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自己立的霸服哭着也要堅持
在經歷過孫之獬事件之後,滿朝文武悲傷了不少,他們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陛下誤會派去遼東聲討一波啊。
要知道陛下可是掏了建奴的老窩,還把人家一家子都給擄來了,這可就是深仇大恨了,這個時候誰也不能保證他們建奴就會遵守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建奴可能會否認自己是一國,或者找一個理由把自己給砍了。
他們甚至已經腦補出了孫之獬的死法,當他第一步踏入建奴老巢的時候。
“大膽!你敢左腳先邁進來!簡直是在羞辱我們,來人把他拉出去砍死挖心喫了!”
多可怕,多麼的嚇人,簡直就是地府啊。
朱由校繼續的向着下面的文武大臣們介紹,那次錦州大戰的危機。
而那些大臣們也都豎着耳朵聽着,說實話這是陛下第一次願意給他們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麼,之前陛下回來的時候他們也問了,可是陛下沒有回應,而且他們再去問參與這場戰鬥的曹變蛟他也是閉口不言。
所以錦州大戰究竟是怎麼回事是怎麼贏的下面的官員們真的不是很清楚。
“當時箭雨如飛,你們知道什麼叫箭雨嗎,那弩箭簡直比雨水還要多啊,朕就站在城頭上,看着建奴,縱然是身邊無數羽箭飛過,朕也沒有一絲的退縮,因爲朕知道,我大明將士死戰不退,朕即爲大明的皇帝,那就不能後退一步!”朱由校說到興起舉起手來助威。
“好!陛下聖威!”
突如其來的一聲頓時將朱由校給弄的沒有了說下去的興致。
朕槽的!究竟是那個王八羔子瞎叫喚,搞得朕跟說書似的,還叫好!
定神一看居然是盧象升。
只見他一臉激動的看着朱由校。
盧象升也沒想到這錦州大戰中陛下表現的如此血性,真乃聖君也。
什麼是聖君,那就是文治武功一個都不能少,陛下有心文治,改革變革大明,盧象升所以不那麼擔心朱由校的文治,可是他就是擔心陛下的武功啊。
要知道沒幾個皇帝可以直面腥風血雨的,尤其是在戰場上,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大軍向你發起衝鋒的時候就算是皇帝也沒幾個能穩得住的,我大明武功算得上的也就開國的幾位太祖成祖。
如今我大明再起一位文治武功的皇帝,真乃是我大明之幸,百姓之福啊!
所以他情不自禁的叫了出來。
朱由校看着盧象升眉毛微微一動,心裏在小本本上給盧象升記上了一筆。
XXX年XXX月XXX日,盧象升把朕當成說書的了,等着,有時間非得給你穿個小鞋不可!
“當時北城的一段城頭上被建奴給攻了進來,就是這位叫劉能的士卒帶着自己麾下幾個士卒頂了上去,他一個人面對好幾個建奴死戰不退,當時他們那一隊百人也就活下了十幾個,各個都是帶傷,他的這隻手也是在那個時候爲了保護朕被砍斷的,如果不是爲了抵住建奴保護朕的安全,他說不定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了,胳膊殘了啊!”
“諸位愛卿你們知道胳膊殘了是什麼感覺嗎!你們試試一隻手做事是什麼感覺!”
朱由校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後對着小猴子說道:“來啊把朕的右手給綁上,朕要試試這沒有了右手的日子該怎麼過!”
頓時劉能就給朱由校跪下了,然後朝臣也都給朱由校跪下了。
“陛下不能啊,陛下小的對不起陛下啊!”只見劉能哭着就給朱由校猛地磕頭。
“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陛下乃一國之君,怎可!怎可!”
大臣們要瘋了,陛下怎麼可以爲了一個士卒去綁住自己的用右手啊,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不過也有的大臣覺得陛下親身體驗真乃是一代明君,自己跟着這樣的陛下絕對可以爲大明社稷開創一片新的天地。
於是也有大臣跪下了。
“臣請綁住右手!”
“好!朕與諸位愛卿共甘苦!同體驗!”
說着朱由校便讓人將滿朝文武的右手都給綁上了。
於是接下來的朝會也開不下去了,朱由校決定休會三天接下來的三天都去體會體會吧!
不到半日京城百姓都傳遍了,皇帝憐惜士卒百姓,爲了體驗士卒斷手的艱辛,於是決定自縛一手。
只見無數的百姓哭着對皇宮的方向就是磕頭啊,他們真的遇到了一個好皇帝啊,絕對是千古一出的聖君。
也有不少讀書人紛紛讚揚當今陛下這是賢君風範,只是要能誅殺了那廠衛一司就真的是堪比李二文景幾位明君了。
宮中,朱由校拿着叉子叉餃子喫,右胳膊刺撓的似的瞎動彈着,簡直是太彆扭了,真的他都想抽自己的臉!
沒事瞎立什麼霸服,現在好了吧,弄的開大都得小猴子跟着。
當然不止是朱由校滿朝文武都是彆扭的不得了。
“相公要不把你這個解開吧。”盧夫人看着用不好筷子的盧象升心疼地說道。
“不!”盧象升抬手拒絕:“婦道人家懂什麼!陛下都可當得,自己爲何不可,人家士卒一輩子沒有了,自己只不過三天又能怎樣!”
頓時盧夫人白了盧象升一眼把筷子仍在了桌子上,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好好好,你願意綁着你就綁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我一個婦道人家沒見識,有什麼事情可不要我幫忙。”
頓時一臉正色的盧象升就變了面前,滿臉的堆笑:“我的好夫人你看看爲夫這都忙了快半個時辰了,實在是夾不着菜啊,你看你就幫我一把,我就想喫口豆腐你幫我一下。”
“哼!”盧夫人拿起勺子起身直接的給盧象升留下了一個後腦勺:“自己想辦法去吧!”
不過也有根本不在乎的,崔呈秀一到家就把繩子給解開了,在他心裏傻子纔會綁着呢,做做樣子罷了。
不過住朱由校的這番舉動在京城卻掀起了綁右手的浪潮,大街上一個個的都是甩着空蕩蕩的右臂袖子,見面打招呼都是先甩一下表示自己綁了。
見面也是先問。
“今兒綁了嗎?”
弄的幾個外地人來到京城驚恐不已,怎麼回事?京城的人怎麼都沒了右臂?
難道是出了什麼恐怖的大事啊,不行快跑京城太可怕了,有危險!
第六百零一章 還是這個香
難得朱由校是真的把自己的手給綁住三天,雖然後期小猴子都放水了,也就是輕輕的象徵意義的綁住,可是真的很難受啊。
這筆賬要算在誰頭上,朱由校歷來就是冤有頭債有主的人,所以他得報仇!
君子有仇就報,以牙還牙,你敢罵朕剁了你的狗頭!
所以朱由校今兒的面色有些不好,純粹是不爽了三天然後憋的。
果真上朝的時候下面的大臣也沒人敢摘掉自己右手上的繩子,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沒有朱由校的命令就是不能摘掉,否則就是違背皇命就是抗旨不尊。
京城的百姓在得知了陛下已經開始自縛了之後你還敢摘掉,這是什麼行爲,你以爲你能凌駕在陛下的頭上嗎!
你有那個本事嗎!你是天子嗎!你能瞪誰一眼誰就懷上了嗎
這些都不行你還敢摘掉!簡直是奸臣啊!
朝中出了小人,我們這些百姓可以要把他給唾棄的無地自容,天下的讀書人也都會以他爲恥辱,史書上也要重重的記他一筆!
這樣可不就遺臭萬年了嗎。
說實話滿朝文武此時心裏都很苦逼,習慣了兩隻手的他們不能使用右手,這是什麼概念,上茅房的時候都蹭手上去了好嘛!
“諸位愛卿這幾日過的可好啊?”朱由校坐在沙發式龍椅上笑着對下面的官員說道。
“回稟陛下臣等還好。”下面的大臣倒是沒一個叫苦的,現在也不是叫苦的場合啊,叫苦只能在私底下自己的叫叫,這裏可是朝堂之上,在這裏叫苦不是告訴陛下你一點苦都不能喫嗎。
如此你還當什麼官,回家奶孩子去吧!
“看來諸位愛卿是真的沒有什麼可苦的,一個個的紅光滿面。”朱由校點點道。
於是下面的諸位朝臣紛紛點頭表示自己這都是灑灑水啦,不過是自縛右手三天嘛,不礙事的,不礙事的。
“田愛卿朕問你,可有回去之後擅自解開這繩子的官員啊?”朱由校把頭看向了人羣中很是不顯眼的錦衣衛南鎮撫使田爾耕。
“陛下全在這裏。”田爾耕硬着頭皮將手裏的奏疏遞交給了小猴子。
這次可是要把滿朝的文武大臣給得罪狠了,真的,而且上奏的名單裏面還有好多人與他的關係非同一般,就好比……
“崔呈秀!你身爲內閣大學士,爲何不能以身作則!區區三天自縛右手都不能,你讓朕該如何相信你爲官一任能否造福百姓!難道與你的小妾喝酒都比朕的旨意還要重要嗎!”
朱由校翻看了第一頁這頭一名就是崔呈秀崔閣老,他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把繩子給摘了,然後與自己的小妾進行文藝上的探討,可是好不快活啊。
“臣有罪!”崔呈秀往地上一跪老臉一紅。沒想到自己這幾天在家所做之事全部被錦衣衛個查到了。
該死的田爾耕難道就不知道替自己掩護一下嗎!你給我等着!
“有罪!朕看你也是有罪,可是有罪不能不罰!傳朕旨意,凡是這本名冊上的人,全部脫去官袍除去皁靴繞着朕的皇城跑五圈!”朱由校本來想着給他打板子的可是轉念一想又改變了注意,打板子什麼的實在是太沒有新意了,而且對他們而言打板子說不定還成爲了一場榮耀。
可是朱由校的辦法就有趣的多了,把他們的官袍靴子都給扒了,讓他們繞着皇城跑五圈,這樣既可以在身體上懲罰他們,又可以在精神上折磨他們。
想一想他們都是些什麼人物,那可都是京城乃至大明的權利集合啊,平時都是高高在上人五人六的,可是現在怎麼個意思,繞着皇城外面跑,萬一被百姓給看到了還不知道該怎麼議論他們呢。
這簡直是比拿刀砍死他們還要狠啊。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陛下!”有的官員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勸說。
“陛下如此羞辱老臣,老臣願意以死明智!”也有的官員臉色一紅準備表演撞死了之。
頓時奉天門前就熱鬧成了大街,不過朱由校絲毫沒有在意,下面的官員一個個的都是影帝,那表演的力度拿到後世參演電視作品那都能大賣。
朱由校表示你裝任你裝,你看朕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點到名字的官員一個個的態度堅決,表示您今兒要是敢如此的懲罰臣下,沒的說,等會您看到的不是微臣的屍體就是微臣那充滿正義的紅色液體!
“那諸位愛卿既然不願,朕也就不罰,如此這般好了。”朱由校笑了笑好像是真的不打算追究了一樣。
下面的官員頓時就鬆了一口氣,還好陛下是不準備追究了,倒黴啊,這次可是在羣臣面前丟了面子,在陛下心裏沒了好印象。
不過朱由校真的變得如此善良了嗎?當然不是了,朱由校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但是!”朱由校大聲地說道。
這一句但是可是把羣臣的心提到嗓子眼了,每每出現但是的時候就是要出事了啊。
“但是這不尊聖命不得不罰啊,朕這就命人抄錄這些人的名字,將他們張貼在京城所有的城門前,讓滿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知道,看看這些人還有沒有一點臉了!”朱由校看着下面的朝臣壞壞一笑。
頓時那些被叫道名字的官員都慌了,這可比剛纔那個要很多了,這剛纔那個是羣臣之中丟顏面,現在這個就是把自己的臉面給扔在地上狠狠的踩幾腳之後再扔進茅坑啊。
遺臭萬年絕對沒跑,史書上絕對會把這件事給記得清清楚楚。
以後在京城自己這些人可就真的要迎風臭十里了。
“陛下!臣以爲還是應當繞着皇城跑五圈爲好,此之懲罰煎熬其筋骨,必將使其牢記在心!”
“是啊是啊!陛下我等願意受罰!”
那些被叫到名字的官員頓時一個個的表示還是第一個懲罰香啊,可不能把自己的名字掛出去,沒了名聲自己還有個什麼活頭,不如死了算了。
爲什麼選跑步,這你就不懂了,皇城根底下可沒什麼百姓,而且你還能捂臉不是。
當羣臣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之後,朱由校把眼睛看向了一臉坦然的張應承,下面可就該輪到你了!
第六百零二章 羣臣皆曰斬
“諸位愛卿可知道,今日這般苦爲何人所受?”朱由校眼睛看着張應承嘴巴不停的發問道。
那些中招了的官員們表示,微臣不說話微臣就這麼靜靜的看着您裝逼,還用說嗎!
除了你這個昏君還能有誰可以做出如此羞辱羣臣的舉動!
真的,哪怕是暴秦當年也沒有如此的羞辱這麼多大臣啊!
蒼天啊!你就睜開眼睛吧,太祖成祖皇帝啊!你就降下一道神雷劈死了這不肖子孫吧,不然大明的江山社稷遲早會被當今陛下給敗光了!
於是許多朝臣心裏都開始盼望着當今陛下趕緊再落水一次,這樣自己就能聯合起來推舉一位符合他們心裏的好皇帝,從而開創萬世基業。
什麼是符合他們心裏的好皇帝形象呢,就是那種聽話的,他們這些大臣說什麼陛下都會積極的採納,而且還不能再用閹人,裁撤廠衛,以後天下由他們這些士大夫來治理,陛下只要喫喫喝喝活着就行,但是也不能活的太好了,活的太好了這不成了驕奢淫逸只顧着享樂的昏君了嗎。
當皇帝就得又要受苦又要把事情全都交給大臣去做,爭取做好一個背景板就行。
反正總結出一條來就是朱由校絕對不是一個好皇帝。
不過他們好真的覺得陛下的話裏面有話,確實是不同尋常啊。
只見朱由校從沙發式龍椅上走了下來,走到了張應承的身邊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張愛卿你就不覺得綁着這隻手很累嗎?”
被拍着肩膀的張應承頓時受寵若驚的彎着腰表示自己真的一點都不累,反而提神醒腦甚至以後可以多試試。
“張愛卿你可知朕爲何單獨的找上你嗎?”朱由校再次的問道。
“這……”張應承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陛下此舉好像有意的在針對自己啊。
難道是自己收受賄銀暴露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收銀子當時沒什麼人看到,只有楊遠程的人,可是就算他們看到了難道還敢說什麼不成。
當然不可能,要知道一旦楊遠程的那些事情被抓出來之後可就是個死啊,他應該比自己還保守祕密,再怎麼也不敢亂說的。
“朕想問問你,西安府的知府楊遠程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願意用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給他做陪葬!”說着朱由校還重重的在張應承的肩膀上拍了三下。
頓時張應承噗通一下嚇得跪下了,這是被朱由校突如其來的壓力給嚇的,可是在下跪的瞬間他又想清楚了,陛下必然沒有什麼證據可與證明楊遠程賄賂自己,不然可就不是在自己面前說話,而是直接叫大漢將軍把自己給拉出去塞到詔獄審問。
所以他得扛着,千萬不能被陛下給詐出來了。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在西安府見聞句句屬實,微臣的忠心青天可鑑,日月可明啊!陛下!”張應承連忙的就開始表忠心,他敢斷定朱由校一定是沒有自己的確鑿實據,那楊遠程在西安府的勢力還是很強的,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就會被他得知。
“你不說?”朱由校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回身再問,好像要在給他一個機會似的。
“陛下!微臣真的冤枉啊!”張應承連忙又是叫冤。
朱由校坐回了龍椅前,眼睛一眯看向了韓爌。
到現在他都沒弄清楚韓爌要搞什麼,爲什麼要把那麼大一份禮單交給自己,五十多萬兩銀子自己留着可不是美滋滋嗎。
朱由校知道韓爌雖然沒有多少貪財的心,但是他也絕對不是那麼的大公無私,不然以前幹嘛去了,這麼多年都沒收過錢?
以前爲什麼不舉報,現在反而一下子舉報了西北一大片啊。
“韓愛卿你怎麼看?”朱由校問道。
“回稟陛下,全憑陛下做主。”韓爌微微的一鞠身表示尊敬,然後說了這麼一句模模糊糊的話。
有古怪,朱由校的心就跟貓抓似的,這個韓爌要搞什麼幺蛾子啊!
當然了貓抓似的還有周延儒,他也不知道韓元老究竟要做什麼,難道其中有什麼大布局?
只是韓爌一臉的無所謂,送給陛下的大禮就得陛下自己處置,老夫插嘴算什麼,你說是不是。
“啪!”
一身巨響讓羣臣的心頭都顫抖了一下。
那是朱由校拿着鎮山河猛地拍的一下。
“張應承!你還敢狡辯!來人抬上來!”
說完朱由校一揮手。
幾個大漢將軍抬着兩口大箱子就來了。
張應承一眼看去頓時苦膽沒有被嚇破,這兩隻箱子實在是太眼熟了,這不就是裝一萬兩黃金的箱子嗎。
“打開!”
但是一片金光閃閃照耀出來,在場的大臣雖然很多家裏的資產都超過一萬兩黃金,可是真的把這個黃金給擺在你面前的時候,誰也不能無動於衷。
於是有的官員只覺得自己咽喉發乾,好多黃金啊。
“一萬兩黃金!你覺得你一家子能值這一萬兩黃金嗎!你好大的膽子,那個楊遠程,在西安府號稱楊三尺!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可惡!你比他還可惡!就是因爲有了你們這些不顧百姓死活的奸臣纔有楊三尺那種人!”
“你!該死!”
此時張應承已經徹底的癱倒在地了,沒有人敢爲他說句話,沒看到陛下已經氣急了嗎,而且這個該死的張應承可是把我們給害慘了,要不是他我們能被罰去半羅奔嗎!陛下說的沒錯他該死!
“陛下臣附議!”
“陛下此等蛀蟲當斬首以儆效尤!”
“臣建議效仿太祖之法,剝皮實草!”
於是好些下朝之後就要去參與輕裝環城競走的官員,紛紛站出來表示對如此貪官污吏的痛恨之心。
“張應承!不殺你朕對不起黎明百姓!對不起三千衛保衛大明的將士!更對不起這滿朝文武大臣!”
“來人啊!將張應承剝皮實草吊在西直門供百姓唾棄,抄家!直系全斬!其餘流放五千裏”
“至於楊遠程!”
朱由校頓住了,他在等一個消息,這個消息馬上就要來了。
第六百零三章 盧象升想打人
見到朱由校頓住了不說話,下面的羣臣一個個的眼巴巴的看着他。
怎麼回事?陛下爲何突然無語了?
難道是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又或者說這個西安府的知府楊遠程有什麼特殊的背景就連陛下也覺得棘手?
於是下面的羣臣開始了小嘀咕。
政治是最複雜的事情沒有之一,甚至比女人還要複雜,所以下面的大臣們都在思考,自己此時應該做什麼。
不過還是有人覺得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拿下那個楊遠程,否則自己難以向百姓交代,就算是自己丟了官帽子也再所不惜!
“啓奏陛下,那楊遠程所做之事罄竹難書,還請陛下將其抓回京城着重定罪,以震懾官吏!”
就在朱由校偷看宮門口的監控視頻,聽到有人叫他連忙抬起頭看去,原來是孫定安。
“孫愛卿說的對,朕覺得此人也是罪不可赦,但是朕覺得只是查了這一人便暴露出瞭如此多的問題,若是再查一人還會不會暴露更多,如此整個陝西恐怕已經徹底的從上到下全部爛掉了吧。”朱由校點點頭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陛下臣以爲應當調遣精兵良將,前往那陝西徹查一省之地!”
聞言的周延儒馬上蹦了出來,他可算是逮着一個可以給自己立功的機會了。
“微臣身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自當爲陛下分憂,隨毛遂自薦請陛下調微臣去陝西,定當將陝西一地之官員徹查一遍還陝西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周延儒說這話的時候好一個大義凜然,看他的樣子就跟海瑞在世似的,只可惜朱由校知道這位是什麼人,不然還真得被這位的表演給矇混過去。
“嗯!愛卿所言甚是啊。”朱由校好像在思索可行性似的點點頭。
頓時周延儒心裏大喜,看來陛下是準備採納自己的自薦了,陝西這一趟可是大有裨益啊,一來全省官員不論大小都得受到這個欽差的調查,二來便是可謂給自己擴充好大一波勢力。
想想若是自己爲欽差,定然可以掌握陝西一省官員的把柄,抓大放小,就算是拿掉了一半的陝西官員,那些被自己拿住把柄的官員還有的選擇嗎?
他們只能跟着自己混了,如此再加上自己在京城的居中策應,要不了多長時間自己就能掌握一省之地。
想想若是自己有一省的支持,不管是在東林之中,還是在這京城之內,他都是有了極大的助力,要不了多久再進一步出任副都御使,乃至左都御史,甚至到了最後他也可以做做韓爌的位置,成爲站在最前面的一品大員。
想到這個,多麼的美滋滋啊,所以就算是這次之行危險多多,他也要冒險一次。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道理周延儒還是懂的,火中取粟這也是官場之道啊。
“愛卿叫什麼來着?”朱由校問道。
“微臣周延儒現任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周延儒低着頭弓着身子揖手道。
終於是要輪到我上場了,就說我堂堂一個狀元怎麼可能沒有出頭之日,你看現在可不就來了嗎。
韓爌啊韓爌,就算你不推舉我,我也有辦法在這朝堂之上崛起,你等着吧,有你後悔的一天!
朱由校再次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轉移到了韓爌的身上。
“韓愛卿你們都察院可有賢才可派,亦或者愛卿親自走一趟?”朱由校看了看屏幕發現終於來了,自己只要拖過這幾分鐘就行。
“回稟陛下,微臣回京城不久對同僚不甚瞭解,還請陛下寬限一會帶微臣細細想來。”於是韓爌沉默了就好像真的是陷入了思考中一樣。
周延儒心裏一緊,自己怎麼又落入了韓爌的手裏啊,陛下啊陛下您能不能有一點自己的主見啊,他韓爌不過就是一個臣子,您就自己做主了他敢有什麼意見,他若是敢有意見自己帶着東林之人上去噴死他!
就在周延儒一肚子氣的時候,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直娘賊的!韓爌也是東林還是元老!
不過他與自己同爲一個派系的應該會支持自己吧,想想也是他剛到京城不久能用的人也就是自己了,如此自己的機會可是很大的。
就在周延儒那越來越亮的眼神中,韓爌終於行動了。
“陛下臣以爲右僉都御史周延儒可爲欽差前往陝西徹查。”韓爌腦子裏面過了一遍發現確實沒什麼人可以推薦的,不過既然周延儒想去喫苦自己就成全了他便是。
頓時周延儒喜得沒邊了,終於該自己上場了,真是天助我也啊!如此不出五年正三品之中必定會有自己一個席位,而且不是實權的正三品本官還不在乎呢!
“報!報!”
就在周延儒已經摩拳擦掌的要上來接旨的時候,只見一個小黃門快步的跑了進來。
“陝西六百里緊急軍情!”小黃門一道大殿之內便是跪在地上手捧一隻小匣子喊道。
“什麼!陝西緊急軍情!”朱由校好像被驚到的似的從沙發式龍椅上站起。
“快快呈上來!”朱由校忍住自己的內心的激動,而是沉穩着滿臉凝重。
打開小匣子看了之後,果然是自己的安排。
大明黑過侯已經閃亮開始上線了。
“豈有此理!”朱由校生出手剛想上去拍桌子,但是又縮了回來,畢竟太疼了。
羣臣也是一臉的凝重,六百里加急的軍情,誰知道邊境究竟發生了什麼,難不成是察哈爾部又開始犯我邊境了?
“諸位愛卿,寧夏鎮上奏,建奴正藍旗數千騎兵越過寧夏進入了我大明的腹地!”朱由校手裏舉着這份加急文書眼中滿是嚴肅。
“陛下臣以爲當立即派兵圍剿這隻建奴騎兵!”盧象升馬上地說道,他可是標準的主戰派,聽到有建奴大軍進入我大明一個反應就是幹他呀的!
不過也有大臣頓時慌了手腳。
“兵乃兇也不可輕易妄動還是從長計議徐徐圖之爲好。”
“區區幾千建奴不足爲慮!”
下面說什麼的都有,反正大多數的官員都是一個態度那就是不想動兵,不過幾千建奴騎兵罷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走了什麼狗屎運,放着不管就是,等他搶完了自己不就走了。
這種NT言論氣的盧象升想打人。
第六百零四章 獨斷專行
此時朝堂之上已經吵的不可開交了。
朱由校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式龍椅上,第一次見到羣臣吵得這麼開心,他不忍心打斷。
內戰內行外戰外行!
窩裏橫!
對付外人手足無措,對付自己人立馬經驗大家!
說的是什麼人,說的還不是眼前這幫子。
一個個的就會嘴炮,讓他們動一點真格的就慫的比兔子還快!
不!兔子都比你還勇敢!
朱由校覺得兔子慫真的是錯的沒邊了,當年自己家養的那隻小灰兔,能喫能睡能打架,十來斤的身材上可撲鳥下可兇貓。
他還記得當年自己把小灰兔帶出去的時候一隻泰日天上來挑釁,結果被自己家的兔子給咬翻在地狠狠的踹了十幾腳,把那隻泰迪給踹的屎尿齊流的。
再看看這羣大臣們,和泰日天有什麼區別,叫得歡,真遇到一點事情了,立馬的就蔫吧。
此時的盧象升情況很不好,不知道多少個官員圍住了他在他的耳邊開始了唸經,不善於做噴子的盧象升頓時就耳朵癱瘓了。
“哈呀!嘿!”
只見盧象升前方一個噴的正爽着的大臣頓時帶着得意之色飛了出去。
他怎麼也想不到真的有人敢在陛下面前打人啊,不就是看着盧象升得皇帝寵自己心裏不甘藉此機會罵幾句嗎,你竟然敢打我!
如此異變之下,頓時羣臣安靜了,盧象升正前方被被撞出了一個通道,幾個官員被撞的倒在地上哎呦着。
那個被一拳擊飛的官員捂着自己的嘴巴從地上爬了起來,覺得自己的嘴裏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然後吐了一口紅色液體,發現在這液體之中竟然還有兩個堅固之物。
“好胡的牙哈!好胡的牙哈!”透着風的嚎叫讓他膽子大增,甚至都忘記了這裏是什麼地方,皇帝還在眼前呢。
“老胡哈你噴啦!”
只見一身四肢亂打王八拳對着盧象升就打了過去。
“啪!”
一聲巨響可是讓羣臣心裏一震,只見盧象升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那個牙齒漏風的官員頓時被這一巴掌呼的轉了三圈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殺人拉!”
頓時一個公鴨嗓的尖叫震懾了全部人的耳朵。
聽到盧象升殺人了,頓時他旁邊的那些官一個個的向着四周跑開了,直娘賊的盧象升都幹殺人了自己還不跑留在那裏找死啊。
盧象升也知道自己辦錯了事情,然後看了朱由校一眼向着他跪下。
“臣君前失儀,傷害同僚有罪!”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突然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反正一股邪火用上心頭就出了手。
朱由校也知道大明朝堂之上打架那也是慣例,不過在自己面前打架這可是第一次,他有些期待也有些生氣。
畢竟自己是皇帝,他們身爲臣子在皇帝面前打架那就是原罪。
“陛下這位大人沒什麼大礙就是氣急攻心暈了過去!”上去查看的太醫翻了翻眼皮,摸了摸脈搏叫道。
“盧象升你枉費朕對你的一片苦心!”朱由校現在也是無奈的了,畢竟是盧象升先動手的,就算他不願懲罰也不行了。
“微臣知罪!”盧象升跪伏在地上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模樣。
“盧象升你雖犯錯但是朕念你是一時糊塗,那位愛卿也沒什麼大礙朕便饒你一命!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貶你爲天誅軍一五品營官你可有異議!”朱由校心意一動說道。
“臣謝陛下恩典!”盧象升當然不敢有什麼異議了,他好像聽出了朱由校的弦外之意。
陛下爲什麼會把自己貶到天誅軍當一個營官,其中定然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難道是陛下想讓自己帶兵去剿滅建奴!一定是這樣,不然自己一個文官去天誅軍是什麼意思。
“好了!不許在吵鬧,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你們吵鬧的地方嗎!不成體統!”朱由校大聲的呵斥道。
雖然朱由校已經給盧象升懲罰了,可是還有的官員面帶不岔,當場打暈的一個官員竟然只被降了四級,這就是簡在帝心的待遇嗎?自己也好像要啊。
“陝西之事朕準備親自去解決!”朱由校做正了一下身體說道。
頓時羣臣再次安靜了。
他們剛纔聽到了什麼,陛下要親自去解決?
自己的耳朵沒聽錯吧?陛下你這是上癮了嗎!上次去山海關就說要自己去,說好了就在山海關轉轉的,結果呢,一場錦州大戰差點沒有重複靖康之役啊!
現在你又想去,不行!絕對不行!
陛下御駕出行不是一件小事,沒幾個官員喜歡皇帝自己跑出去的,外面那麼多事情如果被皇帝給知道了自己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所以下面又跪倒了一大片,他們堅決反對朱由校去陝西。
不過朱由校是誰,後世來的,他難道不知道下面的這些官員是個什麼意思?
不想自己出去不就是怕皇帝看得多了懂得就多了嗎。
其實朱由校也不想出去,他又不是什麼勤奮的傢伙,出去了還能享受現代化寢宮的方便嗎?
可是不出去又不行,多好的一個大清理西北的機會,如果自己放過了他不得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要是派官員出去他也不知道能派誰啊,盧象升是準備給河南的。
這次他去西北還是爲了一個人才,那就是孫傳庭,他一直都沒有宣旨把人給召回京城,就是打着自己親自拜訪的意圖,朕都這麼禮賢下士了,你要是不乖乖的到朕的碗裏來豈不是不給面子。
西北交給孫傳庭朱由校是放心的,老孫很有能耐,這點歷史上證明了的,要不然怎麼沒拿到崇禎一個子就建立起來了秦軍,把李自成給打的只剩下十幾個小弟了。
“宣旨!天誅軍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大明中央皇禁軍騎兵師火器師與朕同行!”朱由校根本不在意下面跪了多少人,他就是想帶着幾萬小弟出去你能咋地。
一個有兵有糧食有人根本不需要下面的官員配合的皇帝,你們就是反對又能起什麼作用,軍用物資又不用你們提供,朕只要想就可以獨斷專行!
這就是有錢有糧有兵三有皇帝的可怕,不然就算是正德當年要帶兵找小王子開片的時候也是千難萬難,因爲他供養不起幾萬大軍,必須滿朝文武支持。
第六百零五章 陛下去哪了?
於是當第二天朱由校開始出城的時候,德勝門外已經有好些大臣開始在那裏等待了。
“我等不能勸阻陛下一意孤行,那就讓我等跪死在這裏吧!”
於是一大羣官員跪在了地上,等着朱由校的儀仗隊伍。
只是他們從天黑等到了午時三刻也沒有等到陛下的儀仗隊伍。
這是什麼情況?
那些官員頓時就悶逼了,難倒陛下已經回心轉意不去了?
不過有些官員覺得這件事肯定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馬上派人去探查。
“什麼!陛下昨天晚上就已經率領大軍開拔了!”
頓時有官員忍不住大叫道。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那些大臣一個個的開始捶胸頓足的叫了起來。
他們再怎麼也不能想到陛下如此的無恥啊,有這樣的嗎,哪有夜裏就開拔的,難道就不知道選一個良辰吉日?
您這是去打仗啊可不是去春遊,不選一個良辰吉日萬一打輸了可怎麼辦,這不合規矩啊!
老天爺!太祖皇帝啊!您怎麼就出了這一個有違常理的後代啊!這還是老朱家的子孫嗎,您不能學學嘉靖皇帝,沒事修修仙,相信相信天數啊!
就在這些大臣一片嚎叫的時候朱由校已經開始了喫火鍋。
“嘶……哈!好燙好燙啊……嘶哈……”
朱由校夾起一片小肥羊,但是太燙也捨不得吐掉只能在嘴裏含着哈氣。
“陛下……哈……微臣已經研究出一法可以迅速把肉變涼,你且喝一口啤酒,立馬就涼了。”旁邊滿頭大汗被辣椒辣的吐着舌頭的盧象升遞過來了一瓶啤酒。
不!應該說是半瓶,朱由校很是嫌棄的看着那瓶口上還帶着紅色牛油凝固物體的啤酒,很是嫌棄的推了回去。
朕如此高貴怎麼可以喝你剩的。
再說了這招還要你來教朕!朕早在第一次喫火鍋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辦法好嘛。
喫火鍋就得快狠準,看見肉片就得捨得下筷子,但是你不能堆在自己面前啊,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你可以喫得快,但是你絕對不能堆在自己面前,這是什麼,這是規矩,自古以來就傳下來的規矩。
所以怎麼才能喫得更快成了一個值得研究的事情。
要知道這羊肉下鍋燙熟了之後那可是很燙的,喫到了嘴巴里面是不能直接嚥下去的,因爲你的食道和胃一定會抗議。
那麼燙放在嘴裏怎麼樣纔可以快速降溫並且喫進去肚子裏面?
所以這個時候冰冰涼涼的啤酒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藉助冰冰涼涼的啤酒的力量把肉的溫度給中和了,你就可以接着把你眼盯住的另一塊肉給續上了。
這是朱由校多年在宿舍與幾位窮的叮噹響,一個星期只能見一次肉花的幾位大學牲口,在一起總結的生存經驗。
你看毫無經驗的盧象升就遠不如朱由校,當朱由校已經將半盤子給喫進肚子裏面的時候,盧象升還在斯斯文文的喫着第一片。
“哈哈!咕嘟咕嘟!”
不過現在盧象升也學乖了,他也學着朱由校的樣子,一手拿着啤酒一手拿着筷子,手疾眼快見肉就夾,喫的是不亦燙乎。
當出來的時候帶着的薄切羊肉卷最後一筷子被朱由校給夾入嘴裏的時候,他滿意的放下了筷子。
也就是這個時候纔是一場羊肉火鍋最享受的時刻。
火鍋的味道全在最後一片肉上,前面喫的太快了鬼知道是什麼味道,你問問豬八戒喫人參果的時候知道人蔘果是個啥味嗎?
所以朱由校也不知道,但是最後一片肉是不需要搶的,因爲這片肉沒人可以搶啊,借給盧象升幾個膽子他也不敢龍口奪走食。
所以只有這塊肉可以慢慢喫,才能品嚐這火鍋的滋味。
“不錯,真的是不錯,不鹹不淡,味道正正好好,朕已經好久沒有喫過這種滋味的火鍋了。”
“賞!賞升一級!”
朱由校真的是感覺回到了大學時候,那個時候就是一個字,真他孃的青澀!
現在不行了,現在頂多就是老臘肉了。
“火鍋誰做的,下次也這麼着。”朱由校砸吧砸吧嘴覺得很美味。
“回稟陛下就是您做的啊。”盧象升在一旁回道。
“是嗎!”朱由校回想了一下覺得好像還真的是朕自己動手的,不過這個升一級可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了。
畢竟沒有一個皇帝是喜歡做這個太上皇的不是。
“盧象升喫好了嗎?”朱由校撇了一眼前面喝着啤酒美滋滋的盧象升問道。
“啓稟陛下,微臣喫好喝好了,謝陛下恩典。”盧象升一臉得了便宜還賣怪的對着朱由校拱拱手。
“朕把你給貶了你心裏是不是有怨言?”朱由校拿着一瓶農夫三拳慢慢的喝着問道。
“回稟陛下,臣爲何要有怨言,臣高興還來不及呢。”盧象升好像很震驚似的滿臉不解。
“你不生氣?這都給你貶了啊?”朱由校饒有興趣的看着盧象升。
“陛下,您這是對臣的愛護,臣要是不知道這點那就真的是有些不識好歹了。”盧象升對着朱由校抱着拳,然後一臉的感動。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己在朝堂之上把一個官員給打的滿嘴流血,大門牙都掉了兩個,陛下只是將自己貶了四級,這是什麼這就是陛下對自己最好的愛護啊,若是換成了別人,恐怕詔獄就走了一遭吧。
朱由校再次看了看盧象升,覺得自己的一片苦心沒有白費。
“僅此而已嗎?”朱由校再次發問道。
“陛下任命微臣爲天誅軍營官必定不是那麼的簡單,只是微臣愚鈍還請陛下示下。”盧象升抱拳表示自己不知道其中的情況,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嗎,當然不是,爲什麼來天誅軍,還把他給帶上了,其中的內因一聯繫起來不就知道了嗎。
可是盧象升能直說嗎,當然是不能的,把皇帝的心思全部點破了你還有命嗎?
但是你也不能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給陛下的印象不就變成了無能之輩嗎。
所以知道不說破,說的也就是一點皮毛,給陛下充分發揮的機會,這纔是臣子之道啊。
第六百零六章 聖師
說實話朱由校聽到盧象升的回答也是很滿意的。
自己對盧象升的愛護他知道就好,既然知道了朕的心意,那就不是一個不懂得回報的人。
朱由校爲什麼要問他這個,就是爲了點明他朕給他的厚愛,你看看你已經在朝堂之上打了兩次朕的愛卿了。
第一次你打趴下幾十個大臣,第二次還好只打趴下了一個,雖然是打掉了兩個大門牙吧,但是不論怎麼說也是有進步的。
朱由校不怕朝堂之上打架,無所謂打就打唄,就是打出狗腦子都不用在意,反而朱由校很高興,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員打死了幾個正好換一個有能力的頂上去。
“知道爲什麼朕要把你給帶上嗎?”朱由校繼續的問道。
“微臣不知,還請陛下示下。”這次盧象升是真的不知道了,陛下出巡把自己給帶上難道還有其他的意圖?
原本盧象升是沒有什麼猜想的,可是當朱由校把這個單獨的提出來問他的時候,他覺得陛下可能真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吧。
“朕想讓你立下軍功。”朱由校倒是沒有一點掩飾,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是想讓微臣帶兵去圍剿了那建奴!”頓時盧象升眼睛就亮了起來。
朱由校的這一句話可是把盧象升給刺激的激動了起來,他說爲什麼陛下會把自己給貶去天誅軍呢,而且還是天誅軍中最精銳的一隻,原來陛下是想讓自己帶兵去與建奴交戰啊。
真的,這是盧象升今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甚至比他當上了順天府的府尹還要驚喜。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盧象升在心裏默唸這首古詩,是啊,他雖然是一個文官,可他更是一個大丈夫,心裏有着大報復,何人敢說書生不可動刀兵,何人敢說書生不可爲國開疆擴土!
他盧象升心中有熱血,若不是文官的路子已經定下了,他說得不得便要棄筆從戎,爲此他每日都要練習武藝,熟讀兵書,爲的不就是某一天自己可以帶着大軍踏入戰場。
封狼居胥捨我其誰!
馬革裹屍纔是男兒!
此時盧象升只覺得自己的心中一股氣血就要湧出,不知道爲什麼手裏那是無比的癢癢,好想抓起一柄雪亮的寶刀,穿上那威武明亮的鎧甲,手起刀落手刃敵酋!
“盧愛卿你在想什麼呢?”朱由校看着面前的這個人,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口挺得越來越來越高,就好像要飛出去似的。
一句話把盧象升給拉回了現實。
他滿臉狂熱的看着朱由校,一抱拳:“陛下!微臣已經明白了陛下的心意,還請陛下任命微臣爲先鋒。微臣保證一定會手刃敵酋,把那正藍旗的莽古爾泰的人頭給您帶回來!”
朱由校眼皮一翻,你在跟朕開玩笑嗎。
朕好容易培養出來的黑鍋軍,要是被你給殺了朕後面的“北方清洗計劃”該怎麼實施下去!
“盧象升你多想了,朕是爲了不讓那些大臣找你麻煩才把你給帶出來的,打仗什麼的有曹文詔在,你輪不到的。”朱由校笑着搖搖頭。
六萬大軍在官道上的行動很顯目,可是朱由校爲了保持自己的行動的隱祕,於是派出一個斥候營將大軍周圍的給清空了,而且通往西北的道路也被阻斷,朱由校準備要給西北官員一個大驚喜。
……
“河水斷流了!河水斷流啦!”
“老天爺啊!求求您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龍王爺發怒了!龍王爺發怒了啊!”
一條已經乾涸的河邊,上萬的百姓跪在地上哭嚎着。
對着這已經乾的沒有一滴水的河道,那些百姓哭的昏天暗地。
在這些百姓的最前面,一個高高壘起來的高臺上面,還有一個穿着古怪道袍的人閉目盤腿坐在蓮花寶座上。
在他的旁邊侍奉着一對金童玉女,圍繞着高臺的還有七七四九個身穿白色寬大袍子的男子,他們正一臉狂熱的看着高臺。
突然百姓之中領頭的幾個人,轉身對着那個高臺上的法師就跪着哭訴高喊。
“聖師大人求求您向龍王爺求求情吧!求求他放過我們這些百姓吧!”
“聖師大人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只見下面烏壓壓的一大堆百姓開始轉身對這個高臺上的聖師磕頭。
等到下面的百姓磕了好一會,高臺上的這個聖師才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一睜開就給人一種震懾人心的感覺,就好像被一隻狼給盯上了似的。
“肅靜!”
聖師一開口,那聲音猶如黃鐘大呂一般敲擊在人的心口上。
果然在他這一聲之下下面的百姓就閉上了嘴巴。
“老母有好生之德,不願看諸位百姓受那世間苦難,特派本使來此解救你們!”聖師慢慢地說道。
“謝老母!謝老母!謝聖師!”下面的百姓在一些人的帶頭下連忙又是磕頭。
百姓們誰也沒有在意高臺上面一隻好像大鐘似的東西是做什麼的,他們只知道人家輕輕的一開口就能震懾自己這麼多人,這還不是神仙手段嗎。
“爾等禁聲!吾即刻開壇做法!去與那龍王爺相談讓他放開河水解救黎明百姓!”聖師一甩浮塵就從蓮花寶座上起身,然後朝着祭壇走去。
走到祭壇前他身邊的兩個金童玉女站在祭壇兩邊,對着聖師點點頭表示一切已經準備完畢了可以開始。
“哈!”
只見這個聖師一甩浮塵,然後對着祭壇一伸手大喝一聲。
“起!”
只見這個祭壇在他的一聲之下頓時緩慢的開始升起來了。
下面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果然是神仙啊,你看看手隨便一指那麼大一張桌子飛就起來了,這不是神仙手段還是什麼呢。
“蹭!”只見這個聖師拔出了一柄寶劍,然後舞了幾下對着祭壇就是大吼一聲。
“火來!”
只見祭壇之上兩道火龍頓時順着兩根蠟燭朝着聖師飛去。
這個聖師見到這兩條火龍對着自己撞來之後,頓時手臂抖動,兩隻火龍附在了他手裏的寶劍之上。
“龍王爺!老母在此你敢放肆!找死!”
只見聖師寶劍一揮砍向了那兩條火龍。
第六百零七章 日月無光
只見聖師揮刀砍向了那個兩條火龍之後,立馬的兩條火龍被斬成了兩斷。
“哦!聖師神威!聖師神威!”
只見下面的百姓一見到那兩條火龍被聖師給斬斷之後,馬上百姓羣中就有帶頭人對着聖師跪伏狂呼。
“聖師神威!”
於是在場的百姓也跟着高呼了起來。
他們真的是服了,那可是傳說中的神龍啊,竟然被聖師一劍給斬斷成了兩截,真的是太可怕了,聖師真的是太厲害了,不愧是神仙啊。
“火龍已經誅伏!龍王你還不快快放水!”聖師耍了一個劍花,寶劍指着河道大喝道。
“呔!爾敢!”
聖師突然面色一變,蠟燭再度燃燒,一條比之前兩條火龍更大的火龍出現了,只見這條火龍在聖師面前迎風飛舞張牙舞爪的,就好像要把聖師給喫進肚子裏面一樣。
而聖師怡然不懼,手持寶劍劍指長空與之對峙。
“那火龍原來是你的手下,本聖師說怎麼只有區區兩條百年道行的火龍,怎麼製得住這龍王爺,沒想到會是你這個孽畜!”聖師在大風中衣袍吹得噼啪作響,可是他自佁然不動,手持寶劍猶如就要屠龍的勇士一般。
“老母有好生之德,念在你修行不易,姑且饒你一命收你爲坐騎!爾若再執迷不悟可就不要怪本聖師手中的利劍無情了!”
就在聖師說話的檔口,那火龍嗷嗚一聲朝着聖師撲了下來。
下面的百姓頓時就捂住了眼睛,在他們看來這火龍實在是太可怕了,那麼長那麼粗而且全身還都帶着火。
再看看聖師平平無奇的打扮,就是手裏的寶劍與那個火龍相差也是猶如雲泥之別,恐怕這條火龍只需要輕輕的噴幾口火焰就能燒死聖師了吧。
雖然聖師在之前也是斬殺了兩條火龍,可是這隻與剛纔那兩隻的體型相差的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是一隻小貓遇到了一隻大老虎啊。
於是許多百姓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生怕聖師失敗被那火龍給喫了場面太過血腥。
就在火龍要吞掉聖師的時候,只見聖師右腳往地上猛地一剁,然後整個人飛了起來,劍刃高舉一劍向着火龍龍首斬了下去。
“嗷嗚!”
寶劍斬過火龍的龍首然而火龍並未死去,只是這次的火龍吼叫聲不是先前的那種威武霸氣了,而是帶着一種哀嚎。
“倒是有些本事,不過就是冥頑不靈,看我如何降了你!老母降世!”
只見這個聖師就好像羊癲瘋發作似的一樣,手持豎劍右腳剁了三下,嘴裏哼着不知名的咒語渾身顫抖着吐白沫。
下面的百姓頓時就激動了,這是聖師請老母顯靈了啊!
等聖師蹦了幾下之後,好像好心變了一個人似的,那煞氣更凌厲了,雙手握住劍柄向前猛地揮砍。
“本聖師今日定要將你斬首!”
“歐沃!”
最後一聲響徹全場的哀嚎,方纔還是威武霸氣的火龍頓時消失的只剩下了一絲青煙。
“火龍已經誅伏!龍王你還不快快放水!”
聖師斬殺火龍之後劍指河道意氣風發地吼道。
“龍王爺快快放水吧!快快放水吧!”百姓們頓時大喜的高呼着,在他們想來作亂的火龍都已經誅伏了,龍王爺還不放水更待何時啊。
只是下面的百姓磕頭磕了一炷香的時間後,發現他們期待而來的放水根本就沒有出現,河道剛纔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怎麼樣子。
於是下面的老百姓們急了,怎麼還沒有放水啊,不是說好了把火龍給斬了之後就會有水的嗎。
“聖師您看看這是怎麼回事!”下面的百姓對着高臺上的聖師說道。
百姓們也是無奈啊,這已經連續多長時間沒有下雨了,要是再斷了這水那可就真的沒活路了,地裏莊家一旦被幹死,那他們一家也只能被餓死。
沒有這河水他們可怎麼澆水啊,這河水就是他們一家人的命。
聖師站在高臺上,看着下面的百姓頓時臉上露出了笑意。
差不多了,該使出第二張牌。
“諸位百姓不要着急,我家聖師正在通神與龍王爺說話,馬上你們就能知道出什麼事情了!”這個時候金童出面向前一步對着下面的百姓喊道。
聽到金童都這麼說了,下面的百姓這才被安撫住了,既然聖師已經開始與龍王爺搭話了,想必龍王爺不會不給聖師一個面子的。
聖師的本領他們都見識過了,那大的一條火龍幾下就被聖師給幹掉了,你說龍王爺敢得罪聖師嗎。
在百姓的思維裏面聖師是神仙,龍王爺他也是神仙,兩個神仙在一起應該是很好說話的。
於是下面的百姓滿懷着期待在等着聖師說龍王爺同意放水了。
只是好像事情並沒有按着他們的期望發展。
“大膽!”
“大膽豬妖你敢霍亂天下!”
只見聖師突然面色一變,手裏的寶劍指着河道的一個地方說道:“速速將那裏挖開!”
聽到有聖師的命令,高臺下面的那些白袍人立馬的拿着鐵鍬什麼的下去開挖。
順着聖師手指的地方不一會就挖出了一隻全身火紅的野豬雕像,這雕像人身豬頭,嘴上的獠牙手嬰兒手臂長。
幾十個白袍人將這一隻石頭雕的石像搬到了百姓的面前。
聖師手裏的寶劍一指那豬頭像。
“就是此物禍害了龍王,導致河道乾涸!”
有人大膽的上去看了看,發現這石像上面還寫着什麼字。
日月無光!
天啓亂世!
無生老母!
天下皆定!
當那白袍人高聲念出了這個石像上刻的字之後,頓時百姓們震驚了。
他們再傻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啊,日月不就是大明嗎,天啓是什麼這是陛下的年號啊,這是什麼意思陛下就是這隻豬妖?
這要是被當官的看到了可是要殺頭的!
所以有些百姓害怕了,他們可不敢跟這件事掛鉤啊,這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
就在這個時候,一羣差役趕到了這裏,撥開人羣,走來了一個官員。
“大膽刁民誰敢再此聚衆鬧事!”
走來的這個官員挺着那十月懷胎的大肚子,看着石像緩步上前。
第六百零八章 殺進去!
“你們這些刁民都不想着去把今年的稅款給交上來,都跑到這裏幹什麼!”
“求龍王爺也是你們這些刁民就能求到的!爲何沒人通知本官!”
挺着大肚子的官員一步步的走到百姓的前方,看着前面的紅色豬頭石像起了極大的興趣。
這個有意思,河道里面挖出來的?難不成還是什麼了不得的玩意,他可是知道這個這條河可不是一般的河,前朝多少有權有勢的人在這裏生活過,要是真的河道乾涸挖出了好東西必然是很值錢。
面對值錢的東西,這位大肚子官員可是很喜歡的,這裏可是自己的治下,挖出了寶貝理應歸自己所有才是。
於是他帶着差役向着石像走去,只是還有十餘米的時候被幾個白袍人給擋住了。
“滾開!本老爺的路你們也敢擋着!不要以爲你們會跳幾下大神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本官纔是這裏的父母官!你們也都歸本官管!”大肚子官員眼睛一瞪很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裏,都是刁民一樣的東西,要不是看在你們的頭頭每月孝敬的銀子,你們以爲你們還能在這裏跳大神嗎!
於是大肚子官員眼睛一挑,幾個衙役抽出了刀把這幾個白袍人給逼得退了下去。
此時,大肚子官員眼裏已經全部都是這座紅色的豬頭人身像了。
聖師站在高臺上看着那個大肚子官員的舉動,頓時嘴角勾起了陰險毒辣的微笑,等的就是你,果然你還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只見大肚子官員伸出手搓了幾下,這究竟是什麼寶貝呢。
我的小寶貝,你的主人來啦。
可是來到石像跟前大肚子官員卻發現這座石像好像不太對勁,雕像是豬頭人身,全身火紅就好像血液澆上去的一樣。
更可怕的是上面的字。
什麼叫日月無光?
大明的明字拆開不就是日月嗎?
大明無光是什麼意思,這個石像的意思是大明已經黑暗到無可救藥了嗎!
還有天啓亂世,要知道這可是當今陛下的年號啊,你敢提陛下的年號,還敢說什麼亂世!
看完之後這個大肚子官員立馬的懂了他們要做什麼。
這是找造反啊!你看看這豬頭人身,還有這通體的紅色。
豬與朱同音代表皇室,紅色大明乃是火德,火是紅色。
這就是在造反!
想到這,大肚子官員的眼睛就亮了,有人企圖造反這是什麼?這他孃的就是大大的功勞啊。
造反啊!這是什麼罪過?這是十惡不赦,這是抄家滅族的罪過!也是陛下最最看重的罪過!
所以某個地方要是出現了造反,再被當地的官員給鎮壓平息了你說會怎麼樣?
如此這位官員的名字還不得傳到了當今陛下的耳朵裏面去啊!
如果是自己平息了這次的造反,那帶了好幾年的官帽子可不就要換一個更大一點的了。
這可比得到一件寶貝更讓這位大肚子官員激動,造反的大功勞上報上去之後,就算上面的知府布政使分過了留給他一點點湯那也是足夠他用的了。
所以大肚子官員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
“來人!快快把這些逆賊拿下!”大肚子官員知道這裏聚集的百姓人多,所以特地把能調過來的人都給調過來了,百十號人在手的他信心倍增。
哪怕是上萬的百姓在這裏他也絲毫不懼,不過區區刁民,等雪亮的刀拔出來之後還不得一鬨而散,不過他也不在意,現在他的眼裏的只剩下了這些白袍人。
這些人才是真的造反者,百姓殺了也不好冒充,還有可能被人給揪出來尾巴,但是這些白袍人你敢說他們不是逆賊!
“給本官逮住那個帶頭的!”大肚子官員瞪大了眼睛手指一指高臺上的聖師。
上面那個纔是真正的大魚,他們既然敢造反就肯定有預謀的,把他給逮住了問出幕後主使者,這樣功勞可就能做得大大的了。
“殺!咕嘟……咕嘟……”
大肚子官員興奮的剛喊出一個殺字,他就發現自己好像漏氣了。
沒錯就是一種漏氣的感覺,於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處,發現一隻血黑色的刀從自己的心口位置伸了出來。
此時他想要說話,只是張開嘴巴喉嚨微動猶如千斤重擔無法出聲了。
“咕嘟咕嘟……”
大肚子官員再次看了看刀身上的血黑色,最後的一絲意識還在想着,原來本老爺的心真的是黑的。
在這個大肚子官員的身後,一個滿臉猙獰的捕頭抽回了自己的寶刀,大肚子官員的身體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揚塵。
“皇帝昏庸!官員貪腐無度,世間無道,我等今日反了他!豬妖禍亂世間!老母降世,天下大定!”
“反了狗皇帝!殺豬妖!”
“反了狗皇帝!殺豬妖!”
只見百姓之中頓時出現了上千個手持利刃的人,他們一個個的高舉着手裏的兵刃狂熱的怒吼道。
“弟兄們!憑什麼那些那些老爺們喫肉,我們卻連一口野菜湯都喝不上了!縣城裏面就有大批的糧食!我們殺進縣城!搶了他們的糧食!”
於是上千的手持刀兵的人,裹挾着上萬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向着縣城裏面進發。
平時縣城裏面就沒有幾個兵丁,這裏又不是什麼軍事重鎮,幾個看看門的兵丁欺負欺負百姓收收入城稅是好手,可是面對那烏壓壓的一大羣人,再看到他們手裏的刀,這些兵丁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連城門都來不及關,將手裏破破爛爛的兵刃一丟,然後向着城內跑去,邊跑還邊脫下自己的破爛戰襖,唯恐被發現自己是大明的士卒。
城門洞開此時不進去還等什麼,領頭的那個捕快揮舞着手裏帶血的刀,怒吼一聲。
“殺進去糧食銀子女人都有了!”
“搶到什麼都是你們的!”
果然自古銀子最吸引人,那些百姓聽到了糧食女人票子,不需要什麼脅迫他們自己就衝進了城內。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餓死了,與其被那當官的殺死做個餓死鬼,不如進城搶了他的做個飽死鬼,大不了來世不做人了!
做人太苦……
第六百零九章 土匪怕什麼
就在城裏面的那些富戶們一個個的醉生夢死的時候,他們不知道的危險已經就在眼前了。
“殺進去!”
那些早有準備手持刀兵頭戴白巾的人一個個的面目猙獰,他們等着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現在終於到來,想起聖師給他們的承諾。
只要衝進城裏面一切都是他們的。
包括銀子,糧食女人統統都是他們的,所以這些人沒有一個不爲之傾倒,他們之中有罪犯有泥腿子,也有二流子混混什麼的。
都是地位最低下的人,平常見到那些老爺們都是恭恭敬敬唯恐有什麼得罪,可是現在終於輪到他們鹹魚翻身了,你說他們還有思考的能力嗎。
當然這些只是那些做好了造反準備的人想法,還有那些被裹挾的百姓,其實他們是無辜的,他們只不過被身邊的刀給嚇壞了,然後只能跟着來縣城。
可是一切都在這個聖師的計劃之中,既然他決定裹挾這些百姓那就是有着他的目的。
“出什麼事情了?”
“外面怎麼亂糟糟的?”
縣城最好的青樓最高層最好的包廂內,本縣的李員外今兒在請酒,他的大兒子沒想到這次去京城參加科舉一舉拿下了一個二甲的名次,於是一直以來都是比較吝嗇的李員外,在本縣最好的青樓請酒宴請本縣有頭有臉的用功名的士紳來喫酒。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外面吵吵鬧鬧的惹得他們喫酒不痛快。
“什麼事情啊!”李員外把頭伸出窗戶外面,就看到了外面熱鬧非凡,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在瞎跑。
“出什麼事情了?”李員外滿臉的都是懵逼,怎麼這些百姓都在瞎跑啊?
難倒是有土匪出現?李員外想到了一個可能,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現在大旱百姓都快沒有糧食喫了,就是這個時候最容易鬧出匪患。
不過李員外卻也不是那麼的擔心,好歹這裏也是縣城,土匪喫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到縣城裏面來找麻煩!
不過下一刻出現的一幕就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只見一羣手持鋼刀頭上包着白色頭巾的人正在追逐百姓。
還真的有土匪膽大包天的敢來這裏!
但是李員外還是不那麼的害怕,就算他們進來可是他們還敢隨意的殺人不成,要知道大明的大軍也不是喫素的,要是這些土匪敢亂殺人,一定會遭到我們大明大軍的打擊,到時候可就要小命不保了。
李員外對自己的安全倒是沒有太大的擔心,土匪的規矩他還是懂的,這些土匪不過是要糧食要銀子罷了,大不了自己給他們就是了。
自己的兒子現在已經是二甲的進士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官,到時候比本縣的縣太爺還要大,這些土匪喫多少都給我吐出來!
不只是李員外,這樓上的幾個員外士紳也是饒有興趣的看着下面的百姓被土匪欺凌,看着他們的眼睛裏面透出的神色,就好像在看一場與自己不相關的戲曲一樣,高高在上的猶如神靈在俯視螻蟻。
“哈哈哈看看那個泥腿子,快跑啊,快快啊,哎呀被砍了一刀吧,沒死沒死,還在地上爬着呢。”
“哎呦呦你們看左邊的那個姑娘,好水靈啊,真可惜便宜了一個土匪。”一個嘴脣厚厚的士紳滿臉可惜的搖搖頭。
“確實是可惜。”旁邊幾個觀察的士紳也是點點頭覺得太可惜了,這麼水靈靈的女子就被一個土匪給糟蹋了,要是留給自己該多好啊。
看來我們的縣令大人最近可就要發一筆小財了。
爲什麼要發財,剿匪可不得要發財啊,不然誰去剿匪啊,沒有好處的事情你願意做嗎!
只要去剿匪需不需給開拔費,這開拔費誰來出,還不得全縣的百姓一起湊份子,到時候他們這些鄉紳就得帶頭出第一筆銀子,而還得出大額的給全城的百姓帶頭。
不過掙的就是百姓的錢,鄉紳的錢借給縣令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吞了,自己這些人誰不是有着故舊親人好友在當官。
到時候縣令大人要發財自己這些人不得跟着沾光啊。
就在這些人在樓上看熱鬧的時候,下面的那些造反白頭巾也看到了這高樓上的這些士紳,於是其中一個小頭目一揮手,帶上幾十個人向着這裏走來。
當這個小頭目一腳把包廂的門給踹開的時候,這些士紳已經在此等待多時了。
“哈哈哈!”小頭目環視一眼頓時的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麼多大魚啊,看看他們這身上穿着的衣服,再看看他們一個個的肥頭大耳的樣子,這不是本縣最有錢的那些老爺們嗎,原來他們躲在這裏啊。
“我說!”士紳中一個穿着藏青色袍子的人頤指氣使的這隻這個小頭目說道:“去把你的當家的給叫來,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知道我是誰嗎!”
小頭目可是認識這個對自己指指點點的傢伙,本縣的張財主,手裏有上萬畝的土地,是本縣最大的一個財主之一,就是縣太爺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看到他小頭目頓時牙根就恨得癢癢起來,就是他聯和當官的巧取豪奪自己家的田地,弄的自己一家家破人亡!
“還記得我是誰吧!”小頭目舔了一下嘴脣。
“蹭!”一道閃光飛過。
張財主的腦袋被砍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後腦勺還有一塊皮肉與腦袋相連了。
“啊!”
“啊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小頭目揮舞着刀將張財主給砍了個稀巴爛。
到處飛的紅色液體噴了李員外一臉,可是他卻連動彈都不敢動一下,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面前好端端的一個人成了一攤子碎肉。
小頭目見到自己的仇人張財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於是吐了一口吐沫。
“呸!記住了殺你的人叫李旦!到了閻王殿不要不知道是誰殺了你!”
小頭目李旦一身的紅色的液體,再配合上他那嗜血的眼神,頓時就嚇得這些士紳們不敢大喘氣。
這是什麼情況啊,爲什麼和規矩不一樣了,這土匪懂不懂規矩啊,什麼人都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