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絕頂死亡祕籍
“嗖嘎!”
“心意子哇一字摸氣頭次!”
“呦西,嗖都斯乃……”
一夜之間,朱由校就着柯南的光盤看了幾百集,當第二日的陽光升起的時候,朱由校頂着黑眼眶打開了大門。
周身散發着一種絕對的死亡氣息。
氣勢中帶着一股你們都別來惹我啊,不然朕保證你們死的很難看的韻味。
小猴子看着這個樣子的朱由校頓時打了一個冷顫,他不知道爲什麼陛下突然的就冷了好多。
朱由校整理了一下衣服,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脖子。
數百種殺人方法,幾十種密室殺人手段已經盡在他的心中掌握了。
並且他還記了筆記然後分門別類的整理好。
朱由校低頭看了看手裏拿着的那個黑的的筆記本,然後伸出手撫摸了一下。
這個便是當今世界上最最邪惡的殺人祕籍了吧。
僅僅憑着這本書,便能讓安排一個人享受三百種不同被自殺的死法,而且手段極其的隱蔽。
當今天下若是誰再敢惹朕!朕必將讓你死於很正常的自殺!
啊哈哈哈哈!
小猴子看着朱由校那邪邪的笑容,肩膀不住的打顫。
“小猴子。”朱由校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邪惡之極的微笑。
“奴婢在。”小猴子挪動腳步來到朱由校的身邊。
“給朕弄碗胡辣湯,多放香蔥少放油,別蓋鍋蓋不然水不拉幾的不好喫。”
“是。”小猴子如蒙大赦似的連忙跑開了。
“哈……”朱由校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肩膀,好睏啊,回去睡覺去。
在朱由校休息的過程中,京城已經謠言漫天起了。
一個小茶攤上,一羣人一邊聊天一邊喝茶。
“聽說了嗎,禮部的一個員外郎被人在家裏殺死了!”一個年輕的男子說道。
“什麼和什麼啊,你知道什麼,我聽說那個禮部的員外郎不是被人殺死的,就是自殺的。”聲旁一個矮小的男子撇撇嘴說道。
“自殺!人家好好地一個當官的會自殺!換成你當官你能傻了吧唧的自殺啊,一輩子都來不及享受了,誰捨得自殺啊。”那個被質疑的年輕人頓時就不滿了然後連忙反駁道。
“可是我聽人家順天府的差役說就是自殺啊,順天府尹盧象升大人已經去探查過了,一個密室,外面都沒人進去,誰有本事在那種密室殺人啊。”矮小男子也是有自己的瞭解渠道,被人給反駁了當然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
“怎麼,你看到了?還是你是順天府的差役?”年輕人剛想在這些人面前顯擺顯擺,但是就被這些人打斷了頓時心裏很不滿地叫道。
“我對門鄰居就是五城兵馬司的,他也好像也過去了,他也說是自殺的。”於是一個黑瘦的男子也開始插話。
“你們兩人都看到了?什麼鄰居,他們這些差役還不是被上面給封口了,你們想想一個吏部的員外郎大官,就這麼輕易的自殺了?我聽說過這位李大人可不是一個清官,家裏養了十幾個女人,都是頂漂亮的那種,換成了你們,你們捨得自殺嗎!”年輕人大聲的反問道。
“這……”身邊的幾個人覺得這確實是好有道理啊,這麼好的事情誰捨得自殺,滿大明的去找,當官的哪個不是唯恐自己少活幾年,自殺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見到這些人被自己給問住了,於是這個年輕人不禁露出了一個想笑又憋住了的模樣,小樣跟我比知道的多,也不去打聽聽我的外號,那叫包打聽。
“不對!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看你這都是瞎編的吧。”又是一個人覺得好像哪裏不對,於是質問道。
“我……我是給人家李府送菜的,你說我知道不知道!”年輕人爲了圓自己吹過的牛掰於是胡亂的編了一個。
“哦哦哦。”衆人點點頭,原來是送菜的怪不得知道那麼多內幕呢。
年輕人看着這麼多人相信了他,頓時覺虛榮心爆棚。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錦衣衛擠了進來,抓着這個年輕人就往外面拉。
“軍爺,軍爺,我什麼都沒做啊,我什麼都沒做啊!”年輕人可是被錦衣衛這個舉動給嚇得腿都軟了。
錦衣衛啊,錦衣衛把自己給抓進去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喫,那可是要命的!
“錦衣衛辦案請你走一趟!再敢舌燥把你舌頭給廢了!”領頭的錦衣衛小旗頓時一個刀抽出放在了這個年輕人的脖子上恐嚇道。
面對這冰涼涼的繡春刀,這個年輕人閉上了嘴巴,此時的他恨不得最這自己就是一百個大嘴巴子,沒事叫你吹牛!吹啊!這次把你給吹死了吧!
不過這個錦衣衛的小旗倒是很高興,沒想到只是出來辦點事便找到了一個目擊證人,田大人可是下令命令,若是誰能找到什麼線索可是重重有賞啊,看來老天爺都在幫助自己。
孟府之上,孟紹虞正在練習書法。
提起一隻狼毫,沾了沾墨汁,抹去多餘的墨水,提起筆來,在這潔白的宣旨之上一揮而就寫了出了人言可畏四個大字。
“妙啊,妙啊,簡直是妙不可言啊。”只見孟紹虞身邊的鴻臚寺寺卿魏持衡,看着這紙上的四個字不由得拍了拍手掌誇獎道。
“哦?如何的妙?”孟紹虞好像來了興趣問道。
“筆勢流暢精緻,穠纖折中,俊逸挺秀,雄渾蒼茫。”
“真是好字啊,這行書穠纖折中、清雅自然,有一種古色古香的韻味流傳其中,顯得流暢卻又自然,且看這個言字更是點睛之筆,此字外部輕靈,內部緊湊,若行若飛!孟尚書的書法以的王右軍之三味了啊。”魏持衡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通馬屁送上。
“孟大人下官有個不情之請往您能成全。”魏持衡十分鄭重的鞠身道。
“哦,但說無妨。”孟紹虞被這一通馬匹給拍的十分舒服,於是摸着鬍鬚點頭道。
“下官見這幅字十分欣喜,不知孟尚書可否割愛,讓下官了卻這心願啊。”魏持衡一個鞠身到底態度十分的誠懇。
“區區一副字,既然你喜歡那就拿去便是。”孟紹虞十分大方地回道。
“謝孟尚書成全!”魏持衡大喜過望,連忙上去把字拿起,然而字被拿起來了,桌子上卻多了一張一萬兩的稅務銀行銀票。
“魏大人你這是……”孟紹虞拿起銀票好像有些難爲似的。
“潤筆,一點點的潤筆,下官怎麼能白得一副好字,區區一點潤筆聊表心意。”魏持衡恭敬的道。
“啊呀,你看看這個……唉……下不爲例啊……”孟紹虞搖搖頭好像在捏擦屁股紙似的把這張銀票塞入了衣袖中。
第五百零一章 聽說西山百貨不錯
“對了刑部缺了一個尚書。”孟紹虞將那張銀票收入了衣袖中之後,坐回了官帽椅上,然後轉動了幾下戒指淡淡地說道。
魏持衡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什麼!刑部尚書!
俺的娘哎!難倒孟尚書準備舉薦我爲刑部尚書!
魏持衡頓時眼睛有些發紅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個大好事會落在自己頭上。
刑部尚書啊,這可是尚書啊,六部尚書雖然刑部尚書地位最低,但是這可是相對而言的,無論如何那都是一部尚書,正二品大員,真正的權利掌握者,六部尚書就算是閣老都得客客氣氣的對待着,甚至是陛下也要禮遇三分。
魏持衡此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好不真實,怎麼就刑部尚書了呢。
魏持衡眼睛複雜的變化着,全神貫注的投入到了自己暢想的世界中,絲毫沒有看到孟紹虞眼中那一抹不屑和鄙夷,不自量力的鄙夷。
“咚咚!”孟紹虞伸出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終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魏持衡給驚醒了。
“你想當刑部尚書?”孟紹虞一臉玩味的問道。
“這個……全憑孟尚書做主。”魏持衡突然的一咬牙,雙膝直接朝着孟紹虞就是猛地一跪,然後就是磕頭:“下官願侍奉孟尚書爲義父,若是下官真的爲刑部尚書,願終身爲孟大人門下走狗!”
魏持衡此時也是豁出去了,只要可以讓他當刑部尚書,什麼面子什麼裏子他都不要了,官位纔是硬道理啊。
再說了這裏也沒什麼人,就算自己跪在地上朝着孟紹虞磕頭又能如何,天下除了你我二人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爲了這麼大的利益區區一個下跪又能如何。
想那閹黨之人,一個個的把魏忠賢老閹狗當成義父,從而謀取高位,自己不過是拜了孟紹虞,又算得了什麼呢。
機會只有這麼一次,若是不能把握住了,那豈不是變成了天底下最最傻的人。
魏持衡能做到這個位置絕對是有很深的官位敏感的,爲了更進一步他可以出賣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親爹親孃,外加十七房小妾,十一個女兒三個兒子。
只不過他好像多想了一些事情。
孟紹虞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淡然地問道:“你覺得你能當一部尚書嗎?”
“孟尚書覺得下官能下官就能。”魏持衡已經滿腦子都是那個尚書了,甚至都沒有聽出了孟紹虞話裏面的譏諷之意。
“愚蠢,你一個四品卻妄想二品的尚書,真是愚蠢之極!”孟紹虞突然地罵道。
不過他這麼一罵倒是把魏持衡給罵醒了,對啊自己是四品,憑什麼破格提拔去當一部尚書啊。
“那孟尚書的意思是……刑部侍郎?”魏持衡腦子回來的頓時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對啊尚書不在了,那麼刑部的侍郎補上去的可能性最大,如此一來侍郎的位置可不就空出來了嗎,尚書自己不行,但是去奪取一個侍郎那可就不是什麼難處了啊。
“孟尚書,下官孟浪了,還請您責罰。”魏持衡立馬的就認錯然後把自己的姿態放的是越來越低了。
不過孟紹虞卻覺得還不夠啊,只見他端起了一杯茶,慢慢的吹了吹茶上面的浮末。
然後輕輕的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嘶……這個茶好像有些涼了啊……”說着孟紹虞便將這茶放在了桌子上。
魏持衡頓時福靈心至,然後屁顛屁顛的轉身回去,拿起暖爐上面的熱水壺然後給茶杯裏面換上熱水。
做完了這一切,魏持衡便繼續像個下人似的侍立在孟紹虞身邊等待着伺候。
孟紹虞重新的端起杯子,然後嘴脣輕輕的點了一下杯子口,點點頭:“你還真的別說,這個西山百貨公司還真的挺有趣的,這些個暖爐水壺倒是很有用,只是商人乃不義之徒,掌握了這些東西,有違聖人之言啊。”孟紹虞手摸了拿着西山百貨出產的玻璃杯子平靜地說道。
魏持衡頓時就秒懂了孟紹虞的意思。
什麼商人是不義之徒,什麼這些東西不能被他們給掌握了,還不是看在人家掙錢眼紅了嗎。
只是這個西山百貨公司究竟是個什麼來頭,魏持衡也是知道這個西山百貨公司的,他家裏好多都是都是這個公司出來的,確實是好用啊,不過他一直以來也沒怎麼在意。
但是既然孟紹虞看上了那他就得想辦法的去拿過來,然後敬獻給他,不然他的刑部侍郎可就不要想了。
“孟尚書說的是,下官也覺得這商人乃是不義之徒怎麼可掌握這些東西,一切交給下官便是。”魏持衡鞠着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就看看這個西山百貨的東家是不是一個識相的人了,若是識相便留他一命,然後爲我所用,若是不懂事那麼就請他去順天府大牢走一圈吧。
雖然魏持衡不知道這個西山百貨有什麼背景,但是他們到京城的時間也不長,想必也沒什麼厲害的人物給他們當靠山,也就是靠着一些奇巧淫技罷了。
孟紹虞頓時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若是這個魏持衡真的如此懂事,他覺得把他給扶起來也是不錯的選擇。
“對了先前你說要爲我門下走狗?”孟紹虞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的問道。
“孟尚書,若是下官真的有此榮幸,當爲門下走狗。”魏持衡頓時大喜,覺得這件事情那就是成了,不然他也不會願意自己爲他門下走狗的。
“難倒你想當戚少保,老夫爲張首輔?”孟紹虞笑吟吟地說道,好像一眼就把他的小心思全給戳穿了。
魏持衡低着頭,背後出現了許多冷汗,他當然知道孟紹虞是什麼意思,他的意思是你想當我的門下走狗也行,但是隻有我們這兩人知道可不行,必須滿大明都知道纔行,不然你說你是我的門下走狗又有誰願意相信呢。
魏持衡鞠身在哪裏腦子快速的運轉着,因爲他知道若是這個被自己公佈出去了,那他可就真的要被綁在孟紹虞的繩子上了,可是這根繩子究竟結實不結實啊。
第五百零二章 反正本官就是不信
孟紹虞端着茶杯,一邊喝着一邊欣賞着透明的水晶玻璃杯中那起起伏伏的茶葉。
他給魏持衡時間去想,這麼大事情沒人可以立馬的做出決定。
相反想的時間越長,他做出的決定那就越可信,因爲長時間想過了之後他才能權衡利弊,覺得跟自己了那就是最真確的選擇。
若是自己一開口他立馬的就同意,那麼可就真的要令孟紹虞不喜了,能這麼快做出選擇肯定是他沒有誠意,覺得撈到好處就跑,這種人是絕對不能用的。
半個時辰之後,孟紹虞喝完了手裏的這杯茶,覺得這個時間也是差不多了,自己一杯茶下肚甚至有些想要出個恭。
自從上次上朝出問題之後,孟紹虞就覺得自己下面的那個東西好像沒什麼勁了。
只要有一絲絲的尿意,如果不去尿出來,那麼可能就會打溼褲襠,所以孟紹虞再也不敢憋尿,有就得立馬的尿出來才放心。
現在他就想去出恭,至於這個魏持衡,已經給了他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好就看他的了。
就在孟紹虞起身的時候,魏持衡突然渾身一個激靈,孟大人這是要走了?
不行!絕對不行!千載難逢啊!
只見魏持衡頓時一個膝蓋着地。
“門下走狗!魏持衡參見孟尚書大人!”魏持衡終於想通了,他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人,四品官已經是花了不知道多少力氣纔得到的,如果上面沒有一個支持他的人,他這輩子再想往上走那就是一種奢望。
所以他決定豁出去了,孟紹虞怎麼說也是禮部尚書,而且還是一個強有力的內閣候選,絕對是一顆大樹啊,靠上去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孟紹虞見此頓時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坐下來撫摸着鬍鬚嘴角忍不住的勾了起來。
一個四品的鴻臚寺寺卿加入了他的行列,這確實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情。
自從魏忠賢離開京城之後,朝堂之上原本勢力最大的閹黨已經四分五裂了,而東林黨也只能縮在一邊,現在朝堂之上沒有一個獨頭的勢力,都是分開的小團體。
於是孟紹虞便動了心思,想他乃是禮部尚書,上次內閣進人他也應該是強有力的候選之一,可是偏偏連一個提他的人都沒有啊!
所以這內閣大學士之位,才落在了崔呈秀的頭上。
自己與崔呈秀同爲萬曆四十一年的進士,當時自己就被補爲了翰林院的庶吉士,名次比他高,出生也比他好,憑什麼他就走在了自己的前頭!
還不是他早早的就投靠了魏忠賢老閹狗!
想起魏忠賢,孟紹虞就覺得心中一把火燃起了。
自己想去與他交好,可是在老閹狗眼裏自己卻不如崔呈秀,什麼好處都是他的,明明自己當時的官位更高,可是老閹狗卻視而不見!
孟紹虞相信,這次崔呈秀進入內閣絕對是魏忠賢從中出力的,不然崔呈秀沒這個機會!
於是孟紹虞覺得事情不能就這麼完了,他比不過崔呈秀進不去內閣並不是他不如,而是他沒有那麼多的推手。
換一句話來說就是他手裏的勢力太小。
崔呈秀接收了閹黨那麼多的官員,就是陛下也得側目對待,可是自己呢,禮部尚書才做穩,下面好多人都不是自己的,必須想辦法拉攏一批人爲他所用,這樣纔有希望進入內閣啊。
於是孟紹虞便開始了行動,不然你真的以爲他會在乎那些倭人,他們的死活與孟紹虞何干。
他是想借着這件事發揮,然後逼迫陛下讓步,這樣才能讓官員們看到自己的手段,如此之後方可吸引到人來投靠他啊。
“持衡老夫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孟紹虞問道。
“孟尚書,下官已經準妥當了,下官安排了一些人把李先元的事情當成祕傳,告訴了一些大嘴巴的年輕人,您放心沒人能查到是我們做的。”魏持衡回道。
孟紹虞聽完之後覺得不錯,年輕人爭強好勝,知道一些祕傳就會忍不住的說出去,若是有人辯駁,那麼年輕人便會自然而然的覺得自己被人給看扁了,如此便會將這件事情傳遍京城。
利用年輕人,不失爲一個好手段啊。
“持衡啊你倒不失爲有些睿智。”孟紹虞滿意的誇獎道,總算不是一個傻瓜啊,還是值得一用的,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不敢不敢,孟尚書您纔是真的睿智,大睿智!”魏持衡讚道。
“同睿智,同睿智啊,啊哈哈哈。”孟紹虞撫着鬍鬚高興的笑了起來。
詔獄之內,刑房之中。
“啊!啊!我都說了!我都說了啊!”
田爾耕一臉陰翳的坐在那裏,看着面前的一個年輕人被鞭子給抽的皮開肉綻。
“大人,犯人還是不說。”行刑官手裏拿着鞭子對田爾耕恭敬的稟報道。
“不說?那就繼續打唄,打到說了爲止。”田爾耕嘴脣微動說道。
“大人我真的說了,我真的說了啊!”年輕人嚎叫道,他真的很苦啊,他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了,可是面前的這些錦衣衛偏偏不信,小的可是連五歲的時候往老爹酒壺裏面撒尿都說出來了啊!
“你的話是誰教你的?”田爾耕問道。
“我自己瞎說的,我真的是外面聽到的啊。”年輕人嚎叫着,他有天大的冤屈啊,只是吹了一下牛掰就吹出了錦衣衛,老天爺啊,您睜開眼看看吧!
“那你是聽誰說的?”田爾耕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上茅房聽到旁邊的蹲坑有人說的啊!”年輕人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黴到家了,隨便吹吹牛掰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情啊!
“不老實,繼續打。”田爾耕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手裏的鞭子
“大人我真的全部都說出來了啊!我真的是全說了!再打我快要死了!”年輕人聽到又要打,他真的是扛不住了。
不過田爾耕搖搖頭說道:“說話底氣這麼足,能出什麼事情,本官相信你快死的時候會說實話的。”
田爾耕本着最高懷疑原則,怎麼可能會相信一鞭子還沒抽就交代了的人,這個人肯定是進行過嚴格訓練的死士,想用這個辦法欺騙本官,你還嫩了點!
要知道本官可是見過大場面的!
第五百零三章 做大了的西山百貨
被打到奄奄一息的這個年輕人真的是感覺有些神志不清了,不過雖然已經進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可是他依舊是在重複老話。
“我……真的……說了呀……我說的是真話……”
說完這個年輕人便昏死了過去。
“回稟大人,人犯已經暈了過去!”行刑着舉着皮鞭對着田爾耕稟報道。
見到這個年輕人依舊是“不開口”,田爾耕有些煩躁的鬆了鬆自己的衣服領口。
看來幕後這個散播謠言的勢力絕對是不容小覷啊,人都打成了這樣依舊是不肯說,這種死士可不是一年兩年輕輕鬆鬆就能訓練出來的,這可是要從小就得培養,使勁灌輸死不開口的信念,才能支撐他走到現在。
天底下能養死士的勢力很多,可是能養成這麼硬挺還不鬆口的死士的卻不多。
這樣來說自己是遇見了一個大麻煩了。
田爾耕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陛下給他下了命令,是讓他把這件案子給查清楚。
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可是沒成想,這裏面真的會出現這麼多不可預知的事情啊。
一個從五品的官員,現在又出現了死士,這件事情可是越來越複雜了。
“給我把他澆醒!然後繼續的打,一直打到說真話爲止!”田爾耕就不信了,是這個“死士”的嘴巴硬,還是自己的皮鞭更硬!
就在這裏面噼裏啪啦的打的無比痛快的時候,外面又多出來了一批錦衣衛,他們拉着幾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田大人,屬下又抓到了幾個散播謠言的犯人。還請大人您過目。”領頭的一個錦衣衛百戶對着田爾耕拱手鞠身道。
“又抓了幾個?快帶上來我看看。”聞言的田爾耕眉頭頓時舒展開了,一個人他現在拿他沒辦法,可是好幾個那麼就不一樣了,這樣一來他可就有不知道多少個手段可以使用。
只見田爾耕興沖沖的起身,就要去見見這新抓的幾個人究竟是什麼樣子,可是走進一看卻發現這個幕後勢力不簡單啊。
這幾個年輕人一個個的都是老實巴交的模樣,扔在大街上恐怕也沒什麼人會注意,恰巧也就是這種人纔是真正的精銳啊。
“大人!大人,饒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人大人!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奶孩子,求大人放了我吧!”
“小的再也不亂說了!小的再也不亂說了啊!”
這幾個年輕人一個個的跪在地上,不是在求饒就是大嘴巴子對着自己猛抽,只求這些錦衣衛可用放他們一命,就是吹吹牛掰誰能想到會被錦衣衛給抓起來啊。
見到這些人在求饒,田爾耕並沒有高興,因爲同樣的套路他已經見過了,還在刑房裏面打着的一來這裏比他們幾個都會演。
還沒說話就已經尿了褲子,鞭子還沒抬起來就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還沒開始打就要交代一切,而且還一直在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果然在這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勢力,連用的說辭都一模一樣。
田爾耕興奮的舔了舔嘴脣,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一條大魚,只要自己能把這條大魚給釣上來,那麼他必然可以讓陛下龍顏大悅啊。
“一個個的分開審訊,若是誰能審出什麼,本官必然不會虧待你們。”田爾耕爲了深挖出這些幕後指使者,準備用重利了。
於是大喜之下的錦衣衛們說幹就幹,把這幾個年輕人分別的行刑,一時間行刑房這裏鞭子聲音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
“咿呀咿呀喲……呦呦咿呀呀……!”
西山百貨公司,櫃檯後的休息區,唐敏之躺在一張躺椅上,雙眼緊閉,一隻手伸在半空中划着什麼看不懂的東西,嘴裏還在哼着什麼。
最近西山百貨公司的效益實在是太好了,好到他這個大掌櫃的都不需要去做些什麼,只需要坐在這裏哼哼小曲,一天時間過去之後,數一數這一天賺的銀兩就可以了。
這西山百貨公司現在可是不簡單啊,十五間並聯的鋪子全部被打通了,大塊的玻璃做成的窗戶,使得這裏雖然大卻很亮堂。
貨架上擺放着琳琅滿目的好東西,分爲百貨區,還有女子百貨區。
這個女子百貨區可是唐敏之自己想出來的點子,陛下送來的商業祕籍上面可是寫着呢,天底下做什麼生意最賺錢?
那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賺。
一開始唐敏之還是對這句話嗤之以鼻的,什麼叫孩子的錢最好賺,那些孩子有錢嗎?錢不都是掌握在大人的手裏嗎。
後來唐敏之才發現女人的錢纔是真好賺啊,就好比那香皂,男人粗糙便宜的肥皂就能用,可是香皂雖然貴上不少,卻被那些女人都給搶瘋了。
每次一上貨要不了多長時間貨架就空了,弄的唐敏之甚至都想着還不如全部上香皂了事,那些不值錢的肥皂還佔產能。
但是商業祕籍上卻說不能產品單一化,也不能全高端化,必須高中低全系列一起上,於是把商業祕籍奉爲神書的唐敏之纔沒有取消肥皂的生產,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才成就了香皂的稀缺性啊。
經過唐敏之的每日觀察,發現女人來的數量太少,雖然每次她們來都是大手筆的採購,但是數量少而且還有些偷偷摸摸的。
這是怎麼回事呢?
打破砂鍋璺到底的唐敏之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主動出擊用十塊香皂爲代價打聽到了消息。
原來是因爲許多女人是不喜歡拋頭露面的,而且這裏還有這麼多的男人,女性用品也是可以被男人看到,這讓這些女子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想來卻心裏打鼓。
聰明的唐敏之立馬開設了女性專區,單獨的一個女性通道,就是裏面的服務員都是全女性,保護了購物女性的顏面。
就這樣唐敏之看到了女性的瘋狂,幾個官員夫人相約,一起隨便逛逛就能買空好幾個貨架。
你以爲唐敏之這樣就滿意了嗎,當然不是,他每日都在仔細的觀察客戶,然後清點貨物,詢問那些客戶的需求,再對百貨公司進行調整,這樣才能最求書中所說的利益最大化嘛。
第五百零四章 當官真好
然後他又看到了什麼,他又看到了被他鄙夷的那半句話的威力,什麼叫孩子的錢是最好賺的,那就是並不是孩子自己去花錢,而是女人們給孩子花錢。
幼兒香皂,分量比香皂要小,生產的材料一樣,也就是包裝華麗了一些,加了一些有利於幼兒的宣傳,於是價格翻了三番,可是銷量竟然比香皂還要高。
這些女人們的操作,差點沒有閃瞎唐敏之的眼。
於是女人區之中增加了幼兒區。
裏面專門賣一些材料一樣,但是分量小卻打上了幼兒標籤的商品。
十五間鋪子,其中九間都是給女人們預備的。
而且唐敏之最近還增設了休閒區,用了兩個鋪面擺一些桌子什麼的,供應一些精緻而貴的出奇的點心,供應給那些逛累了的貴婦們使用。
不得不說唐敏之這個點子的妙處,那些貴婦們一個個的逛累了,就會去休息,然後像男人們一樣在一起聊聊天,談談誰家的男人升官發財了,或者在一起打打葉子牌什麼的。
一時間西山百貨竟然成了京城貴婦的集中地,有事沒事就會來這裏逛逛,不用買東西就是爲了享受這裏的氛圍,平日裏她們在家也沒得去,好容易有了一個全部是女人的地方,她們覺得這是老天爺看在她們可憐的份上賜給她們的。
甚至因爲這些女人們在此樂不思蜀,家裏都鬧翻了天。
男人們一回來就看不到自己的女人了,打聽到女人們天天往一個地方跑,男人們還以爲女人們去找小白臉了,於是氣沖沖的帶着人過來。
結果一瞭解之後頓時大喜過望啊。
什麼!女人們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好去處!
什麼!女人們也再沒時間管自己出去鬼混了!
什麼!都是女人!那個啥……嘿嘿嘿要不我去看看這樣才能放心嘛。
於是瞭解清楚的男人們紛紛支持自己的女人沒事就去逛逛,在家有什麼好的,多去去那個西山百貨,認識認識幾個姐妹什麼的,說不定裏面就有某位官員的夫人對自己有好處呢。
被這麼一說的女人們頓時覺得自己的相公真好,而且她們爲了在行動上支持自己的相公的事業,積極的向着裏面跑啊。
於是西山百貨的建立,方便的女人同時也贏得了男人們的喜歡。
至於花錢?這些都是小事,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嘛!
錢是孫子!人才是大爺!只要娘子開心多少錢一句話的事。————來自一個翠紅樓忠實擁護者但是極度怕老婆的客戶的原話。
以至於最近西山百貨的發展大大的超過了唐敏之的預期,每日唐敏之的狀態都是。
賺錢了,賺錢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去花。
我左手一個……好吧這些銀子都是陛下的……
不過他也有提成啊,每日可入賬幾十上百兩銀子,比之前他自己開鋪子要賺多了。
而且最最令人放心的就是靠山太強了,以前自己做點小生意上下都要打點,甚至潑皮那裏都得送一份。
你再看看現在!
就問個還有誰!
敢來這裏收錢的!
唐敏之甚至可以放出話去,滿大明的去找,看看有誰敢來這裏砸場子的?
還有誰!!
“咣噹!”
櫃檯突然被人給踹開了。
頓時把滿是閒情逸致哼着小曲的唐敏之給嚇得跳了起來,然而他卻忽略了自己的體重幾何,一個不穩皮股又坐回了躺椅上。
於是原本就有些不堪重負的躺椅,嘩啦一下變成了碎塊,唐敏之一皮股的坐在了地上,被木頭斷茬給戳的哇哇叫喚。
什麼情況!劫匪!
想到了這個可能的唐敏之頓時瞪大了眼睛,準備撒腿就跑,畢竟命要緊啊,西山百貨最近這麼賺錢,被劫匪給盯上也是必然的事情,所以唐敏之並不奇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不過唐敏之對面的人好像一腳踹進來之後就沒什麼動靜了,衝進來的兩隊人站在那裏,然後讓開一條道路,一個穿着考究衣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然後居高臨下的看着唐敏之。
“不知這個西山百貨的掌櫃的是哪位?”中年男子語氣傲慢的問道。
原來不是劫匪啊,頓時放下心來的唐敏之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然後滿臉堆笑地問道:“鄙人便是這個西山百貨的掌櫃的,不知這位客官有何吩咐。”
本着做生意就是和氣生財的原則,唐敏之並沒有去追究他踹門的無理舉動,也就摔一跤嗎,自己皮股厚沒事。
中年男子就好像看小雞仔似的,上下撇了一眼唐敏之,然後嘴巴微微一動說道:“走吧我家老爺要見你。”
“不知您家老爺姓甚名誰,是哪位府上的老爺?”唐敏之依舊是和氣的笑着,絲毫沒有被那種傲慢給影響,以前他就習慣了,覺得這位肯定是哪位大人府上的,萬萬不能隨意的得罪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多嘴!見到了我家老爺你自然知道。”中年男子頤指氣使的聲音透露出着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那就請這位客官帶路,鄙人這便跟上。”唐敏之也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這裏是京城,他一個商人,若是對他客客氣氣的反而是不正常了。
看這個架勢說不定還是一樁大生意呢,想到陛下給他的百分之一的提成,他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客官您請帶路,鄙人這就跟上。”唐敏之裏面的給店裏面的夥計吩咐了幾句,然後匆匆的跟了上去。
邊跟着邊盤算自己這次是不是要發,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靠山太強而改變態度。
其實這就是慣性思維,唐敏之一輩子被欺負慣了,現在有了後臺也依舊是小心行事,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
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騎着馬,唐敏之就這麼跟在後面快步的走,一隻到走到了一家大宅的後門才停下。
“怎麼是後門?”唐敏之一抬頭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結果得到卻是那個中年男子的嘲諷:“怎麼,你個小小的商人還想走正門不成!我家老爺可不是一般人,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知道嗎!能走正門的無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你一個區區賤民也想得此待遇!做夢!”
“快點!休要讓我家大人等急了!”中年男子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兇道。
說實話饒是唐敏之這種追求和氣生財的人都有些生氣了,拽什麼拽啊,不就是一個下人嗎,爺!
哎?不對!
爺好像也是有品階的官哎!
唐敏之纔想起來,自己好像也被陛下給封了一個七品的官階,好像叫什麼西山公司首席執行大掌櫃,是隸屬中鎮撫司皇室資產處的官員。
頓時唐敏之把腰桿也給挺起來了,爺也是官!
當官……真好。
第五百零五章 這位老爺真是好人啊
“快點的!磨磨蹭蹭惹得老爺不高興了拿你是問!”中年男子吼道。
唐敏之無奈加快了速度,也不知道這是哪家的大人的府邸,下人的脾氣這麼大,還沒咋地呢對着自己又是吼又是叫的。
中年男子把唐敏之給引到了一個書房外面,然後小聲的對他交待道:“待在這裏別動,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是是,鄙人保證不會亂走的。”唐敏之肉呼呼的臉上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滿,依舊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到最低。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然後瞧瞧們。
片刻之後裏面才傳來了一聲回應:“進來!”
“待着!”中年男子打開門進去之前還回頭對着唐敏之呵斥了一句,然後滿臉堆笑的走了進去,接着把們給帶上。
唐敏之伸長了脖子,然而卻只看到了一個人形,然後就被一扇門給完全的擋住了。
搞什麼搞啊,弄的這麼神祕?
見不到裏面的人,唐敏之開始打量着周圍的一切,想要看一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打量他的住宅就知道了,就算他外表穿的很樸素,但是在住宅上面可不會節省的,唐敏之趴在門上,研究這門上的木材還有這木材上面的漆。
用手刮一刮,用指甲再掐一掐。
他之前就做過木材的生意,所以對木材很有研究,這戶人家不簡單啊,這門上的木材是上好的紅木,這漆也不簡單,摸上去至少刷了十五層。
這十五層可是不容易啊,幹了一層再刷一層的,至少也得耗費一年的功夫才能製作出這扇門,指甲掐上去一個印子,慢慢的就能恢復過來。
唐敏之摸了摸下巴,覺得這戶人就必定是官宦人家,只有官宦人家纔有這麼講究的東西,不過品級未必會太高,不過也不會低,低了也沒這個檔次,估計起碼是個侍郎什麼的。
唐敏之在心裏估摸着,估計這家的老爺應該是個三品的大員。
不由得唐敏之再也不在心裏把自己當成一個官了,自己區區一個七品,怎麼可能跟人家一個三品對比,掰着手指頭算算,中間差着七八級呢,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三品大員不能得罪,等會人讓自己進去的時候可得客氣點,如果做買賣給人家讓些利,多交一個官員多條路嘛,雖然西山百貨的背景很雄厚,但是能不麻煩上面就不要麻煩上面,畢竟沒一個上官喜歡給自己惹麻煩的下屬。
區區這麼一點小事自己給他解決了豈不是美滋滋。
半個時辰之後,唐敏之已經把周圍的這一切給研究了一個精光,甚至腳下的磚塊上面長了幾處青苔他都數的是清清楚楚。
唐敏之實在是站的累了,於是只能蹲在地上準備鬆快鬆快捶捶腿。
剛等他蹲下,就看到門吱嘎的開了。
帶着他過來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來發現唐敏之不在了,頓時一個激靈,莫不是這貨瞎跑出去了吧,玩鳥玩鳥,老爺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啊。
想起這個家裏面的重重規矩,他就是一個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不過下一秒他就恢復了,視線下移在他的前面是一大坨。
“沒規沒矩!誰讓你蹲下的!快!老爺叫你!”中年男子眼睛兇光一閃,若不是他騰不出手來一定打死這個賤民!
唐敏之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小步快跑的跟上進入了書房。
進入之後唐敏之纔看到了對面書桌後面是一個穿着月白儒衫,然後捧着一本書,臉被書擋上了的人。
進來之後中年男子輕輕的上前回報:“老爺,人來了。”
捧着看書的人,鼻子與嘴巴同時出氣發出了一個“嗯”的聲音作爲回應。
然後就把唐敏之給晾在一邊繼續的看着自己的書。
唐敏之也不緊張,反而眼珠子亂轉打量着這個屋子裏面的一切,在心裏盤算着這筆生意有多大。
又過了半晌之後,好像看累了的,這個老爺放下了書,慢慢的打了一個哈欠。
打完哈欠的老爺一臉平淡的看着唐敏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鄙人唐敏之。”唐敏之連忙上前走了兩步笑眯眯的回應道。
“鄙人?呵!爾可知汝不過區區商戶!”那個老爺好像對唐敏之的自稱好像很不滿的樣子。
“沒錯鄙人正是商戶,那個西山百貨便是鄙人的經手的買賣。”唐敏之也不知道這個鄙人怎麼他就不能用了,之前他確實是一直自稱小的小的,可是現在自己身份不一樣了,用個鄙人招誰惹誰了!
泥人都有三分火,雖然唐敏之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但是這次他的火氣也被激發出來了,你不讓我叫鄙人,我偏偏就叫了你能這麼着!
老爺皺了皺眉頭,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站着的中年男子管家,好像在詢問他爲什麼不把規矩交給他。
管家嚇得連連向唐敏之投去了警告的目光,但是卻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家裏的規矩,老爺在時候是輪不到下人說話的。
該死這個賤民!你給我等着!
沒錯這個老爺便是受到了孟紹虞啓發的鴻臚寺寺卿魏持衡,他在得到了孟紹虞的點撥之後立馬的就開始行動了,既然人家想要這個什麼西山百貨,那麼他就得儘快的拿下來,不然豈不是不夠體現出自己的誠意了嗎。
“你可知我讓你來此所謂何事啊?”魏持衡也懶得管這些了,先把想要的東西拿到手再說。
“知道知道,鄙人當然是知道了。”唐敏之也是算了,發財要緊,一些小事無需放在心上。
魏持衡微微一笑,手指在桌子上面輕輕的扣響。
管家頓時瞭然,費力的從後面搬出一個大托盤,然後放在了唐敏之面前。
銀子!
雖然這個托盤是蓋着的,但是唐敏之依舊是靠着他對銀子的嗅覺聞到了銀子的味道,只不過這些銀子是不是少了點,難倒是給我的好處費?
你說我是收呢?還是收呢?這位老爺真是好人啊。
“那好這是一千兩銀子,你拿去吧。”魏持衡淡淡的指了指托盤。
“哎呦!那感情好,謝謝老爺!”唐敏之興沖沖就要上手去搬了。
可是魏持衡下面的一句話卻讓他愣住了。
第五百零六章 批發價
“那既然你知道了,便把東西給送來吧。”魏持衡也是滿意的笑了笑,今兒的事情辦得可真是夠順利的,看來老天爺都讓自己升官發財啊。
心情大好之下的魏持衡看着身邊的管家都順眼了許多。
事情辦得這麼順利,肯定是這位管家來之前就給這個唐敏之講清楚了厲害關係,不錯真是不錯啊,有賞。
感受到了魏持衡讚許目光的,管家頓時鬆了口氣,看向唐敏之的目光也順眼了一些,可算是懂事了啊。
不過他們兩人都沒有看到唐敏之滿臉的疑惑。
東西?什麼東西?沒人和我說有什麼東西啊?難倒是之前和我說了我沒在意忘記了?
唐敏之爲了再確定確定,於是就問道。
“不知道這位老爺您要的貨物是什麼,我馬上安排發貨,您放心,我們西山百貨的信譽絕對有保證,而且這次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我給您拿個批發價。”
“不!再給您打個九折!”
唐敏之一邊拍着胸脯子信誓旦旦的保證貨物質量,還一邊的要給出一個低價。
畢竟是第一回合作,不得給客戶喫一點甜頭啊,一千兩銀子雖然少,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能喫一點是一點。
而且有了這一次,他還怕這位客戶跑了不成,唐敏之可是對自己的貨物很有信心的,滿京城的去問問,誰不知道咱們西山百貨的東西那是倍好啊。
保證你用了一次還想用第二次。
“嗯?”這次輪到魏持衡愣住了。
他重新的把目光投向了管家,眼睛裏透露出了他的疑惑,你不是把一切都搞好了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嗯!
管家看到魏持衡這個凌厲的眼神,頓時沒嚇得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了下去。
上個老管家是怎麼沒的,還不是沒有辦好老爺事情,被活活的用鞭子抽死的啊,想起老爺的手段,管家就覺得自己的小命不見了。
於是管家看向唐敏之的眼神變了,一隻眼透露出的是威脅:“你給我等着,你個賤民!”
一隻眼透露出的是哀求:“祖宗!我叫你祖宗哎,你自己找死別找我啊,我還想活着呢!我叫你祖宗了還不行嗎!”
唐敏之發現好像氣氛有些不對啊,不是叫我來合作的?
“不知這位老爺叫鄙人來所謂何事?”唐敏之放下了手裏的托盤,不知道爲什麼,他只覺得這些銀子好像突然變得有些燙手了啊。
魏持衡沒有說他要什麼,他先把自己的身份給說了出來。
“你可能還不認識本官,那就簡單的介紹一下吧,本官鴻臚寺寺卿魏持衡。”說完了之後魏持衡端正着身子坐在這裏,準備接受唐敏之的膜拜。
無論怎麼着他也是一個寺卿,位列九卿之一,正四品的品階,就是在這個官員滿地跑的京城也是不小了。
區區一個賤民能見到自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你還想咋地。
唐敏之呆呆的立在原地,依舊是滿臉的疑惑,原來是個四品啊,雖然是九卿之一的鴻臚寺寺卿,但是距離自己的預料還是小了那麼一點點,不過這個鴻臚寺寺卿還真的是有錢啊,用的東西就是一般的三品都不如他。
唐敏之現在對官員的畏懼已經是大大的消散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受到過大明當今皇帝的接見的,天底下最大的官他都見過了,難倒還怕了你這個中級的官員不成。
“然後呢?”唐敏之問道,雖然他好像已經猜出什麼來了,可是我就是不說。
唐敏之裝傻魏持衡卻不願多說什麼了,直接開門見山好了。
對面的這人又不是什麼官員,無需對他多費口舌,至於爲什麼他會這麼直接說出自己身份,絲毫沒有避諱之意,其實很簡單。
一來魏持衡是官員對面的就是一個屁民,唐敏之不值得魏持衡繞圈子,這裏又不是後世許多東西都是暗地裏進行的,在這個時候官員可以明面上擁有這些,就算是看上了什麼明着去要,你若是沒有足夠的靠山,你還敢不給是咋地。
二來是魏持衡覺得這個唐敏之也是一個人才,對於人才他是欣賞的,於是就想把他納入麾下,西山百貨既然他能建立出來一個,那麼就能建立出來第二個,但時候他的小錢錢豈不是如滔滔江水滾滾而來啊。
孟紹虞啊孟紹虞,你只看到了掙錢的西山百貨,卻忽視掉了最最值錢的還是人啊。
“你把西山百貨的地契,還有什麼的貨物祕方都給交出來吧,這一千兩銀子就是給你的。”魏持衡直截了當地說道。
“這……魏大人,一千兩銀子就想買我這西山百貨,有些不太合適吧。”唐敏之委婉的告訴魏持衡腦子不要犯病了好嘛。
“不不不,不是一千兩,而是你全家的性命包括你自己的小命,本官想着這些東西足夠買西山百貨了吧。”魏持衡微微一笑,那威脅之意佈滿在了臉上。
唐敏之頓時笑了,他爲什麼笑呢,他笑這個魏持衡不自量力啊,也不打聽打聽他們西山百貨究竟是誰的場子。
額!好像他還真的打聽不到。
朱由校爲了避免麻煩,可是囑咐過唐敏之不可將他給暴露出去的,甚至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出錦衣衛。
遇到事情了可以去找順天府,已經有人給順天府打過招呼了,他們會照顧你們的。
“那若是我不願意呢?”唐敏之問道。
“那你可是試試,這一千兩銀子你拿走,等到晚上自見分曉如何?”魏持衡胸有成竹地說道。
在他想來等到他們一家都進了順天府的大佬,會乖乖的把自己要的都交出來的。
“那既然如此,唐某就恭候大駕了。”唐敏之抱着那一千兩銀子就跑,白得一千兩誰不高興啊。
魏持衡也不在意,寫了幾個字遞交給管家。
“拿着這個去遞給順天府的人,知道該怎麼辦吧?”
管家接過之後笑着點點頭,他懂得,又不是沒辦過,區區一個賤民罷了。
也不知道他家的女眷味道如何,上一次的那個賤民家裏的女眷味道就很好啊,只是性子太烈,才玩一次就玩壞了。
管家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絲邪邪的氣息
第五百零七章 小舅子
於是興沖沖的管家拿着魏持衡寫的書信就去了順天府,然後找了一個與他們關係比較親密的推官。
“沙推官,您看這件事情可就拜託您了。”管家滿臉堆笑的遞上去了一個小袋子。
“好說,好說,既然是魏大人的意思,直接吩咐就是了嘛,何必如此的客氣。”沙推官嘴上說客氣,可是手卻一點都不客氣伸了出去,拿起袋子打開一看裏面是十顆上好的東珠,一顆至少價值百兩白銀,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啊。
“這這這……同朝爲官這多不好意思,下官能給魏大人辦事那是下官的福分,這怎麼好意思呢,哎呀呀呀……”沙推官一邊直咧嘴一邊將袋子收入了懷中,那意思彷彿誰要是敢要過去,他就能跟誰來一場愉快的搏命。
“沙推官您真的是太客氣了,些許一點小小的賀禮罷了,聽說貴公子昨個做出了一首詩,可是把先生給驚的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可喜可賀啊,日後貴公子一定可以進士及第,到時候沙家一門兩進士,豈不是一番佳話。”管家坐在沙推官旁邊拱手恭維道。
“咳咳!”沙推官頓時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然後連忙端起茶杯湊在嘴邊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啊,自己家那個兒子沙推官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嗎,他是做了一首詩啊,可是那時一手什麼詩,什麼叫“被子裏面瞎動彈,原來白白一大片。”
直接把先生給氣得氣血翻湧,差點沒有白眼一翻的過去。
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傻兒子,難倒是自己的種出了問題?沙推官開始了懷疑人生,可是又一想,不對啊,自己要是有問題自己能高中進士?
所以絕對不是自己的種出了問題。
難倒是娘子那裏出了問題?
哎!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表妹的份上自己怎麼會娶她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要不是看在你是魏持衡的狗的份子上,非得給你下了大牢好好的款待款待不可。
“哎對了,不知道魏大人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下官辦的,下官保證給魏大人辦的漂漂亮亮的,絕不含糊。”沙推官微笑着說道,好歹不能光收不辦事嘛,他這個品還是有的。
“也是小事,就是西山百貨您知道嗎,那個掌櫃的叫唐敏之,實在是不知道好歹,惹得我家老爺氣得喫不下飯來,您看……”管家拖了一個長音,因爲剩下的東西也不需要他說了,這位沙推官一定是明白的。
“抓個人啊,這個好說好說……叫什麼來着?”不知道爲何他覺得這個唐敏之好像有熟悉的感覺。
自己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聽說過?沙推官越摸着下巴越覺得好像是熟悉。
“到時候您就把他全家都給抓起來就行了,抓起來也不用做什麼,只是關押嚴加看管便可……”
就在管家交代的時候,沙推官知道什麼這麼熟悉了,這個名字他可是從順天府尹盧象升盧大人嘴裏聽說過的,聽說這個人可是與他有點關係。
而且據上面的傳說,這位唐敏之可能是盧象升的小舅子。
雖然這個傳言很不靠譜,而且盧家夫人也不姓唐,但是裏面的事情誰知道呢,也說不好就這是盧大人不想讓別人知道真實的情況啊。
再結合這個西山百貨做起來的時間看看呢?
正好就是盧大人調任京城的時間啊,這裏面的東西可就細思極恐了。
沙推官雖然想交好這個魏持衡,但是他更不敢得罪他的頂頭上司盧象升啊,而且人家還那麼年輕,假以時日必將是朝中柱石,自己這麼一個沒後臺的小官,可是萬萬的不敢得罪。
你們是不知道枕邊風的厲害啊,隨便的吹吹就能要了人的命。
沙推官對此可是深有體會的。於是沙推官連忙的管家給強行的請送了出去。
“人家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你這麼做豈不是讓小民寒心嗎,萬萬不可啊,還是算了吧,本官執法嚴明,萬萬不能做此等有違大明刑律的事情,還請魏大人另尋他人吧。”推官一邊義正言辭的把管家給推出去,一邊將袋子裏面的東西扔到他的懷裏,一副不近人情的清廉模樣。
這……管家也不是笨人立馬的就知道什麼情況了,難倒這個唐敏之還有什麼背景不成?
也對,沒有什麼背景這個沙推官爲什麼突然轉了性子。
不行我得回去回稟老爺。
魏持衡得到消息也沒那麼在意,有點後臺有能如何,難倒有孟尚書大嗎!
如果真的是強有力的那種,一定會有人給自己帶話的,現在什麼都沒有肯定不是那麼強硬。
於是管家繼續帶着條子去了五城兵馬司,但是五城兵馬司見都沒見他,然後去了刑部,結果刑部的人最近沒了尚書,自己都戰戰兢兢的,也沒有理會他。
“啪!”魏持衡在家已經摔了第三個杯具了。
“該死的韓奎!看我不找個機會上書參他一本!”魏持衡氣得罵道。
但是話已經放出去了,若是不給那些唐敏之給抓起來,豈不是把自己的臉給狠狠的抽了再抽啊。
直娘賊的!沒人抓本官自己來!
“去!帶上我們鴻臚寺的差役,把人給我抓來!全家都抓來!”魏持衡怒道。
唐敏之一回家便把家人給送去了中鎮撫司避難,然後自己叫了一大桌子菜開始品嚐。
他想着自己最近可能要受幾天苦了,不過沒關係,上面一定會把自己給救出去的。
其實他一回來便立馬的向上面稟報了,可是上面的回話是讓不要慌張,上面會安排好一切的。
於是唐敏之也不在乎了,怎麼把爺給抓進去的,到時候再把爺給送出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吸溜!哈!”唐敏之喝了一口小酒齜牙咧嘴想道。
一直喝到醉醺醺的,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一撥人闖入自己家中把自己給抬走了。
孃的!唐爺都喝醉了你們纔來!
一大清早的朱由校也看到了王財送來的消息。
有人把唐敏之給抓走了?
魏持衡?他抓唐敏之幹啥?
朱由校就奇了怪怪了他一個鴻臚寺寺卿,抓唐敏之是個什麼理由?
怪異?
第五百零八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人現在被關在什麼地方?”朱由校一邊刷牙一邊問着馬順。
“回稟陛下人現在被關在魏持衡家中。”馬順抱拳回道。
“呼嚕……呼嚕……吐!”朱由校吐出嘴裏的泡沫,拿着小猴子遞來的冷水溼透的毛巾,開始洗臉。
一大清早的冷水洗臉什麼的最醒腦了,那冰涼刺骨的水接觸熱乎乎的臉蛋,頓時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然後立即變成一個精神小夥。
“舒坦吶……”朱由校順手把毛巾丟了回去。
“這個魏持衡爲何要對唐敏之下手?”朱由校清理了自己的內務之後來到桌子前準備用膳。
“陛下今兒喫小籠包,這是灌湯的,這是牛肉的,這個是鮮肉的,這個是羊肉韭菜的,還有這個麻辣豆腐的。”小猴子將這一籠一籠的包子擺在了朱由校面前,擺了整整的一大桌子。
“陛下您嚐嚐這個小米粥,熬了一夜的濃濃的好喝。”小猴子在朱由校面前端上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金黃色的濃稠小米粥。
“馬愛卿你喫了嗎?沒喫來,一起喫點,這個早餐可得喫好了,但是呢也不能喫的太油膩了,最好喫七分分飽就好,這叫養生。”朱由校邊說着邊拿出了一隻小碟子在裏面倒入了一些醋。
俗話說的好,包子不就醋,這就是沒喫。
夾起一隻灌湯包,看着這薄薄的皮兒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的,都能看到裏面的餡料,彷彿透明瞭似的,一看這就是包子皮就很薄。
放在勺子上,然後用筷子夾破一點皮,立馬的裏面的湯汁就流了出來。
朱由校嘴巴輕輕的吹了吹涼,輕輕一吸,然後這鮮美的湯汁就進入了朱由校的嘴巴。
嗯!一股鮮甜之氣頓時充斥了整個口腔。
就是這麼一下子,就把味覺給打開了。
喝完了湯的小湯包可不能扔,雖然他現在有的是小錢錢,喫個扔一籠都行,但是本着絕對不浪費的原則。
朱由校在破皮的口子上慢慢的倒入一些醋,待到包子餡料吸收了這個醋汁,然後送入口中。
剎那間,豬肉的嫩滑,雞湯的鮮美,黑醋的酸味幾種味道在嘴巴里面迸發了出來。
這是一種享受,這是一種心靈上的享受。
因爲一夜香甜的睡眠而沉寂的胃口,在這個瞬間被打開了。
“可以可以,這個御廚的手藝又有進步了啊,賞一顆金豆子。”品嚐了美食之後的朱由校心情大好。
“馬愛卿你早飯喫了嗎?餓不餓?”朱由校問道。
“不……吸溜……餓……”馬順看着朱由校不緊不慢的將包子送入了嘴裏,然後聞着這個誘人的香味,頓時口腔中開始大量了分泌液體,結果這一開口頓時口水流了一地。
“微臣……微臣……”看着地上的口水,馬順頓時羞臊的沒找個地洞鑽進去。
自己爲何如此的丟人啊,不過這包子真香。
“喫!朕讓你喫你不喫那就是抗旨不尊,不尊朕的旨意你知道後果的啊!”朱由校一指桌子上面的包子說道。
“陛下,這個……”馬順頓時就慌了,他是什麼身份這麼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啊。
小猴子搬來一個小凳子放在了馬順的面前。
“讓你喫你就喫,婆婆媽媽的不是個漢子。”朱由校拿起一籠子包子遞了上去,小猴子也懂事的將一萬小米粥送上。
“微臣謝陛下聖恩!”說實話馬順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知道天下之大,他馬順只聽陛下的,當今陛下的!
他是錦衣衛當然是要聽陛下的,一直以來他也是這麼做的,可是陛下是位置卻不是人,現在他只聽人的,這種思想上的轉變可是十分的不容易。
“加點醋。”朱由校親自給馬順倒了醋。
如此情景,馬順差點淚崩當場。
“這個魏持衡最近和誰走的比較近?”朱由校邊喫着邊問道。
“回稟陛下的話,魏持衡現在與孟紹虞走的很近,而且據我們發現這個魏持衡最近很跳脫,好像在密謀着什麼,外面傳的謠言也與他脫不開關係,據微臣調查,很可能李先元的死與這些人有關。”馬順清空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說道。
“如此倒是有意思啊,他們聚集了一批大臣是想鬧事啊。”朱由校邊喫着包子便自言自語到。
不知道爲何,朱由校覺得自己的小金庫可能又要迎來一波小小的爆發了,如此甚好甚好啊。
“不管他,密切監視監視起來就行,具體怎麼行動朕會在與你說的,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你立馬用傳音神獸報於朕便可。”
“遵旨!”馬順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了,雖然陛下讓他坐在這裏,可是他卻不敢啊,扎着馬步皮股都不敢沾着板凳,現在總算是可以走了,他心裏頓時鬆開了不少。
不過該說不說這包子真好喫,一口下去滿嘴流汁。
“那微臣便告退了。”
“等等!”朱由校叫住了馬順,拿起兩籠包子遞了上去。
“拿着路上喫!”
“謝!陛下!”馬順的眼睛裏有些亮晶晶的東西幾欲要落下。
等到馬順離去,朱由校繼續開心的喫包子,可惜啊,原本一百個包子足夠自己喫了,然而被馬順拿走了十幾個,只能喫個半飽了。
記在小本本上,等有時間給他穿小鞋。
“陛下!陛下!”突然一個小黃門快步的跑了過來,然後對着朱由校叫道。
“不要慌張何事?”朱由校有條不紊的喫着包子問道。
“回稟陛下,宮門突然來了幾十位大人,還有好多百姓。”小黃門好像也知道自己太過了,於是收住了情緒是說道。
“來就來唄,還能翻了天了不成。”朱由校滿不在乎的繼續喫包子。
“陛下這些大人現在已經跪在了宮門口,而且他們請陛下清君側誅殺侯公公。”小黃門低着頭聲音如蚊子一般細小。
朱由校一口包子沒咬到,嘴巴僵住了。
“他孃的!這是欺負到家門口了啊!來人點齊八……”被堵門的朱由校頓時一天的好心情盡去。
堵門!而且還是利用百姓的無知來堵門,這是要朕丟臉給全天下的人看啊!
殺人誅心!
殺的是小猴子,誅的是朕的心!
小猴子是什麼人,他是朕的心腹,若是真的把他給殺了,那麼就寒了那些跟着朕的人的心!
朝中亡朕之心不死啊!
總有刁民想害朕!
第五百零九章 送子型朱由校
此時宮門外很是熱鬧,宮門前十丈之內,是許多穿着紅色青色還有綠色的官袍的官員。
孟紹虞手裏的力量還是有些不夠,這官員甚至紅色的就那麼三兩隻,青色的也佔不了一半,多是以綠色的居多。
沒辦法這些綠色一般都是來湊數的,不然顯得人數太少了沒有氣勢。
在這些人的後面是一大羣百姓,陛下有令百姓已經可以仰望紫宮(古代皇宮稱紫宮取自紫薇帝星之意)了,只要不靠近三十丈以內或者大規模的聚集,一般沒有侍衛會做出什麼干預舉動。
所以之前每日都會有些好像來朝聖似的百姓,到宮門前三十丈之外,對着朱由校磕頭懇求保佑他們全家安康,或者能發財,早生貴子什麼的。
以至於皇宮宮門三十丈外老是會多出一些香燭貢品啥的。
就好像皇宮不是皇宮被改成了廟宇一樣。
其實這便是錦衣衛宣傳司的功勞,他們爲了神話皇帝,編出了無數的故事,再加上朱由校可是有神蹟顯露過的,那九鼎那天降神雷,那老天爺的聲音。
這種種事件再加上有心人的傳播,和三人過耳之後的誇張。
於是現在的朱由校不單單是個皇帝,還是神仙下凡,千年一出大聖人。
甚至還個之前不孕不育一直生不出孩子的男子,見過朱由校那次神蹟顯現之後老婆就懷孕了,而且七個月就生出一個七斤六兩的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這可是高興壞了這個男子,到處傳播他娘子當時就是被皇帝陛下給看了一眼然後就懷上了。
於是在他的傳播之下,朱由校送子的名氣直接蓋過了送子觀音,好些生不出孩子的女子會偷偷摸摸的跑到宮門前跪下,只懇求陛下能看她們一眼。
雖然這些東西弄的朱由校覺得很是無奈,但是他並沒有制止,不過送子這個事情他倒是很苦惱,他很想找那位老哥聊聊。
老子沒瞪你媳婦一眼就懷孕的技能!
還有!你他孃的再回去看看,你那個孩子是七個月就能長那麼胖的嗎!
這那些百姓看着這些官員跪在那裏,這麼大的熱鬧百姓可不會放過,距離的老遠的看着這邊。
“那些人在幹嘛?爲啥跪在這裏?”
“不太清楚,難倒是犯了什麼錯誤被陛下給罰了?我家小子不懂事我都是這麼罰他的。”一位百姓很篤定的點點頭。
頓時旁邊有不屑的道:“你以爲是你家呢,這裏可是宮門前,是皇帝聖人住的地方,當官的犯了錯可是要殺頭的,你沒聽戲文裏面說嘛,推到菜市口斬首啊。”這個百姓一邊說着一邊揮揮手對着自己的脖子。
“哎呦呦。”
旁邊的幾個百姓嚇得直咧嘴,砍頭這得多疼啊這個,害怕。
那他們會被砍頭嗎?這麼多官員被砍頭,這可是大事情,多少年難得一遇,要是遇見了下輩子可都有的吹了。
什麼你見過縣令?那你見過比縣令還大的官被砍頭的嗎!而且還是好幾十個!
百姓越來越多,防守皇宮的侍衛們急了起來,然後向着朱由校回報。
百姓越來越多可是不行,這遲早會出亂子的。
當時朱由校設立了百姓可以靠近宮外十丈,後來覺得太近了改爲三十丈,現在來看來也確實是會出現一些麻煩。
要不然把這些人都給趕走?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破滅了,他允許百姓靠近宮門就是爲了消除百姓對皇宮的害怕,不然他設立上訪司是幹什麼用的,百姓對你都害怕誰還敢來啊。
“加緊防護,馬上傳旨給韓奎讓他調動五城兵馬司的人,務必要維護好京城的治安,千萬不能讓百姓亂了,不然朕就拿他試問!”
一個小黃門領旨出去了。
“對了朕聽說那些大臣們爲了今天早就應對好了對策,在膝蓋上專門放了一個棉包,這樣就可以護住膝蓋是不是有這麼回事?”朱由校突然想到了一個傳聞於是問道。
“回稟皇爺,確有此事,這也是諸位大人們保護自己的一個手段,在私下裏面也是廣爲流傳。”曹化淳回道。
“那既然如此,他們跪着會不會太舒服了?要不然給他們加加難度?”朱由校突然的笑了。
這些人既想着用苦肉計來逼迫自己,然後又想着自己的肉體不受苦,這那行啊,這麼好的事情朕還想要呢。
朕槽的!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還以爲朕是好欺負的!
“老曹你過來。”朱由校說幹就幹對着曹化淳勾勾手。
“皇爺您吩咐。”
“去跟他們說,就說下面的棉包太舒服了,要麼去掉,要麼就別怪朕使用手段了,到時候你就這樣……這樣做就行。”
“拿着這個去。”朱由校說着地上來了一個對講機。
“遵旨。”曹化淳接過對講機便出去了。
小猴子站在朱由校後面有些委屈,本來這些事情應該自己做纔是的,現在來的一個曹化淳,小猴子頓時一種危機感上頭,就有一種皇爺要被人搶去的感覺。
皇爺您不會對奴婢變了心吧。
小猴子可是最忠心您的啊。
朱由校爲什麼不派小猴子,還不是怕他出去被那些官員給找到藉口然後撕吧了。
要知道大明可是有這個傳統的啊,那些官員當場打死人可是從英宗留下來的。
曹化淳快步的走到宮外,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孟紹虞搖搖頭,你們都是自己在作死啊,好好當官不好嗎,非要做如此之事所謂哪般啊。
都是一個“利”字惹的禍啊。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曹化淳走到孟紹虞前面蹲了下來,孟紹虞閉着眼睛感覺前面有人於是睜開了。
“曹公公,不知曹公公所謂何事,若是勸說我等離去,那麼就無需多言了,還請曹公公轉告陛下,奸人不除我等不走。”孟紹虞一副無比強硬的模樣。
“孟尚書您多想了,雜家可不是來勸你的,雜家是想請你做一件事情。”曹化淳微笑地說道。
“嗯?”孟紹虞不解的看着曹化淳。
“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宮裏缺些引火的物件,需要這位大人幫幫忙。”
“就是請你把膝上的棉包取出來吧。”曹化淳指着孟紹虞的膝蓋,一副你們的小動作我都知道。
“啊!”孟紹虞頓時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