小石頭,他是探查清楚了,這東西兩邊是荷蘭人負責的區域。
看到這個區域,絲洛芬就有了想法。
三面圍攻,南面的明軍最多,肯定是主要的攻擊力量,這個不用想就知道了。
可是偏偏人數最多的明軍只負責了一面,這就有些不對勁了啊。
想一想兩千多人的明軍在南面,其他兩邊只放了七百人的荷蘭人。
總不能是荷蘭人七百人的戰鬥力就相當於兩千多人的明軍吧。
不會吧,不會吧,荷蘭的指揮官不會覺得自己的戰鬥力那麼的強大吧。
不清楚荷蘭人戰鬥力的人不知道,但是他絲洛芬可是清楚荷蘭人是什麼戰力,在歐羅巴也就是中流的水平,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反正就是很一般,當然這是指他們的步兵,海軍可就另算了。
但是荷蘭人的海軍還能上岸不成,難道他們給戰艦裝上了輪子。
所以絲洛芬覺得一定是一面進攻兩面防守的套路,南面的明軍一定是進攻的主力,所以人數最多的明軍被佈置在了最開闊的南面。
依託兩面的山地佈置防禦,看住我們不能從兩面突圍!
絲洛芬一拳砸在了地圖上。
我一眼就看穿了這些人的計謀,可是這也太自大了啊,那些明軍憑什麼就覺得自己能夠攻破城堡,憑什麼就覺得我們會從兩邊逃跑!
可惡!
被人覺得瞧不起的絲洛芬,覺得心裏好像一股子氣堵在心口一樣。
該死的該死的!
絲洛芬頓時鬍子氣的都直了,想他絲洛芬在歐羅巴是什麼待遇,那可是公認的最強步兵團長之一啊,法蘭西人甚至都說過,不給他一個軍團他們是絕對不敢和自己作戰的。
現在剛來南洋就被大明給羞辱了,這簡直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雖然這裏是遙遠的東方,但是也不妨礙我絲洛芬的威名傳播。
那這裏就作爲我絲洛芬震驚東方的第一戰吧!
絲洛芬自信的摸了摸那黃色的鬍子,只留着上嘴脣那一線的高高翹起的鬍子。
荷蘭人剛到預定的地點就開始了休息,趕了這麼長時間路了,可把我們給累壞了都。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趕緊的搭帳篷休息休息,明天說不定還有戰鬥呢。
只見這些荷蘭人找了小山之中一塊平坦的地方開始埋鍋造飯,這裏距離城堡還有十幾裏地呢,所以他們也就不擔心有什麼危險。
在他們想來有明軍在南面看着呢,葡萄牙人躲在城堡之內還來的不急,難道他們還敢出來不成。
所以他們找了這麼一個遠離城堡的地方,就算是敵人逃出來了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反應過來。
看這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敵人更不可能出來了,要知道天黑了夜路可不好走,夜裏什麼都看不見的,這裏又是山路,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摔死了。
於是這些荷蘭人更加的安心了,搭帳篷的搭帳篷,埋鍋造飯的埋鍋造飯,看起來這個營地倒是很熱鬧的樣子。
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早就被人給盯上了,幾雙藍色褐色綠色的眼睛盯上了他們。
這幾個探子都是第三步兵團的人,他們的實力就不用說了,那可真的是精銳中的精銳,特別是探查情報這一方面,真的是高手,擁有豐富的偵查經驗。
只見他們用泥巴和樹葉樹枝把自己和周圍融入一體,那隱蔽的程度,就算有人從旁邊走都不知道地上爬着一個人。
他們就這麼靜靜的趴在這裏,默默的看着這羣荷蘭人的舉動,把他們的一切部署武器裝備等等東西都記在心裏。
人的名樹的影,第三步兵團能打那麼多勝仗,可不是絲洛芬一個人能夠做到的,沒有一支精銳的軍隊,就算絲洛芬是軍神他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所以絲洛芬他的軍事才能不止是指揮,也在練兵上,他在這些年裏已經把第三步兵團練成了一支強軍,軍中各個兵種都可謂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些探子甚至比明軍的偵察兵都強,也就是明軍之中的精銳王牌特種大隊可以掰掰腕子了。
打了十多年仗的軍隊,雖然沒有明軍這種來自後世總結的理論優勢,但是人家的經驗可不是開玩笑的,真真正正的是用鐵和血磨鍊總結出來的啊。
真的,在同裝備的情況下陸戰隊的人一對一,還真不好說是誰比誰更厲害。
但是我明軍爲什麼要和你一對一啊,我偏偏就是要比你武器裝備強不行啊。
絲洛芬也就是以爲明軍和他們的裝備差不多,要是見到了明軍把他們的武器裝備都拿出來溜溜,比如那重炮火箭彈齊射什麼的,可能他也沒什麼心思和明軍對放了。
連續兩天的平安無事,明軍並沒有立即的發動進攻,畢竟在這個地方上他們可是不熟悉,一定要查清楚城堡的火力弱點再行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這可是被刻在了大明軍隊骨子裏的東西。
不過絲洛芬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他也在細細的觀察着明軍。
只見他白天黑夜的都要上城牆,舉着他的望遠鏡觀看明軍的軍營。
這兩天觀看下來,他對明軍也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那就是這支明軍應該是一支精銳的部隊。
看看他們的大營佈置,很有章法,前面負責警戒的,後面負責後勤的,而且他也看到了明軍的令行禁止,紀律很是嚴明。
絲洛芬估算了一下,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他們第三步兵團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去,可能不到一半的距離就會被發現。
夜裏的時候他也觀察了,心裏做出了夜襲的推演。
做出了推演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可能沒辦法把軍隊,在明軍無法發現的情況下推進一千米的範圍上。
明軍的巡邏隊分爲了四層,在一千米之外就設立的觀察點,然後後面兩百米再設立觀察點,觀察點不但可以看到四周的情況,也可以看到前面觀察點的情況。
這樣觀察點一環套一環的,如果有人想要動最前面的觀察點,除非後面的人眼睛瞎了。
絲洛芬點點頭,覺得自己好像學到了什麼,這種警戒的姿勢很有用啊,學習了學習了。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悲催的荷蘭人
所以絲洛芬只能放棄夜襲的想法,還是再看看明軍的破綻吧。
不過也幸虧絲洛芬放棄了夜襲的想法,不然明軍一定會讓絲洛芬知道知道什麼叫夜襲戰的老祖宗。
明軍對夜襲戰也是很重視的,特別進行過針對性的訓練,而且在軍營的佈置上,警戒點的佈置上也有針對夜襲的方法。
就說這個觀察哨吧,你以爲只有明面上的四個點嗎,當然不是,朱由校可是看過亮劍的亮仔。
李雲龍的那句著名的,放哨也明暗一起放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所以明面上你看到的是四處,但是暗地裏還有八處暗哨在等着呢。
沒錯,朕就是這麼的活學活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不是明哨暗哨一比一嘛。
看我,直接一比二豈不是更妙。
所以絲洛芬不要說是一千米就被發現了,恐怕他只要一出城堡就會被對講機彙報回去,然後全程監控的那種。
可以這麼說,明軍的警惕性比你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既然襲擊明軍已經沒辦法了,絲洛芬自然是把目標對準了弱小的荷蘭軍身上。
所謂柿子還得挑軟的捏,雖然絲洛芬不知道這句話,但是他卻懂得這個道理啊。
只見傍晚的時候,絲洛芬帶着他麾下的三個大隊聚集了起來,三個大隊將近一千八百人的兵力正在喫飯,享受着戰前的美食。
絲洛芬咬着那白麪包,烤的酥脆的白麪包很是香甜。
下面的那些士卒也是如此,每個人喫的都是烤的香噴噴的白麪包,然後一人一碗豆子,還有一塊烤肉,外加一碗散發着酸臭味道的酸菜湯。
別看着好像很簡陋似的,但是就是這種東西在歐羅巴也是貴族的美食,他們這些士兵可沒有機會讓舌頭觸碰這種白麪包。
但是這裏是南洋,總督爲了取得這些士兵的歡心,於是命令廚師給他們烤了白麪包。
果然這些士卒士氣大振,一個個的喫着白麪包啃着烤的發黑的烤肉,然後心裏想着這場仗怎麼打贏了,打贏了得好好的放縱放縱。
早就聽說這裏可以隨意的放縱了,這次來了可不得好好的舒坦舒坦。
沒人想着會不會打輸了,因爲他們是常勝軍,只要是跟着團長基本都是打勝仗,所以什麼是失敗,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強大的皇家第三步兵團一定會取得勝利。
絲洛芬把面前所有的東西統統喫光,然後把那一碗酸菜湯一飲而盡,然後就該出發了。
夜襲戰可是他的拿手戰術,爲此他特地養了一批可以在夜裏有良好視力的人。
這個時代夜視能力可以的,可不多,因爲這是需要充足的營養的,沒有足夠的肉食你在夜裏就是一個睜眼瞎。
饒是他絲洛芬也只能培養出那麼二三十個能夠有夜視能力的人,這已經是消耗了他大部分的財力了。
在這二三十個人的帶領下,三個大隊的兵力跟在後面爬着山向着荷蘭人營地前進。
入夜荷蘭人便縮在了營地裏胡亂的聊天,然後聊着聊着聊累了就睡下。
雖然荷蘭人覺得敵人不會針對自己,但是他們也佈置了一定的崗哨,一共佈置了三個崗哨用於警惕,你還別說着三個崗哨都能互相呼應,也是一個有水平的人佈置的。
只是佈置崗哨的人也不知道,他們佈置的時候每一步都在葡萄牙人的注視之下。
他們已經把這三個崗哨的情況摸清楚了,包括什麼時候會出現漏洞,摸得是一清二楚。
“股哇哇哇!”
“吱吱!”
在距離荷蘭人營地兩裏的地方,絲洛芬和他的探子接上了頭。
然後探子帶領絲洛芬和一個精銳的小組向着崗哨摸了去。
十個身手最好的士卒在絲洛芬的帶領下慢慢的摸向了荷蘭人的崗哨。
只見夜裏一堆火的前面,兩個荷蘭士卒倚靠着一棵樹,一個人頭正在一點一點的打盹,另一個已經進入了夢鄉。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的樣子了,這個時候人最困,這兩個荷蘭士卒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再加上這無聊的夜色,於是就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對絲洛芬來說自然是好事,只見他親自帶着一個士卒就上去了,手裏拿着抹滿了泥巴的匕首,這樣就不會反光,然後趴在地上慢慢的移動到了這兩個荷蘭人的身邊。
然後一躍而起的捂住了他們的嘴巴,把匕首插在了太陽穴的位置,這樣這兩個荷蘭士卒連叫都叫不出來就已經歸西了。
接下來的兩個崗哨也是如此,絲洛芬都是親自上陣,把這幾個荷蘭士卒全部抹了。
一直到葡萄牙士卒包圍了荷蘭人營地,荷蘭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還在呼呼大睡,甚至有的人正流着口水抱着一隻臭腳做什麼美夢。
不過做美夢歸做美夢,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經降臨了。
這些葡萄牙士卒還沒有動手,他們在等着天色亮一些,現在這些荷蘭士卒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只要自己動手就能捏死他們,不着急,天太黑了看不清楚,就讓這些人再多活一會吧。
隨着天邊逐漸出現了一抹魚肚白,代表着太陽就要出來了,然後這些葡萄牙士卒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其實這些荷蘭人放鬆警惕也就是因爲他們想不到會有人夜襲,在這個年代夜襲不是沒人想不到,但是條件很難達成,那就是真的這些士卒絕大多數是有夜盲症的,你讓一個瞎子怎麼打仗。
絲洛芬爲什麼這裏能打,因爲他總結了一套夜襲的戰法,效果很顯著。
看着天色已經能勉強看見東西了,於是絲洛芬發出了一陣鳥叫的聲音。
“嘰咕咕咕!!”
然後等到命令的葡萄牙士卒端着火槍,拿着刀盾還有舉着長槍的人向着荷蘭人的營地緩緩的摸了過去,一直到摸進了營地然後才猛的行動。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荷蘭人被打死了兩百多人,然後剩下的四百多人蹲在了地上抱着頭。
絲洛芬很成功的就把這些荷蘭人給俘虜了,他只不過付出了不到二十個人傷亡代價,就殲滅了三路大軍的其中一路。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這就是運動戰
當然覺得自己最倒黴的還是一名明軍聯絡員。
爲了協同作戰,特地派遣了一名明軍聯絡員,當這些葡萄牙人衝進來的時候,他只能無奈的投降了。
單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這麼多人,而且他還是一個參謀,不是一線的作戰人員。
“團長閣下,我們抓到了一個好像是明人的俘虜!”幾個葡萄牙人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黑髮的人,這麼明顯的區別與荷蘭人,肯定是明軍吧。
第一次看到明人的葡萄牙人圍着這個明軍,很是好奇的打量着,這難道就是他們即將面對的對手嗎?
長得有些高大,比我們要高,明人都是這麼高的嗎?
而且身體也很壯實,有個葡萄牙人伸手上去摸了摸這個參謀的胳膊,發現這個肌肉還蠻結實的。
於是不禁露出了羨慕的眼神,因爲摸上去的這個葡萄牙人知道,能有這麼壯實的肌肉的人,喫的肯定很好,起碼肉食是不能斷的,不然根本漲不上來這肌肉。
至於高大,這個參謀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對於普遍一米六的身高的葡萄牙人卻是是顯得高大。
現在歐羅巴時期可不是後世,喫肉喫多了,都像是打了催長素似的一個個的長得高,現在普遍都是營養不良,身高其實是不如大明的。
更何況這位參謀也是盈實之家出生,先天就比較好然後再加上軍隊裏面肉食的供應和訓練,那肌肉可不就出來了。
圍着他的這些葡萄牙士卒也沒有難爲這個明軍,因爲他們覺得這個明軍一定是個貴族,沒錯,能喫的好的一定是貴族。
一個大明的貴族,這得多值錢啊,可不能弄壞了,不然可就不值錢了呢。
沒錯,在這些葡萄牙的士卒眼裏,貴族是不能羞辱的,人家的血脈高貴,而且還願意使大價錢把自己贖回去,這就讓人很舒服。
每次抓到貴族都是客客氣氣的對待,以爲這哪是俘虜啊,這明明就是行走的大金幣啊。
蹲在地上的明軍覺得自己很是屈辱,被這麼多人給盯着,而且還是這種眼神,讓他有些不寒而慄啊。
甚至他很明顯的感覺到有人在摸他,竟然是摸他的皮股!
不可忍!簡直不可忍!
蠻夷!都是蠻夷!這些蠻夷一點禮法也不懂嗎!
蠻夷該死!蠻夷都該死!
越來越感到屈辱的參謀眼睛越來越紅了,今日之辱,他日必將奉還!
這些葡萄牙人不知道自己惹怒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未來在明軍進入歐羅巴的時候,有一個軍官最是殘暴,手底下很少留俘虜。
這個軍官說過,只有死了的蠻夷纔是好蠻夷,所以我負責送他們去做好人。
誰也沒想到這位對歐羅巴人有這麼大恨意的人,就是因爲今日被人摸了個全身的原因而起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個世界除了我娘還沒人能這麼的摸我!
就在這個明軍參謀要爆發的時候,外面有人叫了一句什麼,然後這些葡萄牙人就猶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參謀就看到了一個黃色頭髮的人走了過來,然後一臉審視的模樣的盯着自己。
絲洛芬看着這個長相和他們不一樣的明軍,心裏也是很好奇。
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近明人呢。
原來明人長得是這般模樣啊。
他打量着這個參謀,於是出言詢問道:“你是一個貴族?”
因爲他得到下面的人彙報,再加上自己的觀察,覺得這個明人可能就是一個貴族,這氣勢這長相妥妥的貴族啊。
恰好這個參謀懂葡萄牙語,不止如此他還懂荷蘭語和英語。
不然也不會被派遣過來做聯絡員,在海洋戰爭學院的學習之中,他可是特地的學習了三門外國語。
不得不說什麼年代都有人才,他還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那個連朱由校都不得不佩服,兩年就掌握了葡萄牙語,法語,英語,西班牙語,還有普魯士語,以及阿拉伯語。
這讓一學英語就覺得自己特別愛國的朱由校很是那啥啊。
參謀有些疑惑的看着這個黃頭髮的葡萄牙人,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軍官,可是他爲什麼第一句就問自己是不是貴族?
“我不是貴族,我們大明沒有貴族!”參謀站起來很是硬氣地回道。
對沒錯我們大明就是沒有貴族,陛下可是說了,大明永遠無貴族!
當然了爵位是爵位,這和貴族是兩碼事。
我大明沒有兩種族,一個是貴族,一個是跪族。
絲洛芬笑了,他點點頭,覺得這肯定是一個大明的貴族,只有貴族才能這麼的硬氣,因爲貴族的高貴不允許他們不硬氣。
至於爲什麼他說自己不是貴族,那就很簡單了,在歐羅巴也有許多貴族是這樣的,明明是貴族卻不承認,這樣就保住了他們的面子。
畢竟作爲一個貴族被俘虜了,多麼的沒面子啊,所以我懂得懂得。
這樣也好,到時候交贖金的話你不得給多一點封口費啊,起碼原價上漲三成,這不多的吧。
“好的,好的你不是貴族。”絲洛芬笑着回道。
然後還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好像在回應。
我懂,懂得懂得。
參謀一愣,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爲什麼這個葡萄牙人對自己會這麼的曖昧。
此地不宜久留,天色已經是大亮了,於是絲洛芬帶着這些士卒向着城堡返回。
一路上參謀也在觀察這些對手,然後他就發現了,這些對手很不一般啊,絕對是精銳,看他們之間的配合,絕對不是一般的軍隊能做出來的。
全軍行動除了腳步聲,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這就代表了令行禁止。
這個對手很強,是明軍陸戰隊成軍以來遇到的最強的對手。
參謀就是做這個的,經過這十幾裏地行軍的分析,他能判斷出來這支軍隊的戰力是多少。
營座啊營座,可不是我不提醒你啊,這次你是真的碰到了一個不一般的對手。
發動夜襲,分各擊破,急行軍消滅一路大軍,然後快速回援。
雖然全軍兵力不佔優勢,但是他卻能擊中兵力逐個擊破,打出局部的優勢。
這分明就是陛下常說的運動戰的精髓啊。
厲害,厲害,這個葡萄牙的上校團很厲害。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儘可能俘虜明軍
在打完了西邊的荷蘭人之後,絲洛芬並沒有閒着,而是第二天直接帶兵再次的襲擊了東面荷蘭人的營地。
就這麼又是一次成功的戰鬥,葡萄牙人把東邊荷蘭人的營地給搗毀了。
這一戰葡萄牙人只損失了三十多人,然後擊斃了一百多荷蘭人,俘虜了剩下的五百多。
而且這次他還俘虜了荷蘭人的指揮官上校威爾遜。
被抓到的威爾遜還不知道發生了,他睡得可是很香甜,然後醒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很是嘈雜。
當他一把抓起佩劍就要出去的時候,發現兩把火槍已經伸入了帳篷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對着自己,讓威爾遜頓時就放下了武器。
過了許久威爾遜才知道自己已經被襲擊了,而且還是絲洛芬親自帶的隊。
“絲洛芬!是你絲洛芬!”威爾遜光着皮股的跪在了地上雙手抱着後腦勺。
聽到有人叫自己,絲洛芬停住了腳步,看着這位荷蘭人軍官他有些迷糊。
自己好像沒有見過這個人,他竟然還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難道自己的威名已經傳播到這裏來了嗎。
沒人會覺得自己的名氣大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尤其是榮譽至上的軍隊,能被敵人給記住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呢。
不得不說絲洛芬頓時就對這個認出自己的荷蘭軍官有了好感。
“你是什麼人?”絲洛芬問道。
“我叫威爾遜啊,您不記得我了。”威爾遜沒有絲毫的不岔,很是恭敬的看着這個男人。
“威爾遜?”絲洛芬歪着腦袋的回應了一下。
然後他並沒有想起這個什麼威爾遜是個什麼東西,在他的記憶裏,這個名字很陌生啊。
見到絲洛芬並沒有認出自己,威爾遜急了,連忙接着介紹。
“我是威爾遜,六年前的那個菜鳥上校,菜鳥步兵團長啊,當時您也是這樣就把我給俘虜了呢。”威爾遜很是熟絡的樣子的期盼的看着他。
“嘶……”威爾遜摸着鼻子,然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六年前自己好像真的俘虜過一個什麼步兵團長,那個小子也叫威爾遜,還是一個貴族的血脈,爲了贖回自己,付出了兩萬個金荷蘭盾的價錢。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一想到這個兩萬金荷蘭盾,絲洛芬就想起來了是怎麼回事。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錢,當年那可是他抓到的貴族交出的贖金最多的一筆,直到現在他都清楚的記得那兩萬荷蘭盾呢。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啊,兩萬金荷蘭盾。”絲洛芬頓時笑了起來。
他看着這個很是恭敬的貴族,這哪是人啊,這就是一個行走的大金荷蘭盾啊。
怎麼,這次價錢不能比兩萬金荷蘭盾低了吧。
一想到又是兩萬金荷蘭盾入賬了,絲洛芬就覺得很舒服。
面對這樣的金主,怎麼可以讓人家跪在地上呢,要是跪壞了可怎麼辦,下次就沒法遇到這麼有錢的了。
“快快快,快讓他起來,看看這些該死的,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威爾遜先生呢!”絲洛芬很是客氣的就把威爾遜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就是一陣噓寒問暖的。
直接就把威爾遜給整激動了。
果然他還是記得自己的,看看遇到了熟人辦事就是不一樣,別人能有這個待遇嗎。
可惜威爾遜並不知道,自己在人家的眼裏就是一堆行走的大金幣啊。
可能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爆發了,威爾遜對絲洛芬的要求是有求必應,把這次遠征軍的信息都告訴了絲洛芬。
特別是現在絲洛芬最需要的明軍的消息,在威爾遜有意的收集之下,他確實知道許多絲洛芬不能瞭解的信息。
比如這次明軍行動確切的編制人數還有武器裝備什麼的。
在威爾遜的嘴裏,讓絲洛芬瞭解到了,明軍在馬尼拉起碼駐紮了兩萬以上的軍隊,而且這只是步兵,海軍還有上百艘戰艦。
這對絲洛芬而言真的是不可戰勝的規模。
步兵可能他還有些辦法,但是海軍他就真的抓瞎了,總不能讓他們下海吧。
不過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絲洛芬的危機感頓時爆棚。
自己擊敗了外面的明軍之後,馬尼拉的明軍絕不會坐視不理的,他們失敗了之後一定會派遣更多的軍隊來大馬。
現在的局勢對自己很不利,必須儘快的把這邊的消息傳回去,然後希望國王陛下能夠派遣更多的軍隊來這裏了。
以前絲洛芬覺得明軍可能有點小強,但是現在他知道了明軍的實力,是真的強大。
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就算他很自信,可是他只有一個步兵團而已啊。
於是他改變了作戰意圖,那就是防守改爲主動進攻。
他先前想的是擊潰明軍,現在想的就是儘可能的俘虜更多的明軍。
這樣有了人質在手,才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於是絲洛芬進行了新的行動部署,從東西兩面出發,繞一個大圈的對明軍的後方進行包圍。
他稱這種戰術爲大迂迴戰術。
城牆上面的士卒堅守不出,只要等着自己的軍隊穿插到位了,然後就會從明軍的後面突然殺出。
到時候明軍腹背受敵必然會是陣型大亂,然後就是他們的收割時刻。
這種戰術絲洛芬在歐羅巴可是屢試不爽,他相信在明軍的身上也能獲取成功。
這一切營官都不知道,他與荷蘭人的還是有些距離的,也就沒有多聯繫。
其實也是因爲營官不太看得上荷蘭人的作用,覺得他們能夠守住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足夠了,等着自己攻破城堡的時候,他們能把敵人堵住就是最好的結果。
所以荷蘭人負責的東西兩面都已經完蛋的時候,營官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不顧他已經做好了明日便是攻城的準備。
趁着夜色,第三步兵團分成了兩個部分出發了,一部分是一個大隊加上絲洛芬直屬的兵力,從西邊行軍,還有一邊是兩個大隊從東邊行軍。
兩邊的兵力都是差不多,因爲要饒的距離有些遠,所以他們需要提前出發。
此刻明軍對第三步兵團的行動還是一無所知,營官根本沒有想到荷蘭人會這麼快的就被幹掉。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後庭花戰法
戰鬥還是打響了,明軍第二師第二營的兩千三百名將士即將對葡萄牙的城堡發起攻擊。
預定計劃明軍分成了三個梯隊,第一旅的先準備開始發動進攻。
二十門火炮也已經準備完畢。
早上六點半的時候準時的喫早飯,戰鬥前夕炊事班先忙了起來。
清晨天還沒亮的時候,炊事班的王班長已經開始了忙碌,今日他要包餃子,然後豬肉燉白菜,在炸一個小魚乾。
將士們要開戰,可得讓他們喫好了,喫飽了有力氣才能打勝仗。
只見那誘人的香味頓時瀰漫在營地之中,讓許多早晨餓了的士卒們都睜開了眼睛,想着今日喫什麼好東西。
王班長手起刀落,一頭豬已經被他拆骨頭分割好了。
“快快快,把這些骨頭都拿去燉湯,讓我們的將士們都喫好喝好了!”
因爲戰前是不能喝酒的,所以戰前的時候炊事班的人就會給將士們做那香噴噴的肉湯,這豬骨湯的味道可是不錯,先焯水把血水洗掉,然後加入蔥薑蒜大料黃酒,大火燒開小火慢燉。
這味道讓人直抓心撓肝的。
到了六點鐘軍營之中想起了悠長的起牀號。
“嘟嘟嘟!滴滴滴滴!噠噠噠!”
士卒們一聽到這個起牀號的聲音頓時從牀上爬起來,然後穿衣服疊被子。
雖然現在是戰時,但是在沒有遇到特殊情況的下,明軍也要進行內務工作,把那綠色的被子疊成豆腐塊,這是他們每天起牀必須的事情。
然後快速的刷牙洗臉,打開那鐵盒子裝的特供牙粉,然後用軍隊特別供應的牙刷在上面沾了沾,喝一口水漱漱口吐出來,在用那木柄的小牙刷在嘴裏使勁刷起來,刷三分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刷的滿嘴都是白泡泡,然後就漱口把白泡泡吐出來。
其實這種牙粉刷牙這些士卒一開始還是比較抵制的,覺得哪有人早上起來還用這玩意的,看起來怪嚇人的,還以爲發了羊癲瘋呢,嘴裏都起起白沫了。
甚至還鬧出了一個笑話,一個士卒在外面刷牙,結果滿嘴都是白泡泡的時候,被幾個老鄉看到了。
他們看着這個大兵滿嘴的白泡泡,蹲在地上正在用什麼小棍子扣什麼東西,還以爲這個大兵是喫了什麼不能喫的東西中毒了。
可是把這幾個村民給嚇壞了,幾個村民心想,這些大兵對自己這麼好,沒事就給他們修繕房屋打水井,挑水清掃屋子什麼的,他們可不能看着這些大兵就這麼的被毒死了啊。
將心比心,他們一定要救活這個大兵。
只見幾個村民二話不說,一把抓住了這個大明的四肢,然後又是兩個村民卡住了這個大兵的嘴巴,害怕大兵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了啊,要是把舌頭給咬掉了那可就不能說話了。
對付這種中毒,村民們有自己的辦法,只見一個村民拿着半個葫蘆做成的糞舀子,然後很是大方的舀了一瓢。
在這個士卒絕望的眼神之中全給這位大兵灌了下去。
沒錯,喫錯了東西,吐不出來用這種辦法是最好的,一糞瓢的屎尿下去,保證你腸子都能給吐出來。
果然這個大兵沒事了,蹲在地上膽汁都吐了出來。
雖然最後村民知道了不是中毒,但是也是爲時已晚,這個士卒那一瓢屎尿是已經下肚了。
不過這個士卒也被處分,還被懲罰歸還這位村民的一瓢屎尿,但是他想必這輩子都不敢在軍營外面刷牙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全軍將士很多人開始的時候都抵制刷牙,但是刷着刷着就習慣了,這一天兩遍少一次還覺得很不舒服了呢,畢竟刷牙之後牙齒的舒服只有自己清楚。
一切洗漱完畢之後還剩下十五分鐘的喫飯時間,每人端着一個餐盤儘快的喫着,沒人說話都是顧着喫自己的,喫一個七成飽就行,畢竟馬上就要開戰,作戰之前不能喫太飽,不然影響戰鬥。
喫完飯的將士們自覺的進入隊列,三個旅的旅帥昨晚上就進行了抽籤,然後三個攻擊梯隊,第一旅第一梯隊,第二旅第二梯隊,第三旅最後上。
抽籤的結果可是讓第三旅的旅帥鬱悶之極,抽到了第三梯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肉喫了。
從這三個旅的士卒的臉上就能看出分別,第一旅的將士們一個個的興高采烈的,就好像中了大獎一樣。
第三旅的士氣不咋地,他們因爲是第三梯隊被放在了最後面,在其他兩個梯隊攻擊的時候,他需要負責後衛,防止有人對他們進行大抽插……大穿插大迂迴。
這是明軍戰術指導上必須要進行的戰術部署,任何時候不能放棄自己的後方,一定要做好防禦的準備。
後方空虛是會出大問題的,朱由校縱觀各個時代的戰爭,尤其是那些年的戰爭,這個大迂迴抽插戰術真的是太好用了,往往就能起到反敗爲勝的作用。
很是善於總結的朱由校就命令明軍任何時候不能放棄後方,哪怕你的面前只有一個敵人,也好做好後方的防衛。
營官可不敢違背皇帝陛下親自編寫的戰術指導,所以他採取了一個變種,那就是三梯隊攻擊,最後梯隊防守後衛,然後等着前面兩個梯隊下來了,再調換那兩個梯隊防守,這樣始終保持後衛後一定的力量。
事實上朱由校還是有些軍事智慧的,就好像今日營官並沒有料到會有人對他進行大抽插大迂迴作戰,也沒想到三路大軍兩個完蛋了就剩他這一根光棍。
但是他部署了後衛,這樣就先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烏龜殼,如果背後真的有敵人偷襲,他也不會手忙腳亂,可以從容的把攻擊部隊抽調下來轉移到後面去。
雖然這個戰術在後世許多學者都進行過研究,覺得天啓大皇帝陛下很奇怪,爲什麼這麼孜孜不倦的追求後門的防守,是不是遭遇過什麼不堪回憶的往事。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戰術部署確實很有用,甚至一直到幾百年後這個戰術部署還在使用。
還被親切的稱之爲後庭花防禦戰法。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惡魔造物
城堡上面的葡萄牙人也看到了下面明軍的舉動,他們發現明軍是真的要開始進攻了,於是把這裏的情況彙報給了總督。
天剛剛亮,總督還在休息,然後就被人給叫了起來。
帶着起牀氣的總督上了城牆,看着下面的這明軍,心裏一陣的不爽。
這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覺非要開戰,不知道這些明軍是怎麼想的。
總督此時已經並沒有多少擔憂了,從絲洛芬的戰果來看,好像也不用他擔心什麼,反而他還在想,什麼時候能把外面的明軍給解決了,然後他就能徹底的輕鬆。
從緊張到放鬆,這段時間總督的心態就好像做了過山車一樣的起伏。
等會抓到這個明軍的指揮官的之後,可得好好的發泄發泄,該死的,讓他這麼的恐嚇自己!
“先生們!做好戰鬥的準備吧!絲洛芬上校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的!”
“願上帝保佑你們!”總督對着城牆上的士卒們叫道。
聽到絲洛芬這些士卒就好像喫了一個定心丸一樣,頓時的就輕鬆了不少。
也是,連續兩夜的襲擊之後,荷蘭人已經變成了俘虜,現在只剩下了明人,自己還怕什麼,只要外面成功了明軍就完蛋了。
絲洛芬上校的戰術一定有用,我們只需要再等待等待就行了。
這些士卒們一個個的手握武器,從城牆外面對準了行軍之外的明軍。
明軍此時也正在進行戰前的最後準備,只見兩隻白色的熱氣球已經開始點火,那巨大的白色熱氣球變得逐漸充盈起來,然後帶動着下面的籃子緩緩上升。
籃子上面還綁着繩子,防止熱氣球被風給吹跑了,在熱氣球升到了一百多米的距離上,便停止了繼續向上,三個明軍手放在籃子邊框上,雙手舉着望遠鏡觀察城堡的行動。
從這個高度上來看,城堡城牆部分的情況盡收眼底,一切的火力部署,還有火炮的方位以及其他的兵力部署,都通過了對講機彙報下去。
然後營參謀把這些消息彙總的交給了營官。
明軍攻城,總督也就不藏着噎着了,他直接就把全部的火炮都給推了出來,那黑洞洞的炮口就這麼的對準了明軍。
絲洛芬說了,他需要城堡能夠守住,雖然他有信心可以大抽插把明軍擊敗,但是前提是城堡不會被攻破,這要是他還沒穿插到位呢,城堡沒了……
你讓他還怎麼進行第二步的戰鬥啊。
在絲洛芬的要求下,總督可不得拿出全部火力,萬一真的被明軍給翻盤了,那可就真的是一場大笑話了呢。
當熱氣球升起來的時候,總督以及諸多的士卒都長大了嘴巴。
那熱氣球的對葡萄牙人來說可是一個龐然大物,總督盯着地面上越來越圓的熱氣球,他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惡魔造物。
是的,這在他的眼睛裏就是惡魔造物。
“快去請沃德主教!快去!”總督對着手下的人嚎叫起來。
對付這種惡魔造物,必須要神職人員纔能有用,幸好他這個城堡裏面來了一個準備傳教的主教,現在就是他這個神職人員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只見穿着主教袍的沃德主教登上了城頭,雖然他很是不情願,覺得這種戰場自己不應該來,但是葡萄牙士卒卻硬的把他給請來了。
一登上城頭,他就看到了那個龐大的熱氣球正在升空。
看着那巨大的熱氣球,沃德主教不禁在心口劃了一個十字的叫了出來。
“沃德上帝啊!”
沒錯他是一個神職人員,而且還是一個主教大人,但是就算是神職人員也不會真的驅魔啊。
現在這個熱氣球就這麼的展現在他的眼前,讓沃德的心理壓力那麼那麼的大,反正不會比這個熱氣球小就完事了。
“沃德主教,快快擊敗這惡魔造物啊!”總督又叫了起來。
雖然總督也覺得這沃德主教別的事情不會幹,就會浪費糧食,但是面對這惡魔造物說不定人家神職人員還真的有辦法呢。
沃德沒辦法,他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惡魔造物啊,但是他卻不能顯露出來,畢竟他是神職人員。
只見他當即念起了聖經,有用沒用先不管了,先應付一下吧。
然後無數的葡萄牙士卒的眼睛都在盯着沃德主教,畢竟他可是上帝派來的神職人員,一定可以擊敗惡魔造物的。
面對這麼多的眼睛,沃德主教那真的是壓力山大。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主教,而且還是那種在權力鬥爭之中被踢出局的主教,來東方都是想碰碰運氣,把東方納入主的榮光之下,這樣他也能弄一個大主教什麼的當當了。
但是沒成想,東方真的有惡魔啊。
面對這惡魔造物,沃德也是害怕了,只見他念叨唸叨,然後心一橫,對着自己的舌尖猛地咬了一下,那是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可惜舌頭沒破。
接着再來!
連續幾次之後沃德淚流滿面。
畢竟咬舌頭可不是一般的勇氣能做的,尤其是這種主動的去咬。
“噗!”只見沃德一口血水噴出,然後人也向後一退。
“主教,主教你怎麼樣了!”總督急忙的問道。
只見沃德被人扶着,手指着那熱氣球,全身都在顫抖好像已經脫力了一樣。
“這惡魔造物,好厲害,這惡魔好厲害……”沃德滿嘴帶血,好像真的受了重傷一樣。
沒辦法他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能靠着純熟的演技,身爲一個神職人員,別的不行,這個演技可真的是爐火純青。
畢竟人家這個職業就是靠着演技喫飯的嘛。
“那怎麼辦,主教我們該如何對付這個惡魔造物啊!”總督也急了,好像他還真的沒什麼辦法。
此時下面的那些普通士卒已經顯露出害怕的眼神,看看連主教都失敗了,我們可怎麼辦啊,要是這個惡魔造物來了,我們那就死定了。
沃德咳嗽了一下,接着吐出一點血,虛弱地說道:“不怕,我已經用聖言傷到了這個惡魔造物,它現在已經不能發揮威力了,雖然我受傷了,但是惡魔受的傷絕對比我重。”
沃德接着忽悠起來。
聽到這麼說,總督和士卒才放心了起來,雖然總督覺得哪裏不對,但是目前他也只能選擇相信主教。
“不行了,我受了傷,快快扶我下去休息,我要趕快養傷,然後傷好了一舉把那惡魔造物拿下!”主教大義凜然地說道。
營官不知道自己只是升起了兩個熱氣球,敵人就能有什麼多戲,要是知道了,可不得在多升幾個啊。
“嘟嘟嘟嘟!”那代表着進攻的號角被吹響了。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恐怖的明軍火炮
進攻的號角響起了。
第一梯隊的士卒們一個個喜笑顏開的準備作戰。
看那個樣子就好像不是去打仗,而是去旅遊的一樣。
現在的明軍還是很渴望戰鬥的機會的,因爲想要獲得軍功最快速的辦法就是戰鬥。
當軍隊不畏死的時候,就是最強的軍隊,現在這個時候的明軍是真的悍不畏死,因爲軍隊的保障讓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
現在這個時代的人比後世的人更加的注重自己的家人,爲了家人犧牲自己那是再尋常不過了。
犧牲了不怕,家人的日子能過的更好他們就是最大的欣慰。
得到軍功過好日子,是每一個將士的願望,現在他們在第一梯隊,獲得軍功的機會最多,怎麼能不高興呢。
炮兵已經裝填完畢,在熱氣球偵查傳下來的參數下,然後校準目標。
“準備!校準射擊!”
“轟轟轟轟!”
二十門青銅炮頓時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的向後退了一米多,二十枚榴彈飛向了目標。
“轟轟轟轟!”
只見城頭上頓時發出了好幾道火光,也有的炮彈飛過了城牆在內部爆炸。
已經做好了迎頭痛擊明軍的葡萄牙炮兵頓時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完全的暴露在了人家的眼睛裏。
結果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炸了個正着。
只見一門十二磅炮正在等待激發,七八個炮手還有搬運炮彈的人正在準備,站在火炮後面的炮手已經把火線點燃了。
在他們等待的時候,就聽到天空之上好像傳出來了一陣不同尋常的聲音,抬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個小點對着自己而來。
而且伴隨着這個小點的還有那刺耳的撕裂空氣的摩擦聲音。
有點像是狂風呼嘯的嗚嗚嗚聲音。
頓時這幾個炮手臉色大變,他們也是炮兵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大頭兵,這明明就是大口徑重炮發射的炮彈啊!
聽這個炮彈的聲音起碼也得是三十二磅炮。
眼看着炮彈就朝着自己直直的飛來了,這幾個炮手想也沒想的就跑啊,畢竟誰也不知道會砸在誰的頭上,這個時候不跑那就是等死。
只可惜他們的腿就是再快也比不上炮彈的速度,只見他們還沒來得及跑上一步,然後那炮彈就落在了距離大炮不到半米的距離上。
炮彈觸碰在地上,然後碰撞到了引信,在引信的作用下炮彈裏面裝的三公斤烈性炸藥爆裂開來。
“轟!”
只見那門炮被這爆裂的衝擊波給衝擊了散了架,黑色的炮管頓時被炸上天空起碼三米的高度,然後猛地砸在了城頭上。
爆裂的炸藥點燃了炮管裏的火藥,只見炮管猛地一哆嗦,炮管發出一陣轟鳴而炸了膛,一發炮彈也射了出去,直接飛向了城牆上的葡萄牙士卒。
雖然葡萄牙的火炮威力有限,但是那也是實心的鐵蛋啊,十二磅的實心鐵彈直接砸碎了第一個阻攔他的肉體,然後再撞擊在城牆上彈開,接着把又一個在他運動軌跡上的葡萄牙士卒給撞碎。
接連幾次的來回彈跳之後,在這枚炮彈的運動軌跡上,五六個葡萄牙士卒都已經變成了碎肉。
步兵的損失都在其次,炮兵的損失纔是最大的,明軍動用的可是150毫米口徑的重炮,再加上那三公斤的烈性炸藥的裝藥,可以這麼說,在這枚炮彈方圓八米以內,簡直就是人畜無存。
爲什麼炮彈的傷害範圍是八米,其實這個是很有講究的。
當時研究這款炮的時候,精度只能研究到五米,然後就再也提升不上去了。
最後朱由校下令,既然精度提不上去,那就把裝藥提升上去,炮彈的覆蓋範圍提升到八米,這樣就算偏離了五米也沒事,爆炸範圍足夠了。
大明軍工人員在陛下這另闢蹊徑的想法之下,頓時靈感爆棚,研究出了這款新式火炮。
從此明軍用上了榴彈炮,放棄了那種實心鐵彈。
可惜啊,就是有些苦了敵人了,但是沒辦法,再苦再難也得苦別人家的孩子啊,自己家的崽子不得好好的疼疼。
在明軍精準的火炮下,葡萄牙人的火炮正在迅速的減少。
那一個個的火炮的炮位在明軍的重炮下被掀翻的掀翻,然後散架的散架。
“咣!”
只見一朵巨大的烏黑的蘑菇雲飛上了天空。
一枚明軍的炮彈直接砸在了葡萄牙的火藥堆放點,那幾十桶黑火藥雖然威力不大,但是數目衆多,在被一枚炮彈炸上去之後,頓時被一起點燃,那威力也是不小的。
只見城堡頓時在這黑火藥的爆炸之下垮塌下來,幾十個葡萄牙士卒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垮塌下來的城牆給埋在了石塊和泥土中。
明軍這一頓狂轟濫炸之後,一下子就把葡萄牙人給打蒙了,他們那裏見過這麼猛烈的火炮啊,簡直就是猶如魔鬼親自下手了。
之前還有信心的葡萄牙士卒頓時就被嚇住了,他們怎麼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攻擊手段啊。
魔鬼,果然就是魔鬼!
十分鐘之後明軍的火炮暫停了,葡萄牙人也被嚇傻了。
城牆上到處都是冒起了黑煙,原本嚴陣以待準備作戰的葡萄牙士卒也被炸的東倒西歪。
許多士卒在這爆炸之下變成了碎肉。
城牆拐角處,一個亞麻色頭髮的葡萄牙士卒帽子已經沒了,頭上掛着一截粉紅色的腸子,腸子斷口處還流淌着那黃色的半固體。
可是這個士卒完全的不知道,他現在只顧着瑟瑟發抖和不停的在心口上划着十字懇求上帝的保護。
而總督大人也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怎麼着,反正他在的地方沒有被炮炸過,但是他也被嚇的不輕,趴在一隻箱子的後面高舉着手的叫喊。
“快!快去請沃德主教!!”
對付這種魔鬼造物,一定要主教纔行,總督也顧不得沃德主教剛剛“受了傷”他現在只能求助於神職人員了,不然敵人馬上就要衝進來了啊。
只是沃德主教此時已經陷入了昏迷,在得知惡魔的攻擊了之後,沃德主教很是華麗的就翻了白眼,不論是誰,反正誰也不能把他喚醒。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後面被衝了
火炮停了,步兵就開始要上了。
在城牆上的葡萄牙士卒都被炸的沒了膽子的時候,明軍的步卒衝的很是順利。
一直前進到一百米都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反擊,城牆上面的葡萄牙士卒就好像都被炸死了似的,沒什麼動靜。
零零散散的就聽到幾聲火槍的聲音,或者幾支羽箭落在了明軍的前面。
在這一頓炮火之下,這些葡萄牙士卒已經沒了膽子,根本組織不起來強有力的反擊。
那些士卒一個個的抱着腦袋唸叨上帝還來不及,哪裏還顧得上下面的明軍啊,就連那些軍官也都忘掉了怎麼戰鬥,現在他們只想着保住自己的性命纔是大事。
於是就這麼的由着明軍來到了城牆一百米的距離上,在這個距離上第一旅的士卒們停住了腳步,然後舉着火槍對住了城牆。
只要有人冒出一點頭,那麼就會面對幾十只火槍的攻擊。
一個葡萄牙士卒大着膽子的伸出了頭來,可是剛剛把頭伸出去,就看到十幾只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並且扣動了扳機。
那個葡萄牙士卒的腦袋頓時就變成了破碎的西瓜,然後腦色紅色的東西四散飛落。
旁邊的葡萄牙士卒看到了這個結果,頓時嚇的在也沒人敢伸頭了,外面的明軍實在是太厲害了,誰伸頭誰就是死啊。
這些葡萄牙士卒來南洋可不是爲了送死,他們只是想要發財而已。
要論戰鬥意志,這些葡萄牙士卒只能說,順風還能有些戰力,一旦進入了逆風局,那他們跑的比狗都快。
也就是現在他們跑不了啊,這要是在野地裏,恐怕這些葡萄牙士卒基本上都跑光了。
明軍在距離城牆一百米的距離上停下來之後,只見兩個班組先上了去,一個班揹着那十個十公斤的炸藥包,另一個班組扛着十面大的能罩住兩個人的盾牌。
就這麼進入到了城牆的根底下。
然後熟練的揮舞着工兵鏟,挖洞埋入炸藥包,連接導火索。
行動的很是迅速,簡直可以說是一氣呵成。
在城牆上的葡萄牙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兩個爆破班組就已經後撤完畢。
其實這城堡修建的還是很結實的,這些葡萄牙人有那麼多的土著可以剝削,所以這城堡是怎麼結實怎麼來。
剛纔經過了明軍的重炮轟擊之後都沒有受到什麼致命性的損失,除了開始的時候炸到彈藥庫炸塌了一些而已。
所以在面對這種結實的城牆的時候,動用這種定向爆破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十分鐘之後,五處爆破點,每處是二十公斤的炸藥包,一起的爆開了。
一陣巨響之後,城牆那裏是煙霧繚繞的,原本高大的城牆頓時塌方了,一共二十米的城牆缺口頓時暴露出來。
那些城牆上的葡萄牙士卒,只覺得腳下地動山搖然後身體不受控制的就掉落了下去,沒死的那叫一個哭喊的驚天動地啊。
那爆破飛起的石塊甚至有些都砸在了百米之外的明軍的面前,可想而知這威力是有多大。
雖然葡萄牙人的修建的城堡很是堅固,但是也無法面對這麼多烈性的炸藥。
歐羅巴人也不會想到,結束了歐羅巴貴族的統治的就是這黑火藥,以前貴族有騎士,住着堅固的城堡,外面的那些農奴哪裏是貴族的對手,他們甚至連城堡都進不去。
後來當火藥被應用之後,農奴才有了手段攻破貴族的城堡,從而打破了貴族上千年的黑暗統治。
葡萄牙總督怎麼也想不到,他最爲依賴的堅固城堡在明軍的炸藥之下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不過此時總督也已經不知所蹤,剛纔那一陣地動山搖之後,總督覺得事情不妙,帶着他的心腹撒腿就跑。
他覺得明軍太強了,自己可能守不住城堡,與其在這裏等着絲洛芬打回來,那還不如自己先去和絲洛芬回合。
於是總督帶着幾個心腹從西門騎着馬的跑了出去。
就這樣明軍從這個缺口之中順利的進入了城堡之內。
第一梯隊上去抓俘虜了,第二梯隊的第二旅帥急了,眼看着人家上去了,營官怎麼還不讓自己也上啊。
於是第二旅帥跑來找營官。
可是營官卻覺得其中好像有什麼問題。
葡萄牙人失敗的這麼快的嗎,怎麼感覺自己還沒用力,敵人就倒下了呢?
對了!那個被吹的很厲害的絲洛芬哪去了?
威爾遜不是說這個絲洛芬和他的第三步兵團是很強大的嗎,這也沒感覺出來強大在什麼地方啊。
這個時候熱氣球的觀察手也傳回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城堡之內的葡萄牙兵力人數遠遠不到預計的三千多兵力,頂多一千出個頭。
被派去聯繫荷蘭軍的人也回來了,得到的消息讓營官皺起了眉頭。
荷蘭人的營地被襲擊了,等他們去看的時候荷蘭人的營地只剩下了不到一百具破破爛爛全是蛆蟲的屍體。
而且左右兩路的荷蘭人營地都被襲擊了。
誰幹的,營官想也不用想就明白,一定是消失的那個絲洛芬乾的。
人的名樹的影,這個絲洛芬既然名氣這麼大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現在卻是這麼個情況,那就說明他們在進行一場陰謀。
就在營官思考絲洛芬哪去了的時候。
他現在已經帶着軍隊穿插到位了,連夜急行軍,他們已經到了明軍的後方。
看着明軍的軍營就在不遠處的地方,絲洛芬舔了舔猩紅的嘴脣。
這明軍的軍營背後好似不設防一樣,其實絲洛芬不知道後方明軍也有崗哨,只是全部都是暗哨。
就在絲洛芬進入五百米以內的時候,暗哨發現了緩慢靠近的絲洛芬。
“啪!”
“轟!”
一枚手榴彈被扔了出去。
還在思考絲洛芬哪去了的營官就得到彙報,說後面剛發現了大量的敵軍。
這下營官頓時腦門冒起了冷汗,幸虧他按照陛下的指導佈置了後面的防衛,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啊。
此時營官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陛下真乃神人也,事事料敵於先。
這個時候擔任第三梯隊兼職後衛的第三旅已經和絲洛芬交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