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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詩會(下)

  “那麼本公子就獻醜了!”湯韻胸有成竹的對着臺下敷衍似的拱了下手。   “咳咳!”清了清嗓子。   “本公子開始了啊!你們都給本公子聽好了!”   “本公子住長江頭,凌雲姑娘住長江尾。日日思凌雲姑娘不見君,一起洗澡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愛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凌雲姑娘相思意。”   湯韻搖頭擺尾的唸完詩,自我感覺還蠻好,這首詩可是他花了十兩銀子從一個秀才手裏買來的,聽着還蠻不錯的,而且本公子還精心的爲這首詩作了改良,把凌雲姑娘也加入到了這首詩裏面,想必凌雲姑娘一定會爲本公子而感動的吧。   “噗!噗!噗!”   很明顯臺下不止有一個人噴了出來。   就是朱由校也是傻眼,還能這麼操作嗎?   “哈哈哈!”   “這個白癡!”   下面已經有人開始笑出聲音來。   可是這個聲音在湯韻聽來卻都是嫉妒,哼!赤裸裸的嫉妒!有本事你也做出這麼好的詩詞來!氣死你們!凌雲姑娘是本公子的啦!本公子終於有機會可以一卿芳澤了!   湯韻滿面笑意的等待着凌雲姑娘的愛慕,只可惜他沒注意到人家正滿臉的尷尬。   “小女子何德何能膽敢得姑溪居士之厚愛,還請湯公子再作一首。”凌雲如果不是顧忌這麼多人,她都恨不得讓人上臺把他給趕下去了。   真是一個不學無術之才,連李之儀的僕算子都不知道,竟然還敢公然把這首詩說成是自己所作,正是無知之人最大膽啊。   朱由校覺得這位仁兄真是絕了,還一起洗澡長江水,你知道長江在哪嗎!你會游泳嗎,跳下去喝得過來嗎,也不怕淹死你!   在諸多人的嘲笑中,湯韻好像也知道自己被人耍了,於是面色一變,眼睛血紅,那個該死的秀才竟然敢騙我!   在湯韻下去之後,凌雲對着臺下說道:“湯公子只不過在與小女子開玩笑罷了,還請諸位不要見怪。”   “不知還有哪位公子願意上來一試。”   “小生偶的一首小詩,還望凌雲姑娘不要見笑。”這時臺上走上來一個穿着普通的儒衫男子。   “陪與佳人願一笑。   汝知何處有我心?   至今猶記佳人貌。   終有一見誤此生。”   唸完詩之後,男子對着凌雲姑娘和臺下的諸位拱了下手,表現的十分恭謙。   “不才也有一首小詩願獻與凌雲大家。”又一個看着比較斯文的士子打扮的上臺而來。   落花飛盡空芳樹。   長於桃花時節中。   在世一生求知己。   此時春風過情空   唸完這位士子一首別再背後,一臉孤傲的看着臺下,彷彿在藐視衆生。   “好詩!好詩啊!”   “妙啊真是妙啊!”   “此詩只爲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士子話音剛落,就聽見好幾個肉麻的馬屁送上。   “真不虧是施閣老家的公子,果然年輕才俊啊。”   “是啊是啊,聽說這位施公子年幼時期便是神童,不僅三歲就能學語,四歲就能把千字文倒背如流,十歲已然習得論語之精髓,十六歲便一舉通過了縣試府試和院試並且得了小三元,二十三歲就成了舉人。”   “這個我也知道,我還聽說施公子明年將參加會試,有大儒斷言施公子必將得入進士。”   聽到這個施公子,這個施姓,朱由校立即想到了施鳳來,京城能用施這個姓,而且還被這麼多人無臉的拍馬屁的一定是施鳳來的兒子之一。   中極殿大學士,吏部天官,內閣次輔,滿大明誰敢得罪啊,人家可是管着你官帽子的存在。   哪怕你當了官,在人家面前也得老老實實的不敢造次。   “不敢不敢,只是偶有所得,這位兄臺所做之詩雖然平平無奇,但是也是挺好的,不才亦是十分歡喜。”施公子揹着手說道,雖然他話裏面說的到是蠻謙虛的,只是行爲依舊鼻孔朝天的對着臺下的諸位,有股子高處不勝寒的意思。   “對啊滾下來吧!你做的是什麼破詩啊!與施公子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是啊是啊下來吧!不要在凌雲大家面前丟臉了!”   臺下立即有人附和的嘲笑着才子。   “你!”臺上的那位才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自己嘔心瀝血所做之詩竟然得了一個平平無奇的評語。   不過他還是把目光轉向了凌雲姑娘,畢竟這個詩會是人家召集的,最終的關鍵還是凌雲姑娘的喜愛,不管臺下的人怎麼說,只要凌雲姑娘喜愛就夠了。   他就能成爲凌雲姑娘的入幕之賓。   結果他滿懷希冀的眼睛看到的是,凌雲姑娘帶着歉意的頷首。   “這位公子,小女子還是覺得這位公子所做之詩更得小女子歡喜。”說完還用着一種帶着小竊喜的眼睛偷看了一下施公子。   這施公子如何能受得了啊,就好像被什麼給擊中內心似的,施公子現在滿腦子都是凌雲姑娘的眼睛。   “施公子!頭名!施公子頭名!”   臺下頓時鬧開了,紛紛歡呼這施公子得了這頭名。   “胖兄有沒有一點小心思上去給他們展現一下自己的文采?”朱由校微微一笑。   “慢着!”朱由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不是詩會嗎,怎麼比起了家室?   自古還是如此啊,若是後世來一句今兒的場我趙公子包了,估計效果估計跟這個也差不多。   看樣子這就結束了?不行朕得給他添點趣味,不然朕這個宮不就白出了,朕這麼大的家世不就白白的浪費了,好歹朕也算是……   皇多少代來着?   朱由校快步的走上臺子把垂頭喪氣的士子攔住。   “正好我有不同的看法,我覺得這位公子的詩更甚於你。”朱由校用摺扇指着施公子道。   “哦?這位公子有何看法。”施公子傲氣十足的挺着胸膛絲毫沒有把朱由校放在眼裏。   “呵呵,看來這位公子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才疏學淺啊,竟然連藏頭詩都不知道。”   “請諸位把這位公子的詩第一句連在一起就知道了。”   “陪汝至終。”   “是陪汝至終!”有人叫了出來。   “原來這是一首藏頭詩啊!”   那位才子有些懵逼了,藏頭詩原來我寫的詩竟然是一首藏頭詩!我竟然寫的是一首藏頭詩的!   原來我這麼有文采,爲什麼以前就沒有發現呢,這次肯定可以一卿芳澤了,自己所做之詩與姓施的差距不大,可是這一藏頭就顯得高出了不少啊。   才子,一臉興奮的回到了臺上,無比感激的看着朱由校,好像在說,這位兄臺,小子能與凌雲大家共度良宵都是你功勞啊,小生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