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開城府之戰
“殺!衝進去賞美女十個!”
此時一場艱難的攻城戰正在進行。
“第一個殺進城的官升三級!賞白金!”
沒錯正在攻城的就是建奴,而守城的人呢。
“留守大人,留守大人,北城攻勢越來越厲害了,請大人速速派人支援!”城頭上一個穿着甲冑的將軍滿臉的焦急的對着一個穿着高麗正二品官服的官員請示道。
“尹正卿將軍,本官再派一千人給你,必須守住北城,絕對不能讓建奴衝進來,不然開城府就全完了!”留守一把扶起了尹正卿,言語之中只剩下了拜託。
“留守大人,援軍什麼時候來啊,我們就要守不住了,外面攻城的建奴大軍不下於十五萬人,可是我們只有不到三萬弱兵,再這麼打下去我們絕對守不住的啊!最多十天,十天之後我們可能就支撐不住了。”尹正卿不得已說出了內心隱藏的實話。
尹正卿覺得能憑藉着現在的力量守住開城府已經是一個奢望了,建奴來勢洶洶,猶如勢如破竹一般連下幾十城,他們攜帶大勝之勢到了開城府城下,不管是人數還是武器士氣都在自己之上,若是沒有足夠的支援他們絕對沒希望的。
“尹將軍你的意思是?”留守此時已經猜到了尹正卿的想法可是他還是想要再確定一下,畢竟這件事情他可拿不下注意啊。
“撤!撤離開城府,向着漢城府撤退,這樣還能保住開城府的三萬大軍,不然開城府被破,這三萬大軍再被丟在這裏,漢城防守兵力必定不足。”尹正卿這句話半真半假的,他想撤退是真,可是想綁着漢城守城是假。
不是他不想繼續打下去,而是再打下去意義真的不大了。
建奴剛來高麗的時候不過四萬人,而現在,他們纔多長時間,一口氣發展到了近二十萬人啊。
那麼多出來的是怎麼來的,很顯然這些人絕對不是石頭裏面蹦出來的,這些人全部都是高麗人投靠了建奴。
尹正卿雖然很是氣憤,恨不得把那麼高麗奸給砍了,可是恨歸恨,現在他只想着自己突圍。
留守聞言愣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可都在漢城府呢,於是他的眼神重新的堅定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再沒有得到大王旨意之前我們絕對不能撤退,尹將軍成敗皆在你之手了。”留守大人很是珍重的握住了尹正卿的手。
“拜託了!”
“大人!”尹正卿深吸一口氣,用力的點點頭:“您放心,開城府在尹正卿就在!”
說完尹正卿持刀而去。
留守看着尹正卿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開炮!”
“轟轟轟!”
建奴見到再次攻城失敗,於是炮隊開始了發威,一字排開的二十門紅衣大炮正在轟鳴。
一輪發射就有幾十枚實心彈丸打在了城頭上,然後在城頭上跳來跳去,將敢於阻攔的肉體全部的摧毀。
沒有什麼肉體可以抵擋這種實心鐵蛋的威力,於是城頭上的高麗士卒看着剛纔自己面前還好好的同僚,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堆碎肉,於是他們崩潰了。
“娘!我不要打仗了!我不要打仗了!”一個看一起來也就十幾歲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手持一杆全木的長槍哭嚎了起來。
“太可怕了建奴太可怕了,我們打不過他們的!”有些士卒已經準備打退堂鼓了,就想着趕緊開溜纔是,不然炮彈無眼的被打中了那就是一個死啊。
建奴大軍攻勢暫停,但是火炮也變得更兇猛。
多爾袞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持望遠鏡看着前方,看着前方的開城府城頭上的高麗士卒被打的根本抬不起頭來,於是嘴角露出了一絲絲殘忍的微笑。
果然什麼投石機什麼弩箭的都不如這大炮啊。
“命令後面的炮隊把大炮推進前,給本貝勒爺轟死他們!”多爾袞指着前方吼道。
於是在多爾袞的命令下,建奴放在後面的炮隊被推進了四百米跟前。
紅衣大炮射程可達兩裏之遠,他們這些小炮最遠的也不過是一里地,以前開城府城頭上也是有炮存在的,他們不敢太過放肆,可是現在豪格大貝勒派來支援的紅衣大炮炮隊到了,城頭上的高麗火炮已經被敲掉,是該他們發威的時候了。
尹正卿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點腦袋,眯着眼看着建奴炮隊推過來的上百門火炮頓時嚇得臉色一白。
他知道要是建奴這麼多火炮都加入到了攻城戰之中,他們可就完了,上百門火炮的轟擊是多麼的震撼人心,城頭上的高麗士卒原本就已經士氣下降的差不多了,要是那些大炮開火了就麻煩了!
尹正卿都不敢想象此時的開城府面對上百門大炮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事情還是如他所料的發生了。
當建奴第二梯隊火炮開始發威的時候,開城府北城牆上遭受了他建立以來最兇狠的炮轟。
多爾袞看着這個場景十分興奮的舔了舔舌頭,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在錦州城下他見識到了大明那兇狠的火炮之後,就對大炮這種東西十分的着迷了。
他覺得攻城略地火炮這種東西是必不可少的,這纔是真的神兵利器。
當然這樣想的也不止他一個,被挨炸的尹正卿也覺得自己沒了火炮只能縮頭捱打,若是之前自己的火炮還在,何至於被這麼炸啊。
雖然自己的火炮威力小打的也遠,可是不管這麼怎麼說都是一個威懾的手段。
城頭上的高麗士卒抱着頭縮在哪裏哭泣着,他們哭泣爲何上天會降臨這些魔鬼,天底下還有比這個更可怕的火炮嗎?
就在建奴火炮努力的轟擊的時候,開封府北城一段城牆轟然倒塌。
戰場經驗豐富的多爾袞怎麼會放棄這種好機會。
只見他將自己的佩刀拔出來,對着他前方的高麗僕從軍吼道:“殺入城內三天不封刀!第一個登上城頭抬旗!”
頓時那些真在等待的高麗僕從軍們的眼紅了。
不管是三日不封刀隨意的搶劫,還是抬旗都是他們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第七百零一章 天啓京津一號鐵路
三日不封刀代表着他們可以隨意的入城搶奪財物。
只要他們攻下了開城府,裏面的東西都是他們的了,想想看,三日不封刀可以搶奪多少財物啊,想到這個他們就止不住的流口水。
以前他們不過就是一些賤民,見到那些大人物連頭都不敢抬,可是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報仇的機會!
只要攻入城內他們將會享受他們這輩子最爲大的快感,這種快感是那麼的令人着迷,那麼的讓人上癮,讓人享受過一次就再也不能忘記,只會想着什麼時候再來一次。
這開城府乃是高麗的重鎮住在裏面的貴族一定多,想必這種享受一定更加強烈!
還有更吸引他們的就是多爾袞說的那個抬旗了,抬旗者就是進入高麗八旗,要知道進入了高麗八旗那可就是真正的貴族了,他們這賤民也有當貴族的一天啊,如此怎麼不讓他們瘋狂。
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貴族老爺啊。
“殺!”
十五萬高麗僕從軍就好像洪水一般的向着開城府湧去,塌了一段城牆的開城府此時就好比一個小娘子出現了漏洞,只需要在努把力就能徹底的征服。
漢城王宮內,高麗國王李倧正在用飯,三十多個小碗其中九成都是鹹菜,只有兩個碗裏面是一些肉食和還有一些糕點。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這個時候一個老太監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李倧心裏一驚,筷子掉落在了地上,他旁邊的侍候的太監立馬的跪下去把筷子撿起擦乾淨舉過頭頂。
“究竟是何事!”李倧雖然已經知道了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僥倖的心理依舊想着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件事。
“開城府……被破了!”老太監眼睛裏面滿是驚恐的叫了出來。
李倧頓時白眼一翻就往地上倒去過去,開城被破漢城的屏障就沒了,漢城危矣!
他知道這次建奴來勢洶洶爲的就是他的高麗國,不像以前只是爲了問自己要好處,亡國在即啊。
“快快,快拿筆墨來,寫信,不管什麼條件一定要讓大明出兵!”李倧想到了什麼好像抓住了一隻救命稻草似的叫了出來。
現在能救他的只有大明瞭,只要大明出兵一定可以將建奴擊敗!
當然高麗境內發生的事情朱由校現在一無所知,他現在正忙着津門工業區的事情。
煩死了!
朱由校感覺自己的鼻孔就要冒煙了,這個建立工業區可是大事,是朱由校馬上就要提出的大明第一個五年計劃中的重中之重,所以他只能親自參與,事無鉅細他一定要把這個開門紅給打響了!
“諸位愛卿朕今兒帶你們去看一樣好東西,於國有利,那叫一個大大滴有利啊。”朱由校一直想要的東西終於出來了,你說他能不高興嗎。
一大清早的他就把六部尚書,內閣大學士,還有九卿等朝中重臣三品以上官員都召集了起來,召集到了郊外的工部研究院實驗中心。
浩浩蕩蕩的一大批人走入了這個實驗中心,諸多官員一個個的一臉懵逼,他們想不到陛下口中的大大的有利的玩意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對於這個工部研究院他們倒是有些瞭解,這裏就是搞那些奇巧淫技的地方,現在大明天誅軍裝備的那個什麼天啓二式步槍就是這裏出來的。
如此暴戾的武器出自這裏,想必這裏一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反正這種想法在許多官員的思想中是存在的,尤其是那種年紀比較大的,他們覺得治國就得施仁政,依靠聖人之道,什麼工學都是奇巧淫技!
走在路上這些官員好像看到了一種奇怪的東西,四條黑色的豎杆放在了地上,每隔兩步地上還放着橫的東西,有的官員忍不住上去摸了一下發現硬硬的涼涼的,拿起一塊小石子敲擊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這這……這竟然是鐵器!這竟然是鐵做的!”以爲老大人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一眼望不到頭的東西竟然全部都是用鐵做的啊!
他這麼一叫,頓時那些沒有在意的官員們也都蹲下了身子或者默默這個鐵軌,或者是敲擊一下,要麼踮起腳尖遠處望去想要看看這個東西有多長。
不過想看有多長的人是沒指望了,這玩意還真的蠻長的,這些日子朱由校可沒少在海港城扒鐵軌啊,辛虧鐵軌是連在一起的連着枕木他都一起搬來了,然後安排工人施工好些日子終於鋪設了大明第一條鐵軌。
這條鐵軌還沒有正式投入運營,但是名字他已經想好了,就叫天啓京津一號線。
一個多麼有韻味的名字啊。
“諸位愛卿愣着做什麼,走走往前面走走,好東西還在裏面呢。”朱由校手指前方笑道。
他爲什麼要帶着這些官員們在走路去,爲的不就是讓他們震撼一下嗎,看看我大明的鋼鐵多麼的富裕,這地上鋪的一眼望不到邊啊。
盧象升使勁的扣了扣這個鐵軌,他覺得陛下真的是太浪費了啊,多麼好的鋼材,怎麼就給鋪在了地上呢,暴殄天物啊真的是暴殄天物啊,這些鋼鐵能打造多少鐵甲,多少火炮多少火槍啊。
盧象升捂住了心口,他覺得自己的心好疼好疼,看着這麼多兵器就被仍在了這地上,他突然覺得外面的人說道很有道理。
昏君啊!真的是昏君啊,這可是國家命脈物資啊!
在朱由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奇怪的物體前面,他們很驚訝的發現這個奇怪的物體正好的就放在地上的兩根鋼鐵上面。
“諸位愛卿請看!”朱由校指着已經早好的火車說道。
這火車可不一般,那可是具有大明自主產權的。
不然沒辦法啊,他總不能把電力機車,還有高鐵給搬來吧,一來沒人會用,二來沒法子用啊。
所以朱由校只能選擇自主建造。
這不大明第一臺火車天啓火車一號就此誕生了。
這個天啓一號可不簡單啊,一節火車頭上面裝載了一個可以提供六百匹馬力的蒸汽鍋爐,足足可以拉動十節車廂。
不過今兒看到的這個天啓一號只有三節車廂,三節每節十米長的車廂掛在了車頭的後面,整個被刷成了黑色,看起來還是有那麼一股子震撼力的。
第七百零二章 永遠定格的瞬間
“諸位愛卿都近前來看看,這就是朕給你們提到的天啓一號火車。”朱由校上前拍了拍車體,感受了一下那結實的車身,真的,他再一次的摸到了火車,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語言來敘說。
因爲朱由校深深的明白這個火車對大明的重要意義,這個意義甚至不在糧食之下未必弱與蒸汽機的出現。
有了這個鎮國神器,大明就有了穩定的根基,等到火車鐵軌建成了之後,大明必將進入發展的快車道。
如此朱由校的心中藍圖也就有了施行的基礎。
望着這兩米多高的火車頭,就算這些什麼都不懂沒見識的官員也爲之震撼,連那些滿嘴之乎者也,天天把奇巧淫技掛在嘴邊的老頑固也爲之失神片刻。
於是諸位官員開始圍着這個火車左看看右摸摸,覺得這個東西必定有着非同尋常的用處,不然當今陛下不會如此的在意的。
盧象升看着這個火車,直覺上感覺皇帝對這個東西的在乎程度不是一般的高,肯定有什麼特別的用處,於是大膽的走進跟前蹲了下來,準備細細的研究一番。
看着這個半人高的大輪子,伸手摸了摸發現也是精鐵所鑄造的,奢侈啊,簡直是太奢侈了,也不知道這玩意究竟是作何用處,用了這麼多的鋼鐵?
他蹲在地上細細的查看,發現這個鐵輪子是不是放在地上的,竟然是放在那兩根鋼鐵鑄造的豎杆上的。
原來這兩根豎杆是作這個作用的,可是爲何這個火車要放在兩根豎杆上呢?
奇怪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咦?這是何物?”
盧象升看着這個火車的下面的地面上好像有塊地方顏色不一樣,別的地方都是小石子,這塊地方有個盆那麼大的地方,爲何偏偏是褐色的?
盧象升趴在那裏往上面一看,發現這個火車下面有一個拳頭大的小圓孔,此時正在往下面滴落什麼奇怪的液體。
好奇心大起的盧象升伸手用食指觸碰了一下。
呀!這個玩意外面有一層硬殼子,裏面好像是軟的,嗯確實裏面軟軟的,好像還有些溼潤潤,特別奇怪的東西。
對火車的任何一切都感到好奇的盧象升對火車流出來的東西很有研究的慾望。
盧象升把手指頭縮了回來,湊在鼻子上聞了一下,好像有點臭啊,這個臭味好熟悉,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聞過,對沒錯就是聞過,好像特別特別的熟悉這個味道。
正在審查火車頭的朱由校餘光一瞥看到盧象升蹲在地上幹啥呢?
不僅如此還帶着溫體仁也蹲了下來。
“盧大人你這是在看什麼呢?”溫體仁見到盧象升趴在火車下面不出來於是也跟着蹲了進去。
對於盧象升溫體仁還是有些好感的,他知道這個人特別受陛下的器重,於是就想着交好一下,只是一直不知道這位盧大人究竟喜歡什麼,現在他發現了原來盧大人喜歡這個啊。
投其所好是溫體仁當官的祕籍,沒看到這位盧大人研究的這麼上心嗎,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溫尚書,你看這個東西好奇怪,是從這個火車上面掉下來的,你看就是這個地方。”盧象升一回頭見到了溫體仁湊了過來,於是把自己的發現指給了他看。
溫體仁雖然對盧象升發現的東西沒有一絲絲的興趣,可是爲了交好盧象升也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對着盧象升發現的那個物體戳了一下。
“此物確實奇特,難道這個怪東西也要出恭?聞着有點臭若不是知道這個東西是個死物,還真的像是出恭了呢。”溫體仁聞了一下手指上的褐色物體笑道。
就在兩人說說笑笑的時候,朱由校停住了腳步,面帶驚恐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裝作看不見趕快離去。
朕槽的!這裏竟然有兩個變態在玩屎。
朕的天吶,怪不得大明就這麼完了呢,朕的大臣口味實在是太重了吧!
“諸位愛卿在外面是看不到此物的威力的,來來都上車朕帶你們好好的兜兜風!”朱由校拍了拍手打開了火車的車門。
聽聞陛下讓他們上去,這些官員都有些猶豫了,面對這爲止的事物,他們真的心裏有些小怕怕。
看着這猶如長龍一般的火車,再看看那打開的車門,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總覺得進入了會有有性命之危吧。
朱由校好像也看出了這些官員們的擔憂,於是先行一步走了上去。
“陛下!陛下!”外面的官員看着皇帝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頓時激動的圍了上來趴在車上叫着。
“刷!”朱由校打開了車窗。
“陛下!陛下!”諸位官員見到了陛下再次露面這才安心了許多。
“來來上來看看,進來了才能看到不一樣的。”朱由校很是熱情的招手讓他們上來。
這……下面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在等待第一位勇士先上去。
“諸位大人,下官年輕不如就先上去給諸位大人探探如何?”盧象升也急了他內心就跟貓抓似的,巴不得立馬的就看到裏面的情況。
聞言的官員們瞬間讓開了位置,盧象升快步的上了去,溫體仁腦子也是一抽,緊隨其後。
朱由校已經在車廂裏面等待多時了,見到終於有人上來了,一抬頭原來是他們兩個玩屎的!
不由得他搓了搓鼻子好像已經感覺到了這股子味道似的。
過了一會下面的官員也都陸陸續續的上了車廂。
一個個的噤若寒蟬的站在那裏,本來站立的地點就不夠,現在擠進來這麼多人原本寬敞的車廂頓時覺得十分的擁擠了。
“諸位愛卿請坐,馬上就要開車了。”
於是他們一個個的又坐在了位置上,不過看着他們的樣子好像很緊張啊,半個皮股挨着位置,手抓住了位置的邊緣好像準備隨時跑路似的。
“諸位愛卿我們就要出發了,天啓一號首次試運行,朕與諸位愛卿皆是見證者!這一幕將會載入史冊!朕特意請來了記者!”來諸位愛卿笑一個!
“啪!啪!”
兩聲火藥燃爆的響聲伴隨着閃光在車廂裏面亮起,此時的這一幕被永遠的定格了。
工部研究院最新研究成果,膠片相機雖然是黑白的,但是性能也達到了19世紀的水準。
微笑的天啓大皇帝陛下朱由校後面是一羣大明帝國三品以上的高級官員,只是在這張照片上看,這些大臣們一個個的面帶驚恐的看着前方。
於是這張照片被列入了天啓大皇帝陛下的一生最珍貴的照片之一,命名爲天啓大皇帝陛下和他的臣子們第一次坐火車。
第七百零三章 三日下江南不是夢
“陛下!已經開始預熱了,預計再過一盞茶就可以開動了。”這個時候徐光啓從前面的車頭鑽了過來說道。
“好好,諸位愛卿你們將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啊!”朱由校點點頭心潮澎湃。
“這位記者你要好好寫,一定要把這天啓一號火車的威勢給寫出來,讓大明的百姓都知道改變他們生活的好東西已經誕生了,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發現自己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兩個記者在朱由校面前激動的漲紅了臉,他們竟然見到了皇帝,而且皇帝還跟他們說上了話啊。
“有刺客!”
突然的一個老大人好像掐着嗓子似的叫了起來。
剛纔的那一道白光可是把他給嚇到了,從未見過如此東西的他以爲那是什麼奇特的害人手段,畢竟這可是白日啊,如此強烈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的東西不是害人手段是什麼。
聽到了刺客這兩個字,頓時火車內部就亂了起來。
“刺客!有刺客!”
“刺客何在!”
負責警衛的馬順被那些大臣擠得實在是進不來,只能在車門口看着裏面亂糟糟的。
“夠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哪來的刺客!這是相機!相機!”朱由校搖搖頭看着這羣令他頭疼的老頑固官員。
不過令他欣慰的是他看重的幾個還是比較沉穩的,像盧象升孫元化他們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不動彈。
尤其是李天經看看人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一股子大將風度,要不怎麼說嚴師出高徒呢,有個好老師就是好啊,自己都羨慕死了。
在朱由校的訓斥之下這羣官員們才安靜了下來。
“好了都老老實實的坐好,馬上火車就要開了!”朱由校心裏有點煩,當初自己是這麼想的非得把這些老頑固給帶出來,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幾位老頑固回到位子上做好之後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眼神私下的掃視着就好像真的有刺客似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鍋爐也燒的差不多了。
於是機頭那裏拉響了汽笛表示就要出發了。
“污污污!”
這一拉汽笛可不得了啊,這羣頑固派原本就有些驚魂未定,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他們接着亂了起來。
“有妖怪啊!妖物啊!”
“啪!夠了!吵吵鬧鬧的你們還有沒有一點朝中重臣的樣子了!都給朕坐下坐好了不許動!再動就給朕交一份辭呈,朕立即同意!”
朱由校覺得世人都說帶熊孩子難,他現在覺得熊孩子還算是好的,你讓他帶帶這些老頑固官員試試,這纔是最難帶的!
“污污污!咣馳!咣馳!”
隨着汽笛的再次拉響,火車終於開始動了起來。
火車開始動的動靜還是比較大的,在座的諸位都感受到了身體好像被什麼推了一下,然後腳下開始顫動,外面的景象竟然開始了移動。
朱由校見此情況連忙安撫。
“諸位愛卿莫要大驚小怪,現在是火車開始動了,安安靜靜的坐好便可,無需害怕,朕不是與你們在一起嗎!”朱由校也不知道這羣人怕個慫啊,沒看到自己也在這麼,要是出了點事情自己可是跑的比他們還快啊,朕如此高貴都沒說什麼,你們他孃的瞎蹦躂!
“污污污!咣馳咣馳!”火車還在運行速度是越來越快了。
前面機頭的鍋爐燒得通紅,一剷剷的煤炭被送入了鍋爐之中,火車頂上的黑煙拖得老長老長了。
沿路路過了一個農田,此時正在農忙的農戶好像感受到了什麼一個個的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看向遠處。
看到了冒着黑煙的火車飛馳而過,頓時一個個的嚇得跪倒在。
“龍王爺過境,龍王爺保佑啊,保佑我們一家子啊!”沿路的農戶們一個個的把火車當成了一條冒着黑煙的黑龍,嚇得不敢動彈。
一直到多年以後這些村子裏面還流傳着黑龍王踩着黑雲過境的傳說。
這個時候適應了的大臣們也顧不得害怕了,一個個的趴在窗戶口看着這個驚呼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啊,真的是不可思議啊,這火車無需馬兒拉就能跑,真的是不可思議啊!”
“是啊是啊!無需馬兒拉,還能跑的如此迅馳,簡直就是……就是……”張瑞圖有些呆呆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這個了。
不用馬匹拉的車,他們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簡直就是在他們固定的三觀上安裝了一枚炸彈,然後再狠狠的引爆了。
他們的三觀已經被徹底的炸碎,現在朱由校要給他們進行重塑。
兩個時辰之後天津站到站了。
官員們一個個的目瞪口呆的下了火車,看着那遠處那一望無際的大海,他們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陛陛陛下……這這這這……”崔呈秀指着這片大海手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諸位愛卿歡迎來到津門。”朱由校指着遠處的大海說道。
“津門!”
“這裏是津門!”
一位老大人面目呆滯的向前走着,這可是津門啊,他怎麼來了津門啊?
盧象升嚥了口吐沫,看着這大海,然後揉了揉眼睛。
若是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津門距離京城可是有着三百多里地啊,就是騎着快馬不停歇也得跑上兩天,可是現在呢,他坐在這個火車上不過就是兩個時辰啊,這就到了津門!
“陛下這這這……”盧象升好像想到了什麼,可是這個靈光在腦子裏面卻始終抓不出來,但是他知道這個火車的用處之大簡直數不清。
以後再有人在他面前說這個是奇巧淫技,看他不大嘴巴子抽死他。
“敢問陛下這火車一日可行多少裏?”孫元化也是眼熱的不得了於是開口發問。
“一日可行將近兩千裏。”朱由校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很是豪邁地說道:“從京城到津門最多兩個時辰。”
頓時下面一片譁然,日行千里的神器就這麼出現了?
一日兩千裏啊,這是什麼概念,從京城下江南最多也就是三日。
於是一下別有心思的官員眼神中多出了許多其他的異樣。
“大明興盛啊!大明興盛啊!”
“唯有聖君才能得此神器!”
“陛下可爲千古一帝!”
沒錯出來拍馬屁的便是溫體仁,只見他渾身顫抖的跟帕金森似的對着朱由校五體投地。
第七百零四章 京城最紅
晚間,滿朝三品以上官員的夫人們,就看到了自己家的老爺好像有些不太一樣,恍恍惚惚的進入家中,或者是面露迷茫,或者是滿臉呆滯,更有甚者雙手捂着臉頰開始哭泣。
幾十位三品以上夫人都懵逼了,她們不知道自己家的老爺爲何如此,可是她們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再三詢問她們終於是知道了出什麼事情。
於是第二天西山百貨女子購物休閒區,幾十位夫人湊在了一起,一起商議着什麼叫火車。
“程夫人您知道什麼叫火車嗎?”一個四十來歲的官太太問道。
“好像是知道吧。”被問到的程夫人身體一怔,難道她的老爺也遇到了那件事?
“怎麼叫好像知道啊,你們是不知道,我家那位昨兒一回來飯也不喫水也不喝了,就坐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麼,看得我都害怕的不得了,還以爲得罪了天上那位呢,嚇得我都要尿了。”又是一位婦人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
“對對我家那位也是這樣,一回來整個人就好像呆住了一樣,問他也不吱聲,好容易說話了,還是一個叫什麼火車的東西,嘖嘖……啥是火車啊?”有一個穿着華麗的絲綢的官太太喫着奶油小蛋糕然後面色怪異地說道。
“對啊對啊,我們家那位呀也是這樣。”
“就是就是,我也聽到了什麼火車的東西,你說啥叫火車啊?”
女子休息區最核心的位置一羣夫人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什麼叫火車,只有外面一些區域的官太太滿臉尷尬的喝着奶茶,低着頭豎起耳朵仔細的聽着。
說實在的她們這些外圍的官太太有些尷尬啊,昨日皇帝組局把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員都叫去了,可惜自己家的那個不爭氣的沒資格去啊,這不只能在這裏豎起耳朵聽着了。
多麼羨慕核心區的那些夫人們啊。
在朝堂之上四品和三品之間可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什麼六部侍郎,九卿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員,他們纔是真正掌握話語權的大佬啊。
就在這個時候唐敏之每日一探女子休閒區的時候到了,對於西山百貨女子休閒區,這個點子可是受到了陛下的誇獎的,陛下稱之爲金點子!
爲此可是把唐敏之給高興壞了,看到沒有陛下都認可自己的點子,以後還有誰敢在自己面前逼逼賴賴的試試!
所以唐敏之對維護這個西山百貨女子休閒區就很上心,別的不說西山百貨近四成的銷售額就來自這裏啊。
“諸位夫人鄙人給諸位見禮了。”唐敏之抱着陛下御賜,帶字搪瓷大茶缸樂呵呵的走了過來。
“喲!唐掌櫃的又帶着您的寶貝御賜大茶缸來了。”一個官太太打趣道。
“唐掌櫃今兒可到了什麼好貨,我那個香水可是快沒有了,你得趕快補貨啊。”
“可不,你那個驅蚊水也在給我那幾瓶,天熱了蚊子都多了起來呢。”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爲什麼,天這麼熱就唐掌櫃的的這裏涼快的不得了,就跟春天似的一點都不熱,唐掌櫃的你這是用了什麼辦法啊,改天也給我們家裏弄一個唄。”
這些官太太見到了唐敏之一個個的倒也沒有誰看不起啥的,蓋是因爲唐敏之手裏捧着的大茶缸的威力。
這可不是普通的大茶缸。
看那白如雪的缸體,尤其是上面的那個大大的御賜的御字,要知道這可是陛下親筆題寫的,足以說明這位唐掌櫃的可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哪裏哪裏,這都是陛下抬愛,不過你還別說我這個大茶缸天底下那是獨一份。”唐敏之很是驕傲的把他的大茶缸捧起來敲擊了一下,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唐掌櫃你可知道什麼叫火車?”一個官太太突然問道。
“火車?”唐敏之撓了一下頭,他好像很熟悉這個名詞。
哦!對了對了,他想起來了,好像上面跟他提起過這個火車,好像讓他每日準備好煤炭以供應火車運行。
“這個我還真的知道一點,這個火車啊,他是喫煤炭的。”唐敏之也沒有隱瞞對於這些官太太她們的消息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靈通的一個了,要不然這裏怎麼會有大批錦衣衛特殊行動司的人員駐守,這個女子休息期所有的服務生全部都是錦衣衛的在冊探子。
“喫煤炭的!”
“老天啊,怎麼會有喫煤炭的東西!”
“喫煤炭這東西得是什麼樣的胃口的啊!”
諸位官太太們一個個露出了喫驚的樣子。
“要不怎麼說是奇特之物呢,陛下這麼重視必然非同尋常啊。”唐敏之很是得意的豎起了大拇指,這是更陛下學的代表最厲害。
“確實確實啊。”
一羣官太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此時整個京城都已經傳遍了火車的事情,尤其是明報那可是大力的宣傳啊,甚至火車的圖片都已經印上了報紙。
沒人知道這一份印上照片的報紙在五百年後可以換京師四環一套房,不然可能他們真的會當成傳家寶不會毫不在乎的當成廁紙。
如果後世的那些後代們知道,自己的老祖宗擦屁股用的是京師四環一套兩居室,他們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會不會覺得非常的豪無人性。
“號外號外!火車第一次運行成功!”
“號外!號外!陛下賜名火車天啓一號!”
“號外!號外!火車京城到津門只要兩個時辰!”
“號外!號外!千里一日還不再是夢現在已經成爲真實!”
不僅如此茶館之中那些錦衣衛特殊行動司的特別編外人員也開始了動作。
那個小快板一打啊,馬上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那麼火車好啊,火車壞,那個火車真正是個快,一天兩千裏,千里一日還,若問火車怎麼樣……嘿!誰用誰知道。”
“嗨!”
這個火車的出現街面上的普通茶館裏面多是看熱鬧的喫瓜羣衆,對此也就是個新鮮。
然而在京師的諸多讀書人看來可能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京城的高檔聚會場所怡紅樓,白天諸多的讀書人聚在這裏一起聊聊天,然後興致來了寫寫文章,要是聊天到了晚上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平日裏他們也聊國家大事,可是都沒有今天這麼激烈的。
第七百零五章 徐奸佞
“在下覺得陛下沉迷於這奇技淫巧不是明君所爲!”一個穿着青色儒衫袍子的讀書人對着天空拱了拱手眼神嚴肅地說道。
“某贊同李兄的說法,什麼火車,什麼日行千里,定然是那奸佞矇蔽了陛下!”
“諸位之前可聞有車無需牛馬便可日行千里呼!”那個呼應李姓讀書人的儒生大聲地說道。
“然也,然也!日行千里此之大謬!世人以爲千里馬之所以可以叫千里馬爲名,是因爲它可日行千里,然不知這千里馬也不過是比普通的馬匹跑的快一點罷了,如此良駒也跑不了這日行千里,敢問這個火車是用的什麼樣的神俊拉車才能如此迅疾!”
又是一個穿着月白儒衫的讀書人一拍手發言辯駁道。
“然也,然也,張兄說的話真是說到在下心坎裏面去了,報中所言這火車乃是鋼鐵打造,如此巨大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精鐵啊,如此下去朝廷財政糜爛,百姓苦不堪言啊。”又是一個讀書人手心打手背,唉聲嘆氣的覺得好像大明馬上就要完犢子了似的,在那裏唉聲嘆氣的。
“我等身爲讀書人當爲天下百姓擔憂,可是如今卻連可以發聲的這個士林報都被陛下給封掉了,如此下去陛下封閉視聽,不知道天下百姓的疾苦,只相信朝中的奸佞,長此以往大明危矣!”
“唉!”
又是一大片學子在哪裏唉聲嘆氣起來。
“我等該如何是好啊?”
“唉……”
又是一片唉聲嘆氣。
“哎!陳賢弟你也來了。”就在有人唉聲嘆氣的時候,有人眼尖發現了坐在角落裏面的陳貞慧,於是指着他叫了起來。
“是陳賢弟!”
“陳賢弟來了。”
“陳賢弟!”
“陳賢弟!”
在那個眼尖的讀書人的提醒下,在座的讀書人紛紛起身對着陳貞慧揖手示意,他們這些人好些都是認識陳貞慧的,就算不認識陳貞慧那也認識他的大哥陳貞貽。
蓋是因爲士林報已經在京城徹底的打出的名頭,被這些讀書人認爲唯一可以抗衡明報的報紙,誰要是能在這個士林報上寫一篇文章,馬上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這個人的大名。
如此於名聲有利的事情沒人不想去做,誰不希望自己能寫出一篇錦繡文章被天下人所看重,然後爲朝廷諸公高看一眼,日後步入朝堂的時候那助力可是大大的啊。
所以這陳家兩兄弟就成了巴結的對象,若是打好了關係他們就可以把自己寫的文章放入士林報,這樣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至於你們說他們寫的東西怎麼樣,夠不夠資格上這個士林報?
這些在他們看來都不是問題,士林報他們看得也不止一期了,已經有許多還在京城備考明年恩科的舉子把自己的大作發到了上面名震一時,自己寫的文章絲毫不弱於他們,甚至寫的比他們的寫的還要透徹一針見血辭藻華麗,他們都能成名自己爲何不可?
所以他們得出結論就是自己不認識士林報的人,不然登上這個報紙的就是自己,得到名利的也是自己了。
這種思想可是大有人在,絲毫不覺得自己寫的文章狗屁不通幼稚無比,反正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人相輕,我上我也行。
“陳賢弟你受苦了!”
“是啊陳賢弟被那惡虎殘害的事情我們也都知道了,你真的是受苦了。”
聽聞又有人提起那件事,不知道怎麼的陳貞慧菊花一鬆好像要一瀉千里,辛苦反應迅速及時夾住了。
忽然間陳貞慧雙目有淚水直下,對着這些士子一個鞠身行禮環繞一圈。
“諸位仁兄,在下……在下……唉……”陳貞慧嗚咽了幾下繼續地說道:“在下倒是沒什麼,只是爲我大哥鳴不平啊,想我大哥辛辛苦苦建立這士林報,爲的就是能給諸位讀書人留下一個寫文章的去處,只是可惜啊,可惜啊!”
陳貞慧突然仰天長嘯,舉起一壺酒昂起頭灌了下去,那晶瑩的酒液順着兩邊的嘴角揮灑而下,見他喉嚨上下滾動,將這一壺的烈酒,金拱門出品兌水二鍋頭全部倒入口中,而後猛地一摔酒壺碎裂開來。
“諸位仁兄!一切皆是我陳家不好,給諸位添麻煩了!日後我陳家必定回報!感謝感謝!”陳貞慧好像是喝多了似的,身體搖搖晃晃的隨着衆人拱手喊道。
“不!此乃朝廷做的不對如何是你陳家不是!”
“對對!朝廷應該廣開言論纔是,如此封掉了士林報,只留下了那明報其意還不夠明顯嗎!”
“當今天子受小人矇蔽,閉塞言路,前有非常言官風聞奏事,後有罷免科道六科給事中卻遲遲不願新任命,一定是朝中有奸佞小人作祟!”
“對對!一定是有小人作祟!”
“一定是奸佞作祟,什麼火車都是那個奸佞打出來的幌子!”
“鋼鐵鋪路,喫煤炭石就能跑的東西諸位都聽說過嗎!這不是天大的荒謬還是什麼!”
提到了火車,他們想到了一個人,這個火車是誰搞出來的?
徐光啓,當今的工部尚書徐光啓,這個火車就是他做出來的,當這些人把火車與奸佞聯繫到一起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徐光啓就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奸佞。
這鍋他不背起來天理不容!
“大家跟我去工部,我們要爲百姓撕破那個奸佞的僞裝!”
“揪出奸佞!”
“還我士林報!”
“還我朗朗乾坤!”
這些士子都是年輕人,所謂年輕氣盛,再加上今年科舉不如意,於是一股戾氣就這麼被突然的點燃了。
“對!還我朗朗乾坤,我是湖廣舉子,我現在就去湖廣會館找人!”
“我是廣東舉子,我去廣東會館!”
只見這些舉子們一個個的義憤填膺的離開了,他們要讓朝廷知道讀書人之怒,而且這次他們要搞一個大的。
前車之鑑還在他們就沒有吸取一點教訓嗎?
當然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同,由於明年的恩科在即,現在京城裏面的舉子高達數千,這可不是那些生員可比的。
他們是舉人,有做官的資格,所以理所應當的有議政的能力和資格,所以他們對賞賜皇帝懲罰生員的事情毫不在意。
區區生員能做什麼,還不是得我們這些舉子上!
第七百零六章 曲線限皇
至於爲什麼選擇了徐光啓,那麼只能說徐光啓倒黴了。
能考到舉人這個層次的,可以說他們之中有書呆子,有情商比較低的人,可是卻沒有一個腦子笨的。
皇帝他們是萬萬不敢去反對的,那些生員究竟是什麼原因被處罰,還不是因爲他們直接去反對皇帝嗎。
想想看,直接反對皇帝這是什麼行爲,這是對陛下權威進行直接打擊的行爲啊。
沒有一個皇帝不在意自己的權威的,誰敢挑戰皇帝的權威,那麼迎來的必將是皇帝的嚴厲打擊。
否則這將會嚴重的影響到皇帝的統治,畢竟連承認錯誤都千難萬難的皇帝,若是被脅迫幾下就屈服了。
那麼在天下人看來這個皇帝就是一個軟蛋,沒有魄力隨時都能屈服,接下來這種逼迫威脅的活動將會接二連三的繼續。
因此聰明人絕不能和陛下槓上,那麼只能選擇“曲線救國”的辦法了。
他們找了一圈,發現最近最火的皇帝最重視的就是這個火車,從這個地方入手最能體現他們的能量。
但是光衝一件物體也不能展現他們的能力啊,一定要從一個有分量的人入手,思來想去內閣不行,內閣幾位閣老之中最該打擊的是崔呈秀,可是他卻沒有參與火車還有報紙的這件事。
還有直接參與這件事的是施鳳來,但是舉子們也不敢隨意的動他,因爲施鳳來不管怎麼說都是內閣大學士,當這個新聞總署的總署長不過短短的半月,而且他當官這麼長時間門生故吏衆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們就算是攻擊施鳳來,那麼得到了最多也就是免掉他的新聞總署的職位。
這個職位對他無傷大雅,就算沒了也造成不了多少的影響,可是這一次就把施鳳來給徹底的得罪了。
想想他們要的是什麼,他們要的不是什麼什麼限制皇帝去搞什麼奇巧淫技,他們要的是皇帝把權利放下來給他們這些士紳階級,他們要的是報紙這個掌握輿論的東西。
至於皇帝喜歡什麼玩意這就是一個隨時可以拿來用的藉口,喜歡就喜歡唄只要你把權利放出來就行。
報紙這段時間他們也看清了其中的威力,上接天言下承百姓,可是中間偏偏的把他們這些真正的仁義君子給無視掉了。
以前沒有報紙的時候,他們的話就是真理,百姓有什麼不懂的他們的解釋就是唯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報紙一出現,百姓竟然開始質疑他們了。
就好像這裏的京城本土舉子,他們就能深切的感受到不一樣的變化。
現在田間地頭每個村子都有人給他們宣讀報紙上的事情,這個報紙有皇帝最新的旨意,還有京城各個衙門發出的命令。
就這麼慢慢的事情出現了,今年夏收的時候他們下去收糧食,然後出現了什麼事情知道嗎,他們竟然遇到了反抗不交地租的刁民!
這些刁民竟然拿着一份報紙舉着告訴去收租的人,說皇帝下了命令地租今後不再交給他們了,而是交給一個叫什麼京城稅務司的衙門,讓他們去找這個衙門領錢。
嘿!你說他們這個暴脾氣,幾千年了從來沒有收租的時候還轉一次手的,於是他們家糾集了一大羣家丁護院地痞無賴,把家裏那些不願交租的佃戶統統的教訓了一遍,然後搶了他們的糧食揚長而去。
給臉不要臉了這是,沒打死你們算是爺心地善良!
兩天之後根本沒把這當回事的舉子一家正在過壽,然後事情來了,一大羣稅警把他們一家都給包圍了起來。
於是一場噩夢開始了,爲什麼稱之爲噩夢,因爲這就是噩夢啊!
他們一家子在最開心的時候被帶走,說他們違反了稅務法,佃戶的地租只能由稅務司徵糧處徵收,其餘人等都沒有權利徵收,還說這是陛下最新旨意乃是基本國策。
就這樣他們一家子足足喫了十幾天那貴的不像話卻死難喫的牢飯。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那是用了足足一半的家產繳納了罰款才被放出來的。
原本他家有兩千畝上好的田地,可是這一次就被罰沒了一半,直接就把他的老父親給氣得中了風,現在只能一手畫七一手畫八腳畫半圓的走路了。
他沒膽子去把怒火發在稅務司的頭上,更不敢把怒火發在朱由校的頭上,可是他敢把怒火發在明報的頭上啊。
要不是這個明報自己一家至於這麼慘嗎,要不是這個明報就那些泥腿子怎麼會知道皇帝的最新旨意!怎麼會知道去找京城稅務司的人給他們出頭!
如他一樣的人在京城還不少,基本都是那種要麼有權要麼富裕的家庭,因爲不是這種家庭基本惹不出事情來。
這半年以來他們受到了不少的苦難,尤其是受到的京城稅務司的刁難,可是忍耐到了一定的限度,現在終於要爆發出來了。
明報就是他們的一個宣泄口,可是他們卻沒有直接去找明報,而是準備兔子撿肥的打,先拿下徐光啓這個朝中大奸佞,然後後面的事情自然有人會跟進步步砍掉皇帝伸出來的手。
要不怎麼說這些舉子就是與生員不同呢,生員直接剛皇帝,而他們只想着曲線救國,把徐光啓打掉,自然會有比他們更強的力量去對付皇帝的。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個導火索,引出後面真正的力量。
“徐逆賊出來!”
“徐光啓國賊出來!”
“徐光啓你枉爲工部尚書!”
“尊任殘賊,信用奸佞,誅戮忠正,覆按口語,赤車奔馳,法冠晨夜,冤系無辜,妄族衆庶。政令日變,官名月易,貨幣歲改,吏民昏亂,不知所從,商旅窮窘,號泣市道。設爲六管,增重賦斂,刻剝百姓,厚自奉養,苞苴流行,財入公輔,上下貪賄,莫相檢考,民坐挾銅炭,沒入鍾官……嗚嗚嗚嗚……”
一個舉子情緒激動之下找了一個高處大聲的念道了這個檄文,結果被旁邊的人給聽出來了,一般拉下來然後捂住嘴巴給他捂的嚴嚴實實的不讓他再說一個字。
直娘賊的你什麼東西都敢說啊,這種檄文你他孃的也敢在這個場合用!你想害死我們啊!
幾個舉子滿頭大汗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廠衛頓時鬆了口氣,這要是被廠衛給聽到了,那麼自己這些人都得給他害死!
念檄文的這位舉子剛纔也是忘乎所以了,現在反應過來那叫一個滿頭大汗,真想一巴掌呼死自己,什麼都敢說啊,這玩意會害死自己的!
昨晚上他看了後漢書的隗囂傳,上面有一片討逆王莽的檄文他覺得寫得特別好,甚至其中的事例竟然無比貼合現在的情況。
於是他就把這片檄文給記在了心裏,情不自禁之下高聲念出,可是這篇是討逆的啊,在這裏念出來算怎麼回事,討伐皇帝?
娘啊!找死就沒這麼狠的,誅九族也就這個罪了吧。
第七百零七章 包圍工部衙門
徐光啓知不知道現在工部大門前面的這些舉子不知道,反正現在工部主持日常工作的工部左侍郎真的是被吵得頭都大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原本今天上班心情還是不錯的,這個火車研究出來了,工部得到了陛下的表揚,他身爲主持日常工作的左侍郎同樣也受到了嘉獎,一箱子快樂水。
而且還是他最喜歡的藍色版的。
怎麼這大早晨的一上崗,公文還沒看幾頁外面就吵鬧成了這個模樣?
“來人!來人!”工部左侍郎朝着外面吼道。
“大人!”外面快步走來一個穿着綠袍的小官對着左侍郎揖手待命。
“外面出了什麼事情?這麼吵吵鬧鬧的,本官好像還聽到了有人提到徐尚書?快去查看!”
左侍郎的話音未落,只見一個青袍官員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侍郎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左侍郎定神一看走進來的乃是工部營繕司郎中湯齊。
見他走路慌慌張張的,左侍郎心裏頓時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揪了一把似的,暗道不好,難道真的出了大事?
“湯郎中究竟是出什麼事了?”左侍郎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朱侍郎,外面真的出大事了,好多舉子,把我們工部給圍的水泄不通啊。”湯齊指着外面那表情就跟死了兒子似的。
“還有這事?”朱侍郎也察覺到了湯齊話中的意思,什麼叫水泄不通?他工部衙門可是不小啊,用上了這個詞那可就不是幾個舉子的事情了,沒有大幾百人還妄想着能圍住他的工部?
“走!去看看!”朱侍郎大手一揮,他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相反他習慣主動出擊,面對舉子圍住工部衙門,他只想親自出去搞清楚情況,畢竟現在的工部是他主事,徐尚書一心撲在那研究院之中,工部一切事由皆是他主持。
“不能出去啊,不能出去!”只見湯齊見朱侍郎就要出去,直接伸手把他給攔了下來。
“爲何不能出去?”朱侍郎不解的問道。
“侍郎大人您是不知道,外面的圍着的舉子都是年輕人,年輕人未免火氣太重,您要是這麼貿然的出去了萬一出了點事情,徐尚書回來我們可不好交代啊。”湯齊笑道。
“哦?”朱侍郎頓住了腳步,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湯齊,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覺得今天的營繕司郎中湯齊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啊。
“湯郎中你這是何意,外面舉子圍着我工部大門,本官要是不出去,那我工部還怎麼辦差,萬一陛下怪罪下來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說着朱侍郎一甩官袍袖子就想往外面走。
湯齊見此情況咬咬牙,依舊是不願意把手放下去。
朱侍郎眼睛一眯,湯齊立馬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還是帶着血腥味的那種,不是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以抗衡的,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哼!”朱侍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可是走到了門口發現這個湯齊竟然又膽大的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湯齊!本官看你這官是當到了頭了!”朱侍郎是什麼人物,湯齊如此反常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於是再次出言警告。
“朱大人下官勸您還是不要管這件事情,他們是衝着徐尚書來的,您不如就在這裏繼續坐着,該誰處理就是誰的事情不是。”湯齊腆着臉一副我都是爲了你好的樣子。
“讓開!”朱侍郎白色但是厚重的眉毛向上豎起,這個動作代表他真的發怒了,他可不是那種純文官,當年平定土司叛亂的時候他殺的人不比湯齊這輩子見到人少。
可是湯齊並不願意放手,不知道什麼樣的事情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位朱侍郎面前如此動作,可是偏偏他就做了。
“朱侍郎乃三朝元老,今日之事難道就不想着做一任工部尚書,老大人今年已經年過花甲,那徐光啓身體硬朗很還甚得陛下的歡心,日後執掌這工部時長未知,老大人如何纔能有這出頭之日?”湯齊抓着了門框努力的壓制住內心的懼意,實在是事情辦成了好處太大,大到他豁出去了的地步。
“本官無心無愧!讓開!”朱侍郎一用力把湯齊掀翻在地,然後大步流星的向着外面走去。
“你會後悔的!你這是自毀前程!”湯齊面露猙獰地吼道。
“本官上對得起陛下,下對得起百姓!”朱侍郎挺直了腰桿向前一臉無悔。
“來了來了!來人了!”
朱侍郎一走出來,舉子人羣中頓時有人叫了起來,起碼他們是見到一個大官了,看着他穿着的補子應該是左右侍郎沒錯了。
“爾等聚集在此所謂何事!你們可知如此乃是有違王法,老夫勸爾等還是快快退去,回去好好備考纔是!”朱侍郎一出現便是先奪人聲,他的聲音甚是洪亮好像有一股子正氣迸發讓人爲止側目。
“這位大人不知您是何人?”下面有舉子問道。
“老夫信不更名坐不改姓!工部左侍郎朱燮元!”朱侍郎深吸一口氣加大了嗓門說道。
下面的舉子們頓時議論紛紛,朱燮元這個名字還是有些威望的,許多人都聽過他的事蹟。
“敢問大人可是那誅殺了奢崇明的朱恆嶽朱老大人!”下面有舉子一臉崇敬的做了一個揖手禮。
“正是老夫!”朱燮元點點頭。
於是四川的舉子紛紛向着朱燮元揖手見禮。
“晚生見過朱老大人!”
也有聽說過朱燮元的威名的也跟着揖手致敬。
“你認得老夫?”朱燮元看着那個舉子問道。
“晚生乃是城都府人,當年要不是朱老大人我等一家已經被那叛賊給害死,今日見到朱老大人,晚生喜不自禁!”那個文化的舉子一直做這揖手的禮神情激動久久不願放下。
“爾既然千里迢迢赴京趕考不回去學習早日考取進士,爲何堵住我這工部大門?”朱燮元問道。
“朱老大人今日我等舉子不爲老大人而來,皆是爲了徐光啓那奸佞而來!”說道徐光啓的時候這個舉子神情就變了,變得憎惡。
“爲了徐尚書?奸佞?”朱燮元覺得是不是哪裏不對,徐光啓再怎麼排也排不到奸佞那裏去啊?
老徐都成了奸佞了?
第七百零八章 事情出現了轉機
雖然朱燮元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可是他還是要給徐光啓辯解纔是,他與徐光啓也是老相識了,深知他的爲人是絕對不會做一個所謂的奸佞的。
再說了朱燮元這些日子一直供職工部的左侍郎,主持工部的日常工作是因爲什麼?
按道理說他一個左侍郎僅次於尚書之下就應該輔佐尚書纔是,爲何卻由他一個侍郎主持工作?
就是因爲現任的工部尚書徐光啓一心只想着研究院,把工部的日常工作全部都給落下了,工部的右侍郎天天的找朱由校哭訴啊,說他一個人快扛不住了,要不陛下趕緊派人支援他吧,不然肯定就得嗝屁了。
於是朱由校很通情達理的找了一位左侍郎給這個右侍郎搭班,而且工部的事由也換成了這位左侍郎主持,可是差點沒把這位右侍郎給氣得吐血兩斤啊。
想他勤勤懇懇的提醒皇帝工部沒有左侍郎,希望可以看在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把這個位置給自己,可是誰成想陛下直接調來一個不是尚書的尚書級侍郎呢。
右侍郎是惹不起這位朱燮元大人,人家可是帶着幾千小弟硬抗四川土司的牛人,殺過的叛軍恐怕比自己這輩子見過的人還多。
如此工部現在實際上的尚書就是成了朱燮元。
所以朱燮元對工部現在的情況還有徐光啓的情況那叫一個瞭解啊,敢問自古以來有那種不愛銀子只愛做事的奸佞嗎?
而且朱燮元可是見識過了,工部研究院裏面出來的東西每一件都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這種一心爲了大明江山社稷的好官要是成了奸佞,他朱燮龍寧願一刀把自己的脖子給分割了!
“諸位諸位,爾等是不是搞錯了,徐尚書一心爲國,屢次受到陛下的嘉獎,無論如何這個奸佞之名也落不到徐大人的頭上啊。”朱燮元表情變得和善了許多,他覺得這些舉子都是有學問在身的讀書人,那肯定是要講道理的,這種無憑無據的事情他們說不定就是被什麼人給矇蔽了而已。
突然的他想到了湯齊,他能做出如此之事必然沒那麼簡單,可是朱燮龍不怕,他今年可是六十有三了,什麼場面沒見識過,他有信心能掌控全場的。
“朱老大人您不要被一個奸佞所矇蔽,此人所作所爲皆是大奸大惡之事!”
“朱大人這徐奸佞不知輔佐君王處理國事,反而用那奇技淫巧矇蔽聖聽,此爲第一大罪也!”
“聖人云好戰必亡,這徐光啓不知向陛下勸言以聖人教化蠻夷,反而誤導陛下只用武力,長此以往朝廷窮兵黷武必將危害百姓!”
“還有這所謂火車,通體鋼鐵打造,一物便耗資無數,我大明朝廷財政早已入不敷出,然此人卻只顧着討陛下歡喜,造這些玩物喪志之物。如此危害君上不是奸佞又是什麼!”
“更有甚者這個什麼勞什子的研究院,養着一批工匠研討什麼治國之道,敢問老大人縱觀千年可有工匠治國?”
於是下面的舉子開始亂糟糟的向着朱燮元發問起來,這成百上千人一起開腔那真的是腦子都嗡嗡的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諸位諸位!安靜一下聽老夫幾句。”朱燮元伸手大聲叫道。
這舉子倒是蠻給朱燮龍面子的聽見他有話說慢慢的就安靜了下來。
“諸位,且聽老夫一言,老夫與徐尚書同朝爲官多年,對他還是很瞭解的,徐尚書一心爲國勤勤懇懇戰戰兢兢,如何能是那奸佞,莫不是諸位真的搞錯了,或者是爲有心之人所利用,若他徐光啓真的是那一奸佞,依着老夫的脾氣那是萬萬不會與他共事的!”
“老夫願意用人格爲徐尚書做擔保,徐尚書研究的這個工業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這火車也是確有其事,但是朝中重臣也都是看過的,沒有一個不說這個火車乃是大明鎮國利器,所以啊你們真的是被人利用了,還是快快回去,好好讀書明年恩科一舉高中進士豈不美哉。”
朱燮元對這些舉子可不像對待屬下官員那麼的嚴厲,在朱燮元看來這些人大多都是年輕人沒有經歷過官場的黑暗,被人利用還不自知,自己耐住性子提點他們便是。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都是後輩,都是大明的未來的希望,應該多多的教導纔是。
於是在朱燮元的勸導下,有些舉子開始相信這位老大人了,準備慢慢的退下去,他們覺得這位老大人說的沒問題,好像確實是如此,自己等人怎麼就頭腦一熱被人給利用了呢。
“朱大人說的有道理啊,好像確實也沒聽過徐大人做過什麼天怨人怨的事情。”
“是啊,是啊聽說這位徐大人以前就得罪過閹黨,後來陛下撥亂反正把這位徐大人重新調回來了,與那閹狗魏忠賢不合的人應該不是什麼奸佞把。”
“也不好說啊,沒聽說麼,這個徐光啓現在根本不管工部的事情,只管造火器,這種兵械有傷天和啊。”
“也不能這麼說啊,前幾年還在到處的防備建奴,今年基本沒人再提了,聽說現在孫閣老已經重新派遣大軍收復了錦州,這也得靠着徐大人研發火器的功勞啊。”
“什麼錦州都已經收復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就前幾天啊,怎麼你都不看明報的?”
“哦哦哦,我一直都是看士林報的。”
“那難怪,明報一定要看看,上面的東西好些都是士林報沒有的。”
“那怎麼辦,好些我們確實有些人云亦云了啊。”
於是這些舉子們在朱燮龍的勸說下好些人已經動搖了,然後有人開始慢慢的離開。
朱燮元看到這種情況一臉的欣慰,不管怎麼說這些舉子……起碼大部分舉子還是沒有壞心的,都是被有心人給利用了而已,這就要自己循循善誘的勸導他們了,現在一看自己還是寶刀不減當年啊。
不過就在朱燮元就要成功的時候,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有心人發起這次的舉子包圍工部衙門那就絕對不甘心就此失敗,如此必須把這件事情給搞亂了才能渾水摸魚啊。
於是朱燮元眼前突然出現一物,而且越來越大。
“啪!”
幾塊碎磚頭掉落在地上,上面還帶着點點血跡。
朱燮元帶着滿臉的懵逼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到底之前,他眼睛還看着這些舉子好像在找究竟是誰在暗算他,可惜啊老夫一世英名征戰多年卻不曾想在這家門口爲奸人所暗算了,真是丟人啊,太丟人了!
第七百零九章 怎麼是他指使
宮中聽到消息的朱由校還在幸災樂禍之中。
沒想到徐光啓這老小子也有當奸佞的這一天,真的是大快人心啊,讓他天天問朕要錢,還是死要錢的那種,看看奸佞了把,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啊。
其實朱由校並沒有把這場舉人鬧事及給放在心裏。
在他看來這些人就是喫飽了撐的。
好好的時間不去看書學習,準備明年的考試非得在哪裏瞎蹦躂。
看來這科舉考試實在是太簡單了,朕可得好好的幫助他們增加增加難度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朱由校還聞到了小錢錢的味道。
膽敢聚衆鬧事不得給個懲罰?這罰款也是懲罰嘛,當然你也可以不交,到時候朕隨他們怎麼辦好了,但是明年的恩科可就沒有了入場的資格了啊。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朱由校面色就變了。
“什麼!朱燮元被人用板磚拍了腦袋!”朱由校蹭的一下就從龍椅上一個鯉魚打挺摔了下來。
顧不得自己被摔得齜牙咧嘴的衝到了彙報情況的湯齊身邊急切的問道。
這個由不得朱由校不這麼焦急失態,畢竟朱燮元也是六十幾的老人了,他不是那種年輕人被板磚拍了一下也沒什麼大事情,最多流點血養養就好了。
但是朱燮元不同啊,一個老人被那麼堅硬的磚頭給拍了腦袋,這可就真的是大事了,說不好聽的這麼一下就能要了朱燮元的命。
一個老人這般年紀了早該頤養天年逗弄兒孫,可是依舊在朱由校的旨意下義不容辭的站了出來,替他把工部管理的井井有條。
在歷史上這位老大人那也是有着大功勞的,用了半生去平定西南,最後七十三歲病死了任上,這種一心爲國的老大人朱由校也是很尊敬的。
鬧歸鬧,暗算可就真的是不太合適了啊!
“朕問你究竟是何人暗算了朱愛卿!”朱由校一瞪眼看着湯齊問道。
“回稟陛下微臣也沒有看清啊,只知道當時微臣帶着衙門裏的人出來的時候朱侍郎就倒在地上了,不過請陛下放心微臣已經命工部的差役抓了十幾個舉子,微臣想把他們交給錦衣衛,嚴刑拷打之下他們必然會供出這個打傷朱大人的兇手!”湯齊一臉的正氣,他現在等到就是這個時候。
把這些舉子交給錦衣衛,可以料到這些舉子的下場必然會很慘,這樣一來可不就激起京城數千舉子的心了嗎,正所謂脣亡齒寒,陛下抓了十幾個那就有可能再抓下去,如此舉子必然會抱團,只要這樣搞一次就能把這些舉子給聚齊起來,當全部的舉子聚集起來的時候才能逼迫皇帝就範。
朱由校倒是沒有在意湯齊眼中的異樣,而是揮揮手說道:“暫時把他們給看住了,朕先去看看朱愛卿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治傷,其他的全部往後壓壓,他還指望着朱燮元在工部把管理經驗練好了之後再把他給安排去刑部做尚書呢,現在腦袋被人給開瓢了朱由校可是十分的重視啊。
湯齊看着朱由校急匆匆的就出去了,頓時急得直拍手。
怎麼和預定好的不太一樣啊,這麼一來豈不是打亂了計劃嗎!
不行計劃絕對不能打亂,既然陛下不同意把人送錦衣衛,那麼由我親自上!
湯齊真的是要瘋了,有人給他許諾一個侍郎,最低最低也是一個布政使,於是他就淪陷了,這麼多年他一隻想往上爬,可是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他無論如此都要把握住。
今日京城醫館爆滿,好多受傷的舉子互相攙扶着進入了這些醫館。
“哎呦!哎呦!”
“大夫!看來看看我啊,我的腿不能動了!”
“大夫大夫我的手!我的手啊!快點救救我的手吧!我的手啊!”
“啊!啊!”一個舉子抱着頭在哪裏哀嚎着。
朱燮元倒下的時候,工部的最大官員就剩下了幾位郎中,右侍郎去了研究院不在衙門內,於是湯齊見此情況,就召集了衙門裏面的差役,藉着朱燮元受傷的名頭讓差役上去抓人,結果引發了大沖突,數百名舉子和上百個工部的差役打了起來。
這些工部的差役手持棍棒對戰空手的舉子,雖然人數懸殊很大,可是一方畢竟是舉子有功名在身,想着沒人敢動他們有恃無恐,一方雖然是差役,可是那也是工部的差役,那是天下六部之一,起碼的驕傲有沒有。
見到自己的二把手被這些舉子給開瓢了,那心裏的火氣還能下去,於是好好的讓這些舉子嚐到了什麼叫一通棍棒。
一場大混戰之後,舉子果真不敵那差役,丟下了十幾個人之後狼狽逃竄,大獲全勝的差役雖然多數鼻青臉腫的,但是那興致叫一個高漲啊,畢竟他們可是把舉子給打了,未來的官老爺,這是多麼爽的一件事,堪比後世你把自己家的一把手給揍了,簡直就是翻身把歌唱啊。
當然這還不是最嚴重的,當夜幾個大夫被叫到了工部去,然後從他們的嘴裏傳出的消息,被抓入工部的那十幾個人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他們去的時候也就剩最後一口氣,看樣子已經有兩個活不過今晚了。
這次徹底的把京城的舉子激起來了,他們是未來的統治階級,可是現在卻被人給打死了。
於是清早黑壓壓一大片舉子抬着四具屍體來到了六部衙門上班的必經之路,然後坐下眼神堅定的盯着前方。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舉子,這四個人絕對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宮中的朱由校在前天晚上就得到了錦衣衛中鎮撫司特別行動司的警告,然後把手裏錦衣衛特別行動司人員都撒了出去。
然後組織這件事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嘶……”朱由校活動了一下脖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因爲按道理組織這件事的人應該是東林黨人才是,可是這些證據都指向了東林黨人的死對頭身上。
崔呈秀!
沒錯就是現在的閹黨扛把子崔呈秀。
朱由校確實沒有想到崔呈秀會做出如此之事。
不由得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兇光,這些日子的縱容讓你膨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