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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以夷制夷

  欺負我!你欺負我!   現在我是統領了,你還敢這麼看我!   只見延吉眼神一變,變得兇狠毒辣,一腳把他這個一直欺負他的建奴給踹翻了,然後踩着他的臉對着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劃。   一塊帶着皮肉的豬尾巴辮子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   被踹倒的建奴捂着出血的後腦就嚎起來,他怎麼能想到平日裏被欺負的一個下等奴才竟然敢對自己這個貴族出手。   所以他沒有反應過來,他被割掉了辮子,他將會受到一輩子的恥笑,這將是他此生最最受辱的一天。   “我殺了你!”被割了尾巴的建奴一個翻身,拉住延吉起身把他按在地上,對着延吉就是一拳。   “殺!殺!殺了這個叛徒!”旁邊的建奴也開始大聲的怒吼起來,雖然他們身陷牢籠,但是這不過是南蠻子靠着卑劣的手段而已,真正的硬拼他們可以血虐這些懦弱的南蠻子!   所以他們無比的痛恨延吉這個叛徒,是他讓自己這些人受到了屈辱,一個披甲奴膽敢讓自己受辱,若是在家裏,應該被騎在馬上拖着腸子拖死!   “打死叛徒!”建奴們跪在地上吼道。   朱由校見此不由得露出一聲譏笑,什麼勇士,什麼榮譽,統統沒有自己的命值錢,這些蠻夷纔是真的一點骨氣都沒有,就會嘴巴上叫的歡快,有本事你倒是起來反抗啊!你敢嗎!   被割了尾巴的建奴也僅僅是打了一拳就被錦衣衛給拉住按在了地上。   可是他嘴裏依舊不依不饒的吼着朱由校聽不懂的語言,不過不用通譯翻譯朱由校都知道他在吼什麼,無非就是廢物,自己要殺了他之類的。   延吉被一拳打懵了,但是馬上又回過了神,吐出一口鮮血,擦擦嘴角的血沫,滿是仇恨的看着這個打他的建奴。   抓起掉落在地上匕首,向着尾巴被割的建奴走去,這一步一步緩慢的前進着,每一步他的仇恨都在加深。   還在辱罵的被割了尾巴的建奴這個時候看到了不一樣的延吉,他從眼睛中看出了延吉那滿滿的殺意,頓時氣勢就萎了,甚至有一種要逃跑的衝動。   可是身爲貴族的身份不能讓自己去怕一個小小的披甲奴,正當他想着繼續再罵的更狠一點的時候,一道雪亮的匕首插入了他的胸膛。   被割了尾巴的建奴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漏氣了,張開嘴血沫開始湧出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然後感覺自己脖子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掐住一般,喘不上氣來。   “我讓你打我!”   “我讓你罵我!”   “我讓你搶我喫的!”   “我讓你給你捂腳!”   延吉就好像是瘋了似的,把割了尾巴的建奴給按倒然後拿着匕首對着他前胸一刀一刀的捅上去,捅一刀嘴裏還說一句。   割了尾巴的建奴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着旁邊的建奴,這個眼神分明是在求救,求這些同族去救他一命。   可是這些同族就好像沒看到一樣依舊那麼老實的跪在地上,眼睛都不敢看向他那邊。   血流的越來越多,割了尾巴的建奴只覺得好想笑,但是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延吉捅了上百刀,把這個建奴前面給捅了個稀巴爛,然後起身對着朱由校就是磕頭,聲音帶着哭腔的嚎道:“奴才,延吉給主子爺叩頭,奴才這條命就是主子爺的!”   這次的延吉真的是發自內心的了,他真的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給朱由校了。   接着他繼續拿起匕首,看着周圍的建奴,深吸一口氣,主子爺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然後用那留着血的手抓起一個腦袋,匕首一劃辮子沒了。   被抓着的建奴沒有一個敢啃聲的,他們好像被剛纔延吉瘋狂的樣子給嚇到了似的,或者是想通了辮子而已還能有命重要?辮子沒了還能再長,命沒了辮子就不能再長了,再說了這裏的人都要割了,誰也沒資格笑誰。   朱由校子在觀察這個延吉,一個底層的建奴今日翻身,必定心裏出現重大改變,他割了那麼多建奴的辮子以後必將是這些建奴的仇人,那麼他只能緊緊的倚靠着自己。   正好,朕也需要這種人去管理這些建奴。   俗話說的好,最瞭解的你的人還是你的本族之人,用他去管理建奴他們再敢耍什麼小心思,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這就是以夷制夷之策。   自相殘殺才是最好的嘛,省了多少力氣。   “延吉!”朱由校出聲叫道。   還在割辮子的延吉頓時就向着朱由校跪倒了。   “主子爺您吩咐。”   “去找幾個能忠心的,當你的手下,以後你們這些人分成二十人一個小隊,每個小隊設立一個隊長,若是有人再耍心思,或者敢於逃跑連坐!一人出事全隊受罰!這個就全權交給你了!”朱由校說道。   “奴才謹遵主子爺的話。”   延吉起身就去挑選了幾個能聽話的建奴,然後給他們發了一把匕首,讓他們一起去割尾巴。   朱由校突然心裏一樂,這些建奴以後日子可就難過了,選出來領導他們的建奴必定成爲他們憎恨的對象,那麼領導者的建奴肯定會與被領導的建奴展開鬥爭。   往往對族人最狠的其實還是自己人啊。   只要他們一黑化,保證比我大明人對付這些建奴都賣力。   朱由校摸了一下下巴,哎!不對啊,朕可是象徵着光明的,應該是棄暗投明纔是,怎麼能是黑化呢,應該說明化纔對嘛。   朱由校偏頭,看到了脖子縮的和鵪鶉似的唐敏之,看着他那怕怕的模樣,不由得搖搖頭,你說你怕什麼啊,朕都不怕了好嘛。   朕一個現代人,殺雞都沒殺過的現代人,來了這大明纔多長時間的,竟然敢直接掏槍殺人了……朱由校不禁有些感慨似的搖搖頭。   不知爲何,朱由校並沒有感覺殺人對他來說有什麼負擔,就好像隨意的捏死了一隻螞蟻似的毫無感覺,可能……朕並沒有把他當人看吧……   “唐敏之!你在幹什麼。”   隨着朱由校的一聲,唐敏之突然的打了一個激靈,跑到朱由校跟前就是下跪磕頭。 第三百零一章 勞改之策   實在是太可怕的有沒有啊,一言不合就殺人啊,難倒這就是皇上的天威難測嗎,若是自己的一句話說錯了,是不是也和那些建奴一個樣子了,想想躺在地上的那些建奴,唐敏之覺得自己的好日子還沒有享受夠。   要不然辭官吧,當官太難了啊。   要是早知道當官還會有生命危險,我寧願喫糠咽菜也不來這裏啊。   “唐敏之帶着朕去看看那些勞改的士子們如何了!”朱由校覺得竟然搞定了建奴,那就連着士子們一起看看吧。   本來他是皇上,不應該在這個地方浪費這麼多時間的,但是這個京城西山煤炭礦業公司,是大明第一個試點,第一個以勞動代替懲戒的試點。   若是運行的情況不錯,那麼以後都這麼來,畢竟有免費的勞動力誰不願意用啊。   朝廷上那麼多官員,哪個屁股底下不是一堆屎,還有遍佈全國各地的鄉紳地主豪門大族,又有誰不是在累累白骨之上建立的,全殺了朱由校都敢保證,比九九足金都要少的比例會殺錯。   但是這些人難倒要白白的殺了不成?浪費啊,這可都是寶貴的人力啊,在這個西方開始大航海的時代,最有利的資源就是人口,可以說人口即正義。   荷蘭人說自己牛掰?海上馬車伕?   大明:老子人口一點五個億!   西班牙人說自己有無敵艦隊?   大明:老子人口一點五個億!   英吉利人嘚瑟?   大明:老子人口一點五個億!   葡萄牙人覺得自己挺牛掰,軍隊很強!   還有你們大明能不能不要再提人口了,人口多有什麼用!   大明表示:老子常備軍比你一個國家人口都多!還是全火器化的。   法蘭西人罵罵咧咧的退出了羣聊。   當然了這些的實現都要靠自己努力的把國家帶上正軌以後,才能搶了他們的地盤讓他們縮在家裏哭。   未來註定是要大清洗的,可是清洗下來的人怎麼辦,難不成都殺了不成,罪大惡極的匪首殺一殺還是應該的,下面的那些罪不至死的殺了豈不是可惜,畢竟這些可都是寶貴的勞動力啊。   勞改啊,必須勞改啊,把他們丟在最艱苦的一線去,讓他們爲我大明創造最後的價值豈不是美滋滋。   所以朱由校纔會這麼的重視這裏,因爲他把這裏當成了勞改培養基地,用這個地方爲我大明培養出足夠的勞改管理人員,未來這裏便是我大明新型監獄系統的孕育搖籃,從這裏的出來的人才,將會帶着朱由校意志奔赴全國各地的監獄去改造犯罪人員的身體和精神,讓他們朕的新大明的建設作出應有的貢獻。   所以朱由校纔想去看看那些士子們,固然他們是在鬧事,可是也是被人利用的,若是經過這次的勞改重新做人也不爲朕用心良苦了。   說不定裏面還會蹦出來幾個監獄管理人才呢,朕乃是一明君,不拘一格選人才,朕可不會因爲區區一點小錯而歧視你們的。   至於之前下的聖旨說什麼永不敘用,這都是小事罷了,此一時彼一時嘛,到了合適的時機,大不了下一道特赦,以昭顯朕的大度,簡直皇帝肚子裏面可盛日月嘛。   千古仁君恐怕也就做到朕這樣的了,實際和麪子都有了,簡直就是雙贏……嗯……朕贏了兩撥,簡稱雙贏。   “陛下駕到!”   唐敏之帶着皇上來到了這個基地最艱苦的一線採煤區,此時這裏正在熱火朝天的幹着。   聽見皇上來到,頓時都放下了手裏的活計對着朱由校下跪口稱萬歲。   這個礦區界限分明,一邊是普通工人穿的黑色衣服,一邊是在接受勞改的士子們黑不溜秋的白色衣服,上面寫了個看不清楚的囚字。   左邊的黑色工人看向朱由校的眼神是敬畏。   右邊勞改士子看向朱由校的眼神是恐懼,憎恨,茫然集中感情交織在一起的複雜。   他們原本是天之驕子,應該走向科舉之路,然後在學堂與當世大儒談笑風生,與諸位同窗唉聲嘆氣怒罵皇上乃是昏君,步入朝堂與朝廷諸公“體察民情”感嘆民生之多艱。   而如今他們卻落得了如此的下場,其中之造成的人便站在自己面前,你說他們看見了會什麼想法,有沒有一種要撕了你的衝動?   朱由校站在這些士子的目光前,感受着那一波波如刀子一樣的眼睛,不過他並不慌亂,實在是因爲已經對這種目光有了免疫力,被人拿眼神殺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朕早就已經無視了好嘛。   但是免疫歸免疫,這個心理還是有點不舒服的不是,朕今天不高興了,那你們今年都別高興了!   “朕聽說你們做工很是怠慢啊,看看人家你們比人家數量多,幹活還比人家慢,你們有臉嗎!”朱由校一指左邊的普通工人吼道。   可是朱由校這麼一說,頓時就激起這些士子的憤怒了,他們是士子,皇上怎麼能拿他們與這些泥腿子相比,於是立馬有人站出來了。   “陛下,我不服,我等皆是讀書人,學的是治國之道,怎麼能與這些粗魯鄙夫相提並論!”   這位士子一說完,頓時就得到了旁邊的士子們的呼應。   “趙兄說的好,我等今日雖爲階下囚但是也是一個響噹噹的讀書人,怎能與那泥腿子一起爲伍,有辱斯文!”   甚至還有些向朱由校提議:“陛下!我等希望陛下爲我等換一個地方,與那些泥腿子在一起,豈不是羞辱了我輩讀書人!”   朱由校淡淡的看着那個一開始站出來的姓王的士子,雖然面上已經抹上了黑乎乎的煤灰,但是依舊掩蓋不住他那星眉劍目的銳氣,看上去一身的浩然正氣之色。   不知爲何有朱由校有一種他只是被奸人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場的樣子,感情朕好像成了昏君似的。   搖搖頭揮去這奇怪的念頭。   “你叫什麼名字?”朱由校問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悅。”趙悅習慣性的想撩起袍子增加一點氣勢,可是這個囚服卻沒有地方可撩起,不免有些尷尬。   想他趙悅雖是一介書生,但也有拳拳報國之心! 第三百零二章 開噴   但是他卻對朱由校沒有那麼怨恨,因爲這位皇上乃是九鼎選中的天子,當時可他是看得真真的九鼎從天而降,天下沒有什麼東西能瞞得過他這雙招子。   九鼎非天定之人不出,兩千年了自從暴秦之後便是再無蹤跡,今朝九鼎一出意味着當今聖上必定乃是仁德之君,之前閹黨作亂只不過是受了一時的矇蔽罷了。   所以他不怪皇上把他貶到這個地方,他只怪自己信任錯了人,信任錯了一個奸人賊子!   趙悅?   朱由校轉過身子,掏出兜裏的手機,開始的檢索。   沒有看錯確實是手機,也不要懷疑大明沒有網絡,移不動真的沒本事在這大明去坑朱由校的錢,他只是提前的把一些東西給輸入了手機,畢竟明末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可沒本事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記住了。   所以他提前給自己的手機裏面輸入了自己準備好的資料,需要查找什麼直接檢索便可以了。   趙悅?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印象啊,是不是在哪看過。   果然手機上顯示出來,這個趙悅還真的在歷史上出現了。   但是也僅僅還是寥寥幾句,在濟南府陣亡被清軍殺了。   “你是哪裏人?”朱由校問道。   “我是山東青州府人士。”趙悅如實的告知。   朱由校覺得怎麼說呢,這個人確實是那個歷史上記載的趙悅沒錯了,只是……爲何他會被人如此的利用啊。   朱由校手裏有一份名單,上面記錄的都是明史上記載的爲大明而赴死的一些官員們。   爲什麼要篩選出這些官員,因爲朱由校對這些人用起來放心一些,起碼人家能爲朕的大明而死,就說明人家是有忠心的,有可能他們未必終於自己這個皇上,但是好歹人家忠於大明啊。   用這些人怎麼着也比那些“水太涼”“孫剃頭”“三順王”之流的要安心的多吧。   所以朱由校就有些糾結了,無他爲我大明赴死的人太少了,起碼夠資格上史書的是太少了,一府之地可能就那麼仨瓜倆棗的,朱由校有些覺得可惜了。   “你近前來。”朱由校對着趙悅揮揮手。   士子們讓開一條路,趙悅來到了朱由校十米左右的距離上站着。   眼睛目不斜視的看着朱由校身後一點的唐敏之。   朱由校目光有些不善,難不成朕連讓你正眼看的資格都沒了嗎!   “趙悅看來你很怨恨朕啊。”朱由校說道。   “學生並不怨恨陛下,學生被小人利用理應受到嚴懲,又怎麼敢怨恨陛下呢。”趙悅大義凜然地說道,身爲一個敢爲天地立命的讀書人有一說一,他確實不怨恨朱由校。   他無所畏懼,這就是他敢於直面陛下的原因。   “那你爲什麼不敢看朕?”朱由校就納悶了,看他這個樣子沒有絲毫的畏懼之心,然而你爲什麼就不看朕呢。   “陛下,學生一直在直面天顏。”趙悅一抱拳很是肯定地說道。   嗯……   朱由校走上前,手指豎起三根對着趙悅晃了一下。   “朕這是幾根手指?”   “四根!學生這雙招子絕對不會看錯。”趙悅很是篤定的兩隻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說道。   好了朱由校診斷結束,這個趙悅是近視眼加上一點斜視,不是看不起朕。   “趙悅你是不是覺得天地之間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不清啊。”朱由校突然有些想樂。   “陛下,學生這雙招子怎麼會看不清,學生這雙招子看什麼都是清清楚楚的絕對不會出錯。”趙悅頓時就急了。怎麼能說他看不清東西呢,我這雙招子可是連同窗都佩服的緊啊。   朱由校笑了笑,這個趙悅着實有意思啊。   他從這個趙悅的身上感覺到了滿滿的正氣與無懼,難得難得,若不是他在此朱由校都想把他拉到身邊培養培養了,這種人用好了就是一把刀,有時候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用,不然嘉靖皇帝那麼痛恨海瑞爲什麼還不殺他,萬曆皇帝爲什麼在他死後還追封他爲太子太保,諡號忠介,還不是對這把刀很滿意嗎。   不過這個刀暫時就讓他在這個煤礦上打磨打磨吧,若是打磨好了說不定還能更鋒利呢,若是被折斷了,那可就不要怪朕不用你了,全是你自己沒本事啊。   “聖人云以仁義教導百姓,這些人難倒就不是百姓了?這些人難倒就不能與爾等在一起了?爾等都是讀書人卻連一個百姓都做不過也有臉說不屑於他人爲伍,朕簡直爲你們感到丟人!”朱由校對着下面的士子直接開噴。   “你們都說自己是爲天地立命爲天下蒼生爲江山社稷而努力的人,那麼就讓朕看到你們的行動啊,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連孔子都知道的道理你們卻不知道嗎,孔子都覺得只要別人比我強的,那麼我就應該去拜他爲師,可是你們呢,見不得人家比比你們強,反而用卑劣的手段要把人家給趕走,這是什麼行徑,這是小人行徑!”   “你們時長自譽爲君子,卻不是君子坦蕩蕩,君子以自強不息,君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這是君子嗎!你們這簡直就是小人!有違聖人之言的小人!朕以大明有你們這些讀書人爲恥辱!”   朱由校頓了頓,好久沒有噴人了,做了皇上一直都要端着,真是有違後世朕網上大噴神的稱號了,今兒好好的噴上一噴。   “知道朕爲什麼把你們放到這裏來嗎!知道朕爲什麼要讓你們在這裏勞改而不是把你們給流放了嗎!”   “朕這可是爲了你們好啊,難倒你們都沒有感覺嗎!難倒都把朕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朱由校口水四濺的噴着。   下面的士子聽到皇上竟然說把他們弄到這個地方竟然是爲了自己好,十年不讓科舉是爲了自己好,把他們趕出家門趕出族譜竟然是爲了自己好!   我們謝謝您的恩典喲!我們謝謝您的勞苦用心喲,我們從太祖皇帝開始感謝陛下的恩賜喲!   “怎麼,你們不相信朕說的話,可是聖人的話你們要聽吧,聖人是怎麼說的你都難倒都沒聽過啊!三歲孩子不是!還要朕再給你們說一遍!” 第三百零三章 給予棒喝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是誰說過的話,這是亞聖人孟子說過的話,你們看看你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還怎麼勞其筋骨!”   “再看看你們的心志,一點點的小磨鍊就開始在那裏哭哭啼啼罵罵咧咧的了,你們還有點苦其心志的樣子嗎。”   “朕爲什麼讓你們來這裏受苦,爲什麼!”   “趙悅你來說爲什麼!”朱由校一指正在被朱由校噴的有些懷疑人生的趙悅道。   “陛下的意思是還會用我們這些人,所以才把讓我們這些人來這裏接受磨難的?”趙悅小心翼翼的問道,畢竟這東西可是關係到他的未來之路啊。   “朕當然要用你們,所以纔會要把重任交給你們之前,先去磨鍊你們,讓你們知道人生疾苦,讓你們學會什麼叫忍飢挨餓,身體空虛乏力,知道世間的每一行動都會不盡如意,這樣才能使你們性情堅忍,增加你們的能力!”   “可是現在再看看你們這個垂頭喪氣的樣子,還像是一個無所畏懼的讀書人嗎,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這個還要朕再教給你們嗎!難道這四句話都爛在了你們肚子裏了!”   朱由校下意識的向抓起杯子喝口水潤潤嗓子繼續,可是抓了一個空,可惜啊,噴人也是很累的啊,要是能有一杯上好的雀舌那就完美了,若是此時誰能給朕遞上一杯雀舌,朕肯定封你一個大總管太監。   “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古人都把要做什麼都告訴你們了,可是有誰聽進去了嗎!要明確自己的信念和目標,才能讓自己頭腦清醒,才能是非曲直分明,你們學到了嗎!你們若是學到了今天還會在這裏嗎!你們還會被奸人所利用嗎!”   “就你們還敢看不起人家百姓,說人家是泥腿子,其實呢,人家那裏不比你們強!”   “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   “這幾位先賢大才,哪個不是在販夫走卒之輩中崛起的,你們誰敢自認爲自己比得上這幾位先賢的站出來,朕可以立馬的免於你們的懲戒,並以國士之禮待之!”   “可有誰!”朱由校鋒利的眼神掃過這些士子們。   而這些士子們紛紛地下了寶貴的頭顱,生怕皇上看見自己。   因爲他們就算再不要臉也沒人敢把自己與那幾位先賢相比啊,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一下,簡直就是一輩子的恥辱,皇上嘴裏提到的幾位隨便一位都是古之聖賢。   舜就不用說了,三皇五帝誰敢說什麼。   傅說是誰,武丁夢得聖人,名曰說,求於野。乃於傅巖得之,舉以爲相,國大治,他輔佐殷商高宗武丁安邦治國,形成了歷史上有名武丁中興的輝煌盛世,留有“非知之艱,行之惟艱”的名句,那是一位被尊稱爲“聖人”大賢者。   還有管仲,連孔子都說過,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孔子的意思如果沒有管仲,我們恐怕要披頭散髮穿左衽的衣服了!孔聖人這是在肯定管仲輔佐齊桓公的尊王攘夷之功啊。千古第一相誰敢與之自比!   朱由校直接拋出了這幾位大賢者,就等於直接拋出了一個王炸,誰能接得住?   這些士子們一個個的頓時變成了老實頭,恨不得在地上找一個裂縫鑽進去也省的丟人現眼啊。   噴完之後朱由校覺得自己爽爽多了,果然啊,爲什麼人喜歡當噴子,噴人多爽啊,尤其是看着他們支支吾吾不敢說話被自己噴服了的的樣子,簡直是爽的沒治了。   不過朱由校也能看出來還是有很多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說了什麼的,從朱由校這個角度上就能很清楚的看到,有的士子面露疾苦,有的士子懊悔不已,還有的士子甚至直接就開哭了。   就好比趙悅,聽了皇上這番話猶如當頭棒喝,這些是在學堂裏面老師不會這麼說給他聽得,果然皇上真的不愧是九鼎選中的聖賢天子啊,如此的不拘小節教導我們這些不知好歹的讀書人,真是羞煞我也!   如果現在朱由校也可以探測忠心之類的系統什麼的,一定可以看到趙悅的忠心值,突然的開始一路上揚朝着死忠的高度一路狂飆而去了。   當然的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一面,有些士子就是一臉的不岔,有的士子都沒有聽進去,就是在那裏木訥好像朱由校的話對他來說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般,還有的士子甚至怨恨之色更深了,當然也有的士子面露不屑,好像已經洞悉的朱由校的陰謀一般。   不過這些朱由校表示一點也不在乎,他說的這番話雖然這些士子們都能聽見,但是他卻不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就好像後世的時候,老師在講臺上說一些大道理,勸你學習一樣,有的人在臺下表示雞湯什麼的都是垃圾,全是假的是套路,自己纔不上這個當呢,老子看得可是明明白白的,隨便老師怎麼忽悠我自佁然不動。   可是後來朱由校才明白,你以爲老師是說給你們這些表示不屑的人聽得?不要自作多情了好嘛。   老師明明是說給那些正處於迷茫期的好學生聽的,希望可以打動他們重新回到學習的正規中來,老師只要勸回來一個都是一場功德。   至於那些自以爲懂得一切的學生,老師表示,你們愛怎麼怎麼,你死不死的幹我屁事。   這也是朱由校現在的心態,這些士子中若是有十分之一的人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並且照着做了,朱由校都會感覺到十分欣慰,甚至能高興的晚上多看一個小時的奏摺再休息。 第三百零四章 奇變偶不變   當然了給予一個棒喝之後一個甜棗也是少不了的,俗話說的好一手大棒一手甜棗,這纔是管理之道嘛。   古人總結的優秀經驗,朱由校當然會加以利用了。   於是原本還是一副說教之色的朱由校變得和善了起來。   “當然了,朕也知道你們寒窗苦讀十幾載,就是爲了有一天能夠步入朝堂匡扶社稷,朕也知道你們怨恨朕把你們的科舉之路給斷絕了,但是不要怕,朕心向仁義之君而行,所以朕打算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朱由校說到這個停下了聲音,眼睛打量着這些士子。   果然這些士子聽到了朱由校所說的還有一個機會,頓時就停住了表情流露,一個個的伸長的脖子耳朵等待着朱由校的下文。   畢竟皇上接下來的話可是關係到他們的一生,他們寒窗苦讀這麼多年不就是爲了科舉這一個獨木橋嘛,可是這條路已經被斷絕了,現在又有了從新開放的機會,這怎麼能不讓他們注目。   於是士子這邊頓時變得異常的安靜,除了北風呼嘯就連呼吸的聲音都沒了,甚至原本呼出的白氣都小了不少。   “朕在此宣佈,朕將專門開設一個刑律科,凡是通過這個刑律科的,皆可以入刑部爲官,御賜進士出生同進士出生!”   “並且只要通過了這個刑律科朕就允許你們重新迴歸族譜。”   衆士子們頓時就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單獨的開一個刑律科,而且還直接御賜進士出身同進士出生,雖然這入刑部爲官乃是六部最差的,但是怎麼說也是一個京官啊,他們這些人又有多少是科舉無望的呢,所以他們驚呆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悅率先的跪倒在地對着朱由校直接山呼萬歲(山呼不是三呼,這個是禮儀有典故的,好多書友都很疑惑特地解釋一下。)   諸位士子也如夢初醒一般跪倒在地跟着山呼萬歲,這次他們可是真心的了,畢竟這個機會難得啊。   當然了機會朱由校是給他們了,但是能不能把握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記住了,這個刑律科再有三月就和這次的恩科一同開考,但是爲了淬鍊你們的心志,只有每日做工最好的一半人才能有機會去讀刑律科的書,朕會派人給你們送來大明律洗冤錄之類的書,你們自己把握好!”   言盡於此,朱由校覺得自己夠仁慈的了。   “謝陛下聖恩!”   士子們接着拜謝。   見到朱由校離開了之後,負責這個礦區的掌櫃的,對士子們吼道:“機會皇上已經給了你們,現在能不能出去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好了開始幹活吧,乾的最好的一半人才能看書!”   這個刑律科考什麼,考的竟然是大明律洗冤錄,這個誰能想到,可是他們這些人誰看過什麼大明律的,平日裏不是學八股就是四書五經什麼的,然後寫下策論,大明律這種嘍貨如何能入他們的法眼。   這次完蛋了,自己不會啊。   “哈哈哈!”突然有人開始狂笑:“我看過洗冤錄我看過洗冤錄啊!”   “大明律!大明律!大明律我已經熟讀了!”又是一名士子要瘋的,沒想到閒暇時光打發時間的大明律竟然會在這裏救他一命啊,果然多讀書多讀書,古人誠不欺我啊。   多少士子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如此重要的大明律自己爲什麼一點都不在意啊,爲什麼要去看那個污穢不堪的金色梅花瓶子啊,你說一個瓶子的書有什麼好看的!   不由得他們拿起了手裏的工具,對着地上的黑的煤炭開始發起了強有力的攻擊。   那氣勢那感覺就好像是在面對殺父仇人一樣,不!比殺父仇人還要狠毒!打倒這些煤炭自己纔能有出路!   朱由校視察完畢也該走了,明日上朝還要與那些大臣們扯皮呢,他可沒什麼精力再呆在這裏管事了。   但是臨走之前朱由校還對唐敏之有幾句交代。   “天氣冷了,你這什麼時候開始銷售?”朱由校問道。   “請陛下定奪。”唐敏之很識趣的把這個皮球提給了朱由校。   “這好辦啊,你就這樣,你把開售的時間和京城稅務司開牙的時間放在一起吧,正好收稅的時候你做一個表率。”朱由校想了一下說道,正好那天也是一個黃道吉日。   “遵旨。”唐敏之立即表示同意,反正皇上說的都是正確的,他只需要按着皇上說的去做便可。   “有什麼銷售的策略嗎?”朱由校有心考量一下唐敏之。   “我想出兩個策略請陛下斧正。”唐敏回道。   “你說。”朱由校一點頭。   “第一策乃是買煤炭石送爐子,買一百斤煤炭石送一個爐子的半月免費使用,二來是先送煤炭石十斤爐子租出去,然後每月只要給兩成銀子就行,但是要每月從我們這裏買一百斤煤炭石,而且還要付三成利息錢,付完了五個月之後這個爐子就歸他了。”   唐敏之向朱由校說了自己想到的策略。   朱由校有些意外的看着一眼這個滿臉堆笑的唐敏之,這個銷售策略很耳熟啊,這不就是後世的捆綁銷售還有分期付款嗎。   朕槽的!這個唐敏之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把,不然怎麼會知道這種先進的銷售手法。   “那你怎麼知道,京城的百姓就會來買你的爐子呢?”朱由校接着問道。   “陛下,臣已經派出了足夠的人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開始做那個傳播,京城馬上會有一種可以解了煤炭石的毒氣而且可以取暖還極爲便宜的爐子,不但可以讓冬天溫暖如春,還可以燒熱湯煮飯,微臣讓手底下的人走街串巷挨家挨戶上門,還用那孩童編了順口溜,現在已經有人開始打聽咱們的爐子什麼時候開始售賣了,微臣直接放出風去說這個爐子產量稀少,恐怕數量不多,想要買的抓緊機會,京城的人果然就急了,天天的到我們鋪子門口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售賣呢。”   “奇變偶不變?”朱由校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第三百零五章 崔呈秀要搞什麼?   聽不懂嗎?朱由校看着唐敏之一臉的茫然之色,那好朕再試探試探,朕就不信了你聽了這個都沒一點反應。   “朋友,手機號微信號多少,朕有一個t的車牌你要不?”朱由校壓低了聲音問道。   額?唐敏之滿頭問號,皇上說的是什麼天書?爲什麼自己一句都不懂啊?   “沒事,好好幹,幹好了朕不惜賞賜!”朱由校終於放心的拍了拍唐敏之的肩膀。   回答不出來就好,回答出來了,朕把你砍成芝麻信不信。   畢竟穿越者這麼稀奇的物種可不能被搞成亂大街啊,朕已經是大明最大的老闆了,若是再來一個怎麼辦?大家都是穿越者憑什麼聽你的啊,老子也要當老大。   兩個穿越者撞在一起必然會有一個要死,朱由校覺得自己能活,而且活的還是有滋有味的,那麼如果這個唐敏之是穿業者,那麼無論他是多麼的有才華甚至會忠於自己,朱由校都不會安心的。   畢竟死了的穿越者纔是好穿越者嘛。   小夥子不錯好好幹,是個做生意的料,朱由校最後對上馬車的時候對唐敏之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看着朱由校的馬車離去,唐敏之腦門上的問號依舊沒有消失,什麼意思?陛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難倒是有什麼奇特的玄機不成?難倒是什麼謎語?皇上你慢點走啊,微臣實在是搞不清您的話啊!您最後的笑容微臣好害怕!   看着已經消失的隊伍,唐敏之打了一個冷顫,今天自己可是嚇壞了,不行晚上得弄個大腰子補補。   朱由校一回宮便睡了,明日要上朝還得早起,不早睡萬一再上朝的時候打盹可是不好,而且明日的激烈程度朱由校都已經想到了,肯定會有一番猛烈的戰鬥啊。   甚至朱由校都已經準備好了,讓許顯純和田爾耕也上朝,懷裏揣着大本子,上面記載着大臣們的黑料,隨時準備吹黑哨。   只不過這個辦法不能使用太多次,很容易造成大臣們走極端啊。   臨近上朝的這一晚京城突然的一改往日的繁鬧,甚至連京城最紅火的醉花樓都冷清了不少,讓等在門口準備大賺一票的何媽媽大罵不已,整個心情都沒了,那羣當官的都去幹嘛去了,前些日子天天來我醉花樓,手筆大方的不得了,叫姑娘都是最漂亮的叫,而且起碼一人兩個,今兒自己一個都不見了呢?   真是晦氣啊。   這些官員們自知明日有一戰,所以早早的便在家休息了,又如何能來這醉花樓,畢竟之前該打好關係的都已經打好關係了嘛。   又是一次睡得真香的時候被叫醒了,幸虧朱由校沒多少起牀氣,要不然非得砍了幾個人頭不可,畢竟這擾人清夢乃是極大的犯罪,你看人家曹丞相敢打擾人睡覺的都死了。   “吾皇萬歲!”   山呼萬歲之後,朱由校終於清醒了過來,今兒有些冷,所以朱由校特地沒有在皇極殿開朝會,凍死你們!   呵呵呵,這也算是朱由校的一個情緒表現。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哎!”小猴子一甩浮塵上前喊道。   當然不會沒有事情啓奏了,今兒諸位大臣們可都是意志滿滿的要爲自己這邊奪取一位閣老呢。   “臣有本奏!”首先上來的是孫承宗,他特意留在了這次的朝會之上,準備爲這次錦州大捷爲十幾萬大軍請功。   “孫愛卿何事啓奏?”朱由校雖然知道但是依舊明知故問。   “陛下臣請爲此次錦州大捷的邊軍將士,還有三千衛勇士營將士們請功!”孫承宗將手裏的奏摺遞交了上去。   朱由校接過翻看了一下,上面寫的是錦州之戰的經過還有大軍功勞的多少,具體的倒是沒寫,只是寫了大概的。   翻到後面摺子上寫着毛文龍請求來京城親自向朱由校敬獻俘虜,還請陛下准許,這個倒是有意思了。   朱由校知道毛文龍衝進了建奴的老巢盛京城,還知道他肯定獲得了不少,原本沒打算從人家嘴裏刨食的,但是沒成想自己送上來了,還親自敬獻俘虜,難倒是把皇太極一家老小都要給俘虜過來了?   之前的毛文龍戰報也是語焉不詳,只是說捕獲到了重要人物,但是具體的還在甄別,現在甄別完成了,又要親自送來,看來是準備給朕一個驚喜了這是。   “準江東總兵毛文龍進京獻俘!”朱由校對這個毛文龍也有些好奇,見見就見見吧。   “諸位愛卿,到時候一起觀之!”朱由校對着大臣們說道。   “臣遵旨!”諸位大臣異口同聲地回道,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建奴叩邊一直是大患,我大明與之交戰也是勝少敗多,這次終於錦州大捷,連建奴的老巢都攻破了簡直就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見見,得見見那些蠻夷的醜態。   “至於這孫愛卿所奏的論功請賞之是,朕也看了,與朕在錦州看到的沒什麼區別,就按着這個摺子爲我邊關將士們請功吧。”   “陛下且慢!”人羣中的的崔呈秀突然的出列了說道。   “崔愛卿不知有何異議啊?”朱由校聲音有些冰冷的問道。   “陛下臣以爲,此番大捷打出了我大明的威勢,這全是靠着陛下御駕親征之功勞啊,所以臣請陛下一定要重重的賞賜那些有功的將士,尤其是三千衛和勇士營這些陛下的親軍,臣聽聞能三千衛爲守城之時在陛下指揮下英勇無比給予了建奴最大的殺傷,堪稱我大明第一強軍,如此強軍怎麼能不好好的犒賞一番,所以臣請爲三千衛授予封號!”   崔呈秀無比真誠的向朱由校拱手道,就好像今天若是不給三千衛授予封號他就一頭撞死在這了似的。   朱由校微微偏轉了一點頭,他好像第一次見到崔呈秀似的,以前他不是反對朕成立三千衛的嗎,今兒是喫錯了什麼藥,竟然懇求自己爲三千衛加上封號?   奇怪?奇怪啊?   朱由校想了想,崔呈秀此舉必有深意,像他這種話人突然改變了心思,必然有什麼利益驅使。   “臣附議!”   “臣附議崔尚書!”   崔呈秀放下的手指微微一動,他身後的幾十位大臣連忙出列附議。 第三百零六章 廷議(一)   朱由校看着崔呈秀,感覺有些意思。   給三千衛加上封號,這倒是比較符合朕的心意啊。   可是如此一來不就讓那些不支持朕組建三千衛的人爲難了嗎?   最最關鍵的是,當初組建三千衛的時候你可是反對派的啊。   難不成他想把三千衛從朕的手裏給搶了!   朱由校想到這個可能,看向崔呈秀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鋒利了,三千衛是自己好容易組建出來的種子部隊,朕爲了這隻軍隊能成軍,還特意的帶着他們去打了一場仗,喫了多少苦啊!   誰敢動朕的三千衛誰就是與朕爲敵!   若是他敢從牙縫裏面蹦出一個搶走的字樣,今兒朕不會讓他走出這個大殿!   其實崔呈秀又如何能知道,自己只不過是請求皇上給三千衛一個封號,就引起了朱由校這麼大的猜忌,甚至都打算把他弄死了算逑,若是他知道了肯定還是會提出這個建議的。   爲何?   其實崔呈秀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着,能討好一波朱由校緩和一下關係。   當初魏忠賢離開了京城,閹黨沒了魏忠賢作爲紐帶聯繫皇上,再加上東林黨被趕出了朝堂,於是閹黨就開始膨脹了。   甚至於閹黨分成了幾個小的圈子,其中大多數的力量都聚集在了崔呈秀這個魏忠賢最得力的干將手裏。   所以閹黨之中最爲膨脹的也是他,當初朱由校組建三千衛他以爲皇上有心思拋棄自己這些人所以才反對,可是現如今好像沒有什麼異常,所以他纔想着給三千衛加上封號以討好一波皇上。   表明自己知錯就改,始終向着皇上的心意。   而且他還有另兩層打算,他知道東林黨人其實比自己更不願意皇上觸碰兵權,三千衛能組建出來沒有受到那麼大的阻力還是因爲東林黨人沒有在朝堂上掌握大權,要不然皇上也不會這麼順利呀。   自己支持,東林黨人再一反對,這麼一對比,結果還不是很鮮明嗎,正好就可以向皇上表明讓自己晉升內閣大學士,纔是真的能保證皇上的利益的嗎。   崔呈秀看了一眼曹思誠,那眼裏的意思很明顯,你出來反對吧,你來啊,你倒是出來啊,別以爲本官不知道你現在投靠了東林黨,你個喫裏扒外的東西!   不要以爲魏公公不在京城,本官就收拾不了你!   這最後一層打算嘛,崔呈秀看了看站在右邊遠處靠外的一個穿着四品武官服的小將,此人聖眷正隆,正是這三千衛的統領曹變蛟,他叔叔被加封了兵部侍郎,雖然被皇上派去了西北的邊關,但是也好歹是一員三品高官。   就算不算上他叔叔單單論他自己也是不得了,小小年紀就能執掌一軍,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在皇上心裏的地位真的很重啊,更何況人家還取得了錦州大捷,那更是不得了了。   給三千衛加封號,得利的還能是誰,其中得利者怎麼也少不掉這個曹變蛟吧。   崔呈秀看了一下右邊的武官,發現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和善了,再看看曹變蛟更是激動的都有些站立不住了。   這就是崔呈秀準備好的一個大招。   既討好了皇上和他的心腹,然後又得到了武官的好感,最後還能逼迫一把東林黨,讓他們更皇上唱反調引得皇上厭惡,這不正是一舉三得嘛。   哈哈,我崔某人才是真正的贏家的。   “曹變蛟!你覺得三千衛可加封號嗎?”朱由校向着曹變蛟問道。   其實朱由校也想了想,不管崔呈秀的目的何在,加個封號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被叫到名字的曹變蛟深吸的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身形,說實話剛聽到崔呈秀要給三千衛加封號的時候,他是很激動的,加封號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他們這隻軍隊以後將流傳青史,這可是巨大的榮譽啊,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皇上問他有沒有資格加封號,這卻讓曹變蛟變得爲難了,三千衛能加封號嗎?   成軍不過三月便在邊關打敗了建奴,滿大明的去找,還能在找到一隻與之相比的軍隊嗎?   但是恰好讓曹變蛟爲難的也就是這點,三千衛成軍時間太短了,也就打了兩場仗,錦州之戰還有的說,雖然有石柱兵錦州兵還有狼兵輔助,但是給予建奴最大殺傷的還是咱們三千衛。   另一場對戰科爾沁韃子的就更不要說了,零傷亡拿下四千多韃子人頭。   從戰績上看,我三千衛的封號卻也是實至名歸的。   大明三千衛雖然不敢說第一強軍,但是若是號稱前三,想必還沒有哪隻軍隊敢於與自己爭奪前二吧。   想到這曹變蛟有些膨脹了,向朱由校單膝一跪,雙手抱拳:“微臣不敢貪功,今日三千衛取得如此大勝全靠陛下勞心勞神,陛下認爲三千衛可得封號,三千衛便可得!”   “孫師你怎麼看?”朱由校把目光轉向了孫承宗。   無論如何孫承宗也是經歷了錦州之戰的當事人,他說的意見也是很重要的,其實朱由校也覺得現在就加封號實在是太早了吧,古時候的軍隊能加封號的起碼也得打出了威名纔是,三千衛僅僅只是打了兩三場,若是就這麼給他加封號了。   你讓後世的人還怎麼看待朕,會不會說朕實在是不要臉太自戀了?打了一個小小的勝仗就給自己的軍隊加封,而且還是靠着武器的犀利加成的。   朕的臉皮很薄的好嘛,好像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陛下,臣以爲三千衛作戰英勇,紀律嚴明,全軍上下萬衆一心共同擊敗的建奴大軍,乃是一隻少有的強軍,然也是在陛下的指揮得利之下取得了大勝,至於是否加封,全憑陛下做主!”孫承宗向着朱由校一鞠身拱手,說了一句凌磨兩可的話。   其實孫承宗對給三千衛加封號的事情上還是持支持的態度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前面的鋪墊,說實話他也對大明如此怠慢武官而感到憂心了,若是我大明有洪武永樂的威勢,何至於被建奴給逼成這樣啊。   所以他明面上表示不支持不反對,因爲他的身份原因不好直接表露出支持的意思,但是暗地裏他卻向皇上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那就是加封。 第三百零七章 廷議(二)   好嘛這個皮球又踢回自己這裏來了。   果然的當官的就沒有一個不會踢球的,那運球的手段簡直就是高超,能把一隻皮球傳的眼花繚亂的最後還能回的你的手裏。   要不然後世華夏足球輸遍了全球呢,就連世界頂級的教練都拯救不了,連夜跑路啊。   還不是因爲他們找錯了人。   找一羣紋身的的搞得跟混子似的踢球有啥用?   把這朝堂上的諸位大臣們給找過去,分分鐘就能把對手給踢成二傻子。   “諸位愛卿對這個三千衛加封封號事宜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朱由校再次想滿朝文武問道。   畢竟自己還是皇上,要臉的,若是滿朝文武都不反對,那就說明這個給三千衛加封號是衆望所歸啊,既然如此加上了可就不是朕一個人的意願了,這是集體表決之後的結果啊,多皿煮,朕多有明君之風。   到時候史書上記載的那就漂亮多了,也不能在出現什麼瞎歪歪的野史說朕什麼了吧,不然還不打了在場諸位大臣的臉了嗎。   崔呈秀有的意志滿滿的看着曹思誠那裏,眼中表露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慫貨,平日裏你們不是跳的很歡快嗎,怎麼今日爲何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莫不是怕了?   有本事你出來反對啊,快啊!反對堅持原則啊,你們東林黨不是最有骨氣的嗎。   呵呵,不過一書生,就是嘴巴硬罷了。   崔呈秀鄙視的眼色一波接着一波的向着曹思誠身邊的人放去,不要懷疑,他就是想激怒那些人的意思。   看着曹思誠身邊那一羣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崔呈秀心裏一陣暢快。   就算沒法子激怒他們,但是給他們添點堵也是極好的嘛。   不要以爲朝廷上這些大臣的逼格有多高,做人會多麼的有底限,其實都想錯了,街頭最惡劣的潑皮都比這些人有底限的多,朝堂上這些大臣鬥爭自古以來都是無所不用其極,不管是什麼手段只要自己能獲利或者能打擊了對手,那麼都是可以用上的。   底限?那是什麼玩意?可以做縫衣服的那種線嗎?   “都御史,我們怎麼辦?”曹思誠身後的一個人見到羣臣還真的沒有一個人出言反對的,他真的有些急了。   難不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皇上給三千衛加上封號?   這豈不是向天下人說明了皇上重新的開始了重視武人了嗎,那麼自己這些人努力了這麼長時間給皇上劃下的潛規矩也不就越來越鬆動了!   但是曹思誠卻微微的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算了就讓皇上給三千衛加封號吧,這又能算得了什麼呢,就算這三千衛加上了封號,皇上頂多也就名義上好看一些,等你們迴歸了朝堂以後自然有辦法把這支軍隊的指揮職權從皇上手裏拿走嘛,俗話說得好,來日方長。   若是你們此時真的出言反對,必然會惹怒了皇上還有那一羣武人,本來自己這邊對崔呈秀就處於劣勢,再被皇上厭惡,那麼你們想要重新回到朝堂的路可就難走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安心準備下面的事情吧。   右邊的武官勳貴倒是沒一個人出言反對的,雖然他們此時心裏已經一半歡喜一半妒忌了,但是這是好事,皇上重新看重了他們武人,這可是大好事,自己怎麼能出言反對呢,不高興的下跪謝恩就已經很能沉住氣了好嘛。   “既然羣臣都覺得給三千衛加封號乃是應當的,那麼朕就不用做一個惡人了不是。”   朱由校笑笑,他心裏也清楚這件事之所以這麼簡單其實還是因爲他們志不在此,若是不然非得吵翻了天不可,還能像現在這樣如此的和諧?   “張瑞圖!”   “臣在!”張瑞圖聽到皇上的喊他,連忙出列。   “擬旨吧,三千衛自成軍一來,訓練不足三月便重創了我大明心腹大患建奴,此乃全軍將士的功勞,全員官升一級,特加封號!”   朱由校在此處頓了一頓,這個封號加什麼好呢?   虎賁?   武王有戎車三百輛,虎賁三百人。虎賁之士劍,然則虎賁,士也,一乘十人,三百兩則三千人矣。   虎賁自古以來就是軍隊最高的封賞,封給三千衛是不是太那個啥了?   不不不,這麼大的名頭朱由校卻不想用,因爲用了虎賁後世的人提起這個名字想起的還是武王的那個虎賁,哪怕是三千衛武力再強大也大不過開創者啊。   所以朱由校想要設立一個新的封號,用這個封號打出了名聲,自己也跟着流芳百世啊。   若是以後天下提起強軍,再不提武王虎賁,而是提起天啓……   封號叫什麼好呢……有了!   “三千衛封號‘天朱軍’!”   這個名字多好把老朱家的姓氏也帶上去了,後世一聽就知道朕是開創的!   “張愛卿,久聞你書法爲天下泰斗,朕向你求副字啊,就寫着‘天朱軍’三字如何。”   不是朱由校不想自己寫,而是自己的字自己懂,雖然是比以前好的太多了,但是在這個普遍重視書法的年代卻根本拿不出手啊,這“天朱軍”三個字作爲封號是要寫在軍旗上的,你說這要是自己來寫,寫一個平平無奇的字,這不是丟了自己的人嗎。   人家張瑞圖可是大書法家,他來寫可就不一樣了。   “把朕的筆墨紙硯借與張愛卿一用。”朱由校是現在就想看到這個三個字的出現。   張瑞圖敢不從命嗎,幾個小太監把桌子文房四寶搬到下面,張瑞圖幾步上前,拿起朱由校常用的那一隻狼毫沾了沾墨汁,看着桌子上白淨如雪的紙張頓時閉上了眼睛。   朱由校有些緊張的看着張瑞圖,倒是沒有出聲打斷他,人在尋找靈感,朕等一等還是很有必要的。   張瑞圖不敢隨意動筆,這三個字必定載入史冊,自己作爲書寫者必定要拿出十二分的功力來纔可,不然豈不是成了千古的笑話。   他手裏拿着筆,筆上沾滿了墨汁,那墨汁在重力的影響下一滴滴的滴落,可是張瑞圖卻沒辦法下筆,他不過一文官,沒有領兵之能這兵伐之氣究竟該如何? 第三百零八章 廷議(三)   於是張瑞圖把意識沉入腦海,回想自己所見所謂,映照歷史上諸多的戰役,漸漸地他把自己代入了古代戰場的景象之中。   太陽初升,大霧尚未消散,但是大軍已經開始出動了。   數十萬全身紅甲的大軍開始排兵佈陣,猶如殘陽照耀大地,火紅火紅的一片。   此時對面傳來一陣嘹亮勁急的號角,對面的大軍也開始隨之出動看,漫漫黑色黑雲壓城城欲摧,看陣勢彷彿與紅衣軍大體相同。這是兩支實力相仿的強師勁旅,當他們面對面站在一起互相對峙的時候,天地失色,彷彿這乾坤宇內只剩下這紅與黑一般。   驟然之間,紅衣軍鼓聲號角大作,纛旗在風中獵獵招展。紅衣大軍軍兩翼騎兵開始出擊了,中軍無數士卒向前開始邁步,每一步猶如同一人邁出一般,這片天地只剩下一聲接着一聲的排山倒海的腳步聲,猶如山嶽巨浪一般向前推進,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從容不迫,氣勢如虹。   與此同時,震懾萬物聲音可穿透一切的號角聲想起,黑衣軍兩翼騎兵呼嘯迎擊,恍如黑色浪潮一般平地席捲而去。   終於黑紅兩隻大軍撞在一起了,那轟隆隆的猶如雷鳴一般的交戰聲音蓋過了一切,萬隻雪亮的刀劍相撞。長槍與盾牌鏗鏘飛舞,長矛與弓箭呼嘯飛掠,密集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激昂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讓大地都在顫抖!   這是兩支當世最爲強大的鐵軍,都曾擁有常勝不敗的輝煌戰績慷慨赴死的英勇膽氣。刀兵碰擊,死不旋踵,猙獰的士卒面孔,帶血的刀劍,激昂的吼叫,瀰漫的煙塵,整個天地都被這種原始搏殺的慘烈氣息所籠罩所湮滅……   最終兩軍交戰紅色大軍將黑色大軍盡數殲滅,熊烈戰火升起的濃煙,滾滾着瀰漫了整個戰場。在那風中獵獵招展,卻已經殘破襤褸,好像頃刻間就會墜落的紅色字纛旗上張瑞圖看到了三個字。   突然的他眼睛睜開了,一股血氣環繞在筆尖。   他要寫字,他要把看到的紅色大旗上的字寫出來,誰也不能阻止他!   於是。   “天誅軍!”   三個充滿的殺伐之氣的大字躍然紙上。   張瑞圖只覺得眼前有些黑,腦子發矇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彷彿精氣神都被那三個字所吸取了一般。   雖然是冬日天氣寒冷,但是頭上卻出現了滴滴的汗珠。   這三個字雖然簡短,但是真的已經是他畢生的巔峯了。   不!這不是我的字跡!這是天授!   張瑞圖回想自己腦海中的見到的那幅場面,是鐵與火的交織,是振奮人心的火熱,真的,一向有些無所謂的張瑞圖甚至都有了一種棄筆從戎的衝動。   封狼居胥馬革裹屍纔是一個好男兒的最終歸屬。   “慚愧,慚愧啊,老臣慚愧啊。”張瑞圖放下筆,一隻手撐着桌子竟然放聲痛哭起來。   不知爲何,張瑞圖滿心都是慚愧,他愧對大明將士們啊。   朱由校桌子龍椅上,看着下面的張瑞圖有些鬱悶,朕不過就讓你寫三個字,竟然會把你寫成這個模樣?誇張了點吧?   突然的張瑞圖哭聲一收,對着朱由校便是一跪,拿下證據的烏紗帽,便恭恭敬敬的放在地上,然後向朱由校磕了一個頭。   “老臣張瑞圖深感有愧於先帝,陛下的隆恩,自知這在這大學士位置之上碌碌無爲,有負皇上的厚愛,還請陛下恩准,老臣請辭告老還鄉。”   張瑞圖這一番話頓時好像一個手榴彈扔到了人羣中,頓時羣臣都炸開了。   張閣老竟然要請辭!   是不是本官今天沒睡醒?   今天出了什麼事情?難倒……   羣臣心裏亂紛紛想什麼的都有,有迷茫的,有沉思的,還有怨恨的,張閣老無緣無故的就要告老還鄉,難不成是因爲閹黨的迫害不成?沒錯都是那昏君的錯!   朱由校如果聽到了這個心聲只能雙手一攤表示,朕知道個鬼喲,並且會很樂意把什麼帽子都給他叩上的那個人拉出去砍了算逑。   不過倒是有些人心裏突然的就興奮起來了,崔呈秀眼睛一亮,他多想出列向皇上稟報,陛下,人家當官當夠了想辭官回家,您可是一代明君,明君不會強人所難,趕緊的恩准啊。   就是曹思誠那邊的人也是覺得,閣老若是空缺出一個位置那是再好不過了,爭搶的時候也更有利於自己這邊。   可是朱由校又怎麼會讓他們如意,內閣裏面朱由校最看好的可就是張瑞圖,不是他有多能幹,而是看重了他無所謂的態度,只要自己發旨意,張瑞圖絕對不逼逼。   皇上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不爭論不反對不支持,該幹嘛幹嘛,整個就是一個佛系的閣老,多好,讓他滾蛋了上哪去找這麼一個懂事的閣老啊。   “不準不準,來人給張愛卿搬把椅子,寫字辛苦了,讓他坐下緩緩。”朱由校不由分說命令兩個小黃門把張瑞圖給加起來扶到一邊坐下。   “諸位愛卿且讓我們來觀賞一下張愛卿的大作。”   兩個小黃門將那六尺長的白紙展開,展現給了諸位大臣。   “哦!”   羣臣一見這字頓時的就沸騰了,瞬間他們理解了張瑞圖爲何會有如此舉動,這字真是了不得啊,只憑着這三個字便能流芳百世。   羨慕啊,真是羨慕至極啊。   爲何這字輪不到自己來寫啊。   哦……讓自己上自己也寫不出來呀。   “天誅!犯我大明者,自然有天誅!是以爲天誅軍,陛下這正是貼切之極啊!”崔呈秀對着朱由校一拱手。   一羣武官也是對此很滿意,雖然他們不精通書法,但是就是他們這些人都能看出字上面的殺伐之氣,簡直就是寫到他的心坎裏去了。   朱由校看着這這天誅軍三個字,覺得好像真的見到了有人持刀向自己殺來的感覺,若不是此時他要保持皇家威嚴,早就起身拍手叫好了。   既然如此,朕就原諒你把朕的“天朱軍”給改成“天誅軍”的罪過了。   可惜啊,中間的那個字有些不完美啊,少個偏旁多好。 第三百零九章 廷議(四)   諸位大臣在這寒風中站立。   但是卻沒一個人感覺到寒冷的。   因爲他們的心全部被那件事給佔滿了。   寒冷再也不能在他們的心裏擠入一點的位置。   朱由校活動了一下手腕,說實話他想上個廁所。   後面是關乎利益的分配,不止下面的大臣在眼巴巴的看着,就是朱由校自己也是有些緊張了。   “諸位愛卿!”朱由校提高了一個音調吸引了下面諸位大臣的注意。   果然聽到即將進入到此次朝會最令人關心的環節了,下面的大臣們頓時站定了身體,把精神頭都給提的足足的,甚至有些大臣都已經準備好了舌戰羣儒。   “嗯……”朱由校眉頭皺起。   下面的大臣見到皇上這個模樣頓時心裏頭隨之揪起,皇上這個的動作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閣老之位出了什麼岔子。   這可萬萬不行啊,他們爲了今天可是期待良久了,希望陛下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了爲好,不然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直諫了。   還是想上個廁所啊……   “京城稅務司的司長人選,諸位愛卿可有什麼意見?”朱由校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立馬的就有人出列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臣有本奏!”   “臣有本奏!”   閹黨官員甚至中立官員都出來的一個代表。   三位大臣站出了自己位置向着朱由校拱手鞠身,他們今日都有自己的任務,那就是拿到京城稅務司司長的職位。   且不說這個官位乃是一個正三品的大員了,就算是背後的意義也是極大的。   統管整個京城的稅務,這一下子成了京畿地區最肥的官。   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官位,然而當這幾日細細的品了品卻發現,這個位置是細思極恐啊。   這個京城稅務司的要做什麼基本的章程已經出來了,爲什麼說他是京畿地區最肥的官呢,因爲他涵蓋了京城的所有賦稅。   無論是農稅還是商稅,甚至漕運只要是京城路段的都歸了這個京城稅務司收取。   而且這個錢不經過地方節流直接入皇上的內帑,甚至連順天府以後的銀子都由內帑撥給了。   最最令這些官員想不通的就是,這些銀子入了內帑皇上還會吐出來,並且吐出來的更多了。   原本稅入二十幾萬兩入了內帑就能變成一百一十萬兩。   朝堂上的人這幾天這麼一琢磨,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既然沒法子阻止這個京城稅務司的成立,那麼就要把這個最關鍵的司長給牢牢的把握在手裏。   畢竟京城的利益大啊,每年下面的孝敬,還有官員進京城夾帶的私貨,再加上京城那麼多達官貴人喫穿用度都得是好的,想想每天進出京城的貨物能值多少錢,若是控制不住,那得損失多少銀子。   千里當官只爲財嘛,沒了銀子自己這個官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諸位愛卿倒是都有心儀的人選了,那好都說出來給朕聽聽,若是可以倒是省了朕的心思。”朱由校坐在硬邦邦的龍椅上覺得有些難受,想要往後靠卻發現靠背距離實在是太遠,這一靠下去恐怕,諸位大臣們只能看見一個空蕩蕩的龍椅了,這才作罷,忍忍吧,嘆,多想能搬上來一個沙發啊,多舒服。   雖然朱由校很想直接就任命了了事,這樣還節省了朕寶貴的時間,但是廷議的規矩也不能急這麼隨意的打破,畢竟朱由校以後的路線是要走“皿煮集權”的,如何能無視下面諸位官員的“合理意見”呢。   “三位愛卿一起來朕卻有些不知道該聽誰的了,如此便一一說來好了,說給諸位愛卿聽聽,羣策羣力嘛。”   “你來說說你推薦何人啊。”朱由校笑着指了指第一個站出來的。   朱由校一邊說還一邊打量着什麼,這站出來的幾個人多是閹黨,只有一人是中立的,奇怪的是東林黨倒是一個人都沒有站出來說話。   “臣推薦鄭崇儉,他是萬曆四十四年進士,現任濟南兵備副使,此人乃是在任時廉潔奉公、做事也是秉公辦事!可以擔此大任!”兵部右侍郎閻鳴泰率先說道。   他提出的這個人選,乃是崔呈秀授意的,崔呈秀掌握兵部,自然要從自己的人裏面找出一個合適的官員,可是想來想去倒是沒人對這課稅有些瞭解的,正好看到了下面的一個人送來了一份豐厚的禮貼,纔想起這個叫鄭崇儉的人。   查了查他的履歷還不錯,做過河南府的推官而後晉升知府,現在在是濟南兵備道的副使,做過這麼多任地方官想必對這個課稅還是很有心得的,而且還能懂事。   尤其是那封厚厚的禮單,更能表現他的心意啊,如此良才怎麼能不用呢。   “許愛卿你有何良才推薦?”朱由校聽完了閻鳴泰的話點點頭,也沒什麼表示,接着問向了吏左侍郎許宗禮這個已經頭髮灰白的老臣子。   “臣薦一良才,現任太常寺少卿賈繼春。”許宗禮只是說了一句便停下了嘴。   他推薦這個賈繼春也不過還是受到了尚書大人周應秋的指示沒法推脫罷了,他其實並不想參與到這個爭鋒之中,他都這麼大歲數了,已經起了告老還鄉的念頭,還有什麼值得爭的呢,回去頤養天年逗弄兒孫豈不是更好。   還剩下的一個穿着青袍的男子,不要看人家青袍就覺得沒什麼資格在這裏說話,但是人家可是工科的給事中,官小權大的那種。   “微臣工科給事中陳維新推薦巡撫保定張鳳翼,此人在任內關注民生,權爲民所用,情爲民所繫,利爲民所謀,大公無私身體力行,勤勤懇懇還請陛下明鑑。”   工科給事中陳維新說完便退下了。   果然京城稅務司的職位連中立黨都難耐不住了,畢竟中立的大臣只是不想被閹黨和東林黨人利用,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對自己的利益不管不顧啊。   這兩邊的人馬都齊聚了,剩下的該你們出場了吧,不要告訴朕你們沒有打過京城稅務司的注意,朕要是相信,朕就是豬!   東林黨人開始你們的表演吧,一起拿出來一起解決不要讓朕就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