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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朕竟然被擊沉了

  朱由校還不知道,今日他出的這個一加一的題目在未來的大明造成了多大的後果,甚至直接加快了大明的歷史進程。   從此以後大明科學和工業的發展就好像打了雞血似的,在徐光啓的多快好省不要走彎路的理念的帶領下,研究水平那是步步高漲,成果也是層出不窮啊。   而大明稅務司,也是取得了輝煌的戰績,他們逐漸的改變了套路,引用了大明第一任稅務長官孫元化的思想,那就是不管你的賬目有多複雜,只要你的錢多了那就得交稅,哪怕你這筆錢是搶來的也得交稅!   這就導致了未來的大明各個不可明說的勢力,在面對其他政府部門的時候可以咄咄逼人,囂張的不得了,唯獨面對稅務機關就老實的成了一個兔崽子,放屁都得憋回去不敢出動靜。   然而此時的朱由校還在笑眯眯的接受這崇敬的眼光,看看這就是被朕給擊沉了的後果。   如果他知道了因爲他今天這個無意識的舉動給大明帶來了多少好處,他肯定是十分虛心的告訴外人。   沒錯!都是朕的功勞,朕就是怕他們會處於一個迷茫期,所以特地給他們進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好了,不要在外面大肆的宣傳,也不要全國給朕刷正面形象,大公無私,愛民如子,君臣和諧,這都是朕應該做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罷了,而且朕每天都在做有什麼可值得宣傳的呢。   第一題考數學,第二題考心理,這第三題便是要考李天經的邏輯了。   做稅務的邏輯一定找縝密纔行,朱由校想看看李天經的邏輯怎麼樣,所以他想到了一個經典的邏輯“數學”題。   “有一個小村莊住着五十戶人家,每戶人家都養了一條狗。有一天村子裏面出現了條瘋狗。大家在一起商議,要每天上午去查看狗,一旦發現自己家的狗是瘋狗,必須在當晚把自家的瘋狗打死。這村子的人家都有同樣的能力,那就是都能看出別人家的狗到底是不是瘋狗,卻看不出自家的狗是不是瘋狗。而且還不能告知別人情況。於是第一天,第二天,村子沒有人殺狗,但是到了第三天,村子裏面有人殺狗了,於是村子裏所有的瘋狗都被殺了。那麼問你這個村子裏到底有多少條瘋狗?”   其實朱由校也是有些期待的,稅務工作需要很強大的邏輯縝密性,所以李天經如果禁不住這個最最重要的邏輯考驗,那麼他就不能勝任大明稅庫處處長,如此那自己還不知道要找誰來當,這可就有的自己頭疼了,畢竟現在可沒什麼大學什麼的,數學這種東西全靠自己興趣愛好啊。   而且在這個科舉至上的時代,凡是科舉不考的都是歪門邪道,都是不需要關注的,能有興趣去學數學的就那麼幾個人,而且互相還都認識,不然爲什麼孫元化只給自己介紹了一個李天經,肯定是他覺得李天經數學可以,但是更深層次的一定是他實在是隻能找到這麼一個人了。   雖然有幾個外國人數學也是可以的,但是這麼重要的大事要事就這麼交給了幾個外國人,朱由校還是很不放心,這就或等於這就大明最大的祕密之一交給了別人,可是你卻不知道那些外國佬是怎麼想的啊,人心難測還是用自己人比較好。   李天經一邊聽着題目一邊把東西寫在了紙上,說實話這個題目他沒見過類似的,好像隱藏着什麼深意,不能用普通的算學來計算,需要推理的能力,而這個正是他最爲擅長的地方。   “哈!”朱由校打了一個哈欠,有點困了,他覺得這道題李天經肯定一時間沒法解出來,既然如此朕就去喫個飯好了,也不急朕給他三天時間,想當年朕可是花了兩天時間解出來的,給他三天已經是很看得起他了好吧。   於是朱由校抬起腿準備出去找找人用膳,但是卻被李天經給攔住了。   “陛下微臣已經解開了!”李天經自信滿滿的對着朱由校拱手道。   “啥玩意!你解開了!”朱由校差點沒把眼睛給瞪出來了,這次多長時間,有十分鐘嗎?你就給朕說你解出來了,難不成是誆騙朕?怎麼可能嘛,朕當年腦子都想爆了纔想出答案。   你若是能解出來了,朕就把自己給擊沉!   這大冬天的看到沒,朕敢去鑽冰窟窿!   開玩笑!呵!等會解錯了看朕不把你扔進冰窟窿裏好好的清醒清醒!   “陛下您看!聽學生一一給您說明。”李天經不慌不忙的在紙上把他的解題過程給寫了下來。   首先肯定是每個村民都是知道瘋狗是一定在村子裏的   那麼後面的就開始要推理了,先假設有村民發現他所觀察的除自己外的四十九家裏,有四十八家是好狗,只有一家是瘋狗。   因爲村民對自己家的狗是沒法下斷言的,所以他會想起碼有一條瘋狗,最多也就兩隻。   既然是這樣那麼如果家的狗不是瘋狗,那麼自己家的狗就是四十九家的好狗,如果自己家的狗是瘋狗那麼他就是兩家瘋狗的陣營。   但是他也沒法斷定自己家的狗是好狗還是瘋狗的。   如果自己的狗也是好狗,只有他看到那隻狗是唯一的瘋狗,第一天一定有人會殺狗,但是第一天並沒村民殺狗,因此瘋狗數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了。   這樣一來第二天就會有村民殺狗,可是第二天還是沒人殺狗。   如此一來推理的瘋狗數目就不會是一和二了   那麼只能接着往上去推理,有村民發現他看到的的除自己外的四十九家裏,有四十七家是好狗,兩家是瘋狗   還是因爲自己家的狗不知道情況,所以他只能認爲最少兩條瘋狗,最多三條。   如果是兩條,那麼就有四十八家的是好狗,那麼自己家就是好狗,如果是三條,那麼就是四十七家好狗,自己家就是瘋狗   雖然他無法確定是兩條還是三條,那麼就會推斷,如果是兩條,那麼第二天會有兩人殺狗,但第二天沒人殺。   那麼就是是三條,那麼就是說有一個村民已經知道了自己了家的狗是瘋狗。   所以第三天村民殺狗了,那麼只能是三條。   朱由校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天經,什麼情況?   朕好像被擊沉了這是?   他怎麼做的這麼快?這玩意腦子是怎麼長的?朕……   當時朕是沒細心,不然肯定比他做出來的快!   對,沒錯,就是這樣!   “不錯不錯,比朕預料的速度還是要慢上了一點啊,你要努把力,這麼簡單的題目還算了這麼長時間,還是要好好的跟朕學習學習,過幾日朕給你送一些稅務的書,你好好看看。”   “好了孫元化你去給吏部說說,就說李天經爲稅庫處處長,正四品!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朕有點疲憊了。”朱由校覺得自己受到了一點打擊,想一人蹲着喝一瓶快樂水。   “謝陛下恩典!”李天經連忙謝恩,他終於得到陛下的認可了,但是還要再加把勁啊,沒聽見陛下說的話嘛,自己還差得遠呢,爭取早日趕上陛下的一成功力啊。   “對了天經啊,朕看你算學還有些欠缺,這樣再給你留個小小的題目回去練手吧。”朱由校突然想起了什麼,邪邪一笑道。   三個人去住店,每人交了十文錢,一共就是三十文塊錢。小二想給三個人一起便宜五文錢,但是因爲三個人沒法分,所以他給三個人每人退了一文錢,剩下的兩文錢就給小兒自己辛苦費了。後來小二一想,這樣的話等於每人九文錢一共就是二十七文錢,如果再加上自己那兩文錢,一共才二十九文錢,應該是三十文錢纔對啊,那麼那還有一文錢去哪了?   出了宮門孫元化就想着與李天經好好的喝一杯,但是轉頭一看,卻看見了一個失魂落魄的人在抓着自己的腦袋。   嘴裏一直叫着:“還有一文錢哪去了?還有一文錢怎麼不見了?”   “一文錢……一文錢……”   “性參兄!性參兄!你怎麼了?你這是這麼了這是?”孫元化看着雙眼呆滯全身神采的眼睛有些嚇壞了,怎麼突然變成這種情況了啊?這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啊這是?   難不成是中邪了?   看着宮外的藍天,朱由校嘴角勾起,小樣還跟朕鬥!看朕不給你好好的上一課。   推書,這可是難得寫建奴時期的書:《伐清1719》   回到了三百年前的大清康熙五十八年?   康熙:朕還想再活五百年!   寧渝:去死吧你! 第四百零一章 見錢就變蠢   一處戒備森嚴的庫房內,蘇茂相和張九德各自拿着一本賬本在對賬。   這庫房之內的東西可是他們這些日子的辛苦,一共的價值高達一千多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這還不算地契房契之類的東西,還有糧食下人等等亂七八糟值錢的玩意。   張九德放下了手裏的一塊玉器之後,直起腰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然後伸展了一下肩膀活動了一下老腰,這麼多財物的清點可算是把他給忙活壞了,這次的財物之多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甚至就算聽到了也不敢相信。   最可怕的是這只是一部分,這要是把成國公一脈的財物全部都計算在了一起,那可得有多少啊,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數字,我大明一年的歲入不過白銀三百多萬兩,就算再加上其他的糧食布匹等等也不過一千多萬兩。   可是人家一家之財便遠超了我大明數年歲入啊,觸目驚心真的是觸目驚心啊。   張九德拿起了一塊溫潤的血紅色的極品羊脂玉,這件寶物他可真是愛不釋手啊。   這時他後面的一個跟着的官員立馬會意拿起賬冊將這塊玉器給劃掉了,劃掉之後這個官員還笑眯眯的討好道。   “張大人,下官看您手裏這件玉器可是精美,但是還請大人拿住了,萬一和這逆賊的東西混在了一起那可就不太好甄別了。”小官滿臉都是討好之意。   “嗯!確實要拿住了,這件東西是家裏祖傳的,本官一直帶着身上,今日拿出來真是有些睹物思人了,常想起父親大人的悉心教誨,教導我做官也勤勤懇懇忠心陛下,真是歷歷在目恍如隔日啊。”張九德搖搖頭有心悲傷的將這個東西放在了懷裏。   然後看了看身後的一個穿着從七品青袍的官員點點頭,眼睛裏都是欣賞之意,以前還沒發現這裏還隱藏着一個如此的“賢才”啊。   “梁主薄你個職位做了多久了?”張九德拿起一個宋朝汝窯的小瓶子看着瓶子底部的款識,好像看出了什麼似的不住的點點頭。   “回稟大人,下官做主薄已然三年之久了。”梁主薄恭恭敬敬地回道。   “嗯!也是夠久了啊。”張九德眼睛不離瓶子,只是發問。   “不久不久,下官能在大人手底下做事乃是三生有幸,一點都不久。”梁主薄連忙堆笑的鞠身道。   “那這幾年吏部的考評如何啊?”張九德接着問道。   “回稟大人,下官在大人的帶領下考覈一直都是優。”梁主薄心意一動連忙小心地回道。   “嗯!優好啊,優說明你做的不錯。”   “哎,這個瓶子不錯,真是不錯,難得的好東西啊。”張九德放下了手裏的瓶子,輕輕的在這個梁主薄的肩膀的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後離去了。   梁主薄渾身一怔頓時大喜過望,張大人是什麼意思他怎麼能不明白,這是要提拔自己啊,不然問自己的考評做什麼。   但是這個提拔自己還是要看自己懂事不懂事,要是這事情做好了那麼自己可就是抱上了一條大粗腿啊。   只見這個梁主薄一轉身,臉上全然沒有了剛纔的卑躬屈膝之意,反而露出了屬於他的官威,指着幾個差役說的:“你們幾個將張大人看過東西都給本官收起來!小心點聽見沒有!”   晚間在蘇茂相的府邸內的一處書房裏面,張九德正在蘇茂相對着賬本商談着什麼。   “蘇尚書您看這些東西您有什麼喜歡的,我這便令人給您送到來玩玩。”   不過蘇茂相卻是搖搖頭,賬本上面的東西他都已經知曉了,他想要什麼還需他張九德說話?看中了什麼早就先行一步拿到家了。   現在他們在一起商議的是如何給朝廷上報,這多東西不可能讓自己獨吞了,自己喫肉別人也得喝湯不是。   “蘇尚書,要不這麼算,三七如何?”張九德思索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自己覺得可行的數字。   但是也不要誤會啊,不是他們三朝廷七,而是他們七朝廷三。   可是蘇茂相卻撇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看着他。   “那要不然六四?”張九德看到蘇茂相的眼神以爲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太過貪心了,這麼多財物自己這邊佔七層實在實在是太多,還是要懂得滿足纔是,於是張九德馬上又給出了一個新的分配方案。   我們佔六層怎麼樣,這個不算多了吧,相比之前的同行,我們可是良心的許多。   可是得到的依舊是蘇茂相的搖頭。   “五五?蘇尚書,五五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們可就虧大了。”張九德有些焦急了,五五的這個分配已經是給足了朝廷好處,實在是不能再少了,再少自己這段時間出的力氣可就回不了本了。   不要以爲他說五五自己就能分到那麼多,這筆銀子進了他們的手裏還要再分下去的,需要雨露均霑,不然單被自己這兩人給吞了那可就真的是遭人記恨了。   這麼一算五五分成最後能到他自己手裏的最多也就一層半,人家蘇茂相官大肯定要比自己多分一層啊,這個沒法比的。   所以他纔在一開始提出了七三分成,就是想着這樣的話自己能多一些啊。   面對那麼多金銀財寶,自己要是不能想辦法多分一些,簡直是不對起上天給予自己的好機會啊。   這次蘇茂相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問了他一句:“你覺得都察院那邊需要分一分嗎?”   “理應如此。”張九德點點頭,分給都察院這是應當的,就算曹思誠不要,他下面的人難倒還不要嗎?三司會審總不能他們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得了好處,而都察院的人幹看着吧。   “那你覺得曹思誠該不該分潤一筆?”蘇茂相點點頭這個張九德還沒有蠢到家嘛,還知道在官場裏面該怎麼混。   “這……”張九德愣住了,因爲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分,然而他卻不想分,曹思誠乃是左都御史,若是他要肯定是要分出最大的一份啊。   “怎麼,你不想給曹思誠分?”蘇茂相一看張九德支支吾吾的樣子就明白了他的心裏。   “財帛雖然美可是也會讓人變蠢啊!” 第四百零二章 掉在孫元化頭上的德豐錢莊   蘇茂相很是感慨的說了這麼一句,果然古人的教誨讓他不得不欽佩啊,就算是聰明人遇到了足夠的好處也會立馬的變成一個蠢蛋。   張九德聰明嗎?這是自然,如果他不是一個聰明人,也不會有這些年的步步高昇,做到了正三品大員的大理寺寺卿。   但是說他蠢嗎?他也是蠢啊,尤其是面對這麼一大堆財物他就便蠢了,而且變得還是很蠢很蠢!   “蘇尚書您說什麼?”張九德呆了呆覺得腦子有些懵,他好像聽見了蘇茂相在罵自己是個蠢材?   “我說你很愚蠢!”蘇茂相絲毫沒有留一絲面子,直接就把張九德給擊沉了。   “蘇蘇……蘇尚書何出此言?”張九德被這直截了當的話給震驚了,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直接的罵他了,今日他竟然會聽到蘇尚書這麼直接罵他愚蠢,於是他就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問你,難道你的眼睛裏只有銀子就什麼都沒了嗎?”蘇茂相面色平淡的問道。   “蘇尚書您究竟是所謂何意?”張九德覺得自己腦子還是差了一些,未能領悟到蘇茂相話裏面的。   “你知道爲什麼皇上要把全部的銀子分給工部戶部兵部還有稅務司,然而卻不取一分銀子入內帑嗎?”蘇茂相說話間依舊保持着一臉的淡然。   “您的意思是……陛下知道了什麼?”張九德突然福靈心至似的悟到了什麼。然後滿臉都是愕然地說道。   “看來你還是沒那麼蠢嘛。”蘇茂相放下了手裏的賬冊,覺得總算這個張九德沒有讓自己失望透頂啊。   蘇茂相爲什麼非要給曹思誠分銀子?這就是爲了拿住都察院啊,這麼一大筆銀子三部都在看着呢。   若是不把都察院給拉進來豈不是說一下子就與三部爲敵了,大理寺加上刑部可不是三部對手。   皇上是知道這筆銀子數額太大盯着的人太多,那麼這筆銀子很難直接進內帑,既然到不了內帑,那就不如把水攪渾了,用三部去牽制都察院還有刑部大理寺。   這樣必定會有一場龍爭虎鬥,到時候陛下自然有辦法把銀子給弄到內帑去,這個算盤打得可真是好啊,只可惜依然被自己給看穿了啊。   如此蘇茂相是怎麼打算的呢,既然這筆銀子會讓三司與三部相爭,那麼咱這些做臣子的可不能壞了朝堂,君臣和睦纔是有利於江山社稷的嘛。   “那尚書大人覺得應該如何上報給陛下才是呢?”張九德起身半鞠着身子態度請教道。   蘇茂相低下頭看着賬本後面的一個總的字數,那麼就如此辦便好了。   只見他拿起了一隻筆,在最後那個數字上輕輕的劃了一筆。   這一筆只是去掉了一個字數,但是僅僅是這麼一個字數,便將這個總數的小數點向前移動了一步。   於是總數在張九德瞪着大大的眼睛中,從一千四百多萬變成了一百四十多萬兩銀子。   他原以爲自己是夠狠的了,可是萬萬沒想到啊,蘇茂相可比自己狠多了。   格局!這纔是大格局啊,心中若無大格局如何能做得這一部尚書呢,蘇尚書不愧是蘇尚書啊,真是受教了。   雖然被罵但是張九德卻還是很高興,蘇茂相這麼一劃,那可那麼給自己帶來的東西可就要比之前更多了。   “你按着這個上面寫的分下去,要快。”蘇茂相掏出了一張寫滿了分配方案的紙交給了張九德。   “是,下官這便去。”張九德把這張紙小心的放在了衣袖中,然後拱手告辭了。   蘇茂相看着張九德離去,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臉。   “陛下啊陛下,您這次可是要失算了,看來您還是太年輕了啊。”   自己只需要按着陛下計策來定計便可輕鬆破之,陛下以爲自己在面對如此鉅額的財寶會有獨吞的心思,只是陛下沒想到微臣可不敢做如此愚蠢的事情。   錢財是好東西,但是有錢也得有命花啊,相比而言微臣還是更惜命的。   三司與三部相爭那是利益分不均,若是臣把這個利益給分好了,陛下您還有何種手段可用呢?   不過蘇茂相也知道就算他洞悉了皇上的心思他也不能做的太過了,所以在土地上他留了手,成國公一脈手裏掌握的土地除了一些明面之下的好地,其餘的四成明面上的地他準備一點都不動全部留給陛下,如此也能給陛下心裏留個交代。   就這麼夜間出現了幾個車隊,拉着油布蓋着的東西上了三部尚書的府上。   等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人,還有一身全部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張九德。   他送上去的東西沒有人不收的,哪怕是曹思誠這個嘴上說不收不收,但是銀子到了他面前他怎麼不推出去?   徐府上庫房之內,徐光啓拿着手裏的禮單,看着這地上堆着的一箱箱財物。   “老師,您看看人家可真是大手筆啊,你看看這東西起碼價值五千兩白銀。”孫元化樂呵呵的拿起了一個寶物打趣道。   “怎麼,你喜歡,你喜歡可以拿回去啊,爲師保證什麼都不說。”徐光啓笑眯眯的看着孫元化回道。   “不敢不敢,這可是人家送您的禮物,學生拿了算怎麼回事嘛。”孫元化連連擺手。   “果然被陛下給算中了啊,他們一定會給三部送銀子,大手筆啊這送來東西起碼能價值一百萬兩銀子……嘖嘖……”孫元化有些感慨的搖搖頭,明明皇上說一半的銀子給我們稅庫的,可是偏偏就沒給自己送半個子啊,這麼看不起我們稅務司嗎!好讓人生氣啊……   “哎!你也無需‘悲傷’嘛,我看馬上你們京城稅務司就會有一個天大的餡餅砸到你們頭上。”徐光啓手裏拿起了厚厚一疊的會票遞給了孫元化。   孫元化低頭一看,這是一疊最小都是一千兩白銀的會票,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德豐錢莊的會票。   德豐錢莊?若是說在京城哪個商號最強,那麼非這個德豐商號莫屬,尤其是這個德豐錢莊,更是京城最賺錢的生意之一,也可能都沒有之一。   老師爲何會這麼說?孫元化覺得自己的政治能力比老師真是差的太遠了。   不過這個德豐確實是他們京城稅務司當前最大的目標啊。 第四百零三章 撒錢朕爽   御書房的御案前朱由校苦逼的在看着奏摺,說實話這種東西每每看得讓他頭疼腦熱,就跟被幾百斤病毒入侵了似的,但是也不能不看,誰知道奏摺裏面隱藏着多少大事,萬一少看了幾件疏忽了什麼要緊事,自己這個皇帝可就更頭疼了。   正是地球不爆炸,皇帝不放假啊,好苦,苦死朕了……   “今日三司該是把抄家所得給送上來了吧?”朱由校一邊翻看奏摺一邊問着旁邊的那個中年太監。   “回稟陛下,奴婢不知這些奏摺中可有三司會審所得的奏報。”中年太監恭恭敬敬的對着朱由校鞠身道。   “哎?小猴子還沒回來啊?”朱由校看着這個中年太監感覺好不順心,他不是那種特別喜新厭舊的人,相反他使用順手的東西就會一直用下去,一直到完全用壞了不能用爲止,從他一進入大明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小猴子,把他帶在身邊也是習慣了,這突然換了一個還真的是用不習慣呢。   “回陛下的話,侯公公還未回京,三司的奏報要不奴婢去內閣催催?”中年太監小心謹慎的問道。   “那你去,把奏報給朕找過來吧。”朱由校點點頭,他現在就等着這份奏報呢,沒有這份奏報你讓他怎麼繼續下去。   他還準備施行一石好多鳥的計劃呢,這個奏報就是導火索。   中年公公領命趕緊的就出去了,快跑去內閣給朱由校取來三司會審之後抄家所得。   “你!”朱由校接着指向了一個小黃門對他下令道:“你去把工部戶部兵部的尚書侍郎還有那些郎中,反正四品以上的官員全給朕找來。”   “遵旨!”小黃門得令趕緊的去找人。   好戲不能只有朕一個人在場,不然這場戲單單隻有朕一人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於是三部幾十口子官員被叫到了宮內,按着品級大小站定。   “諸位愛卿可知朕找你們來所謂何事啊?”朱由校手裏拿着那一份蘇茂相和張九德聯和署名撰寫的奏摺說道。   “稟陛下微臣不知。”溫體仁抬頭看了一眼朱由校手裏拿着的東西,頓時就明白了是什麼事情,昨晚出的事情立馬就浮現在了腦海中。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昨晚有人給他送來了價值百萬兩白銀的東西,其中八十萬兩的德豐錢莊會票,還有三十多萬兩銀子的古董字畫地契商鋪什麼的。   陛下現在手裏拿着的奏摺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不由得溫體仁心裏鬆了一大口氣,幸虧自己早晨出門的時候心裏慌張,帶上了這八十萬兩銀子的會票,不然自己可就真的要完了。   “不知!那你們都看看這裏面寫的是什麼吧!”朱由校很“氣憤”的將這奏摺扔了下去,那樣子就和有人刪除了他的珍藏似的。   中年太監撿起了奏摺把這個在人羣中開始傳閱。   等了一會之後下面的官員也都看過了這奏摺,朱由校面色陰沉地問道:“諸位愛卿覺得這裏面可有什麼問題,刑部和大理寺交上來的這份贓款可有什麼問題!”   下面的大臣們當然知道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了,抄家嫖沒可是傳統的規矩了,可是沒想到這個蘇茂相還有張九德竟然下這麼重的手啊,一百多萬兩銀子,把朱純臣全家給翻了個底朝天竟然就給朝廷上繳了一百多萬兩銀子。   他們可不是皇帝,天天坐在宮裏什麼都不知道,朱純臣有多少家財他們的確是不清楚,但是據他們看到的東西就能推算出,這一百多萬兩銀子的家財絕對是不可能的,簡直就是九牛一毛啊。   溫體仁心意一動,覺得得趕緊洗清自己纔是,絕對不能被蘇茂相給連累了。   “陛下微臣有要事向陛下稟明!陛下請看看這個”說着溫體仁就將自己懷裏的八十萬兩的德豐會票給掏了出來,然後鞠身舉着說道。   中年太監見到了溫體仁有東西要交給朱由校,連忙下去把溫體仁手裏的那厚厚一摞紙給接了過來,然而就是在接的過程中眼神隨意的掃視了一下溫體仁手裏那疊東西,最上面的一個數字就讓這個中年太監爲之側目了,再聯想了一下手裏這厚厚的一摞都是這個東西,頓時心臟都跳的慢了幾下。   最上面的都是一千兩銀子一張的,這麼厚一大摞可得有多少銀子啊,不得有個大幾十萬兩銀子,想想這些銀子都能把他給埋了,簡直是嚇到了他啊。   朱由校接過來這一摞會票,然後翻看了幾下,對着下面就是猛地一扔。   嘩啦!   這一大摞子會票猶如漫天飛雪一般的撒的御案前到處都是。   有官員們低頭往下一看,正好的看上了會票上面的銀子數目,少的千兩多的萬兩,這一張張的全是會票啊。   說實話這麼一撒下去朱由校覺得無比的滿足,幾十萬上百萬兩銀子的小錢錢就被朕這麼給天女散花了……爲什麼朕心裏會有一種非常莫名其妙的小激動呢。   好像大方的說一句都拿去花啊,但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爲下面的大臣好像沒幾個是窮的。   “溫愛卿,怎麼你這是何意啊?難不成還是想給朕瞧瞧你家裏有多富!富可敵國!看朕沒錢了想要接濟接濟朕!”朱由校拿起一方硯臺想丟出去,但是想起裏面還有墨汁,萬一扔出去把這些會票給弄髒了可就不好了,要是把會票上面銀子數量給塗抹到了算不清楚錢財可怎麼辦,雖然諒這個德豐錢莊也不然賴賬,但是在毀壞鈔票這是實在太不講究了,財神爺會生氣的。   “那你給朕說說你這些銀子究竟是怎麼來的!好幾十萬兩銀子,朕不記得朕給你發過這麼多的俸祿啊,啊!”朱由校捨不得弄髒了會票,還捨不得一塊鎮紙嗎,於是就舉起了手裏的黃銅鎮紙狠狠的對着御案拍了下去。   “啪!”   這一聲響頓時就給溫體仁一聲棒喝似的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朝着朱由校就是一跪嘴裏就叫開了。   “陛下冤枉啊陛下,這銀子可不是微臣的啊,微臣哪來的這麼多銀子啊。” 第四百零四章 手:腦子窮大方怪我是不   溫體仁可是被朱由校這麼激動給嚇到了,想想之前的皇上是怎麼對待貪官的,不是剝皮實草就是抄家流放瓊州的。   皇上手裏可是有足足八十萬兩白銀,如果皇上誤以爲自己是貪污,那麼他可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八十萬兩白銀,按着剝皮實草自己都得剝一萬多次皮啊。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冤枉啊。”於是溫體仁很直接的就對着地上一跪,看他樣子都可以和竇娥比誰更冤屈了。   “那你的意思是這些銀子都是朕的?”朱由校頓時就被氣樂了。   “陛下這些銀子自然朝廷的。”溫體仁猛地點點頭。   “呵!朕的!呵!”朱由校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是該笑還是該發怒了,雖然這確實是朝廷的,但是爲什麼從他這嘴裏說出來那麼的彆扭呢。   “你的意思是朝廷的銀子跑你家去了,而且還被人換成了這個會票,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錢莊就能代表得了朝廷了?啊!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瘋!”朱由校狠狠的瞪了溫體仁一眼指着他大罵道。   “陛下您且聽微臣一一道來,這銀子確實是朝廷的,是那張九德交給微臣的,說這是陛下答應交給兵部的款項,所以微臣才收下了,不然您借微臣一個太大的膽子微臣也不敢收下啊。”溫體仁開始哭訴道,不管有沒有用反正先把自己給摘出去在說。   他就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這筆錢就是三司查抄然後交給他們兵部的再說了,這個陛下也是同意的,他就以爲這個張九德在執行陛下的旨意,所以就沒有懷疑,反正他現在就得按照這個說法來,不管其中有沒有什麼漏洞,說不說通,反正只要陛下還不想動他那這個說法就行得通,若是陛下鐵了心的要動他,他就是真的有理也沒法子,一切全看陛下心意。   “如此?”朱由校問道。   “回稟陛下確實如此啊,微臣願用全家性命發誓,若是有半點虛言當五雷轟頂!”溫體仁舉着四根手指滿臉莊嚴肅穆的賭咒發誓道。   不過他心裏倒不是那麼擔心,現在可是冬日,天降神雷怎麼也得開春之後啊,所以他纔敢小心翼翼的賭咒發誓,老天爺應該不會在意自己這個小螻蟻的吧。   “既然如此那你就起來吧,朕會派人查查,要是如你所說朕便免去你的懲罰,若是你敢欺瞞朕,可就與那朱純臣同罪論處!”朱由校氣勢一變十分的凌厲起來。   “那徐愛卿郭愛卿你們二人難倒就沒有收到什麼錢財?”朱由校給徐光啓使了一個眼色,頓時他就明白了。   “陛下臣也受到了一百萬兩銀子的德豐錢莊會票,請陛下過目。”徐光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那一摞子會票遞了上去。   朱由校從中年太監手裏接過來,顛了掂重量露出一個冷笑:“一百萬兩銀子數目還真是不少啊,溫愛卿你這是多少來着?”   “回稟陛下八十萬兩。”溫體仁如實地回道。   “一百萬兩加上八十萬兩銀子,這算起來那就是差不多兩百萬兩銀子了啊,這個張九德竟然敢用朝廷的銀子去賄賂朝中重臣!簡直是罪該萬死!他敢用兩百萬兩銀子,那麼就說明他貪污的絕對不止兩百萬兩!”   “郭允厚難倒他就沒給你送!”朱由校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個人,於是看向了有些站立不住的郭允厚。   “陛下張九德送來的全部財物微臣已經送入了戶部庫房之中,確實未帶在身上啊。”郭允厚也明白這些錢財是張九德送與自己,然後讓自己閉嘴的,可是就算他知道也沒用,官場規矩就是如此,他不願意要但是也不能壞了規矩,所以就把這全部的錢財都送到了戶部銀庫內,就當是這次陛下撥下來的款項好了。   可是他怎麼能想得到的,陛下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現在他拿不出來可就真的憂心說不清楚了,人家兩個都把錢財交上來了,自己什麼都沒有你說讓陛下該如何想他。   就在此時,一個小黃門走進來稟報左都御史曹思誠求見。   面對這三司之一的當事人,朱由校當然不會不見。   只見已經是白髮的曹思誠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掏出了一大摞會票,然後將自己的烏紗帽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陛下微臣年歲已高,身體也是舊病纏身,臣乞骸骨迴歸故鄉,還望陛下恩准!”說着曹思誠便對着朱由校把頭磕在地上不願抬起。   “那也是來給朕送銀子的?”朱由校手裏拿着一摞子銀票問道。   “回稟陛下,此乃蘇茂相與張九德聯和企圖賄賂與臣,然臣不願所以特來交於陛下處置。”曹思誠一副大義凜然說道。   “曹愛卿這件事朕已經知曉了,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只是現在還未能找到接替你的人,所以不是朕看不到愛卿的辛苦,而是朕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樣,等韓遂入京與他交接半年,之後朕便允許你回鄉。”朱由校撇了一眼曹思誠,知道他想溜,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得了便宜就想溜,呵呵,朕還想跑呢,你看朕跑得掉嗎!   “臣謝過陛下!”曹思誠也沒辦法他能聽出來皇上是真的不許他乞骸骨,不是虛言,如此他也不敢再堅持了。   “着錦衣衛田爾耕將刑部尚書蘇茂相,大理寺卿張九德打入詔獄,即刻查辦不得有誤!”   “至於這些銀子那就還留在你們手裏吧,拿都拿了也就無需在給朕了。”朱由校揮揮手忍住了內心的“悲苦”,並且十分大方的將這些會票交回了三部的手裏。   所實話他現在很想對自己手狠狠的來上幾下。   臭手!臭手!都怪你!你說你窮大方什麼!你有錢嗎!   手錶示,怪我咯!有本事你去怪你腦子去,沒腦子下令老子動不起來。   錦衣衛行動很是快捷,直撲大理寺,然而張九德告病沒來上班,然後又直撲張九德家中,發現他確實是病了,錦衣衛把他從家裏帶出來的時候,他兩眼還冒着金光不散呢。 第四百零五章 你纔是真的旺財啊   同樣告病再家的蘇茂相還不知道朱由校已經與三部通過氣了,甚至都不知道曹思誠十分痛快的就給他買了。   現在他只知道自己家庫房快要爆倉了。   於是他準備把一部分銀子還有黃金什麼的都送到德豐錢莊去,這麼一大筆錢財富放在自己家裏蘇茂相有些不太放心,於是信譽最好的德豐錢莊就成了他的選擇,人家有手段把這銀子給轉回老家,而且還是人不知鬼不覺的那種,這樣就算有一天出事了,也沒人能查到。   蘇府後門,十幾輛大車等在後門口,然後德豐錢莊的人在後面進進出出的搬着一個個的大箱子。   “蘇老爺這是三百萬兩銀子的會票,還有這是一個憑證,您想兌換出現銀的時候就憑着這個便可。”德豐錢莊的大掌櫃的親自的來蘇府給他辦理,大掌櫃的今天很是高興,這是這幾年來德豐錢莊接到的最大的一個單子,三百萬兩白銀啊,簡直是突破他的眼界,如此鉅額的銀子存入了德豐錢莊,年關時候東家們可不得好好的獎勵獎勵他啊。   “很好,老夫省的了,你且去吧。”蘇茂相點點頭,手指動了兩下把這個大掌櫃的給趕出了出去,若是德豐錢莊的東家還能與自己說得上話,區區一個下人可沒有資格和蘇茂相說話。   “父親,三百萬兩銀子,都送回老家去?”蘇茂相的兒子也是有些激動了,他老爹爲官這麼多年就這麼一把便將他家的身價幾乎翻了一倍啊,怎麼能不讓他激動呢。   “怎麼,不送回老家難不成還要一直留在這京城?”蘇茂相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地回道。   蘇茂相的老家是泉州,那裏纔是他們蘇家的基本盤,若是稍微有什麼動靜他也能及時的轉移這筆錢,這麼一大筆銀子在京城他是真的不放心。   況且有了這筆銀子就可以再開工建造幾隻船隊,這可比單單的一筆銀子要值錢的多,錢生錢纔是硬道理,有了船隊就能出海,出了海才能賺大錢。   這次有了這麼多銀子就能招兵買馬擴大蘇家的勢力,到時候才能與鄭家一決雌雄,老家的人一直來信要自己藉着朝廷的手滅了鄭家,可是他們又如何能知道朝廷對鄭家也是鞭長莫及啊。   朝廷水師不強,而且軍餉開支也不可能轉移到福建去,所以想要與鄭家抗爭只能他們自己上,有了這筆銀子他們蘇家便能打造出一隻連鄭家都得忌憚的船隊。   想到這蘇茂相不禁有些鄙夷起了京城的好些官員,他們大多都是一些見識淺薄的庸才,怎麼會知道海上做買賣能多掙錢,可以說好些官員一年辛辛苦苦弄到的銀子都不如他們蘇家隨便一艘船出一趟海啊。   好多我大明不值錢的東西,只要出了一趟海那就是翻了幾十倍的利潤,他爲官幾十年面子還是有的,不缺貨源官面上也沒人敢爲難,到時候再加上大海船組成的船隊,蘇茂相想不出還有什麼不賺錢的道理。   這個德豐錢莊在京城江南還有廣東都可以憑藉會票取出足額的白銀,這邊是蘇茂相選擇它的原因,不需要自己費時費力,只要付出一點點小小的費用就能輕輕鬆鬆的把三百萬兩白銀轉移萬里之外,這簡直是一個賺大了的大買賣啊。   這一路上山高路遠的,誰知道會有多亂,這麼多白銀要是被什麼人給盯上了那可就全完了,德豐錢莊好啊。   蘇茂相小心翼翼的拿起這一張會票還有憑據,三百萬兩銀子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甚至就算他是當朝的二品大員都是如此。   鄭家!你們給老夫等着!   蘇茂相眼睛裏面泛起了寒光,每次家裏給他送家書,沒有一次沒提到這個鄭家的,他們蘇家福建海商中可以算得上是一流了,在泉州府也敢排前幾,就是因爲不小心得罪了這個鄭家的人,結果幾次出海的船隻都突然的消失在了大海上,看着人家滿載而歸,蘇家也是急的不得了啊。   可是他們想盡了辦法,不管是對鄭家威逼利誘還是好言相勸,甚至要與之聯姻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可是這個鄭家卻是好賴不喫,非要把他們蘇家給逼的片帆不得下海,弄的他們蘇家看着別人家賺的盆滿鉢滿的,自己只能眼睛巴巴的看着,真是一種欲仙欲死的感覺。   這就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了,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好歹自己也是一部尚書啊,鄭家你給老夫等着!等老夫遲早有一天把你們都給碎屍萬段!   然後……   然後蘇茂相就覺得自己眼前一晃,那手裏那張十分重要的三百萬兩會票消失不見了,一抬頭面前出現了一個長相很是富態的青年,有多富態呢?   這麼說吧,此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原本應該是威風十足的魚龍服,可是偏偏在他身上這隻魚龍變撐成了一隻肥嘟嘟的魚龍,原本的威武霸氣怎麼看都是透着一股喜意。   “三百萬兩銀子,俺的老天爺呀,蘇尚書說說這麼多銀子您是怎麼搞來的?可不要跟我說是你自己賺來的,這個理由只要是腦子好好的人就沒有會相信的,當然了也不要跟別人說這筆銀子是那啥你的俸祿,不然您是從秦皇漢武哪位皇帝陛下開始領的俸祿呢?”   面前這個一臉憨笑的肥龍魚便是親自來辦皇差的王財,聽說這次皇差是來抄家的,而且還是一條大肥羊,於是一直懶得動的王財親自帶隊就這麼來了。   “汝……汝乃何人!”蘇茂相被突然出現的這個意外給嚇到了,竟然無意識的翹起這蘭花指的對着王財結結巴巴地叫道。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本官乃是陛下親封的錦衣衛指揮同知中鎮撫司代理指揮使王財,你也可以叫我旺財,我都可以啊,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旺財,三百萬兩銀子,再算算你家裏挖地三尺之後得到的錢財,我覺得你真的比我還王財喲。”   王財興奮的滿臉的肥肉都在抖動,真的讓他真的是激動死了。   這個蘇茂相是好人啊,帶回去可得給他好好的安排安排。 第四百零六章 你就不能學學我們嗎   把蘇茂相大好人給送進了詔獄,他還要去辦另外一件差事呢。   那就是和京城稅警處的處長李碩聯和辦差,按陛下的話來說那就是聯和執法,於是只見兩隊人馬齊刷刷的向着德豐錢莊趕去。   一隊是黑色的大明稅警,一隊是中鎮撫司的錦衣衛,看上去都是威風凜凜的,走在大街上立馬的起到了淨化街道的效果。   “錦衣衛抓人了!”   只聽見一聲公鴨嗓子叫喚之後,原本熱鬧的街道,突然變得冷冷清清了。   剛纔還是人擠人現在就剩下幾個腿腳慢的老人,還有幾個實在捨不得自己貨物的小販了。   李碩見此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錦衣衛實在是太霸道了,大街上人人都可以走,憑什麼他們錦衣衛一到就把人給攆走了。   要知道沒人了可就沒生意了,沒生意可就沒買賣了,沒買賣還怎麼交稅啊,沒人交稅我們稅警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這不是砸我們的飯碗嗎!   “王同知,下官覺得咱們執法還得考慮一下百姓的生活,錦衣衛如此這般……豈不是讓百姓爲難嗎。”李碩很認真地說道。   “就好像我們稅警處一樣,我們對待百姓的時候可是……”正當李碩還想接着說下去的時候。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稅警一把抓住了一個正在收拾胭脂水粉準備的小販,惡狠狠的就抓着他的衣領給他提了起來。   “他孃的沒看到我們和錦衣衛聯和辦差啊!你還敢在這裏磨磨唧唧的,你稅票呢!沒稅票你也敢出來做買賣!”   “嘩啦!”   只見那個抓着小販的稅警把小販往地上一扔,一個刀光閃過,小販身旁的一個小攤子被他一刀砍成兩半胭脂散落了一地。   “孃的!再敢不交稅,老子砍了你的狗腦袋!”稅警手裏挽了一個刀花將刀收入了刀鞘。   “好好!就該這麼幹!”   “對對!敢不交稅!就該砍死他丫的!”   “砍他全家!敢看不起我們稅警,誰給他的膽子!”   旁邊的一下稅警紛紛的爲剛纔那個稅警的舉動叫好,敢不交稅就該砍死他!   “李處長您的意思是……”王財看了看李碩有些黑的面容問道。   “我的意思是應當遵從陛下的旨意,趕緊的辦差纔是,你看我們稅警連辦差都不忘本職,你們錦衣衛也是如此啊,真令下官佩服。”李碩狠狠的瞪了身後的稅警們一眼,今日他可是把人都丟到家了,等着等回去時候看我怎麼把你們往死裏練!   “哦!那我們錦衣衛可是真的要受教了。”王財竟然真的點點頭好像聽進去了一樣。   “就是這家!”終於他們來到了德豐錢莊的大門前。   這個大門可是氣派啊,反正一般的官員勳貴府邸還真的沒人家大門氣派。   可是當李碩和旺財想要帶着人進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路被人給擋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裏不許帶刀兵進去!”幾個護衛打扮的人堵在了大門前氣勢十足的與之相對。   王財和李碩可是沒想到啊,自己這一身的官服身後帶着百十來小弟,竟然在一家商鋪門前給攔住了,而且看這個意思瞧不起我們是不!   其實這幾個護衛還真的是這麼個意思,平日裏來此的達官貴人他們可是見得多了,一個錦衣衛還有一個四品的官員,帶着這麼多人想來幹嘛?耍威風嗎!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不要說是錦衣衛了,就是你們那個許顯純親自來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這還真是真的,他們可是見過許顯純的,當初許顯純來德豐錢莊的時候都是客客氣氣的來到,甚至謙虛到了不穿官服都不知道他是一個錦衣衛的當家的。   還是在大掌櫃的口裏知道的,那個人是錦衣衛的指揮使,而且這大掌櫃的還特地的告訴他們幾個護衛。   我們德豐錢莊天底下誰都不怕,你看連錦衣衛的頭頭都對咱客氣,你們還有什麼好怕的,若是有人來鬧事,不管他是什麼人,什麼來路,只要是惡客上門統統給我打回去!   大掌櫃的有這個底氣,因爲這個底氣源自於,德豐錢莊背後的靠山,而且德豐的靠山還不止一位,光大掌櫃的見過的幾個便是當今了不得的人物,所以德豐不需要去惹事,但是若是有人惹上門了,他們也不怕事!   李碩和王財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這年頭還有人敢這麼不把咱們放在眼裏的?   怎麼辦?幹他!   果然李碩和王財向後退了幾步,身後的幾個錦衣衛還有稅警上去幾刀把這幾個護衛給砍翻了,這次他們就老實的不能再老實了。   賤的非得流點血!   “錦衣衛聯和稅警辦差所有人都給我站着不要動,誰敢動詔獄走一走!”王財一進去指着裏面的幾個人吼道。   面對氣勢洶洶的錦衣衛,裏面的人慫了,一般來這裏辦事的人都是有些背景的,但是這背景相對於錦衣衛卻不夠看了,只能老老實實的看着德豐錢莊的人出馬,他們也都知道德豐錢莊手眼通天,可不是他們能比的。   這時大掌櫃的臉面撩着衣袍趕緊的趕了過來。   “幾位大人在下來遲還請兩位大人恕罪啊。”大掌櫃的滿臉露笑的對着王財和李碩鞠身行李道。   “不知兩位大人這是來做何事?”大掌櫃的雖然有靠山可用,但是也不想得罪這些人,畢竟有時候這些人真的會噁心死你。   “有人舉報你們這裏涉嫌夥同貪官污吏銷贓!跟我們回去查一查吧!”王財囂張的豎起大拇指對着身後指了指。   “這位大人冤枉啊,小的可是本本分分的經營買賣,您說究竟是那個王九蛋的,生兒子沒屁眼的下三濫的奸人這麼污衊我們德豐錢莊,我要與他當面對質!”德豐大掌櫃的辱罵道。   “額……”王財有些無奈的指了指身邊的李碩:“就是這位李處長舉報的。”   李碩很是淡然的看着這個德豐的大掌櫃的,淡淡神色的卻帶着煞氣的看着他問道:“什麼時候本官成了奸人,還望不惜賜教啊!” 第四百零七章 你不怕包龍圖把你掐死!   “這位大人您可就不要再難爲小的了,小的也是跟着人家的手裏混口飯喫,您堂堂的朝廷命官,若是難爲了小的傳出去了,豈不是遭京城百姓的恥笑嘛。”大掌櫃的本着和氣生財的道理,對着兩人那是滿臉的堆笑。   但是他剛纔的話裏面的意思也很明顯,那就是我雖然是跟着別人混飯喫的,但是這裏的背景也不是那麼簡單。如果大人還是要爲難我們的話,那麼可就不要怪我們用手段了,到時候喫虧的還是您不是。   李碩和王財也不是傻子,他們此行來的目的之一,便是搞清楚了這個德豐錢莊幕後的東家究竟是哪些,還有爲這個德豐錢莊提供保護傘的人有誰。   於是李碩和王財相互對視了一眼,來了,重頭戲終於來了,看接下來你還不把你的幕後之人給供出來。   因爲這個時候只需要再加加壓力,然後做出一幅絕不善罷甘休的樣子,對面肯定是要報號的,不然他們花了這麼多力氣去供養的保護傘還有什麼用處,不就是要用在今日嗎。   “若是我們偏偏要爲難你呢,你一個小小的小民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本官在京城百姓面前丟臉?我看你是在蔑視朝廷啊。”王財露出了一絲貪婪的意味,笑的連臉上的肥肉都開始顫抖了。   如此這個大掌櫃的一點懼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請着李碩和王財借一步說話。   “本官偏偏不借你能如何。”李碩一臉無視的樣子,甚至對於這個大掌櫃露出手裏那一角的會票都是無動於衷。   區區銀子如何能夠打動本官,我要的可是你們的全部啊!   “這位大人小的看您二位是剛到京城不久吧?”大掌櫃的很肯定的問道。   他怎麼會這麼說呢,因爲德豐錢莊在京城的名號可是響噹噹的招牌啊,只要是在京城官場上混的,就沒幾個不知道他德豐錢莊究竟有什麼背景,就算是一部尚書也不會輕易的招惹他們,若是普通的四品官員或者是普通的錦衣衛他也就隨便打發了,保證他的後面會出面解決掉這兩個官員。   今日大掌櫃的也是看着這個兩個氣勢不凡,而且也不像是一般的官員,一個穿着飛魚服帶着錦衣衛,一個穿着四品官袍帶着稅警,都是可以調動士卒的權職,所以大掌櫃的纔想着結一個善緣。   他們德豐錢莊雖然背景深厚但是也不願去得罪這種實權官員,在大掌櫃的眼裏這兩個官員其實就是來討好處的,能這麼愣頭青的就看中了德豐錢莊這塊大肥肉肯定是外地剛調來的。   京城上了品階的官員又幾個是大掌櫃的不熟悉的,而這兩位就偏偏的不認識,也不給面子。   不過這也沒關係,你不給面子我們德豐錢莊和氣生財嘛,您想發財我們德豐錢莊想要安穩,多大點事啊,想要多少錢您說個數不就完了嗎。   就算您不想主動要也沒關係,我們德豐錢莊一直本着大家一起發財的宗旨,我們主動送還不成嗎。   “兩位大人一點小小的心意請諸位官爺喝喝茶。”大掌櫃的從衣袖裏面掏出了一張一千兩銀子的會票遞了上去。   這不可謂不是一個大手筆了,一千兩銀子足夠買好幾十畝的上好的水田。   果然王財笑眯眯的伸手把會票接了過去。   大掌櫃的頓時鬆了一口氣,接了錢就是好事啊,不怕你不接錢,就怕你“不收禮”啊,此時不收肯定是要的更多,那纔是真的麻煩。   王財將手裏的會票對着身後的錦衣衛還有稅警們展示了一下,然後高聲說道:“看好了,這家錢莊的掌櫃的企圖賄賂本官一千兩銀子,然他不知道本官乃是一個真正的包青天,公正不阿,爲官多年一直都是大公無私,公正廉明,明辨是非,兩袖清風,大義滅親,視金錢如糞污,!”   “咳咳咳!”李碩快要聽不下去了,這些詞語和你有什麼關係嗎?不要說你兩句胖你還喘上了好嘛,還爲官多年你當官時間夠一年了嗎你就爲官多年了!   而且你用詞就用詞唄,你還整個大義滅親,關鍵你有親人可滅嗎,你就那一個姐姐現在還不知道擱哪呢。   還有你能不能不要提包青天了,你知不知道如果包龍圖知道你和竟然把自己與他相提並論,你就不怕人家夜裏來找你把你拖下去掐死!   意猶未盡的王財不滿的看了李碩一眼,本少爺還沒說完呢你插什麼嘴啊,這可是我新學的詞,你就不能讓我用完了。   大掌櫃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犀利起來,原本因爲討好而彎下的腰桿也直了起來,既然這兩人敬酒不喫了   那自己也沒必要這麼卑躬屈膝了。   “兩位大人可知道洛大都督也是這裏的常客。”大掌櫃的一臉淡然地說道,想要威懾錦衣衛還得是錦衣衛的大官來纔行,洛大人的名頭足夠用了。   “洛大人?”王財想了一下錦衣衛裏面姓洛的也就是一個千戶駱養性了,可是看他這個意思怎麼找也不會那一個千戶來拉大旗吧,那麼就只有他了。   “你是說洛思恭洛大人?”王財收回了盛氣凌人的氣勢,笑的很是和善。   “正是,怎麼這位大人是否借一步說話?”大掌櫃的又笑了,現在你還能如此狂妄嗎?洛大人可不是小的那麼好欺負了。   錦衣衛大都督好大的官啊,這麼一下子就挖出了這麼大義條魚,可真的是不容易呢。   “借一步說話就不必了,既然洛大人是你們這裏的常客,想必你們這裏也是不簡單啊。”王財笑了,這次他可是沒辜負皇上的期盼啊,大魚上鉤收網吧。   “那就請兩位大人下次再來,小的一定上最好的茶招待二位,還有這一千兩銀子就當是我們德豐錢莊請官爺們喝茶了。”大掌櫃的很是得意,如此不就解決了嗎。   大掌櫃的很是有恃無恐,就算擡出了洛思恭沒用他也不怕,誰告訴別人德豐錢莊靠山只有洛思恭的呢,背後的人說出來嚇死你啊! 第四百零八章 大人好手段啊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要開始拿人了,那也就沒有什麼需要表演的了不是。   於是剛纔你好我好的氣氛突然的就開始轉變,變得有些凌厲了起來。   “來人啊,這裏有人膽敢冒充洛大人名號辦事,把他們都給我拉入詔獄,本官要好好的審問審問!”王財一揮手便將大掌櫃的給拿下了。   “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你的帽子還要不要了!這裏可是京城天子腳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錦衣衛放肆的地步!”大掌櫃的一下子就懵了,怎麼回事?剛纔還是你好我好的怎麼突然畫風就變了,這個死胖子變臉的速度比我家母老虎還快啊!   “本官還不想幹什麼,但是本官知道等你進了詔獄,肯定會乖乖的老老實實的把你怎麼勾結叛逆的事情都給說出來的。”王財笑着說道。   “什麼叛逆!什麼叛逆!”大掌櫃的滿臉都是驚恐,他再怎麼不懂也知道叛逆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啊。   叛逆,誰與這兩個字沾上了那就是死路一條,而且這還是誅九族的大罪,真的會殺頭的啊!   他們德豐錢莊雖然暗地裏有着許多動作,但是萬萬不敢與叛逆聯繫在一起啊,大掌櫃的雖然平日裏也沒什麼可怕的,但是他也沒有膽子與叛逆有關係。   “堵上他的嘴巴!別讓他在這裏舌燥聽得本官耳朵發麻了都。”王財抓到了人就準備走了。   於是對着李碩一個拱手:“李處長本官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接下來就是你的事情了,這德豐錢莊任由你繼續施展,至於兄弟我那可就撤了,改時間我請你上翠花樓喝酒,咱們也去附庸風雅一把,我作詩可是皇上都叫過好的,要不是現在公務在身我馬上就能四步成詩了!”王財還是壓住了內心的詩意,帶着遺憾押着大掌櫃的就這麼離去了。   李碩滿臉黑線的摸了一下額頭,皇上這是哪裏找來的活寶啊,簡直是挑戰自己的忍耐底限。   “抓人!全部給我抓到稅務大牢去,一個個的給我審問之後了再放走!”李碩一轉頭惡狠狠的指着錢莊裏面所有人的人吼道。   上面的交代下了的任務之一便是對這個能搗亂就給我搗亂,一定要給這個德豐錢莊找找麻煩,破壞破壞錢莊的信用,還有他有背景通天的形象。   李碩也確實照做了,今天不管這裏有多少人一個都別想跑,統統帶回去審查,就算沒事也得關你三天再說,這樣德豐錢莊好容易積累起來的,不懼官府的形象也就丟了大半了。   當然之後還有種種的後手,現在也就不提了,反正一定要多快好省的把這個京城最大的錢莊給擊沉了。   雖然手段是有些過於偏激了,但是朱由校表示這個出發點還是好的嘛,都是爲了大明的發展前途。   再說了這個手段也沒什麼太過於偏激,這不過是常見的政府幹預手段罷了,雖然這個干預有些不太正當吹黑哨吹得太明顯,但是一切爲了大明嘛。   李碩這一聲令下可就有人慘了,剛纔老老實實在這裏等着德豐錢莊的人離開的那些德豐客戶,面對稅警立馬的就變了模樣。   剛纔他們是在怕錦衣衛,但是他們可不怕什麼稅警啊,稅警是什麼,稅警是管着收稅的,他們既然能到這裏那就是非富即貴啊,能怕了這些稅警,雖然他們的老爺子在家也都告誡過了,最近乖乖的把稅都給交上,不要得罪他們。   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是底氣十足啊,老子稅都交的足足的,現在你還想抓我們咋地,要知道,理可是在咱們這邊了,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有理到哪都不怕。   “你們想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爹是誰嗎!”一個很是囂張的聲音突然出現了。   “我爹是刑部郎中,跟你們家大人是一個品級的,你敢動我小心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一個年輕的公子哥對着兩個對他伸手的稅警罵道,只見他張開雙手擋住身後一個長相清秀可人的女子,好似在保護他身後的女子似的。   他身後的這個女子可是一個官員家的小姐,今日與他一起過來可不得表現表現,若是與他看對眼了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面對抓來的稅警的髒手,這位小姐嚇得連連後退,這不正是他的表現時候嗎,於是這位勇敢的少年適時的擋在了這位小姐的前面,大義凜然的把自己老爹給搬了出來。   不過有人好像不打算給他面子。   只見李碩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還沒等這個少年用那正義的呵斥把他們給擊退,就看見李碩到了跟前一個鞭腿將這個勇敢少年擊倒在地。   刷的一道亮光一個桌子成了兩半。   “凡是不跟我們走的!與這張桌子一樣!”李碩挽了一個刀花把那柄刀插在了地上,刀身距離那個少年的中間關鍵部位只剩下了親密接觸,少年感覺自己重要部位突然一涼,然後一種不好的預感用上心頭。   爹!孩兒不孝,不能爲咱家傳遞香火了!   然後白眼一翻直勾勾的暈了過去。   有了前車之鑑後面的人可就老實的不能再老實,面對稅警那犀利的眼神,德豐錢莊的裏面的人紛紛表示自己其實是良民,保證配合你們執行公差,甚至還有些配合的讓稅警們都很無奈。   那位官家小姐積極主動的跟在稅警後面,哪怕稅警把她趕走她都不願意啊,見她滿臉都是小星星的十分崇拜的看着李碩,還一邊很是殷切的問着身邊的稅警。   “哇!真的好有英雄氣概啊。”   “真乃是大丈夫,好男兒合該如此。”   “哎哎這位官也,你們家大人今年年紀幾何?”   “這位官爺你們家大人有沒有婚配,可有婚約?”   “這位官爺你們家大人生辰八字是多少,我讓我爹爹找人給算算。”   ……   “你說你們家大人喜歡不喜歡詩詞?我會彈琴你家大人喜歡嗎?”   如此搞得稅警很是無奈,大人真的是勾女高手啊,就這麼輕輕的動了動刀子便能收穫一個女子的心意,我等自愧不如啊,真不愧是我家大人,佩服,佩服啊! 第四百零九章 心慫面不能慫   蘇茂相被抓了其實沒多少人覺得有什麼,只有蘇茂相手底下的人覺得緊張,因爲他們不確定會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原來的三部官員沒有一個覺得蘇茂相是無辜的,這就是嫉妒的心理在作怪,蘇茂相家裏抄家抄出了價值幾百萬兩財物,聽說光白銀就有兩百多萬兩,還有其他的財產無算。   而且更聽說了光這次查抄朱純臣府就被他給貪墨了超過五百萬兩白銀,這可是一個很唬人的數字,要知道他給三部的銀兩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啊。   他們三部這麼多人卻比不過他蘇茂相一個人,你說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看不起誰呢!   於是蘇茂相被抓多少人拍手稱快,覺得皇上可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甚至就是他們刑部自己人也覺得。   該!就該把他給抓了!   那麼多銀子三部官員都有就自己人沒有,你身爲刑部尚書自己喫獨食讓下面的人餓着,這種當官的早晚就要出事,你看這不就出事了嗎!   這便是朱由校提前拉攏三部官員的功勞,蘇茂相辛辛苦苦的給三部分了銀兩,可是他卻是出力不討好,被人賣了不說還不遭人待見反而受人妒忌。   你看看當今陛下是怎麼做的,百萬兩在銀子直接就下發給了三部,一文錢都沒納入內帑,再看看這個蘇茂相自己喫肉連湯都不想給其他人。   合該他被陛下給抓了!   可是有一個人被抓了卻有些人緊張了。   夜間一輛馬車在一家大宅院的後門處等着,過了一會兒兩個穿着一身黑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後門出來,然後上了馬車消失在黑夜之中。   醉花樓後面的一處獨棟小院現在很是安靜,與前面那吵鬧的情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此時這個小院的門口多出了幾個黑衣的護衛,眼神如鷹一般環顧四周,好像有什麼動靜他們便會撲殺上去似的。   這幾個護衛一個個的腰上掛着腰刀,保護這個小院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雖然這些護衛看起來很不好惹,但是這裏可是京城,醉花樓是京城四大名樓之一,每日來這裏的人那是多不勝數,其中達官貴人更是多之又多,樓上掉下一片瓦片砸到一個男子就有可能是某個郎中侍郎的子嗣。   面對這醉花樓最好的也是最尊貴的去處,來上一次便是代表着身份的超然。   每日要是不來上幾個紈絝子弟鬧事都覺得奇怪了。   想要佔了這個小院,可以啊,大家亮身份吧,如果你背後的背景流弊,沒的說這裏是你的了,可是若是你不行,那可就不要怪我不講究了,乖乖的滾蛋,這裏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京城的這幫紈絝子弟別的都不講究什麼了,但是這個面兒絕對是不能丟的!   小爺可以丟命,但是絕不能丟面!   “怎麼着?紅媽媽。今兒沒小爺的位置了?”一個華服公子哥帶着十分不滿的聲音說道。   見他一身錦繡衣衫華貴之極,數九寒冬手裏拿着一把摺扇時不時的還展開晃悠幾下,也不嫌冷得慌。   面前一個風韻猶存的半徐老孃穿着一身的紅裳,對着面前的這個華服公子哥那叫一個殷切。   “哎呦宋公子看您這話說的,您要是這麼說奴家可就要傷心了呢。”紅媽媽捂着自己心口就好像真的是多傷心似的。   “你別跟我裝,我告訴你今兒我就要了這個院子,看見我身後的兄弟了嗎,他們的脾氣可不好,今兒你不給小爺把你的醉紅樓給點了!”華服公子哥也不管是什麼了就是要往裏面闖。   嚇得紅媽媽立馬的上去就給攔住了:“不敢不敢啊,宋公子今兒裏面可是有貴客,要不然這樣您看您今兒的花費我給您免了,一切用度都算在奴家頭上。”   “笑話!”宋公子一個揮手把紅媽媽給掀倒在地:“笑話小爺是像缺錢的樣子嗎!爺有的是銀子,爺要的是面!”   “對對!面!就是面!”宋公子身後的幾個公子哥也是起鬨的笑鬧着。   正當這個宋公子想要往裏面走的時候,卻發現一柄雪亮的刀身橫在了他面前。   “怎麼你以爲你拿刀了本公子便會怕了你了!知道我是誰嗎!西寧侯宋誠是我爹!知道這是哪嗎!這裏是京城!敢動刀,信不信我馬上叫來五城兵馬司拿了你們!”宋公子滿臉都是無懼,面對這把刀他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挺着胸膛繼續向前。   只不過看着他背後的手緊緊地抓着扇子有些顫抖,這便反應出來他此時心裏上很是緊張,這就是典型的心慫面不慫。   原本眼神凌厲的護衛在聽到這個人是西寧侯之子的時候,頓時把手往後縮了縮。   護衛不是傻子,如果這個人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罷了,再敢向前一步非得一刀砍了他,但是他卻是一個侯爵之子,若是他敢揮刀恐怕裏面的人都不能保住他的命,不但如此他還會給裏面的人帶來很大的麻煩,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爵之子要是死在了這裏,朝廷肯定會派人徹查,到時候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可就要暴露了啊。   “您不要難爲我們,這間院子今天有人用了,裏面的人你也得罪不起,我勸你還是退去,日後定然有一份禮送上。”護衛無奈也只能好言相勸。   宋公子聽聞裏面的人很重要,而且他都報號了這個護衛也不肯讓步,那就說明裏面的人地位不小,一定不再自己父親之下,不然他們肯定就讓步了,但是從這個護衛來看裏面這個人他也敢輕易的動自己,於是他心裏也就有了底不是。   “嘿!小爺缺了你的不是,今兒我便要看看裏面的究竟是何妨神聖!”宋公子十分囂張的就往裏面走去。   因爲他眼尖好像看到了一個穿的的嚴嚴實實的人走了過來。   就趁着這個機會,他硬是要往裏面衝,護衛抓着他的外衣,結果宋公子身形一動,身體從外衣裏面脫身了出來,一個不穩摔到了這個黑衣人面前。   然後他抬頭一看,正好看見了一張年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