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死也不能少了一滴菜湯
“不許跑!都不許跑!給我上!都給我上啊!”
將軍的一手扶着被打歪了的頭盔,一手抓着一個小兵就把他往前扔。
戰敗了,他的一切都等於全完了,他好容易混成了一個將軍,現在手裏有一萬大軍,就能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可是這一切都在他手裏有兵權的爲基礎的,如果他守的這個城沒有了,唐王是絕對不會饒了自己的。
這個後果他都不用想,唐王要是再看見自己不把自己給扒了皮都算是走運。
除非讓自己逃跑,可是他想逃跑嗎,當然不想啊,這福他還沒有享受夠呢,讓他逃跑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所以一定要守住,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他享受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晚上還有漂亮的小媳婦伺候的日子,再讓他去啃那些糠咽菜,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殺啊!都給我上啊!上去老子賞一百兩銀子!賞娘們!”將軍對着身邊的士卒吼叫着。
然而沒有誰是傻子,面對這種未知而可怕的武器,他們的膽子已經被徹底的打破了,金錢雖好,娘們也是渴望,但是這些在自己的小命面前還是不值錢的。
所以將軍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是行不通了,最後他只能絕望的看着自己身邊的士卒根本不管他手裏的刀子只顧着抱頭鼠竄。
“該死!你們這些該死的狗東西!”將軍面對這種絕望,手裏的刀子對着自己人揮舞了起來,面對這些逃跑的士卒他的刀子揮砍在了他們的身上,可是這又能改變什麼呢。
結局是註定的,城內的一萬唐王軍被殲滅了一千三百,其餘的基本都被俘虜了,他們被集中在甕城的空地上,雙手抱着頭蹲在地上準備接受來自朱由校深切的問候。
當衛城被肅清一空的時候,朱由校在大力的保護下來到了城內。
“不錯,不錯,這裏完全可以作爲一個軍事補給的要點來建設啊。”朱由校對這個地方很滿意,覺得這裏稍加修改就是一個駐軍的地方。
“小曹把這裏記錄一下,上報給兵部還有四總部,拿出一個方案來,在這裏起碼要駐紮一個整編師。”朱由校豎起一根手指命令道。
“是!”曹變蛟一個跺腳。
“你們把這裏的守將給抓住了,帶上來朕看看。”朱由校倒是有些好奇這個造反的唐王軍是個什麼樣子的。
“走快點!滾過去!快點的!”
“跪下!”
只見一個披頭散髮穿着黑鐵色鎧甲的漢子被一腳踹到膝蓋然後跪倒在地。
朱由校的身後一個士卒搬來一把椅子。
“你好像不服?”朱由校一皮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這個唐王軍的守將笑道。
“我不服!你們用的是妖法,有本事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啊!老子可不怕你們!”守將昂着頭掙扎着要起來。
“勝敗已定你憑什麼不服?”朱由校笑了,輸不起的人最討厭了,他最討厭輸不起的人了。
朕,呸!
“你們用的要妖法,要不然你們未必是老子的對手!”守將滿身的不服氣,奮力的開始掙扎着想起來,可是卻被兩個明軍壓住無法起身。
“放肆!委員長在此你也敢講不服!你們這些叛賊也有臉說不服!”曹變蛟一腳踢了上去。
這一腳直接把這個守將給踢得倒在地上。
“說說吧你叫什麼名字。”朱由校揮揮手讓曹變蛟下去。
“你叫我說我就說,你以爲你是誰啊!皇帝老子!”守將依舊是不服,嘴上也沒停過。
“嘿!你還就說對了!這位就是皇帝老子!”曹變蛟還是不依不饒的準備上去揍他。
不得不說小曹這個護主的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就是這話實在是有些不中用啊,什麼叫這就是皇帝老子,你就不會好好的講話!
“啊呸!你是皇帝老子,老子還是皇帝的祖宗呢!”守將罵罵咧咧地叫道。
“陛下既然他不服留着也沒用了,宰了吧!”曹變蛟見着這個人這麼不識抬舉,向朱由校抱拳道。
“送去遼東修鐵路。”朱由校覺得殺人太不善良了,這一點也不仁君,修鐵路多好啊,給他找了一個下輩子的人生目標。
現在朝廷正好要修建一條通往錦州的鐵路,缺人缺的都發瘋了好嘛,多麼壯實的漢子,肯定是個扛大錘的好手。
“委員長英明啊。”曹變蛟頓時化身二狗子。
“那那些俘虜該如何如何?”曹變蛟問道。
這畢竟可是有九千的俘虜啊,要是不安頓好了也是一件麻煩事,而且這九千人每天的伙食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帶朕去看看。
九千人而且還都是青壯,這是什麼概念,這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而且在這個時代只有我大明才能這麼輕易的拿出來。
將近一萬人而已,朕看不上。
這話你要是拿到老歐洲的國王耳邊聽聽,瞧瞧我大明多霸氣,萬把人不在乎,他們能夠羨慕的吐血。
然後紛紛退出皇帝聊天羣。
羣國王們一齊表示,大明的皇帝太他孃的會裝逼了,以後必須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甕城內,這些俘虜一個的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面對着城頭上看管他們的明軍,這些俘虜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因爲真的怕人家一刀子就把自己給砍了啊,人命不值錢,砍了還少一個人的口糧不是。
“開飯了!開飯了!來來來都不要亂跑!等着領飯!”於是上百個圍着大圍裙的炊事班士卒,提着鐵桶開始了分飯。
一人一個碗,每人一勺白菜粉絲燉臘肉,雖然這裏面的臘肉少的可憐,每人也就分了兩三塊,可是這是肉啊,也不知道上一次喫肉是什麼時候的俘虜看着碗裏的肉頓時眼睛都綠了。
要不是刀子還在面前,他們都能把碗給啃了。
“來來一人兩個土豆子!”後面一個桶每人分了兩個大半斤重的鹽水煮土豆。
見此情況,俘虜們頓時就哭了起來。
一個還沒有紅纓槍高的小子看着碗裏的白菜臘肉,哭的鼻涕都流到了碗裏。
“哇啊啊……老劉叔,他們是不是要把我們給宰了,這就是斷頭飯啊!哇啊啊……我還不想死啊,我家裏還有老孃啊!”
“呼嚕!呼嚕!還真香啊還……”小子捨不得碗裏的菜,一邊哭着一邊往嘴裏扒拉,就怕喫不上在給他餓死了。
“斷頭飯!最後一頓拉……”這些俘虜們一個個的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浪費了點菜湯。
那碗真的,舔的根本看不出來已經是使用過的,比炊事班刷過的還趕緊。
這些俘虜覺得,就算是死也得做一個飽死鬼啊。
第九百零一章 血肉苦短
“委員長我覺得騎兵配上這馬槍可真的是天下無敵了。”曹變蛟拿着那天啓三式馬槍很是興奮地說道。
這天啓三式馬槍也就裝備了五千只,而且全部裝備給了皇家直屬師,就是曹變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天啓三式馬槍進入實戰階段。
太強了,真的是太強了,一千士卒壓着一萬人打,還把這一萬人給打的屁股尿流的,而且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一千人打出了零傷亡。
沒錯就是零傷亡啊。
皇家直屬師特種作戰營一共調出了三個特種作戰旅,只有兩個旅一千人上了城牆和那些叛賊的士卒硬碰硬。
戰後曹變蛟實地勘測的一下戰場,發現了一個驚天的事實,唐王叛軍的士卒連特戰旅的腳都沒有摸到,衝到最近的一波也就是十五米左右。
大部分都在是三十米外被擊斃的,這是什麼概念啊,這簡直就是劃時代的軍事變革。
這是天啓二式步槍遠遠達不到的戰鬥力。
以前曹變蛟還是滿心的不解,爲什麼陛下不給他們中央野戰軍配備鐵甲了,難道他們就不用防護了嗎?
現在他明白了,天啓三式步槍的出現,終結了近距離冷戰的可能性,以後的作戰大概率都是在五十米以外了。
那麼沒有了近距離作戰的需求,再揹着那沉重的鎧甲簡直就是在浪費士兵的體力和耐力,甚至連那影響行動的防刺服都無需再裝備了。
因爲在這天啓三式步槍的戰力下,如果敵軍還能衝到你的面前,那麼就說明敵軍的力量遠遠的超過自己很多倍,那麼穿再好的防護也沒用,敵人用人就能堆死你。
天啓三式步槍恐怖如斯啊。
曹變蛟覺得這還不是這天啓三式馬槍的最強形態,爲什麼其他的槍叫步槍,比如那天啓二式步槍,還有天啓二式馬槍。
步槍一般都是給步兵使用的,而特別加上這個馬槍的稱呼,可能這杆槍是專門給騎兵使用的。
想想騎兵使用了這杆槍之後,坐在馬上,一邊跑一邊對着敵人開搶,百米之外敵人根本夠不着的地方,就這麼的吊着敵人,才用騎兵風箏戰術,保證可以給敵人一個難忘的時刻。
不僅如此就是面對步兵也是有極大的優勢,來如風去如影,步兵不便瞄準,可是騎兵卻能點兵一樣的把行動緩慢的步兵給收了。
“厲害啊,實在是太厲害了。”曹變蛟拿着這杆天啓三式馬槍喜歡的愛不釋手。
“喜歡。”朱由校看着曹變蛟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問道。
“嗯嗯嗯。”曹變蛟點點頭,當然是喜歡了簡直喜歡的不得了啊。
“委員長,你說若是有一萬騎兵拿着這杆馬槍,還不得打遍天下無敵手啊,試問天底下還有什麼樣的軍隊可以面對一萬有這種馬槍的騎兵啊。”
此時曹變蛟的腦子裏面已經出現了一個畫面。
在野戰中,一萬騎兵遇到了一萬結陣完成的步兵,當騎兵舉起這天啓三式馬槍的時候,步兵面對的將是摧枯拉朽的彈雨打擊,原本步兵面對騎兵最有利的防禦手段將徹底的實效了。
步兵結陣需要密集,可是越密集面對這彈雨的損失將會越大,那騎兵甚至都無需瞄準,只要對着步兵陣營開搶就能達到目的。
如此一來步兵軍陣必然被打破,還沒等步兵的緩過神來,那騎兵已經殺到了眼前,抽出馬刀藉着馬匹的衝擊力,對着那混亂的步兵軍陣開始了屠殺。
一個個的人頭在馬刀的鋒利之下飛起,那野地在這騎兵一輪的衝擊之後變得血水匯流成了小河。
慘啊,人間慘劇啊。
這便是新騎兵的威力嗎?
曹變蛟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饒是他這種人面對這種絕望也是扛不住啊,甚至就連想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打遍天下無敵手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騎兵終將被裝甲騎兵所淘汰,永遠的淘汰。”朱由校微微一笑,用着一種深遠的目光看着天邊。
“什麼是裝甲騎兵?”曹變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全員機械化的軍隊,跟你說你也聽不懂,你的見識太低了。”朱由校意味深長的笑笑,他不想解釋,解釋小曹也聽不懂。
其實騎兵真正的沒落是馬克沁出現的開始,在裝甲車面前纔是真正的終結。
波蘭翼騎兵面對小鬍子的坦克車的時候,那是什麼樣的絕望,不管你是用槍托還是刀砍甚至用牙咬都不能阻擋坦克的前進,血肉之軀在坦克的履帶下只能成爲一團碎肉。
“血肉苦短,機械永恆!”朱由校嘴裏喃喃着念出。
“機械永恆……”曹變蛟看着朱由校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向前走着。
此時甕城中還有九千多血肉之軀在等着,他們剛剛喫了一個飽,也不能說是全部都喫飽了,畢竟有的飯量大有的飯量還是小。
兩個大土豆子起碼一斤半,外加一碗白菜燉臘肉粉條,讓這些面色帶菜的士卒們的臉色也紅潤了一些。
他們麻木的看着天上,彷彿沒有思想的傀儡一般。
其實說他們是沒有思想的傀儡也不是錯誤的,在他們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那麼幾件,喫飯穿衣睡覺繁衍後代,思想?肯定是沒有的,因爲他們不配有思想。
在這個喫人的最底層,活着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思想那是讀書大爺的事情。
誰能給他們喫的,他們就替誰幹活,哪怕是造反也行,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當今皇帝究竟是誰,誰來當皇帝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喫飽了纔是唯一的道理。
所以唐王才能這麼快的時間召集了這麼多軍隊,只要有糧食有的人會給你賣命。
這是時代的悲哀,也是朱由校最想改變的事情。
他們麻木的望着天空,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可能他們根本就沒人在想什麼,也可能他們在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誰知道呢,天空灰濛濛的太陽都被雲彩給遮住了。
“諸位鄉親們,你們知道你們做的事情叫什麼嗎?”朱由校站在城頭上看着甕城之中的這些俘虜突然的問道。
這些都是大明的百姓,而且還是青壯,是大明最最寶貴的財富,朱由校對他們可是異常上心的。
第九百零二章 組建生產建設兵團(上)
但是朱由校也不想要一羣麻木的人。
麻木的人沒有信仰,誰都能利用他們。
想用他們首先必須讓他們成爲一個人,這是最起碼的東西。
朱由校看着那麻木的眼神,真的心頭不是滋味。
一羣沒有思想的人根本不可以稱爲人。
畢竟他也是想着華夏可以千秋萬代源遠流長,一代更比一代強。
忠君愛國這是最起碼的要求,可是朱由校現在無法給他們解釋什麼叫愛國,他們也不懂什麼叫愛國,從小就沒有這個思想的土壤。
但是他們知道什麼叫忠君,那就是向皇帝效忠。
君國一體嘛,君就是國家,所以向朱由校效忠就是向國家效忠,愛朱由校就是愛大明愛國家。
朱由校只能把自己和國家綁定在一起,所以他纔有這一個反問。
這些俘虜們眼睜睜的看着朱由校,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在問什麼,究竟是什麼意思。
“誰能答出來,我給他一個白麪饃饃喫!”
“啪啪!”朱由校一拍手。
兩個明軍的白圍裙抬着一大筐白麪饃饃走了出來,就這麼放在了俘虜前面的樓梯的臺階上,讓那些俘虜看得是清清楚楚的。
俘虜們就這麼把目光全部都放在了白麪饃饃上。
他們不住的吸溜着鼻涕,好像聞到了那白麪饃饃的香味一樣。
這麼多的白麪饃饃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啊,以前也就是看到那些地主老財才能喫的到這些白麪饃饃,多麼的誘惑人啊。
於是有人的肚子開始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音,一個時辰前喫過的白菜燉臘肉還有那鹽水煮土豆子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現在那麼多白麪饃饃在眼前,他們的口水開始大量的分泌。
“吸溜,嗯。”俘虜小子看着不遠處的白麪饃饃,忍不住的嚥了一口吐沫,那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望,一隻手向前伸着,五隻手指做出了抓的舉動,就好像伸手真的就能抓住一樣。
只可惜他們現在只能看着,看着那白白的,圓圓的,軟軟的大白饅頭就這麼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卻無法得到。
煎熬,對他們來說這種煎熬甚至比餓他們三天還要更甚。
“多麼白啊,多麼軟啊,多麼香啊。”俘虜小子一隻手對着白饅頭一隻手抓着一箇中年黑漢子。
“老劉叔,你說白麪饃饃是什麼味啊,我這輩子還沒喫過呢。”俘虜小子嚥了一口吐沫問道。
“那是一種你喫過再也忘不掉的味道,比麥麩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喫了你這輩子都忘不掉。”老劉叔也是口水四溢,白麪饃饃,多長時間沒喫了,這要是沒看到都要忘了它是什麼味道了,不!絕對忘不掉,白麪饃饃是那麼的香甜,那麼的柔軟,這輩子也忘不掉。
“往年年景好的時候還能過年過節還能喫上兩個,現在不行了,年景不好沒餓是就算是老天爺保佑了。”老劉叔搖搖頭,把心頭的回憶給甩掉:“你還小,年景好的時候你沒趕上,可惜啊,可惜啊,唉……”
“白麪饃饃!還有雞蛋!”朱由校的話音剛落,馬上又是一大筐的雞蛋被搬了上來。
紅色的雞蛋皮,水煮的雞蛋還冒着熱氣。
“雞蛋,還有雞蛋!”
下面的俘虜之中又是一片譁然,他們不知道這個人想做什麼,爲什麼擺出這些好喫的給他們看。
這些東西那麼的誘惑人,可是沒有敢動,因爲身邊那明晃晃的刀子告訴了他們誰動誰死。
“想喫嗎?”朱由校順了樓梯走了下來,然後拿起一顆雞蛋撥開雞蛋皮,露出了那白如凝脂的嫩嫩軟軟的地方,聞一聞香味十足,輕輕的咬一口柔軟q彈。
一口塞到嘴裏,還有些噎人。
接着朱由校又拿起了一個白饅頭,白白的圓圓的,是那種一個巴掌握不住的大小,捏上去想捏什麼造型這個就能捏什麼造型的柔軟,而且彈性非常好,大拇指用點力氣就會變形,鬆開之後又會還原。
“要是再加一個紅棗就好了。”朱由校指着這個饅頭的尖尖部位可惜地說道。
朱由校上去咬了一口,你還被別說這饅頭做的挺不錯,很筋道。
這手活很好啊。
那些俘虜們看着朱由校咬着饅頭,一個個的半張着嘴巴,口水流下而不自知。
“想喫嗎?”朱由校舉着饅頭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看着他們那渴望的不要不要的眼神,不用問他們也是想喫的不得了啊。
他的話音剛落,那些俘虜們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明軍的士卒們緊張了,把刀子用刀鞘裏面拔出來,怒視這些俘虜,面對這雪亮的刀子,俘虜們又向後退了一小步。
一臉悻悻的看着那欲得而不得的白麪饅頭。
“誰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給他一個饅頭喫。”
“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朱由校舉着饅頭微笑着環視俘虜。
做什麼?我們在做什麼?
這些俘虜們有些麻爪了,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當兵喫糧,上面叫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但是也有小部分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他們敢跳出來說自己在造反嗎,當然是不敢的啊,於是俘虜之中開始嘀嘀咕咕的。
“老劉叔我知道是在做什麼,我要去拿饅頭,拿到了分你一半啊。”俘虜小子一下子的跳了出去,老劉叔一個來不及沒有抓住,急的直拍大腿,心想這孩子完了,好好的當什麼出頭鳥啊這是,完了完了,等着收屍吧。
“我知道,我們在造反,我聽我們的頭領說過。”俘虜小子小跑着跑到了前面舉着手叫道。
“好,給你一個白麪饃。”朱由校伸手拿了一個饅頭遞給了他。
俘虜小子雙手顫抖的接過了這個白麪饃,聞了聞這個小麥的香味,眼淚頓時滴在了這饅頭上。(在碼字君這個地方發麪饃和饅頭一回事。)
朱由校問道:“你哭什麼?”
俘虜小子用那髒兮兮的都黑的反光的衣袖擦了擦眼淚。
“俺娘臨死的時候就想喫一口白麪饃饃,俺……俺……終於拿到了……”俘虜小子吸着鼻涕嘴巴抽動着說不出話來。
第九百零三章 創建生產建設兵團(下)
“嗯……哼……嗯……”俘虜小子想哭,可是又不敢哭,只能使勁的憋着。
“你怎麼不喫?”朱由校再問。
“舍……舍……不得……”俘虜小子嘴巴咧開,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連話都要說不清楚了。
第一次感受到白饅頭的俘虜小子,聞着那香甜的麥香味,這輩子他都沒有此刻這麼的滿足。
“你叫什麼名字?”朱由校看着這個半大的孩子,最多不過十五六歲,才這麼大就出來跟別人玩命,不由得他動了惻隱之心。
“小石頭,俺姓石,沒有名字,他們都喊自己小石頭。”俘虜小子勉強的憨笑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當這個白饅頭遞給他之後,他就好像得到了一個饅頭這麼大的膽子,突然覺得朱由校不是那麼害怕了。
“要不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吧,你姓石,那給你起一個磊如何,就是三個石頭的磊,很配你。”朱由校對於給別人起名字有着一種蜜汁快感,遇到哪些沒有名字的人總想着給他來上一個名字。
“三個石頭……”
只見這個被新命名爲石磊的小子突然的朝着朱由校就是磕了三個頭,頭頂上都被磕的紅了一片,可見這力氣用的不小。
“俺爹說了,起名字是大事,你給俺起名字,俺沒錢只能給你磕頭了!”
說完石磊又是對着朱由校磕了三個頭。
朱由校坦然受之,於公他是皇帝,於私他給了別人一個名字,所以磕幾個頭而已,他受之無愧。
“好,從今兒起你就叫石磊了,記住你的名字,三個石頭壘在一起的石磊。”朱由校很是滿意的點點頭,爲何朕起的名字就那麼的有深意呢,嘖嘖……
“石磊啊,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爲什麼你要去造反?”朱由校大聲的問道,明面上他是在問石磊,可是他的目的就是要告訴那九千多個俘虜。
“餓了,人家告訴我去造反有糧食喫,我就去了。”石磊並沒有什麼在意地回道。
“那你知不知道,造反是要殺頭的?”朱由校再問。
“知道,可是不造反我們也熬不到殺頭就被餓死了,今年天太旱,我們這裏好多莊家都死了,野菜也喫完了,樹皮也啃光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就跟村子裏人去了。”石磊憨憨一笑,可能他根本就沒有什麼造反的概念,也就知道給自己喫糧食的人叫自己做什麼就做什麼。
“那你知不知道造反是不對的?”朱由校面子上也是有些難爲情,他明白百姓可能不懂這些道理,可是他也沒想到百姓竟然不懂到了這個地步啊。
果然京城還有那些大地方的百姓,和這裏山溝溝裏百姓相差太遠了,最起碼的道理他們都不太懂,只知道誰給糧食他們爲了誰賣命。
下面的百姓也是一臉茫然的看着朱由校,他們不明白這個人爲什麼這麼問,造反就是爲了喫糧食啊,不然還能做什麼。
至於造反是要殺頭的,這個他們也知道造反要殺頭啊。
不過殺就殺吧,起碼的去造反還能活着,要是不造反,現在他們早就已經死的連骨頭都被野狗給啃了。
如此的問話結束之後,朱由校明白了,面對對這些人,其實你說什麼道理都是沒用的。
突然的他想起了看過的那些什麼小說電視,還有什麼什麼的制定的宣傳演講計劃是多麼的可笑,現在就這些人你給他們演講一個試試?
看到他們那根本沒有神采的眼睛了嗎,麻木啊,你說什麼他們能理解,你告訴他們民族大義他們明白嗎,可能他們連自己是什麼民族的都不知道也不在乎吧。
忠君?什麼是君?可以喫的嗎?味道好不好?有沒有白麪饃饃好喫?
愛國?爲什麼要愛?被白麪饃饃喫嗎?
現在在這裏,喫飽纔是硬道理,喫飽了纔是一切的開始,不解決這個問題就是耍流氓。
所以朱由校閉嘴了,他知道自己再說多少都是徒勞無功的,白費口舌的事情他無需再多說什麼了。
百姓是最實在的,給他們喫飽穿暖了他們自然的會擁護你,愛戴這個愛護百姓的國家。
所以朱由校不想再說下去了,他要用的是行動,行動超越一切嘴上花花。
“以後你們跟着我!我保證你們可以喫飽飯,我就問一句!你們之前喫的白菜燉臘肉香不香!香不香!”朱由校拿着一個擴音器對着那些俘虜們吼道。
“香……香……”有少數人抖抖索索的回應了朱由校,接着更多的人開始回應了。
“香!香!”
“那個土豆你們還想喫不想喫了,管飽的!想喫多少都有!”朱由校一手拿着擴音器一手舉着拳頭,就好像成功學的講師一般的動作吼着。
“喫!喫!喫!”
九千人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有喫的他們連反都敢造,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那好,跟着我,以後你們頓頓都能喫上土豆,喫到你們喫吐了爲止,喫到你們再不想喫了爲止!你們願意跟着我嗎!”朱由校走上去幾步階梯,揮舞着拳頭高聲叫喊着。
“願意!願意!我們跟着你走!”
跟着他走能喫飽,傻子還不走呢。
“那好,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人了,你們再也不是一個百姓,也不是俘虜,你們將會是我大明第一支生產建設兵團,你們會去疆省去種棉花!不用你們打仗,就去種地!”
朱由校早就想在疆省建設生產建設兵團了,哪裏可是長絨棉的優質產區,長絨棉在軍事和工業上的用途太大了,這九千多剛放下鋤頭的農民,打仗不會,但是玩起鋤頭那各個都是好手啊。
說讓他們挖地三尺絕不會少一寸,這都是玩土地的大師啊。
這麼好的生產建設兵團人選要是放棄了,朱由校會後悔的。
這是第一支生產建設兵團,這樣的兵團朱由校準備在疆省放二十萬,然後從陝西延伸起碼百萬生產建設兵團打底。
河南自古以來都是中原之地,人口多土地少,遷移一部分去邊疆做生產大開發一邊是有利於朝廷對邊疆的控制,二來也可以爲朝廷的經濟做出重大的貢獻。
也可以爲了侵略……呸呸呸,爲了東西方思想大碰撞,友誼大比拼,還有那創建和諧大陸歡樂你我他做出物質的基礎。
第九百零四章 怎麼跟狗攆似的
佔領了……哦不應該說是收復了東邊的那個小小的衛城,朱由校又把目光放在了南陽城下。
不得不說他現在都有些佩服那個老太監了,這個老太監是何人,還不是魏忠賢魏大伴嘛。
還不得不說的是,他一個太監帶着一萬多兵馬能把南陽城給守住那麼長時間,這不可謂不是一個奇蹟。
厲害,真的是厲害啊,沒想到他一個宦官還有如此的軍事才能。
你說天啓一代爲何沒有發現呢,不過沒關係,朕發現了,說明朕的識人眼光那是槓槓的,謙虛謙虛天下第二吧。
不過朕謙虛成了天下第二,要是有人敢不謙虛稱呼自己爲天下第一,朱由校也是會不高興的,不高興的結果就是讓你先跑個五十米的,看看朕的大狙會不會生疏了。
“陛下,第一軍還有皇家直屬師大部都已經進入了城內,可是城內的地方太小,還有兩個師的兵力只能在城外駐紮了。”曹變蛟忙活完了軍隊駐營的事情趕緊的過來稟報。
在新搭建的作戰室裏,作戰參謀已經將一個巨大的沙盤給擺上來了,這個沙盤代表着現在南陽城周圍的局勢,還有各方叛軍的勢力範圍所在。
從這個沙盤上來看,代表着唐王叛軍的藍色旗幟勢力範圍是最大的,佔據了這個沙盤的八成,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勢力,最大不過千把人,可能是這個唐王叛軍都懶得去收拾了。
“委員長屬下覺得該直取那唐王叛軍的老巢。”曹變蛟走進了沙盤把手指移動到了唐縣。
“贊同,可以,但是取唐縣之前,先把南陽城內的我軍解救出來,我覺得更重要。”朱由校把手指移動到了南陽城的位置。
倒不是他覺得唐縣不重要,而是他覺得南陽城更重要啊。
現在的南陽城有什麼,可不止是那個死太監啊,更重要的事情河南一大半的藩王資產都在那裏呢,好幾千萬兩的銀子,有了這批銀子朱由校就可以進行貨幣改革了啊。
貨幣改革,朱由校眼睛都要直了,每次想起這個貨幣問題,朱由校都想吐血,鑄幣稅啊,國家徹底的掌控經濟啊,都是要以貨幣改革爲基石的。
只可惜朝廷一直以來都拿不出這麼多銀子,所以這個貨幣改革朱由校就擱置到了現在。
有了這幾千萬兩銀子,稅庫銀行就可以正式的進入商業了。
美滋滋,美滋滋啊,雖然這幾千萬兩銀子不會長腿都跑了,可是他不拿到手裏還真就不踏實。
朱由校是那種只要不喫到嘴裏就不算是自己的人,雖然南陽城可有可無,攻下唐縣南陽城之圍自動就解開了。
但是朱由校還是要先保證南陽城,一切爲了大明!
鄭重聲明朕可不是爲了貪財啊,朕一點也不愛錢,朕對錢沒有興趣。
從當皇帝開始朕就沒有領過一分錢的工資,由此可見朕對錢一點興趣也沒有的。
此時南陽城內,魏忠賢倚靠在門前,看着遠處自由自在的飛翔的麻雀。
心裏的苦楚無人訴說啊,已經被這些叛賊圍困好久好久了,久到自己快要忘記了是什麼時候被圍着的,只記得來的時候穿的還是單衣,現在已經要穿大氅了。
一陣寒風吹過,這風冷得侵徹入骨,魏忠賢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把身上披着的大氅裹得緊緊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這天變得這麼冷了呢。
陛下啊陛下你爲什麼還不派人來救我們啊,老奴真的快要撐不住了啊。
爲了守城,老奴足足瘦了十幾斤,沒日沒夜的盯着城防,睡覺都不敢閤眼啊。
魏忠賢看着北邊的天空,顯得很是……
雜家的憂傷逆流成河。
“那老太監還在那一臉苦色呢?”城頭上手持望遠鏡正在巡邏的南陽城軍事總管王將軍手持望遠鏡邊看邊問道。
“可不咋地,那老傢伙一天到晚的在那裏怨天尤人,要不是那長得膈應的樣子,我還以爲是個深閨怨婦呢。”旁邊一個穿着黑色鎧甲的小子笑道。
“你笑什麼。別看那位一天到晚的幽怨的不得了,可是人家的貢獻也是很大的好不好啊。”王將軍笑了笑。
“他能有什麼貢獻,只要他不隨便的發話給我們守城搗亂就好了。”小夥子翻了一個白眼。
“對!這就是他最大的貢獻,只要他不在我們守城的時候搗亂,我們就能把這南陽城給守住,你說這貢獻大不大。”王將軍巡視一週發現並無什麼異常就準備下去休息。
“你小子可得把城給我守好了,要不然咱們可回不到京城了。”王將軍一拳頭輕輕的打在那個小夥子的肩膀上。
小夥子被和一個拳頭打的稍微退了半步,笑嘻嘻地回道:“將軍您就瞧好了吧,他們敢來一個我就殺一個,敢來一雙我就殺一雙!”
將軍聞言指着他笑了笑,“你小子天天就知道在這裏吹,有本事你出去把那些叛軍的主將的腦袋給本將拿回來啊,拿回來本將向陛下給你請功,起碼升你到三品!沒這個本事你就別瞎歪歪。”
“將軍!你這,你這。”小夥子軍官被鬧了一個紅臉,很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能守住城就已經很好了,還打出去,你這麼飄的嗎。
守城這麼長時間,城內的士卒心頭上都好像壓着一塊大石頭,要是不給他們找一點樂趣,還真的會有人扛不住,雖然城內的糧食還很多,足夠大軍喫兩年的,但是沒有一點曙光也是能把人給逼瘋的啊。
所以王將軍每次上城頭都要和這些士卒開開玩笑,讓他們緊張的神經不至於一下子崩斷掉。
“快看那是什麼!”
“都快看啊!都快看啊!”
突然有士卒叫了起來,因爲他們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場面,這個場面奇怪到他們甚至都忘了該喊敵軍來襲了。
有多奇怪呢,只見一羣唐王叛軍的士卒,順着城牆就向前跑,那跑的的速度就好像皮股後面有狗在攆一樣。
這種跑法叫做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啊。
唯恐落在別人後面,跑贏隊友就是勝利。
看着他們距離城牆不過兩百多米的樣子,卻連看都沒看自己這邊,只顧着向前跑了。
城頭上的士卒麻爪了。
第九百零五章 王將軍的祈禱
王將軍麻爪了,他看着這些跑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唐王軍士卒,嘴巴張開的大大的。
究竟是出什麼事情了啊?
爲什麼看着這些叛軍就好像有什麼洪水猛獸在後面追一樣?
王將軍舉起望遠鏡看向後面,果真出現了一場情況,只見在這羣唐王軍的身後,一羣穿着土黃色古怪衣服的人,手裏拿着某種奇怪的火銃正在對着這唐王叛軍開火。
再向遠一點看去,這股奇怪的軍隊的旗幟也有些奇怪,好像是我大明的日月旗幟,但是又好像不像是我大明的旗幟。
反正王將軍沒見過這是什麼。
“戒備!都上城牆!準備作戰!沒有本將的命令你們都不許動手!聽到了沒有!”王將軍現在也顧不得多想了,於是下令全城進入守備狀態。
不管那些拿着奇怪火銃的人是什麼人,反正只要是敢攻城,那就是敵人。
王將軍一定會堅守城牆,把拒敵與城牆之外。
但是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啊?
就在城頭上面這些人還在疑惑的時候,剛剛由西向東的那些唐王軍士卒又好像被趕鴨子似的被趕了回來。
他們手裏的兵器已經全部都丟掉了,真正的給他們演繹了一場什麼叫抱頭鼠竄。
什麼情況啊這是,究竟是咂摸了?
“啪啪啪!”
“轟轟轟!”
密集的槍聲中,還夾雜着火炮的轟鳴,那一枚枚炮彈落在這唐王軍內,頓時一朵火焰組成的花朵盛開。
若是有在這爆炸的半徑之內的倒黴蛋,距離遠的還好起碼還能撿條命,可是距離近的要麼直接被炸飛掉下來的變成零件,要麼外觀還是好的,但是七竅出血,五臟六腑都已經被徹底的震碎了。
看着這些死狀特別慘的同僚,不要說是這些唐王軍了,就是在城頭上觀看這一切的王將軍和士卒們也是口水咽個不停啊。
自己和下面的這些人一樣都是血肉之軀,他們抵擋不住自己也不行啊。
而且他們在城頭上面站得遠看得更清楚,只要聽到堵在東西兩邊的這些奇怪的人手裏奇怪的火銃一齊響起,那麼就能看到這唐王叛賊就好像是被扒皮一樣的外圍一層全部倒下。
還有那會爆炸的彈丸,一聲爆炸就是好幾個人沒了命啊。
王將軍看着那火銃的威力,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第一次他看到了打的這麼遠的火銃,起碼也在一百步開外啊。
一百步的距離,這就直接把他們守城的最大利器給廢掉了,要知道他最強的弩箭也不過六十步,若是這些人對着自己在八十步就用火銃,那結果,王將軍都不敢想象了。
突然間王將軍覺得這個城牆也不安全了,面對那種會爆炸的炮彈,他不知道自己的城牆能夠經受的主幾發啊,萬一幾發之後城牆被破,那麼他們可就真的完蛋了。
不知道爲什麼王將軍突然在心裏爲這些唐王軍開始祈禱,希望這些唐王的叛軍士卒可以雄起,拿起武器把這些奇怪的士卒統統打倒。
起碼這些唐王叛軍他們是很熟悉的,對他們的戰法也清清楚楚,藉着那弩箭的守城之利,王將軍有把握他們攻破不了南陽城。
“啪啪啪!”
這火銃的聲音是原來遠近了,王將軍焦急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唐王軍士卒被打倒在地,兩邊都被堵住的他們根本跑不掉。
被拿下奇怪的人趕到東邊又趕到西邊,好像沒頭沒腦的鴨子一樣亂竄。
不由得王將軍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物的哀傷。
人心真的是很奇怪,剛纔還在想着怎麼把那些唐王軍士卒都給幹掉,現在看着他們被打的那慘,都開始同情他們了。
“殺!跪地投降者不殺!”
“跪地投降者不殺!”
終於這些唐王軍被打到了絕望的,聽到投降不殺,頓時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一下唐王叛軍守在南陽城的五萬大軍被報銷了三萬多,只剩下駐守在唐縣防止他們朝着南邊跑的一萬多唐王叛軍了。
說來也是巧合,偵查兵打探到了情況,說唐王留在此地的守將集結了三萬大軍不知道意欲何爲。
朱由校一想這不錯啊,自己剛想着找他們的麻煩,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原本這些唐王叛軍被分散在幾個地方自己還頭疼呢,現在一口氣都被聚集起來了,這直接就能一網打盡了啊。
於是朱由校直接調動了兩個騎兵營移動到了這些人的東邊,然後自己帶着皇家直屬師的主力部隊從西面懟了上去。
當時這個唐王叛軍的將軍正在講話,其實他也不想打的,因爲他很明白自己打不下來南陽城。
這南陽城城高壁厚的,又有老寬老寬的護城河,而且這明軍的武器配置簡直就是欺負人,人手一件的弩機,距離六七十步就能攻擊自己。
在這個距離上自己這邊也就是車弩能夠夠到他們,大炮都被唐王殿下給帶走了,你說他去湊個什麼熱鬧呢。
可是不去也不行,這不是他能決定的,唐王派自己在這裏,要是什麼都不動豈不是讓唐王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廢物。
所以他纔會心血來潮一樣的集結大軍準備搞一個攻城,實在不行就當是運動運動了,也好過什麼都不做啊。
“直娘賊!西邊那個狗日的怎麼還沒來!”唐王叛將罵道。
他嘴裏的西邊的狗日的,現在就被關押在俘虜營裏面,唐王叛軍還不知道西面的那個衛城已經被攻佔了,他派去通知情況的人也被幹掉了。
現在看着已經超過了時間兩個時辰,於是罵罵咧咧的揮舞着馬鞭。
“直娘賊的!兩個時辰,爬也該爬來了!再去一個人,告訴他,再不來軍法伺候!”
就在他罵罵咧咧的發現人來了,不過這些人他好像根本沒見過,看着不像是自己這邊的人啊。
不過就在他準備做好接戰準備的時候,來的這羣人那是一點也沒給他機會啊,結果一頓炮彈劈頭蓋臉的就砸了過去。
這一頓炮彈直接就砸在了他的中軍之中,誰讓他的帥旗做的那麼高,舉得那麼醒目呢,這和向我開炮有什麼兩樣嗎?
於是主將第一輪火炮就被報銷掉了。
就這麼出現了先前的那一幕,三萬大軍被打成了鴨子。
第九百零六章 射了皇帝啊
“跪在地上!都跪在地上!雙手抱頭!不要亂動,小心你的小命!”
東西兩邊的第一軍士卒們端着天啓二式步槍整齊的壓了過來,一邊走嘴裏還不停地吼道。
這些唐王叛軍的士卒還是很懂事的,讓他們跪在地上他們果真跪在地上不敢動彈了,至於什麼兵器裝備的,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什麼地方去了。
王將軍和那些城頭上的明軍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老對手被這股奇怪的軍隊給滅掉了,三萬大軍啊就在自己面前跪倒了一大片,看都看不到頭的那種。
“起來起來!都給我走!”
“跟上!跟上!不許亂動,亂動小心我的槍走火了崩了你們!”
第一軍的士卒們上前一個班押送上百人,把這些俘虜都給分成了許多個百人的隊伍,然後押送離開了這片地方。
王將軍長大了嘴巴,行動效率如此高的軍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行動效率,天底下也算是獨一份了。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啊。
下面這一幕雖然只是在押送俘虜,可是這在王將軍的眼睛,比剛纔那種奇怪的火銃更讓人覺得腳底發涼啊。
火銃只能說明這個奇怪的軍隊武器厲害,可是押送俘虜這一幕才證明了這隻軍隊不僅僅是武器厲害,這個紀律更是可怕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武器厲害加上紀律嚴明,這兩個加起來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這兩樣加起來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軍隊了。
王將軍出身行伍,大明的軍隊他還不知道什麼德行嗎,就算是他帶領的勇士營,可以稱得上是大明的最強精銳軍隊了,但是要與這隻軍隊比紀律,那就是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差距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其中的差距簡直無法用數量來彌補。
這下王將軍感受到了絕望。
現在他只期盼着這隻軍隊是友非敵了。
王將軍站在城門樓子上,手指抓着青石磚的城牆五根手指緊緊地抓着,指甲蓋都已經發白了,恨不得就這麼把城牆磚給抓出五根手指印似的。
因爲他看到了打着旗幟的一隊騎兵朝着自己這裏而來了。
戰場已經清理完畢,朱由校帶着他的親衛營向着城牆下走來。
南陽城周邊的唐王叛軍已經被消滅掉了,現在他要有些迫不及待的見到自己的小錢錢了。
小錢錢真心甜。
有了這筆銀子,以後全天下誰也不敢跟朕牙縫裏蹦出一個不字!
朱由校騎在馬上,覺得自己的心從未有過如此的舒坦。
春風得意馬蹄疾,就是沒有長安花啊。
不過沒關係,老子有錢花!
啊!哈哈哈哈!
咱老百姓啊,今兒真高興,嘿嘿!
朱由校眼睜睜的看着前面的南陽城,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曹變蛟在朱由校的右側,聽着朱由校哼的小曲,弄的一頭霧水,老百姓什麼意思?陛下哼的這是什麼小曲?不咋地啊,沒有兩個九摸一下帶勁。
“噹噹噹!”城頭上的銅鐘被敲響了,南城這邊的士卒躲在城垛的後面,抓緊了手裏的兵器。
說真的他們現在很緊張,看到了之前那種碾壓一般的對戰,他們覺得自己對上這隻軍隊可能後果不會比他們好多少。
王將軍舉着望遠鏡,覺得嘴巴有些乾的茗了幾下。
不知道爲什麼,他爲何見着下面的一個人有些眼熟。
就是最前面的那個人,穿着白色的奇怪的衣服,帶着奇怪的帽子,年紀輕輕的,被大軍簇擁着,顯然此人定是這隻軍隊的主將。
怎麼那麼眼熟呢?難道自己見過他?
王將軍在心裏頭仔細的回憶着,但是越想腦子越漿糊,越急越想不出來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反正就是話到嘴巴出不了,屎到菊口憋死人的感覺。
“小曹啊!看看,他們這段日子肯定是受苦了,見到朕來了,一定高興的嘴巴都歪了,信不信朕只要站在他們面前不用說話他們都得哭着迎接朕。”朱由校自信滿滿的馬鞭指着前方。
“委員長說的極是,他們能夠在這裏堅守這麼長時間真的很不容易了啊,見到援軍來了一定會激動萬分的,對陛下也更感恩戴德。”曹變蛟一個激靈馬屁送上。
“嗯!朕也是這麼想的。”朱由校在距離他們兩百米的樣子停下了腳步。
微笑着,自信十足的等着上面的人尖叫着好像腦殘粉見到愛豆似的下來迎接自己。
半盞茶之後,朱由校發現了不對勁的事情,預想到的迎接沒有到來,反而上面的這些士卒手裏的刀子已經被拔出來了。
什麼情況?難道他們不認識自己?
沒可能吧,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皇帝呢?
就算他不認識,那個領兵的王將軍也認識自己啊?
沒錯王將軍是認識皇帝,可是朱由校卻忘記了那個王將軍認識的是大明的皇帝陛下,可不是現在的委員長啊。
他現在穿着大元帥服,打扮的可是和皇帝一點也不像,王將軍一共見皇帝也就兩次,氣質變化的那麼大,王將軍也不敢認啊。
而且在王將軍的心裏,皇帝陛下再怎麼也不會來這個地方啊,這裏可是叛軍的前線,陛下來這裏能做什麼。
“上面的人聽着,速速開城門!朕親自帶兵來救你們了!”朱由校想了想可能他們真的不認識自己,沒關係朕自己表明身份不就可以了。
可是他表明了身份之後,遇到的不是歡迎,而是幾十只弩箭。
雖然這些弩箭射程不夠,在他前面幾十米的樣子紮在了地上,可是卻表明了城頭上面的態度。
老子不信!
“去把魏忠賢給老子叫出來!朕要扒了他的皮!”朱由校被自己人攻擊了,氣得直跳腳。
剛剛還在吹噓,這麼快就被打臉了,朕還要不要這逼臉了啊!
“將軍,屬下聽這個聲音感覺也有點像是陛下啊。”守着這個城門的一個勇士營小將,聽到朱由校在下面怒罵,頓時臉色一白,這個聲音他聽過,確實是陛下的沒錯,頓時他嚇到了,剛剛的他可是對着下面的這個人射了一箭啊。
“你你你……也也也……聽聽到了……”王將軍的臉也白了,樣子他感覺不對,可是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能聽得出來,確實是陛下的聲音無疑啊。
“開城門!快開城門啊!陛下來了!”王將軍用着那死了相好的哭喪臉叫喊道。
完了,完了,自己射了皇帝啊。
第九百零七章 老魏你這是咋地了
於是城門洞開,只看到一大羣勇士營內操軍的士卒跪在地上迎接。
而王將軍和那個小將卻躲在就後面,滿腦門子都是汗珠。
“將軍怎麼辦啊,怎麼辦啊,我們剛纔對着皇帝射了。”小將全身瑟瑟發抖着,剛纔他都舉動可是大逆不道啊,萬一皇帝多想一些他就是造反。
“我他孃的知道怎麼辦!老子還是主將呢!天塌下來老子這個個高的去扛着!”王將軍雙腿都在打顫了,可是面上卻是嘴硬的十足。
他嘴巴硬可是心裏怕啊,自己一家老小全都在京城呢,萬一陛下記恨上了,今天的事情,他一家老小的腦袋還不夠砍的呢。
小將見着王將軍這麼的帶種竟然要自己扛着,頓時眼淚都要下來了。
用着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王將軍:“將軍,都是屬下不好啊,要是屬下長了眼睛看得清楚是陛下,也不會有如此的事情了,都怪屬下啊。”
小將一臉的懊悔,恨不得拔出刀來把自己給砍了。
對啊!把自己給砍了!
小將想到此處,頓時抽出刀來,對着自己就是要來一刀的樣子。
這個舉動可是嚇壞了王將軍,他一把按住這個小將:“你要幹啥!”
“將軍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咱們就是這樣這樣,陛下說不定就不好意思記恨咱們了呢。”小將湊到王將軍的耳邊把他的計策給說了出來。
“這樣能信嗎?”王將軍皺着眉頭滿心的疑惑。
“信不信的瞎貓碰上死耗子吧,將軍!我先走一步了!”只見小將閉上眼睛對着自己猛地劃了一刀。
“嘶!啊!”只見胳膊上頓時出現了一條老長的傷痕,那傷口劃得可是不淺,好像一張大嘴似的張開了。
王將軍見到小將頓時眉毛跳了兩下,心裏想着這個小子還真的夠狠的啊,是個將軍的料子,假以時日必將是一員虎將。
只可惜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還是速速解決陛下的事情纔是正道。
於是王將軍也拔出了自己的刀子,看着胳膊狠了狠心,對着自己的胳膊就是輕輕的劃了一刀,這個傷口也不過一根手指長,可是劃得淺啊,也就是破了點皮的樣子。
然後王將軍把刀子一丟,用胳膊朝着小將的傷口蹭了許多血,感覺好像多麼嚴重一樣。
“借點用用啊,若是逃此一劫我一定好好的帶你去樂呵樂呵。”
小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上司如此的騷操作,天底下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朱由校面色鐵青的看着這些士卒,卻沒有等到那個下令射了自己的王將軍。
就在他要發飆的時候,王將軍和小將跑了趕了過來,一見到朱由校就是下跪磕頭。
朱由校瞳孔微微一縮,之前他明明看到這個王將軍衣着完整的,現在怎麼弄的跟打了一場大戰一樣。
頭上包着白布,胳膊上也包着白布,白布上面還有血跡在滲透出來。
“陛下!末將該死!末將該死啊!末將這幾日與叛軍打昏了頭,又受了一點傷,今日叛軍再次集結,末將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叛軍奪取了南陽城,不敢喫不敢睡的守在城牆上,與將士們好好的守住這城牆,這才一時眼花了沒有看清陛下的相貌,驚擾了聖駕!”
“末將有罪啊!末將特此向陛下謝罪!”說着他就想自己的腰間摸過去,卻一手摸了一個空腰部的刀子只剩下了一個刀鞘。
“來人!拿把刀子來,末將要自刎以謝罪!末將有罪啊!末將險些成了那千古罪人啊!”王將軍賣力的表演者,這表現的張力可謂是深刻動容啊。
“好了!滾蛋吧!朕念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功過相抵!滾一邊去!”朱由校冷哼一聲一腳把王將軍踹翻在地,頭盔都掉在了地上。
然後直徑跨過他向着裏面走去。
其實朱由校不生氣他認不出自己,但是他生氣的是出了問題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其騙自己,直接承認又能怎麼樣,朕還能殺你不成!
朕那麼的明君,和善,仁德,區區小錯不就是打了朕的臉面嗎,朕是那種要臉的人嗎!
哼!太他孃的令人生氣了!
嗯……這話爲什麼這麼詭異?
此時魏忠賢真靠在窗戶邊上看着還剩下幾片枯黃葉子的樹枝,光禿禿的樹杈子就這麼戳子窗戶邊上。
那種幽怨嚮往自由的眼神,如果再給這個窗戶裝上鐵的鋼筋,想必這個時候他唱“鐵窗淚”一定很帶感。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
手扶着鐵窗我望外邊……
外邊地生活是多麼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園……
就這麼幽怨着幽怨着,魏忠賢好像見到了一個特別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他是那麼的熟悉,從小看到大,身高相貌都記在心裏,記得清清楚楚,甚至無需尺子他也能報出一個尺寸給這個人做出一套合身的衣物。
“陛下啊陛下,老奴好像又眼花了啊,老奴已經忘了這是多少次看到您了。”魏忠賢倚靠着嘴裏喃喃道。
“什麼什麼的,朕又沒死,怎麼搞得跟朕沒了似的。”朱由校聽到魏忠賢這麼說頓時面色古怪。
這老太監咋麼個情況啊?怎麼辦這趟差事就好像沒了魂似的?
這還是那個在京城呼風喚雨的魏忠賢嗎?
朱由校看着魏忠賢這個樣子,哪裏還有之前那種九千歲的霸氣,就好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小老頭。
其實這也不怪魏忠賢變成這個模樣,被大軍圍困在這裏快要快要一年了,每日面對唐王叛軍的壓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城破,他在京城的權勢再大在這裏也是枉然,面對刀兵他的命是那麼的不值錢。
在這種擔憂之下,魏忠賢心力交瘁,所以氣勢盡去,猶如一個老人也是正常的。
一個老人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最想念的肯定是他這輩子最掛念的東西,魏忠賢這輩子最掛念的還能是誰,除了朱由校,就算是他的侄兒外孫也不及朱由校的一根手指頭啊。
如此一來他老是幻覺自己看到了朱由校就再正常不過了。
可憐一代大宦官魏忠賢,被逼到了這個份上,可是他依舊守着朱由校給他的旨意,好好看住那查抄出來的藩王財物,以至於他都不敢離開這個存放財物的宅院。
第九百零八章 再見魏忠賢
他這個宅院裏面可是有藩王的好幾千萬兩銀子,饒是他魏忠賢這個見過大場面的人,見到了那堆積如山的銀子之後都愣了小半晌。
更不要說是下面的那些番子還有錦衣衛什麼的人了。
他們見到這銀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魏忠賢可是不敢不小心,爲此他還下令斬殺了十幾個被這銀山給刺激瘋掉的番子錦衣衛。
然後把屍體吊在顯眼的地方做出警示,這才避免了內部因爲這銀山而出現混亂。
終日的高度神經緊張魏忠賢老是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哪怕是朱由校現在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底下也是不敢相信。
陛下坐鎮紫宮不可擅出,此乃祖宗傳下來的,他相信皇帝陛下一定會派人來救他們的,可是他萬萬也想不到皇帝陛下竟然自己親自來了啊。
魏忠賢就這麼眼睛直直的看着朱由校一點反應都也沒有,他都習慣了還能有什麼反應啊。
等一會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人老了就是容易出現幻覺啊。
但是這一次可不一樣,朱由校笑眯眯的站在魏忠賢的面前等待他的尖叫,可是半晌之後他發現魏忠賢的舉動很是怪異,爲何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給你臉了還!面對如此情況,朱由校生出他的四十二碼小腳上去給了魏忠賢一個見面禮。
不要問爲什麼朱由校對魏忠賢這麼不客氣,有時候不客氣也是領導對下屬的關愛,正所謂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嘛。
魏忠賢在接受了這一個見面禮之後,頓時被踹到在地。
左邊的臉蛋上多出了一條條的花紋,黑色的和鞋底子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花紋。
朱由校早就想踹他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個該死的老太監把大明霍霍的也是不少啊,給他一腳還是看在他夠忠心能辦事,不然一刀砍了也是一件好事!
“陛陛陛下!”魏忠賢捂着臉,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朱由校長大了嘴巴。
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神仙下凡了一樣。
“陛!什麼陛!朕在這裏站了半天了你擱那發呆呢!”朱由校笑眯眯地怒道。
“陛下!老奴知錯了,老奴有罪啊!”只見魏忠賢跪在地上抱着朱由校的腿就是大哭起來。
一邊哭着一邊還擤鼻涕,當然這個鼻涕全部糟蹋到了朱由校的褲子上。
白色的褲子上頓時出現了一片的污漬,剛想一腳把他給踢開,可是再看看他那可憐巴巴的樣子。
都已經六十來歲的人了,頭髮已經花白也算得上是朱由校爺爺輩的,這樣子搞得他也下不去手。
“唉!起來吧起來吧,朕讓你起來!”朱由校硬生生從把魏忠賢給扶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假的,這麼哭下去也不怕哭瞎了,像他這種老狐狸做出了每一個舉動朱由校都不敢信,這種玩陰謀詭計都成仙了的人,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於是朱由校在這裏聽了魏忠賢訴苦半個時辰,聽得他牙根癢癢。
“陛下老奴終於等到您來了啊。”魏忠賢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好了好了,魏大伴,朕這不是親自來了嗎。”朱由校安慰道。
“陛下?朝中的大臣們爲何沒有勸阻?”魏忠賢這個時候纔想到了一個事情,那就是皇帝怎麼會來這裏,滿朝文武都幹什麼去了?
接下來朱由校又給他稍微的解釋了一下現在朝中的情況。
別的不說,現在內閣六部基本都是朱由校的一言堂了,只要他發個話六部是基本沒人敢表示反對,反而是很努力去配合。
這恐怖的掌控力,讓朱由校的權勢已經達到了巔峯,起碼在北直隸就是如此。
科道被廢了?六部魏忠賢安插的釘子也被連根拔起,自己的幾個得力走狗也被陛下給幹掉了,崔呈秀被拿下了。
這一個個的消息在刺激着魏忠賢的神經,沒想到他離開了大明中樞這一年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京城各個勢力已經被陛下給顛覆重組了。
“陛下!如此一來北方便是無虞了。”魏忠賢摸了摸腦袋。有些感慨地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朕還是需要魏大伴主持大局的。”朱由校眼睛之中滿滿的都是深情。
“陛下,老奴在此叩謝天恩啊!”這一句話可是把魏忠賢給激動到了,沒想到京城出現了這麼大的變化,現在皇帝陛下還能想着自己,這簡直就是他老魏這輩子的最大恩情啊。
這能不讓他激動嘛,也不想想他離開京城多長時間了,足足一年有餘了啊,可是陛下卻還沒有忘記自己,這不是天大的恩情還能是什麼。
果然小時候的陪伴沒有白費,現在陛下對自己的感情還是那麼的深厚。
投桃報李,魏忠賢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他要給陛下展示一下自己這些日子給陛下打下來的“江山”。
幾千萬兩銀子,還有大量的土地珠寶,古玩字畫,還有等等等等的好東西,想必陛下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陛下您請跟老奴來,老奴有些東西想獻給陛下。”說着魏忠賢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朱由校跟着他走。
看到他這個動作朱由校頓時就激動了,沒錯,他要的就是這個啊,若不是爲了銀子他才懶得來河南一趟呢,你是不知道來這裏一次就得花多少工夫。
有這個工夫留在京城看各地送上來的秀女不好嘛,有這個時間,與皇后一起穩了大明的安穩做出有力的深入最底層的貢獻不好嘛。
“陛下請慢點走,這邊來,都在這邊了。”魏忠賢帶着朱由校進入了一個院子,這裏的們都已經被堵死了,門口站着錦衣衛內操軍還有番子三方人馬共同守護。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麼多銀子,魏忠賢可敢單獨交給一方人馬看着,萬一監守自盜他上哪哭去,於是三方人馬在這裏看着,誰有一絲異動魏忠賢馬上就知道了,這樣互相牽制就算有人有這個異心他也沒法行動。
不得不說這個老太監對人心的把握還是很準的,三方人馬誰也不服誰,看着東西的時候,一點事情都沒有出,他們就好像防着盜賊似的看着自己人,能出什麼事情啊。
第九百零九章 眼被閃瞎了啊
“參見陛下!”這三方人馬見到朱由校的到來也是很激動,紛紛跪在地上行大禮。
“都起來吧,起來吧,諸位將士們辛苦了!”朱由校臉上滿是讚許的伸手抬了抬。
“謝陛下!”三方人馬頓時一個挺身站起,然後昂首挺胸頭抬高,恨不得向朱由校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對看守這些財物做出了多麼巨大的貢獻。
沒錯這些貢獻都是我們(錦衣衛,內操軍,東廠)的,看到旁邊那兩夥廢物了沒有,他們就是在這裏喫乾飯的,沒有一絲絲的貢獻,全靠着自己在努力啊陛下您一定要明鑑。
三方都是用一種看煞筆的目光挑釁着其他兩方,要不是朱由校還在這裏,恐怕三方都能打起來。
“把大門打開,陛下要進去瞧瞧!你們這些兔崽子還不快點等着雜家親自動手嗎!”魏忠賢對朱由校和藹可親,可是對這些番子武裝太監就沒有那麼好臉了,畢竟他身爲大宦官也是有威嚴的。
“是!”
三方的頭領立馬站了出來,從懷裏掏出了一把鑰匙,只見大門上一條粗粗的鐵鏈子上面上了三把銅色的鎖,每把鎖對應着他們其中一個人身上的鑰匙。
這三把鎖哪把鎖沒有被打開,鐵鏈子都拿不掉,也就無法打開大門。
於是三人爭先恐後的上去打大門給打開了,只見三把鎖咔嚓一聲被打開,粗大的鐵鏈子沒有了約束力,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吱嘎!”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只見院子裏面已經堆放許多大箱子,就是那種上了黑漆,盯上了大釘子的大箱子,木頭做的很結實,專門用來盛放那種重物。
這些大箱子一個一個的累在一起,上面的封條也已經被雨水都淋溼了,再被這風啊太陽啊什麼的摧殘了一個遍之後,箱子上的封條基本已經失去的作用。
不止如此,每隻箱子上的鐵鎖也被厚厚的紅色鐵鏽給包圍了,甚至根本看不出來那是一件鐵鎖,只覺得就是一個鐵鏽糰子。
這些大箱子就這麼堆在院子裏,風吹日曬的,好一點的也就能看出歲月的痕跡,有些不結實的木頭都已經朽了。
一塊塊巴掌大的銀錠子散落在地上,箱子堆放留的狹窄的通道都被這銀子給塞滿了,好似一堆白銀組成的攔路虎似的。
朱由校看着面前的這個一個大箱子,上面的乾枯的蘑菇歷歷在目,朱由校伸手拉了一下箱子上的鐵鎖,結果已經處於臨界值的箱子頓時再也約束不住裏面的銀子,一下子垮塌了下來。
那滿箱子的大銀錠子砸在了地上,把地上的青石板都給砸出了小坑。
這些銀子落在朱由校的腳邊,他伸手拿起了一塊,在手裏顛了幾下,沉甸甸的,一塊起碼也有好幾斤重。
再看看成色,灰白色夾着這黑色,說明這銀子已經開始氧化了。
沒錯這絕對是白銀沒跑了,而且這個銀子的成色也絕對沒問題。
“陛下這些銀子都是成色十足的官銀,每一錠銀子都是一百兩的大銀錠子。”魏忠賢伸手撿起一個半彎着腰的爲朱由校介紹道。
“嗯!不錯朕也看出來了,這都是上好的官銀啊,這些銀子都是民脂民膏!朕看着這些銀子就能想象的到百姓的苦難!將士們你們看到的這些銀子是白色的,可是朕看到的卻不是,這些銀子其實全部都是紅色的啊。”
“紅色的銀子啊!”朱由校舉着手裏的銀錠子高聲喊道。
“陛下!”三方人馬半跪在地上。
他們不懂爲什麼白花花的銀子在陛下的嘴裏就變成了紅色的銀子,但是他們卻明白陛下說的都是對的,他們聽到了什麼那就是什麼。
“這些都是百姓血,血是什麼顏色這些銀子就是什麼顏色!”
“可恨啊可恨啊!”朱由校一下子把手裏的銀子丟出了老遠,就好像恨不得一下子把這銀子給摔碎了一樣。
“把這些民脂民膏都給朕運回京城!朕要親自看管!”
“朕還要把這些銀子都還給大明的百姓!紅色的銀子就該還給百姓!”朱由校站在這銀子堆上揮舞着手臂。
“遵旨!”
下面的士卒一個個的不知道爲什麼只覺得心裏一種熱血上了頭,陛下真的是一個好陛下啊,當是千年年難得一出的明君!
對!就是明君,以後誰再敢說陛下不是明君,老子直接大嘴巴子抽死他!
這些士卒跪在地上看着站在銀子堆上面的朱由校,只覺得陛下週邊散發着銀色的光輝,猶如神仙降世一般,這難道就是天生聖人嗎!果然是心繫百姓的好皇帝啊。
就這麼士卒們一下子就被征服了,可能這就是皇帝的君王魅力吧,也可以解釋爲霸氣側漏!
朱由校看着上了高處才能看到一角的銀子山,放眼望去都是堆着的大箱子,不止是銀子不遠處的裏面還堆放着金光閃閃的東西,不用看朱由校就知道那一定是黃金啊,而且數量還不小,絕對是一個讓自己滿意的數字。
“陛下您快下來吧,老奴再領着您去裏面看看,裏面的東西纔是真的多呢,外面的這銀子不稀罕。”魏忠賢看着朱由校的這個樣子,知道他的所作所爲是做到陛下心坎裏面去了,頓時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他們這些做奴婢的,就是要讓主人舒坦,只有主人舒坦了他們這些奴婢纔能有舒服日子。
在魏忠賢的帶領之下,朱由校向着內院的屋子裏面走去。
不得不說他也被震撼到了,這麼多的銀子他也是第一次見啊,在京城他也是見過世面的,幾百萬兩銀子堆在一起見過沒有,他見過,可是這幾百萬兩銀子堆在一起明顯的就不如這裏來的震撼啊。
這數量着佔地面積,一對比那立馬的就少了一大片,簡直就是老鼠和老虎的體積對比。
不過這個老太監是不是有些飄了啊,幾千萬兩銀子還不是什麼稀罕物件,那還有什麼是稀罕的,這口氣聽着比朕的都大,簡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裏啊。
朱由校有些不舒坦的跟在魏忠賢的後面,來到了一間最大屋子面前站定腳步。
“陛下您小心着點,請上眼了您內!”只見魏忠賢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銅鎖,猛地一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