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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這火力……嘖嘖

  大炮後面的火線還在燃燒,圖特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兇殘。   這十門大炮可是大汗千辛萬苦,從紅毛鬼的手裏花了大價錢買來的,一炮下去千斤大石也能打的四分五裂,若是打在城牆上,哪怕是錦州這種城高壁厚的城牆也是無法阻擋,可謂是當世的神器啊。   就算是對面一直保持火炮優勢的明軍,那也是沒有威力這麼大的火炮的。   “通通通!”   頓時五門火炮響了起來,炮口突然的冒出了一團火光,整個炮身都在猛烈的顫動,五發實心的鐵蛋飛出了炮口,飛向了錦州城,於是一團濃郁的黑煙籠罩在了火陣地上。   建奴炮隊採用的是兩段輪射,五門五門的開炮,爲了避免出現意外,到時候火力空檔期沒法開炮。   圖特眯着眼睛,他想看到對面的錦州城被自己的大炮炸的,哭天喊地也無能爲力的模樣,這種絕望的模樣會讓他異常的興奮,他特別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他還沒有看到錦州城上被炸,就見到對面突然的冒了一片的煙塵火光,好像有什麼東西冒着煙的對着自己這麼衝了過來。   這是何物?不像是大炮,圖特眯眼思考想要認清這個向自己襲來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皮股後面帶着煙的,就好像以前見到的明軍用的一窩蜂似的,可是一窩蜂也沒有這個皮股冒的煙大啊?   但是大炮也不像,他玩大炮十幾年了從來沒有見過有炮彈後面冒煙的大炮。   不過圖特卻一點也不擔心,他了解明軍大炮甚至比明軍自己都要清楚,明軍還沒有哪門炮可以打到二里半,最遠的紅夷大炮也不過不到二里地罷了。   又是這些明軍沉不住氣,沒到時候就開始胡亂發炮了,圖特與明軍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清楚的明白這些明軍是多麼貪生怕死。   明軍火器衆多,但是用處卻沒那麼大,他們在作戰的時候往往還沒等到敵方走到射程的時候就把火器給放完了。   就好像三眼火銃,明明三十步可以打穿棉甲,可是那些明軍排成一排,在敵人五十步的時候就把火器給放完了,等到敵人都衝到了眼前他們都未必能再裝一波彈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敵人刀砍在他們身上,然後丟下火銃抱頭鼠竄。   這就是很多建奴十分看不起明軍火器的原因,明明有着強大的力量卻自己不會使用,只能白白的便宜了建奴。   五發實心炮彈從二十四發火箭彈上方交錯而行,五發實心炮彈落在了城牆上,而二十四發火箭彈還在路上努力的向前。   “陛下小心!”大力見到來襲的炮彈立馬張開了手裏的盾牌把朱由校護在身後,在錦衣衛特訓這段時間,大力已經明白了什麼是危險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要積極主動的去保護皇上。   只見一發炮彈擊打在了城垛上,立馬的城垛上砌着的青磚就被大的四分五裂出現了一個木盆大的坑洞,許多細末被震出來掉落在躲在城垛後面的士卒身上。   其他炮彈還有一發落在了城頭地,把地面青磚雜碎然後再彈起,直直的把前面兩個擋路礙事的明軍士卒給打成了一團血肉飛散開來,餘下的威力接着撞擊在城垛內側,打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彈坑再彈起撞在了一個明軍士卒的胸膛上,把這個明軍士卒胸膛直接打的凹下去。   兩發落在城牆上,另外兩散發落在了城內,只見距離城牆比較近的兩處民宅直接房頂上被打出了一個破洞。   還有一發落在了城牆下那些等待的民夫羣中,炮彈在堅硬的地面上來回的跳動了幾下,頓時十來個被擊中要害民夫直接的命喪黃泉,幾個距離的比較近的倒黴蛋也是少了胳膊斷了腿的,翻滾在地上哀嚎着。   剎那間,城牆下的民夫們就亂了,他們何時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剛纔還在跟他們說話的大活人轉眼間就變成了了碎肉。   圖特很滿意的點點頭,這炮擊的準確出乎了他的意料,首發便是有兩門擊中了城牆,只需要再微微的調整一下便可將無數的炮彈都落在城牆上。   若是能把城牆給炸塌了,那麼便是大功一件,我大金勇士便可順着缺口殺入城內,錦州必破!   不過正當他想下令調準炮口再發的時候,向前那怪異的東西已經來到了跟前。   “躲避!”圖特眼睛一瞪對着炮隊怒吼,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玩意,但是戰場之上敵軍也不可能放這種話無意義的玩意,說不定又是什麼利器。   只可惜火箭彈轉眼即到,在圖特話音還沒落地的時候,兩枚107火箭彈已經落在了圖特的腳下。   剎那間圖特覺得自己好像飄了。   飄到何處?卻不知道。   “轟轟轟轟!”   二十四枚火箭彈八成都來了他們該來的地方,頓時建奴紅衣炮隊這邊就被火箭彈給覆蓋了,一團團火焰爆開,一陣陣巨大的衝擊力把弱小的人體給撕成了碎片。   這就相當於一個半的重型榴彈炮營,把他們一次齊射的火力,都宣泄在了建奴紅衣大炮炮隊上。   頓時建奴紅衣炮隊就被一股沖天的煙塵給籠罩了,哪怕是朱由校抓着望遠鏡猛看都穿不透那厚厚的煙塵。   雖然朱由校不知道建奴炮隊的情況如何,但是107火箭彈的威力他還是知道的,殺傷半徑最低也能達到十二點五米,也就是說方圓十幾米無論是人還是什麼其他的都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雖然朱由校再仔細的瞄準了,但是還是有幾枚偏離了方向飛到其他的地方,其中有一枚飛到了建奴的第二梯隊中,爆炸開來。   原本方方正正排列的建奴方陣頓時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啃了一口似的,陣型裏面缺了老大一塊,中間的地上趴着的都是人,偏遠一點的地方好些建奴也是被炸傷,捂着傷口躺在地上哀嚎着。   就是這麼一發朱由校估計建奴起碼傷亡了小半個牛錄,直接被炸死的起碼也有三十人。   朱由校看着這一幕頓時就明白了,兔子爲什麼死命的發展火箭炮了,從40到107再到460的,這就是火力不足恐懼症給鬧的啊。   這107的威力都這麼大了,要是碰上460,來上一發建奴還不得報銷半個旗啊。   這火力……嘖嘖……   朕很喜歡! 第二百零一章 先打投石機   窮則戰術穿插,達則給老子炸!   朱由校好向往後面的那一句話,前面是深深的無奈,後面簡直是霸氣滿滿啊!   只可惜手裏的107火箭彈數量沒那麼大,因爲這兔子也看不上這個了,都想着去玩大炸逼精確制導,這種話傻大粗兔子都開始表示鄙夷了。   窮人世界的三大神器已經配不上我高貴的身軀了好嘛。   現在咱玩的是隱形戰機,要的是萬里之外說打你窗戶就不打你家大門的精確制導,就是要求火力也是要這個一開火就能覆蓋幾個小區的車載火箭彈系統啊。   這種以前的玩意,嘍貨啦。   所以這種後果造成的結果就是,他手裏高端武器不少,什麼彩虹四號,翼龍二號,還有什麼十姬c型,十一姬b型,轟六姬k型,二零姬,還有那紅酒防空,甚至東風快遞都有好幾個型號啊,而且還是遠近搭配的那種,最猛的就是圓木運輸車,這玩意只要一亮相再把圓木給豎起來,一點火全世界都得跟着心驚膽戰,唯恐圓木落下的地方出現了偏差。   但是又有什麼卵用啊,他上哪去找這麼多人去使用這些武器,朕操的!朕自己都在努力的學習中好嘛!   你可是不知道啊,朕爲了學習先進武器的使用經驗,可是把喫那啥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就是當年高考,大學裏面爲了不掛科最後一夜瘋狂都沒有現在用功好嘛!   煙塵散去,朱由校已經能看清建奴紅衣炮隊的情景了。   現在的建奴紅衣炮隊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了,那就是慘目忍睹,原本整齊排列的大炮,已經散架了,就連那厚厚的炮管也變得扭扭曲曲,橫七豎八的散落在周圍。   至於原本建奴紅衣炮隊超越百人的炮隊士卒也已經一個不見,甚至在地上都沒有發現一塊大點的肉塊,只是零星的散落着什麼燒焦的不知名物體。   原本那炮隊平整的土地也多出了十幾個彈坑,鬆散的泥土把彈坑周圍給累得半尺多高,這場景簡直如煉獄一般。   建奴紅衣炮隊這邊的動靜不可謂是不大,吸引了整個戰場的目光,此時哪怕就是平日裏喜怒不與形的皇太極也長大了嘴巴,他何時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他又何時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火器。   沒錯他只能肯定這就是火器,那一團團巨大的火光只能是火器才能爆發出來的。   可是如此巨大威力火器不但見所未見,就是聞也是聞所未聞啊,幾聲巨響之後他一個炮隊就沒了,要知道這可是他花了巨大代價從紅毛鬼手裏弄到的,這一次就全沒了,連人帶炮的全沒了。   不過皇太極心裏雖然心疼,但是事已至此心疼也是無用,現在唯有攻下錦州城纔是正途,只要攻下了錦州城,就是剛纔那種火器也是自己的!   “蹭!”皇太極一把把自己的佩刀抽了出來,雪亮的刀身倒影出了皇太極的人影。   “殺!”   隨着皇太極刀身一揮向前,上萬建奴包衣阿哈組成的第一攻擊梯隊嚎叫着衝向了城牆。   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計較得失的時候了,只要拿下了南蠻子小皇帝就什麼都有了,於是皇太極也不藏着掖着了,餘下的三百多門火炮被迅速的推到了射程之內。   還有那一排排數百臺的投石機,也快速的在建奴士卒的推動下靠近了城牆。   朱由校看着這投石機,雖然這種東西已經被火炮給淘汰了,但是卻不能說這種東西的威力小,相反這種東西的威力也是十分的大。   看着建奴這個投石機的體型,起碼射程也能達到六十步,不能讓這些投石機靠近城牆,不然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吳襄!”朱由校頭也不回的吼了一聲,事態緊急他都懶得跟吳襄來那套君臣之禮了,直接稱呼起了名字。   “末將在!”吳襄也是十分的知趣,瞬間就把自己的位置從臣子擺在了末將上,雖然是稱呼有變化,但是實際意義卻是把自己的軍事指揮權全部交給了皇上,意思就是朱由校爲統帥,他任憑差遣。   朱由校面色有些變化的看着吳襄一眼:“快,把城裏所有的火炮都調上來,把那些投石機都給朕打掉!”   吳襄聽聞也是十分的肯定,那數百臺投石機真的要是進入了射程可是真的要比火炮麻煩,建奴火炮多是繳獲的佛郎機還有虎蹲炮,這些炮口徑小威力弱,而且是低處打高處,基本上是打不穿他錦州的城牆的,只要躲在城垛後面就能很大程度上避免受到傷亡。   可是那些投石機卻不一樣,這種東西一次性可以把幾百斤的石頭拋進來,砸到人非死即傷,城垛的作用就很小了,而且就算是打不中人,石塊落地一碎開也能把人給崩傷了。   所以先打投石機最有利於防守。   “咚咚咚!”   “嗚嗚嗚!”   建奴的戰鼓和呼號已經響起,下面建奴士卒已經接近了城牆下百步,但是城牆上依然沒有動靜,因爲攻擊距離遠的,牀弩還有火炮什麼的都在等着投石機,所以這羣建奴士卒就撿了便宜。   “通通通!”建奴的火炮開始了發射,一枚枚拳頭大小的炮彈打在了城牆上,把城牆上打出一片片碎屑。   這種小炮對這種城牆的效果很一般,可是依然有炮彈落在了城頭上,把正在緊張等待與建奴交戰的明軍士卒給打死打傷一些。   不過不要看這些小炮現在炸的猛,也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要不了幾發炮管就會過熱然後只能停下來。   但是這些小炮也成功的把明軍士卒都給壓制的抬不起頭來,成功的掩護投石機到了到了百步之內。   距離到了!   吳襄親自上陣指揮炮隊,看到投石機已經到了百步距離,這個距離城頭上的火炮瞄準精確度已經提升到了五成,可以開火了!   “放!”   只見城頭上突然多出了一團團煙霧,然後遠處還在前進中的投石機一個個的被實心的炮彈給擊中,木頭的投石機如何能與鋼鐵相比,而且還是有着火藥加持的鋼鐵,於是一個個的,木屑橫飛,只要被擊中了主要部位就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這一次齊射直接就打掉了接近三十臺投石機,躲在城垛裏面偷看的明軍士卒頓時齊聲叫好。 第二百零二章 攻城(上)   接下來開始攻擊的就是牀弩,一隻只嬰兒手臂粗細的弩箭對準了那個投石機,不但如此還綁上了火油侵染的布團,點燃之後,隨着一名參將的一聲令下。   “咻咻咻!”   上百隻帶着火焰的弩箭奔向了他們的目標。   下面這些建奴炮灰可享受不到這牀弩的待遇,這種寶貴的遠程武器,它的目標是剛遭受打擊的投石機。   弩箭速度之快轉眼即逝,只見一隻弩箭直直的從一名正在咬牙推投石機的建奴心口穿心而過,甚至又把他身後的一個建奴士卒給射了對穿,成了一串血葫蘆。   “嘩啦!”   一臺投石機被弩箭給射穿了支撐的木架,只見這臺投石機整個的垮塌了下來,旁邊一個躲閃不及的建奴士卒直接被這垮塌的投石機給壓倒在下,見他在被壓在木架下口吐血沫,一隻木頭的斷岔刺進了他的腹部,一段灰青色的內臟順着傷口就這麼流了出來。   眼看着這個建奴士卒就不行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性命,壓在木架中伸出了一隻滿是血污的手,嘴裏嗚嗚的說着什麼,他在向外面的同僚求救,但是他的情況已經是無力迴天了,這些同僚想也沒想就把他給放棄繼續向前。   直到這個建奴士卒沒了生息依舊保持着伸手,眼中帶着哀求的模樣。   上百隻火焰弩箭至少也有一半擊中了投石機,火焰遇到了木頭而且還是帶着火油的火焰,頓時投石機就被點燃了,有的中了一隻所以燃起的火焰不大,然後就被手裏拿着滅火用具的建奴給撲滅了。   可是有的投石機卻同時中了好幾只,幾處點火同時進行,這就沒法滅了,這架投石機旁邊的建奴雖然努力在滅但是已經是無用之功,天氣乾燥風又大,火焰沿着木架就快速的佈滿了整個投石機。   雖然這些弩箭是對着投石機去的,但是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了,在這大風之下火苗亂舞,碰到了這些穿着棉甲的建奴士卒身上可是倒黴了。   他們身上這棉甲防火可是不咋地,被這帶着火油的火焰一燒,可蔓延的速度可比投石機快多了。   “啊啊啊!”   “救救我!”   一個建奴士卒被弩箭的火焰給點燃了棉甲,火焰一崩到油汪汪的棉甲上,就好像油裏進了火,直接就把這個建奴士卒給點成了火人。   被點燃棉甲的建奴士卒手忙腳亂的就要脫下棉甲,只可惜火焰在身體上燃燒疼痛難忍,他已經沒辦法把棉甲給解開了,只能找同僚救命,此時身邊這些同僚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他的同僚如何敢靠近他的,現在的這個建奴士卒就好像掉入河裏的落水者,只要你敢靠近他,就會被他拉入水中和他一起淹死。   要知道他的這些同僚身上穿的可是與他一樣的棉甲,遇到這麼大的火自己也扛不住啊。   “救我啊!”着火的建奴士卒撲向了同僚,他現在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   他越是想撲同僚越是在躲,這個時候幫他就是在害死自己,可是他們越躲,那個想要活命的建奴士卒就越是想撲。   “殺!”一刀閃過。   那個着火的建奴死在了投石機下,一個建奴的頭目滿臉猙獰的手握長刀,不是他想殺死自己的屬下,而是他已經瘋了,爲了保護投石機他只能忍痛殺了他!   就在遭受了打擊的投石機隊伍清理的障礙準備接着向前的時候,第二輪火炮接着來了,佛郎機炮用的是子銃上彈,射速極高,沒等建奴投石機反應過來,又是十幾發炮彈對準了投石機落下。   終於到了城牆下六十步的距離,就是這四十步,遭遇了炮擊和弩箭一共有五十多臺投石機損毀在了路上,還有十幾臺雖然沒有損毀但是已經出現了故障不能在進行拋射石塊了。   “放!”剩下的兩百臺投石機開始了發威,數百斤的石塊在投石機的作用下,重重的拋起來飛向了城頭。   “盾牌!”   城頭上的士卒都躲在城垛下,想辦法的把自己縮在盾牌裏面,防止被建奴投過來的石頭給砸中。   最小都是人頭大小的石塊落在城頭上,只要砸中了人非死即傷。   只見一個明軍士卒躲閃不及,直接被一塊石頭給砸中了頭盔,頭盔頓時就凹進去了一大塊,頓時這個明軍士卒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   “左邊三!右邊五分開!”朱由校無奈的拿出了珍藏好久的四零火,二十隻四零火對準了建奴的投石機。   不是他不捨得拿出來,而是這種話東西實在是太稀少了,其實倒也不是沒有好武器,相反朱由校手裏紅纓單兵反坦克導彈,都比四零火這種嘍貨多得多。   但是你讓古人去用單兵導彈試試,這可不是四零火瞄準了扣下扳機就行的玩意,單兵導彈的發射可是很複雜的,光瞄準就是一個學問,爲此朱由校自己都在努力的學習中,就不要說是這些古人了。   說實話朱由校有些想哭,後世的兔子究竟是咋莫拉,內衛的軍事基地裏面單兵武器都高整的這麼高端,你就不能搞點窮人的武器嗎。   你好好的內衛玩什麼導彈啊,上沙雕火箭筒不行嗎!看看人家黑叔叔玩的多痛快。   依着現在古人的水平,高科技武器那種想都別想,什麼武器能用得上呢,這麼說吧,黑叔叔能用的武器古人就能用,因爲最簡便,學習起來越也最簡單。   就是這四零火,朱由校都教了這些士卒一個多星期,他們才學會如何的瞄準,足足花了一個月也才學會發射上彈,搞得朱由校都想把他們腦子給切開看看,究竟是麪糊做的還是生下來的時候腦仁被擠了出來!   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這些士卒沒有上過學,腦子就好像榆木腦袋一樣沒有開竅!你說一下他們腦子動一下,你不說他們就不知道要幹嘛了,讓他們背幾個字都能難爲死,不說別的,就是那個一到十的十個數字,朱由校足足教了他們十天,一天一個數字,而他們第一天教過第二天準忘的那種! 第二百零三章 攻城(下)   可以想象,如果朱由校要是想要教給他們,其他更有科技含量的武器是多麼的困難,四零火這種傻瓜都能用的武器他們都學了這麼長時間啊。   “注意瞄準,要首發便是命中!”朱由校再三的強調要第一發命中,爲什麼還不是因爲捨不得。   這四零火雖然是兔子看不上的嘍貨,但是在這個年代那就是標標準準的天頂星科技武器啊,無與倫比的神器啊。   這些扛着四零火的三千衛士卒也是緊張了起來,這是他們接受皇上特訓以來,第一次上戰場上實戰,要是不打出一個漂漂亮亮的仗給皇上看看,豈不是說自己太廢物了。   就在朱由校指揮三千衛士卒瞄準的時候,建奴的投石機隊伍絲毫沒有察覺,他們被一股毀滅的力量給盯上了,反而上彈拋石忙得不亦樂乎。   “快快!”拉下來接着來!   一個建奴的小頭目站在投石機旁邊,一邊觀察着明軍城頭的情況一邊,指揮者手下的士卒搬運石塊,裝上投石機的籃子裏準備拋射。   “準備!”建奴小頭目見到石頭已經裝好了,於是伸手計算着發射的時機。   他指揮的這十臺投石機,準度出奇的高,基本是十發就有四發能夠落在城頭上,看着自己指揮的投石機把城頭上的明軍士卒給砸的哭天喊地,這位建奴小頭目異常的滿足。   “快了快了,再拉一點點!”建奴小頭目眼睛死死的盯着,看着城頭上的一門明軍佛郎機炮,他們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明軍的火炮,若是能打中一門火炮作用都是巨大的,對他的投石機威脅就減少了一分。   此時正好一個佛郎機火炮上完了子銃清理了炮管開始接着作戰,只見炮口被推出了城垛,正在瞄準自己這邊。   好!就是這個時候!建奴小頭目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別的同僚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進行發射,唯有他是在等待,他的目的就是爲了這一刻。   十臺投石機同時發射石彈,只要有一臺砸中的了火炮就行,建奴小頭目的要求不高,他只要砸中一次就行!   不由得他眼睛泛紅,舌頭舔了一下嘴角。   “放!”就是這個時候!   在他的一聲令下投石機開始了拋射,只見十枚木盆大小的石彈對準了那門佛郎機炮就飛了過去。   這門炮的炮手這個時候正在瞄準,他在目測自己應該打哪臺投石機最有可能命中,突然覺得好像有些不對,然後抬頭看着天上,就看見一個比他大臉還要大石頭朝着自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來,只是此時他眼睛能看到,但是身體卻反應不過來了。   就這麼十枚石彈飛向這門佛郎機炮方向,但是隻有三枚落在了這門炮附近,恰巧不知道其中一枚石彈走了狗屎運,砸在了火炮炮管前端,直接把火炮炮身挑起,數百斤重的炮管被砸的橫飛,一個明軍的炮手躲閃不及,被炮管的尾部砸中了上半身,直接被砸成了肉泥躺在地上一聲不吭的沒了生息。   石彈擊中了火炮,建奴小頭目頓時喜出望外的吼了一聲好。   只可惜他的這聲好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   二十個三千衛士卒扛着四零火已經找準了他們的目標,現在就等着朱由校一聲令下了。   “放!”   朱由校大吼一聲,二十名三千衛士卒扣動了四零火的發射扳機。   這二十枚火箭彈如離弦之箭一般,冒着尾焰向着預定目標飛去,這些火箭彈不需要什麼複雜的精確制導,它們都是統一的“直腸子”,按着直線飛行把敢於擋在它們前面的東西都給炸的粉碎。   那個建奴小頭目擊中了火炮,正在興奮的準備接着重演剛纔的巔峯,只是餘光掃到了幾個奇怪的東西,皮股上着火還會飛的玩意!   這不是之前明軍使用的那個奇怪的火器嗎!之前他可是親眼見到了這種東西的威力,現在竟然朝着自己來了。   頓時這個建奴小頭目大驚失色,拔腿就想跑,只可惜他的腿再快也沒有火箭彈快啊,就在他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火箭彈已經來到了跟前。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二十幾臺原本還高高聳立的投石機在爆炸火光中倒下,甚至操作的建奴士卒也遭了秧,被爆炸的衝擊波擊中,直接整個人就給炸飛了出去。   “快快!裝彈!”朱由校興奮的直拍大腿,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喜歡這種熱血而暴力的武器的,敢與朕作對的統統炸飛多爽!多刺激!那猛烈的衝擊波那飛舞的破片美麗至極啊。   朱由校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些投石機給打掉。   “轟轟轟!”   戰場上一片的爆炸聲,那高聳的投石在火光中解脫奔潰,幾乎每一次爆炸都會有一兩臺的投石機被摧毀。   短短的時間內,建奴的投石機被快速的消滅,迅速的下降到了個位數,已經對錦州城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放!”吳襄看着城下的建奴士卒,手臂一揮城頭上各種火銃開始了怒吼。   “呯呯呯!”   一隻只長長的火銃伸到城垛外,一團團遠遜於火炮的黑色煙霧在城頭上冒起。   還在猛烈衝鋒的建奴士卒頓時就有人被擊中,然後倒在地上,可是身後的人絲毫沒有在乎,從倒地的人身上一躍而過繼續的衝鋒。   雖然城頭上火銃在發威,但是效果卻不怎麼樣,大多數的彈丸都擊中了盾車,小部分擊中的建奴但是也被棉甲給擋住了,只有一些倒黴孩子被破了防。   “呯呯呯!”建奴的火銃也到了射擊距離,兩人一組一個人扛着火銃肩膀爲支架,一個人在後麪點火發射,於是剛纔起身用火銃的明軍士卒被擊中了不少,傷亡開始出現。   大量的建奴步弓手開始了彎弓拋射,一時間大量的明軍士卒被弓箭射中了門面還有頭部。   在建奴火銃還有步弓手的壓制之下,建奴士卒扛着雲梯搭上了城牆上,幾個建奴士卒在下面按住雲梯,然後後面的士卒嘴裏咬住刀背,雙手抓住雲梯開始向上攀登。   “快快!只要上了城牆錦州就是本汗的!”皇太極在後方舉着千里鏡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看着士卒到了城牆下,頓時不由自主地吼道。   “猛火油!快!”一名遊擊怒吼道。   只見一個小箱子上面的噴嘴裏面冒出一道有十幾米遠的火龍,朝着下面的建奴士卒燒去。   朱由校看着下面烏壓壓的建奴士子,好像螞蟻搬家一般向着城牆攀爬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最艱難的時刻到了!” 第二百零四章 器之利   不要問爲什麼朱由校不上機關炮或者手榴彈地雷什麼的把這些建奴給炸死算逑,蓋是因爲朱由校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練軍啊。   你上去一陣機關槍把建奴掃倒了還練個屁的軍。   真正的強軍都是在經歷了血與火的磨鍊成就了軍魂,三千衛是以後的種子軍,若是不見血火那成了什麼,樣子貨嗎?   要知道在自己家裏練出來的所謂強軍精銳都是花架子,名頭叫的響,真打起來就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朱由校可以很冷血的說一句,他寧願要浴血而生的一千三千衛士卒,也不要現在這一萬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一萬士卒哪怕戰死了九千留下一千都是賺的。   種子軍,選出來的種子必須是有血性的!   “殺!”穿着兩層高性能防刺服的三千衛士卒頂在了最前面,他們將面對建奴第一波攻擊。   三千衛的士卒手握這刀可是不一般,使用的時候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同,爬上來的建奴一臉的獰笑,看着面前的三千衛士卒,手裏揮舞着長刀,向着這個明軍士卒看去。   三千衛士卒也是不甘示弱,雙手持刀用力的朝着那個建奴士卒劈了下去,這是覺得手裏的刀好像突然的多出來了一下阻力,就好像平時訓練的時候砍竹子感覺差不多,然後就看到那個一臉獰笑的建奴士卒,固定了表情,手裏還握着一把還剩下兩寸長刀身的刀柄,甚至他這個時候都沒反應過來他此時還身在戰場之上,好像在回憶自己祖傳的削鐵如泥的寶刀哪裏去了,爲什麼只有刀柄在。   只可惜戰場之上由不得他沒有反應,那個三千衛士卒狂喜之下反手就是一刀,只見這個建奴士卒當場就被削掉了半個腦袋,然後渾身一鬆從城頭上摔了下來。   三千衛一身的裝備堪稱豪華,這把刀可是現代的模具鋼打造的,這模具鋼可是在工業生產中作爲模具來加工其他材料的,比如其他金屬和塑料,塑膠。這個就要求模具鋼必須擁有高硬度,同時一些用來衝壓的模具還得兼具很高的韌性,耐磨性自不必說,工業生產中的高強度長時間的作業,沒有高耐磨性是不行的。   對應刀來說,第一硬度是刀具的重要需求,然後就是韌性,這是劈砍刀具的重要需求,最後就是耐磨性了,這個對應的就是刀刃在切割中的保持度,這幾方面三千衛裝備的刀具都完美的體現了。   如果被後世做模具的人知道,朱由校竟然用這種進口的模具鋼來打造戰刀,恐怕會忍不住提起一把砍死他算逑!你他孃的知不知道這玩意有多金貴你就這麼浪費!   朱由校也是機械出生,他能不知道這模具鋼的金貴嗎?他只能說朕有一座城,有錢就是任性。   朱由校看着城頭上衝上來的建奴,雙手背在後面他好像在等待着什麼。   往城頭上攀爬的建奴越來越多了,因爲他們發現平日裏明軍士卒守城用的各種守城利器都沒有出現,甚至他們最害怕的金汁都沒有使用,頓時這些建奴士卒就十分的大膽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爬上了雲梯,他們只想着趁着這個時候快些爬上去,這樣錦州城便被他們拿下來了。   明軍士卒若是沒有這城牆可萬萬不是他們的對手,上了城牆便是腳踏實地,就是他們可以發揮完全威力的時刻。   身邊的吳襄卻很是焦急,因爲他也不知道這位皇上究竟腦子是出來什麼問題,不但命令守城的錦州士卒撤下替換成了皇上帶來的這個三千衛,而且還不準使用諸多的守城利器,只要三千衛與建奴交戰。   原以爲皇上有什麼十分厲害的利器用於守城,蓋是因爲前面的火箭彈給吳襄的印象太深了,只是沒想到三千衛竟然連弩箭都沒用直接和建奴短兵交接了。   這可是嚇壞了吳襄,他連忙命令城下準備的錦州士卒如果情況不對趕緊上去支援。   城牆上短兵交接還在繼續,三千衛士卒在於建奴刀兵對砍之後,發現自己手裏這不起眼的刀兵竟然如此的鋒利,不管是建奴手裏的刀兵還是他身上的棉甲,都是一刀便破,把建奴打的那是一個哇哇亂叫。   兩個三千衛的士卒正圍住了一個建奴士卒,這個建奴士卒剛一跳上來,就被這兩人一左一右給包圍了,正當這個建奴士卒想要大展神威,把這兩個兩個明軍士卒給宰了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手裏的刀竟然沒法砍穿面前這個古怪的黑色“棉甲”。   無論他怎麼的用力,刀刃一砍上去,直接的就從這黑色的“棉甲”上劃開了,甚至連外面的一層“棉布”都沒有破開。   這一下子可是把這個建奴給弄麻爪了,他的身手可是非同一般,這是多次在戰場上歷練出來了,在兩個三千衛的士卒圍攻之下,左突右防,一時間兩個三千衛建奴竟然無法刀兵加身。   就在右邊的那個三千衛士卒揮刀向他的瞬間多出了一個空缺,這個建奴士卒順勢一個驢打滾翻到了右邊這個三千衛士卒的身後,看着這紅果果的後背,這次你還不死!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利刃朝着那個三千衛士卒的後背就這麼刺了上去,這次他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就不信不能把這個奇怪的“棉甲”給扎個透心涼!   當這個三千衛士卒知道自己揮刀用力過度收不回來建奴順勢躲開了之後就暗道不好,他這一下把自己的後背給漏出來了,戰場上還有什麼比自己後背漏給敵人還要可怕的事情嗎!   還真有,只見這個建奴狠狠的把刀尖刺到三千衛士卒身上的時候,卻發現了他刀的刀尖頓時崩開斷了,而且刀用力過度直接沒有收住順着這個這個“棉甲”便劃了過去,只是這個建奴已經收不回來力氣了,整個人也握着刀向前衝去。   一道寒光閃過,這個建奴胸前的棉甲被劈開,一道血花在空中綻放,他滿眼的不敢相信,他這麼用力的一刀竟然只是破開了這“棉甲”不到兩寸的“棉布”,好像裏面還有一層。 第二百零五章 此面向敵!   朱由校淡然的餘光掃視了一眼一臉焦急的吳襄:“怕什麼!”   “啊!”吳襄被朱由校着突如其來的一聲給嚇了一呆,然後連忙抱拳:“末將並不是害怕,末將只是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朕的三千衛守不住城牆!”朱由校板着臉就好像被人質疑了之後很不爽似的。   “末將該死,末將只是……只是擔心建奴太弱不夠陛下麾下精銳之軍殺的而已。”吳襄當然不敢說什麼擔心三千衛被建奴衝破到時候城牆守不住,錦州一個不小心被破他們可就慘了,於是腦筋一轉就是一句馬屁送上。   與建奴打巷戰的那可就真的是要血流成河了,而且外面的建奴起碼兩倍於我軍,若是沒有這城牆之力,恐怕我們真的守不住了呀。   “不急不急,朕自有後手,保管這建奴不能入城。”朱由校神祕一笑,自信滿滿的告訴吳襄他的可是有底牌的人。   再說了朕還在這裏呢,朕一個堂堂皇帝都不怕你怕個蛋蛋!   區區建奴不過土雞瓦狗爾,不知道爲什麼朱由校覺得自己越來越有種了,膽子好像也越來越大了,這麼危險的事情都敢幹,而且還一臉的無所謂。   甚至朱由校覺得自己手裏此時要是多出一把羽毛扇就好了,談笑之間打退建奴,此乃千古流傳之佳話啊,是可以被歷史所銘記的時刻。   可是可惜了這大冷天的確實沒人帶扇子這玩意。   此時城頭上三千衛的士卒已經和建奴交戰成了白熱化的模式,數百名建奴士卒爬上了城頭與三千衛士卒進行交戰。   朱由校站在甕城第二道城牆那裏細細的看着,他在觀察建奴的作戰方式還有戰術,這麼一看還真的看出了點什麼。   這建奴不愧是全民備戰的種族,一個個的對於戰術的運用很是熟練,一個建奴便能壓住一個三千衛的士卒打,就是兩個三千衛士卒也勉強才能壓住他,而且還是憑藉着戰刀之利,和防護之周全,要不然就是兩個都得敗下陣來。   但是朱由校知道這並不是三千衛士卒在體力上弱於這些建奴士卒,主要的還是他們沒有見過血,沒有足夠的戰場經驗,血性也不足打起仗來縮手縮腳的,氣勢上就沒有壓倒這些建奴,若是不然也不會被壓住。   此時皇太極也是很焦急的看着城頭,開始他看到麾下的八旗勇士登上了城頭之後可是高聲的爲這些勇士而歡呼,可是時間都過去這麼長了,卻發現城頭上好像並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明軍士卒依舊牢牢的把握着主動權,他八旗勇士撕開的那三百米城牆一開始是這麼多,現在還是這麼多絲毫沒有擴大化的跡象。   這就奇怪了,雖然第一波上去的都是炮灰,但是大部分也是披甲奴,戰力可是不弱甚至比好些旗丁都要強,一般來說只要攻上去了那麼基本是就是穩了。   可是現在卻成了什麼,上去了還是沒有搞出多大的動靜。   細心的皇太極甚至還發現了一個非常怪異的事情,那就是明軍守城的時候竟然沒有那些守城的利器,要知道如果真的用上了這些利器,明軍雖弱,皇太極還是能肯定第一波最多隻能消耗明軍一部分物資,但是絕對攻不上去。   還有就是城頭上的,明軍很明顯就不是他經常看到的那羣穿着破爛鴛鴦戰襖的明軍,而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黑色衣服的明軍。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多想的時候,不管上面的明軍究竟想幹什麼,這個天賜良機他不能再錯過了。   “第二隊上!”皇太極一聲吼。   一直在等待的第二梯隊頓時如脫繮野馬一般向着城牆衝去,這纔是真正的建奴精銳,前面打頭的都是白甲兵後面跟着的是紅甲兵還有旗丁。   皇太極看着他精銳的八旗兵,不由得有些後悔了,要是第一波上去的是他的精銳可能現在就大不一樣了吧,說不定此時已經攻破了城牆,把那個明軍的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小皇帝給抓住了。   朱由校一直在關注着皇太極這裏,他看到了第二波梯隊已經上來了,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不適合三千衛接着練軍了,這第二梯隊朱由校一眼看上去就非同一般,前面的基本上都是身穿鐵甲,這肯定是建奴的巴牙喇,朱由校特意研究過,只有他們纔有這待遇。   不但如此這次上來的第二梯隊人數也遠超第一梯隊,也不知道建奴是咋莫拉,這是不過了,把老底都搬上來了是不。   “噓噓噓噓!”   隨着一陣陣的哨聲,剛纔還在與建奴拼殺的三千衛士卒一個個的退了下去,正當城頭上的建奴士卒有些迷糊的以爲是明軍不行了要逃跑的時候,只見城牆兩邊多出了一排手持怪異盾牌的三千衛士卒,他們盾牌形成一條陣線,一步步的向前推進。   “殺!”建奴時間見到這個情況,嚎叫着殺了過去,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究竟要幹什麼,但是這個時候已經由不得他們多想什麼了。   就讓老子手裏的寶貝狼牙棒敲碎你們的腦殼吧!   “準備!”   “放!”   只見盾牌前方擺上了一枚枚扇形的66式闊劍地雷,此面向敵對準了建奴,然後擰上延期引信,拔掉保險銷,將引信外套筒轉動九十度。   那些個建奴一臉怪異的看着明軍這個操作,他們不明白這個究竟是個什麼玩意,放在地上又是個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大金的勇士嗎!   五秒後闊劍頓時爆開了。引爆後產生了七百枚破片呈一百二十度的角扇面打向正前方,這只是一枚的,這次兩邊同時放上十枚,一共一萬四千枚鋼珠破片對準了建奴形成了一股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   一百米之內,這是66式的極限距離,這個距離之內基本上被擊中就完了,不過幸好,城牆狹窄,建奴人羣一層擠着一層。   只看見衝在最前面的建奴瞬間被整兒被打成了蜂窩煤,若是有密集恐懼症患者的再此,看見之後恐怕已經奔潰的要跳城牆了。   “再放!”   還沒等建奴反應過來,又是一排闊劍擺在了地上,然後還是那麼的操作,擰上延期引信,拔掉保險銷,將引信外套筒轉動九十度,再等上五秒鐘,向着地方的那一面頓時破碎成無數塊向着建奴士卒飛去,然後建奴外圍猶如第一次那樣接着被打成了蜂窩煤,不但如此這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甚至後面兩層的建奴也沒有逃脫,透過人羣的分析,他們也是受了災。   朱由校只看到建奴迅速的被闊劍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的撥開,人數急劇的減少,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此戰術可行啊。 第二百零六章 真是闊氣啊   正當三千衛士卒想要進行第三波闊劍剝洋蔥戰術的時候,卻發現這羣建奴突然站住了腳步。   然後就是雙手垂下眼神呆滯的看着前方。   全然沒有了剛纔的兇狠毒辣。   然後三千衛士卒就看見這些建奴士卒將手裏的刀一扔,然後跪在了地上雙手伏在地上開始了嚎啕大哭。   他們這是在乞降,不能再打了,明軍用的究竟是什麼妖物啊!一聲巨響就死了這麼多人,就我們這點人再打下去可就全都沒命了呀!   這些建奴士卒害怕啊,他們膽子已經開始顫抖,這不是和人在戰鬥,他們的對手是魔物,這些明軍不是人啊!刀砍在身上就劃開了,刺也刺不動,而且他們的手的刀砍只要砍中自己,再厚的棉甲都沒有一點作用,就好像一層布一樣被破開了啊。   看着建奴們跪在了腳邊哭泣,三千衛士卒也有些麻爪了,皇上沒教他們怎麼對待這俘虜啊,是殺還是留啊這個?   不由得手持武器的三千衛士卒有些頓了頓腳步。   朱由校見到如此一幕頓時高聲喊道:“把他們抓住壓下去!此爲大功朕回京自有封賞!”   得到指令的三千衛士卒頓時狂喜,賞賜哎!皇上親口說的回京就有賞賜。   朱由校也有些小激動,烏壓壓一片的建奴少說也有幾百人,這可是都是優秀的青壯力啊,而且人馬大的一看就是一把幹活的好手,正好旺財一直在跟朕說西山的煤炭開採人手不足,這次給他上去幾百個免費的青壯力,肯定能把煤炭開採量提升一大截,這都是小錢錢啊,朕的小錢錢。   一陣手榴彈扔了下去,把下面往上爬的建奴給炸的哭天喊地,一架架雲梯被炸燬,建奴第一波攻城梯隊已經無力再戰了。   建奴第二波進攻隨即而來,城牆上守城武器頓時就開始升級了,什麼金汁火銃再也不限制了,短兵交接來上這麼一次就差不多了,下面就讓這些新兵蛋子享受一下守城的樂趣吧。   幸好皇太極不知道,自己手裏最精銳的紅甲兵白甲兵,在朱由校眼裏已經變成了練兵的磨刀石,不然非得氣得提刀親自找朱由校開片不可!   南蠻子小皇帝你他孃的有本事下來,本汗讓你看看什麼叫狼牙棒碎腦殼!   第二波建奴剛衝到城牆不到百步的距離就遭受到了箭雨的打擊,雖然明軍火炮還在與建奴火炮對轟,但是牀弩已經上好了弩箭,那粗大的弩箭雖然上弦很困難,但是勁力卻很大一箭便能將建奴數人給洞穿。   這一頓牀弩下去,少說也有一兩百建奴喪命,可是這些建奴絲毫沒有被這牀弩嚇破膽子,依舊眼睛轉都不轉的看着城頭,讓他們的目的就是攻入城牆!   到了五十步以內這些建奴終於感覺到了什麼叫箭雨如林,那城頭之上飛來的一隻只弩箭就好像下雨一般,根本看不到停歇,只是一個勁的在發射,最前面的抵擋的盾車立馬的就被射成了刺蝟,上面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支。   建奴把一切能擋住弩箭的東西頂在頭頂上,感受着來自胳膊一隻只敲擊的痠麻,心裏怒罵着明軍究竟有多少箭支啊!這麼多箭支怎麼就看不到他們放完!箭不是錢啊!你們就不知道心疼!   皇太極舉着千里鏡看着城牆下這一幕,周圍幾個心腹旗主貝勒爺都摸了一把冷汗,果然不愧是財大氣粗的明軍啊,真他孃的闊啊,如此多的箭支要是在我大金恐怕早就把自己家底給掏空了,可是看看人家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的就是射,根本不在乎這個箭有多值錢,就這麼一會恐怕幾千斤鐵都沒了吧。   明軍如此豪華的攻擊可是把這些建奴貴族刺激的眼睛都紅了。   不但如此就是吳襄看着這不要錢似的箭雨也是喉嚨上下的蠕動着,這可是箭啊,不要錢也不能這麼浪費啊,一支箭是多少錢來着?吳襄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會算賬了,他只看一錠錠銀子狠狠的砸向了建奴。   不過這些在朱由校看來都是無所謂的東西,箭支嘛衝壓機牀上出來的東西,在上砂輪打磨一下,一個小時的產出都是以萬來計數的,這才哪到哪啊,只要是需要朕可以輕鬆的把建奴給堆死。   每個三千衛士卒腳邊都有兩隻箭囊,每隻箭囊五十隻箭,只要他們能射的出去,朱由校可以根本不在乎能射出去多少。   行進在路上的建奴越來越艱難,不但要小心腳下的箭支還要注意來自頭頂上的攻擊,他們只覺得手裏的盾牌已經變得越來越重了,因爲上面已經插滿了弩箭,在弩箭的重量下把胳膊壓得一點一點的沉下去,這樣下去快要堅持不住了呀!   不但建奴堅持不下去了,就是旁邊上來協助守城的錦州士卒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們看着旁邊的黑衣士卒這浪費的箭支心裏都在滴血啊。   以前他們的上官經常告訴他們這箭支來之不易,千萬不能浪費了,最好每一隻箭都要射中一個敵人,而且一場戰鬥下來,他們滿打滿算的也就十幾種箭的供應,可是現在呢他們看到了這麼,幾十只箭就好像不要錢的撒了下去。   而且這可是弩啊,要不弓更值錢更稀少的玩意。   當一個錦州士卒旁邊的三千衛士卒拿起第三十隻箭腳一瞪上弦的時候,旁邊瞪着眼睛的錦州士卒受不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三千衛士卒的手。   “這位兄弟,你們就這麼浪費的啊,這可是守城的命根子,你們就不能瞄一下再射啊。”錦州士卒滿臉的哀求,節儉慣了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話浪費,而且這種浪費還會危機錦州的安危。   “浪費?”三千衛士卒一臉的迷茫,爲什麼會浪費?   以最快的速度把箭支給射出去這不是皇上說的嗎,而且爲什麼要瞄準,皇上可都說了,傻傻的瞄準那是弱者的戰術,你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手裏的弩箭用最快的速度給射出去,不管能不能射中,就算是壓也要把對手給壓死!   這可能就是某種另類的。   “達則給老子炸吧!” 第二百零七章 無力歡呼   好容易衝到了二十步的建奴已經傷亡慘重了,百步到二十步這一路上,尤其是五十步到二十步這段路上,短短的三十步距離,到處都是被箭支插滿了的建奴士卒屍體,不仔細的看還以爲地上趴着的都是豪豬呢,滿身都是刺。   到了二十步的距離,終於建奴可以進行反擊了。   建奴最強大的便是步弓手,那長弓的勁力足夠在二十步的距離內把箭支送上城牆,然後射穿敵人的甲冑。   在盾車的掩護之下,這些建奴步弓手瞄準了城頭上的那些黑衣明軍士卒,他們這一路上可是喫了大虧,現在他們要加倍的還給他們!   不過現在他們有一個要緊的問題,那就是如何在這密密麻麻的箭雨中探出身子上去瞄準,雖然他們都是大金最精銳的步弓手,但是這手裏的強弓想要拉開需要的力氣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就是以他們的臂力,也只能拉開十來下便雙臂酸爽的不能繼續了。   這時城垛裏面伸出了一隻只火銃的槍管,然後冒煙,一發發鉛彈擊中了下面的建奴,雖然棉甲對火銃有着很好的防護作用,但是城頭上的都是重型的火銃居多,這麼近的距離這可不是那一層棉甲能防護的了的,也只有巴牙喇的三層甲冑才能防住了。   一時間在火銃的打擊下,城下的建奴胸前開啓了血花。   不過建奴也不甘示弱,步弓手火銃手也開始了還擊,之前密集的弩箭現在已經開始逐漸減弱了,很可能是上面的明軍臂力不夠,想想也是如此強勁的勁弩能擊發十次已經不得了了,他們偏偏能擊發幾十次,肯定有什麼特殊的機栝可以助力,但是助力也是有極限的,他們此時應該已經不行了吧。   正如下面的建奴猜測的差不多,三千衛的士卒確實已經腰痠臂痛了,雖然這弩箭有助力的幫忙,但是他們平日裏也就能保持三十隻箭的高速射擊,超過的三十隻,之後的每隻手臂就開始加劇痠軟,到了四十隻便不能保持之前的速度,最多隻能用剛纔的三分之一慢速發射了。   於是這便給了建奴步弓手機會,箭雨稀少了他們就有了空擋,在盾牌的防護下,他們找準了機會拉弓就是一箭。   不過你還別說建奴的弓箭還這的是精準,二十步的距離上,只要看到了人基本就不會射偏。   三千建奴步弓手開始尋找城牆上的目標射箭,一時間你來我往忙活的不亦樂乎。   不過建奴戰場經驗十分豐富,對射箭的時機把握的非常精準,只要逮着了一個空擋,便能射出一箭,他這一箭可不是城頭上的三千衛士卒只顧着埋頭髮射就行,他這一箭可是十足把握之後纔會鬆手,所以十隻箭少說也能有三隻射中目標。   頓時城頭上開始出現了傷亡,而且幾乎被射中的都是門面,只要被射中了基本就是沒命了,不管是三千衛士卒也好或者錦州士卒也罷,他們都沒有東西能防護住門面的東西,哪怕是三千衛士卒把頭盔上面的透明門面保護罩翻下來也是不行,依舊會被箭支射透。   一時間出現了大量傷亡的三千衛和錦州士卒有些膽寒了,縮在城垛後面有些不敢露頭,任由下面的建奴靠近了城牆架設雲梯。   朱由校看到自己的士卒士氣下降,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一隻大鼓,只見他一把抄起的大鼓的棒子。   看準了這大鼓的鼓面,用盡了力氣敲了起來。   “大明將士們,朕爲爾等擊鼓助威,區區建奴如何能是我大明好男兒一合之敵!當予以他們迎頭痛擊!讓他們知道我大明可不是好欺負的!”   “大明萬勝!大明將士萬歲!”   朱由校的聲音透過高音喇叭再配合着鼓聲,頓時在城牆上激盪開來。   不知爲何,剛纔還有些慫了的明軍士卒頓時只覺得心中好似有一把火要冒出來,對!區區蠻夷如何是我大明好男兒的對手!   陛下在此哪裏輪得着建奴放肆!   “大明萬勝!皇上萬歲!”   於是城垛口出現了一隻只猛火油櫃的噴口。   “點火!”只見數十道十米多長的火龍朝着下面的建奴噴去。   建奴被這火龍噴着,身上燃起大火,這種可怕的東西建奴可不會讓他存在多久,馬上建奴的火炮還有箭支就過來了。   “轟!”一隻猛火油櫃被建奴火炮擊中,爆成了一團火球,周邊的明軍士卒頓時就被點燃了,整個人成了火人,可是他們沒有哭喊救命,而是從城頭一躍而下,抱着面前的建奴就是同歸於盡。   因爲他們知道被這猛火油點燃了,那就肯定是沒命的,還不如臨死前抱着一個建奴墊背,燒死一個夠本,燒死兩個就是賺了!   猛火油厲害是厲害,但是對於自己也是極度的危險,一旦出了點什麼意外或者被敵人攻擊了,發生了泄露爆炸,那麼就有可能周邊操作的士卒都得玩完。   接着兩隻繩索子吊着的琅牙拍,也放了下去,這正在攀爬還有城牆地下的建奴給砸的腦漿並裂,這個狼牙拍是用硬木的主幹製作的,一般都是非常的長。然後在木杆上釘上上百個鐵釘。然後在作戰的時候都是用繩索綁好,在敵人衆人都集中在城樓下的時候,放下去,威力無比。只要是碰到了人,就算是不死那也是殘疾了,於是只要是這琅牙拍落下的地方,不論是什麼人都是滿臉驚懼的躲開。   不過這種東西威力大但是也不夠完美,只要在落下去的瞬間看準了繩索上去砍斷,那麼這個狼牙拍也就沒法再提上去了。   這次建奴是真的發了狠心了,錦州城東城幾里長的城牆上到處都是建奴在攻城,頓時東面城牆的壓力就大了起來,一盆盆的金汁被抬了上去,然後對準了建奴潑下去,把建奴給燙的嘰哇亂叫,一罐罐猛火油砸在了雲梯上,然後點燃將雲梯燒燬。   整個東城已經開始了全面的交戰,就看誰能成功,建奴勝則錦州城破,明軍勝則建奴敗退。   雙方從清晨打到了天黑,終於建奴鳴金收兵,城牆上躺倒了無數無力歡呼的明軍士卒。 第二百零八章 本汗帶你們去見見老朋友   這日一戰從早晨打到了中午,建奴在城牆下扔下了四千多具屍體,來不及收拾便慌忙的退了下去,城牆上燈火通明,遠處百步之外每隔幾步便是有一處火堆,照亮着周圍,只是爲了防止建奴突然襲擊。   接連三日建奴一日攻城比一日猛烈,第三日竟然四個城門同時攻城,就差一點實力最弱的南門就被建奴給攻了進來。   幸虧朱由校帶着勇士營及時趕到,動用手榴彈將建奴打退,不然錦州城可就有難了。   攻城三日雙方都已經身心俱疲,朱由校接到馬順傳回來的信息,成功的突襲掉了建奴的糧草,圍城的第七日建奴已經糧草不濟,甚至那些受傷的馬匹都開始宰殺了喫肉了。   “大汗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再這麼打下去我們都得留在這!”嶽拖把頭盔一甩,一臉憤慨地說道。   他鑲紅旗本來是在一旁看戲的,可是皇太極用幾位旗主對他施加壓力把他給調上去攻東門,兩日的攻城讓他鑲紅旗損失了三千旗丁還有五千包衣阿哈,這一下子就等於在他心上挖走了一大塊肉啊!這如何能不讓他發怒!   不止如此其他幾位旗主也是面色陰沉,因爲他們的損失也是不小,一個個的看着自己手裏安身立命的本錢就這麼沒了,誰能有個好臉色。   “大汗,要不我們撤吧,耗在這裏我怕明軍援軍一過來咱們可就不好過了呀。”大貝勒代善摸着自己的光頭想皇太極勸說道。   “我覺得大貝勒說的對,漢人有句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跟他們在這裏死耗着有什麼用,攻城也攻不破,再這麼下去我的鑲藍旗都要打完了!”阿敏也拍起來桌子,滿臉都是不滿。   他不明白爲什麼皇太極非要在意這一城一地的得失,就算抓住了那個小皇帝又能怎麼樣,抓住了他就能讓大明屈服了不成?   還不如打草谷來的實在,最起碼沒什麼損失還能得到大筆的好處!   就拿皇太極那個什麼議和的信來說,你說你議和提那麼多條件幹嘛!你就要點銀子還有糧食什麼的就差不多得了唄,開互市也行啊,你開互市多好,我大金別的沒有就是皮毛什麼的多,咱們跟明人換也就完了,跟他們換糧食布匹鹽巴他們難倒還能不願意不成,明人好東西那麼多,直接換以後也省的打生打死的,咱們也能落得一個享受的命。   可是呢!你非要人家給你把山海關的以北的地方給讓出來,咱們要這塊地幹嘛,什麼都沒有的破地方,打獵都不是一個好去處,咱們的盛京就很不錯了,要土地咱們又沒人去種地。   爲此阿敏對皇太極很是不滿,他覺得本來把小皇帝圍住議和就是得了大便宜,可是皇太極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把這麼一個大好的局面給打成了這個模樣!   不止代善和阿敏,其他幾個旗主也是很不滿皇太極的舉措,認爲他太貪心了,放着到手的好處不要偏偏去最求什麼虛無縹緲,真不配爲大汗,當初自己怎麼就被他的鬼話給矇蔽了呢,陪着他在這裏瘋!   幾個旗主都在指責皇太極,唯獨坐在最邊角的莽古爾泰面色平淡,但是絲毫沒有掩飾眼中對坐在最前端的皇太極的憤恨!   若不是你在這個時候出兵,自己的正藍旗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自己又何至於被明人抓住,在明人那受了這麼多屈辱和苦難!   莽古爾泰將自己受到的一切苦難都歸結於了皇太極,如果不是他騙自己出徵能出這麼多事情嗎!如果他不是大汗,如果自己現在手裏有足夠的力量,莽古爾泰肯定不會這麼老實的坐在這裏,他必將皇太極給千刀萬剮了!   不知道爲什麼,莽古爾泰突然的不恨那個把他玩成十八般姿勢的朱由校了,反而對皇太極產生了深深的恨意。   莽古爾泰嘴角微微的動了幾下,看着周圍幾位旗主對皇太極拍桌子,突然的他心裏有了一種奇怪的優越感,冬天就要來了,你們幾個旗損失這麼大,連糧食都丟了,沒了糧食本貝勒……不對是本侯爺倒要看看你們能餓死多少人!   而本侯爺的正藍旗馬上就要入關跟着皇上享福去了!   哈哈哈哈!   莽古爾泰在心裏大笑不已,此時他甚至都有感激這位好弟弟了。   感謝你爲我正藍旗找到一個好出路啊!   皇太極坐在代表大汗的位置上,冷眼看着這幾位旗主對自己的辱罵還有斥責,這些他都忍了,甚至他對莽古爾泰的憤恨也都無視,這些都不能影響他的決心。   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錦州城裏面的南蠻子小皇帝!   原因很簡單,皇太極其實已經沒有退路了,這次八旗損失大了,如果什麼好處都沒有撈着,就這麼空着手回去,你讓整個大金對他怎麼看。   他身爲大金的大汗不但沒有搶來足夠的糧食還有包衣阿哈,反而把寶貴的旗丁損失了這麼多,還有出征用的糧食,這可是大金百姓從牙縫裏面省出來給大軍的,目的就是爲了支持大軍南下打草谷爲旗裏面帶來更多的糧食包衣阿哈。   可是現在呢,什麼都沒有了,面對八旗百姓的質疑再看看這幾位旗主,皇太極可以肯定,只要一回到盛京,這幾位旗主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不把自己拉下大汗的位置,那麼自己手裏現在掌握的兩黃旗還要正白旗都也要放棄一部分。   這個對於一直立志,要真正掌握八旗的皇太極來說是絕對不能忍受的,自己好容易掌握了這麼些力量,交出去自己這個大汗還怎麼做,這些旗主之所以還聽讓他的,靠的就是他手裏掌握着大金最強的實力,一旦自己被削弱那麼未來只有一個死字!   這些目光短淺的混蛋!怎麼就看不出來本汗這麼做全都是爲了我大金好啊!   難倒你們就不想從這白山黑水搬到關內那些繁華的流油的地方嗎!憑什麼南蠻子就能佔據最好地方!本汗不服!   阿瑪!你一輩子的英雄!爲什麼生出來了兒子都是一羣蠢蛋啊!   皇太極在心裏怒吼着,然後伸手朝着桌子就是猛地一拍!   “啪!”   結實的桌子在皇太極的一掌之下竟然直接被拍的散架了,足可見皇太極此時的憤怒。   “夠了!你們說夠了沒有!”   “阿瑪臨終前的遺願你們都忘了嗎!”   “阿瑪是被誰給害死的,你們也都忘了嗎!”   “你們還是我大金的勇士嗎!看看你們一點小小的傷亡就把你們給嚇成了什麼樣子!什麼時候我大金的勇士會怕了那懦弱的明人!”   “本汗看你們是好日子過久了,把膽子給過成了羔羊的膽子!”   皇太極一臉譏諷的看着這幾位鬧事的旗主,一臉的羞於你們爲伍的表情。   他這話不可謂不刺激人,頓時幾位旗主面色就更不好了,事情因你而起,你還敢如此把事情怪罪在我們頭上!   “諸位旗主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怪異的事情。”皇太極突然地說道。   “怪異的事情?”幾位旗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道皇太極此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諸位有沒有發現,錦州城一直都沒有援兵來,他們的皇帝可就在錦州城呢,竟然一個援兵都沒有,而且寧遠城也沒有什麼動靜,你們覺得不奇怪嗎?”皇太極笑着說道。   奇怪?   什麼什麼奇怪?   幾位旗主一時間倒是沒想起來皇太極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爲什麼突然說起了這個。   皇太極看了看這幾位旗主一臉迷茫的樣子頓時一股無名火起,你們的智慧都跑到女人的肚皮上去了嗎!連這點事情都想不出來了!   “大汗你的意思是孫蠻子不想救援他們的皇上?”阿敏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一拍手說道。   “不不不,不是孫蠻子的事情而是楊蠻子。”皇太極搖搖頭。   “那個山海關的總兵楊蠻子?”嶽拖說道。   “探子從山海關傳來的消息,孫蠻子已經被楊蠻子給禁足了,而且山海關有兵馬十萬,卻絲毫沒有動靜,其中的東西你們還想不通嗎。”   東西……   幾個旗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可沒有皇太極的情報支持,對大明朝廷上的事情基本都沒什麼瞭解。   “有人不想讓南蠻子的皇上回去。”皇太極淡淡地說道,看他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事似的。   幾位旗主一片譁然,他們倒是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那爲什麼抓他們的小皇帝還有什麼用處!”代善質問道,抓小皇帝是爲了向大明要錢要物,要是大明有人故意的讓小皇帝死,那麼還怎麼向他們要東西?   “不不不,不但有用而且還有大用,正是因爲如此本汗纔敢放開手腳的去打錦州,現在錦州就是一座孤城,沒有外面的支援單靠他一座城能守住多久,只要諸位齊心協力就能拿下,怎麼諸位連這點把握都沒有了嗎?”皇太極嘴角微微的漏出一些譏笑的意思。   “至於糧食,已經到了,走我帶諸位去見一位老朋友。”皇太極起身說道。   幾位旗主互相對視一眼,只能跟着皇太極走出大帳。 第二百零九章 盛京就在前方!   建奴大營獨一處大帳之內,沈先生正在用着自己帶來的茶具悠閒的品着茶。   說實話這趟可是一個苦差事,他能來已經是不容易了,建奴蠻夷之輩,我等讀書人與他們爲伍真是有辱斯文。   這飲茶也算是苦中作樂了吧。   沈先生倒滿一杯茶先聞了聞杯中的茶香,不由得苦笑着搖搖頭。   這時範永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着一臉淡然品茶的沈先生一拍大腿說道:“哎呀沈先生趕緊隨我迎接大汗聖駕啊。”   “哦?”沈先生抬起頭看向范家主倒是沒有什麼起身的意思。   他乃是正統的士子,區區蠻夷還輪不到他這份禮遇,讀書人的逼格可不是這些蠻夷能夠理解的。   沈先生此行雖然是爲了與建奴結交一番,但是僅僅是利用一下罷了,我等天朝上邦的驕傲豈是這些毳毛飲血的蠻夷可懂。   “哈哈哈!”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皇太極掀起大帳的簾子走了進來,見到正在飲茶的沈先生,眼睛的深處有些殺意,他剛見到這個沈先生南蠻子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這個人是從心底裏看不起大金。   “沈先生昨晚睡得可好啊。”皇太極笑着說道。   雖然他心裏有殺意,但是他並沒有顯露出來,反而是是滿臉的笑容,關切的向沈先生問道。   “承恩大汗關切,某休息的還行,比這路上睡得舒服多了。”沈先生微笑的起身肚子和皇太極頷首表示見禮了。   “昨日未能款待沈先生這是本汗的過失,今日本汗設宴給沈先生接風洗塵,還請沈先生賞臉啊。”皇太極是何等人物,不要說區區的一點看不起了,就是你讓他跪下喊阿瑪又能怎麼樣,只要你拿出足夠的利益,皇太極可不在乎這毫無用處的面子。   “大汗客氣了,某已經將東西送到,晚上也該回去了。”沈先生搖搖頭,好像並不接受皇太極的拋出來的善意似的。   “沈先生這是什麼意思。”皇太極面色有些不善,眼睛陰翳的看着沈先生,就算他城府再深也經不住這位沈先生接二連三啊,真以爲本汗是泥捏的!   “莫非沈先生是看不起本汗,連這點面子都不願意給了?”   “不敢不敢,大汗有所不知,關內情況複雜,某還需要親自去籌措糧食物資,時間緊急,還望大汗不要見怪。”沈先生依舊保持着一臉的淡然,就好像沒有看到皇太極眼裏的火氣似的。   其實這位沈先生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一開始就不贊同老師的定下的與建奴合作,他覺得這是與虎謀皮,蠻夷都是一些無信無義之徒,與他們合作豈不是在自降身份!   不過老師太過固執,沈先生勸說不過纔來的此地,若是建奴惱怒把自己殺了,這也不算自己破壞老師的定計,就不用在違背師命和自己本心的糾結中度過這一天天的了。   皇太極看着沈先生。   他能得知山海關出了問題,不會再派遣大軍來援救也全是靠着他,而且在範永斗的嘴裏,這麼一大批糧食能這麼快湊齊,靠的就是就是面前這位書生。   皇太極可是從範永鬥手裏知道了這位書生的背後究竟是什麼勢力,這股勢力之強就是皇太極也是耳熟能詳,若是我大金與他們有了聯繫,以後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   再說了這些人想讓大明現在的小皇上回不去也是一件好事啊,大明一旦掀起了內鬥纔是他們大金最有利的時刻。   “沈先生我大金幾位旗主想要見見先生,還請先生不要見怪。”不過皇太極還是有些不甘,自己雖然明白了,可是八旗其他的幾位旗主卻什麼都不明白。   八旗不是他一個人的八旗,此等重大的事情若不是八旗會議通過,恐怕他這個大汗都會無奈,這個操蛋的八旗會議!真不知的阿瑪當初爲什麼要設立這個東西!   作爲一個當權者,誰也不願意有這麼一個東西作爲自己的掣肘,皇太極也不例外。   在皇太極的軟磨硬泡之下,沈先生也是無奈只能隨着他來,接受他的宴請。   “諸位請舉杯敬我們的朋友一杯酒!”皇太極舉杯對着下面的幾位八旗旗主說道。   “敬我們的朋友!”幾位八旗旗主也是紛紛舉杯道。   他們在得知這位沈先生的身份之後也是不敢怠慢,在場的幾位旗主都不是傻子,他們誰不明白這位沈先生代表的是什麼,那幫人就是他們這些人都明白。   若是大金能與這些人交好,那麼好處可就太大了。   唯獨莽古爾泰眼睛裏面有些心思,沒想到這些人明人竟然與皇太極勾結起來了,不行我得想辦法回去稟報皇上纔是。   這些大明的叛徒!本侯爺一定要稟報皇上把這些人點了天燈,拖腸子把他們拖死!   “父親你小心點。”毛承祚小心的把毛文龍從一處陡峭的山間小路扶過去。   毛文龍摸了摸了頭上的汗水,這麼冷的天都能出那麼多汗,足可見這條路究竟是有多麼的難走了。   “孃的!掛不得沒人知道這條路呢,原來這根本就不是給人走的啊,要不是本帥手疾眼快躲開了那塊石頭,現在本帥可就沒命了。”說着毛文龍心有餘悸的看了看身後。   “仲明你過來一下。”毛文龍揮揮手叫後面的耿仲明過來。   “大帥。”耿仲明連忙手腳並用的從上面的山壁跳了下來。對着毛文龍行禮道。   “仲明啊,你看這路程還有多遠才能到盛京。”毛文龍看着遠處說道。   耿仲明看着手裏的路線地圖,再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心裏有了方位的概念。   “大帥,已經不遠了,您看這裏。”耿仲明把路線圖攤開在一塊大石頭上,指着上面畫的無比抽象的線條給毛文龍觀看。   “大帥你看這裏就是爲什麼現在的位置,只要越過這條河就能到達盛京的北面,哪裏是盛京防護最弱的地方。”耿仲明手裏划着路線想毛文龍解釋道。   “嗯嗯。”毛文龍點點頭,然後伸手指向了最後的一道難關,就是一條河:“若是這條河沒有結冰可怎麼辦?”毛文龍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條河是這條路最難的地方,若是沒有結冰他們這次行動可就全完了,沒有帶任何渡河工具的皮島大軍只能原路返回。   “放心大帥,這個時候一定已經結冰了,這個我已經問清楚了。”耿仲明很很自信地回道。   “那好全軍加速前進!”毛文龍大手一揮對着大軍吼道。   建奴大營熱熱鬧鬧的在招待沈先生,錦州城裏面就有些緊張了。   建奴攻城雖然接連的被打退,但是錦州城傷亡也是不小啊,光陣亡的就有一萬出頭,傷者更是達到了一萬多。   整個軍營內都是傷兵在哭嚎着,哭聲可是讓朱由校都不禁動容了,甚至拿出了寶貴的破傷風還有青黴素,交給了隨行的三千衛隨軍大夫給這些士卒注射。   因爲朱由校發現這些可恥的建奴竟然在箭支上塗抹了馬糞,一旦這箭被射中了人體就會有很大的幾率感染破傷風,或者發炎引起熱病。   錦州的大夫唯一的辦法竟然是要麼截肢要麼等死,若是運氣好沒有起了熱病那麼久無礙了,若是運氣不好起了這熱病那就是老天爺不想讓你再活着。   可是基本沒有哪個士卒說同意截肢的,哪怕是發了這熱病死了也比這截肢之後生不如死的強啊。   朱由校見到這一幕,甚至都有些動搖了用血火練軍的打算,自己明明有辦法解決了建奴,可是偏偏不用讓這些人白白的犧牲,究竟是值得嗎?   不過馬上的他又說服了自己,他是皇上,他的心就不能和普通百姓一樣,他的心得硬!比那鐵石都要硬。   朱由校站在錦州城頭上遠望南方,靜靜的,一動不動任由着北風呼嘯在臉上。   吳襄扶着趙率教,秦良玉站立與韋正雄身邊。   他們在朱由校身後看着皇上手裏舉着一杆奇異的旗幟。   方形的旗面,硃紅色的底子,左上角還有五顆黃色的星,一顆大的四顆小的,四顆小的以大的爲忠心。   雖然不知道這面旗幟究竟是什麼,但是看到皇上一臉嚴肅的樣子,就知道這面旗幟非同一般,這朱由校嚴肅的氣氛引導下,吳襄,趙率教,秦良玉,韋正雄,也是肅然起立看着紅旗就好像在面對什麼非常重要的事物一樣。   朱由校舉着旗杆,此時他正在思念遠方的家人,此生再也見不到的家人。   今日在遠方的家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國慶節但是也不單單是國慶節,十月一日正好是朱由校的老爹,黨國慶的生日。   今日是老爹的五十歲誕辰,也不知道桌子上擺了他最愛喫的蔥油麪了沒有,每年老爹生日的時候,桌子上都會擺着一碗蔥油的長壽麪,聽說一根面越長越好,這代表着長命百歲,今年他特別的去學了一根面的做法,爲的就是給老爹做出一碗長長久久的長壽麪。   今天也是七十大慶,本來家裏說好了要帶着父親去看升旗的,與國同慶,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紅旗飄飄,朱由校拄着紅旗,望着南邊的眼睛已經滿是淚花。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