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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一語成讖

  “張文炳,你!”被對方抓着,陳其輝想到了某種可能,驚駭了!   張文炳把匕首壓緊了陳其輝喉嚨阻他說話,他獰笑道:“我奉命行事,陳中校阻我,就是抗令不遵!”   “我可以將他立斬當場,你們趕快開門,我要找總督大人!”他厲聲道。   守門官兵面面相覷:“我們該怎麼辦?”   “開門!”張文炳喝令道:“誤了軍令,你們罪責不小!”   官兵們屈服了,動手打開營門,張文炳押着陳其輝向前進。   營門被打開了!   張文炳喜出望外,繼續押着陳其輝營外出去。   走動時,張文炳稍一疏神,感覺到喉嚨的壓力稍小,陳其輝放聲道:“他就是兇手,不要放他走!”   聲如驚雷炸響,守門官兵們聽到後,他們早有懷疑,只是無人主持,現在主官一說,他們哪還不明白過來。   他們擋着他的去路,手執兵器,臉色不善地圍上前,張文炳大急!   匕首用力地壓向陳其輝喉嚨,鮮血從他的喉嚨處流下來。   然而陳其輝已經豁出去了,抗聲道:“不要管我,趕快把他拿下……”   張文炳又驚又怒,喝道:“陳其輝,你不要命了!”   他對着圍過來的官兵們道:“不要上前,再上前我就殺了他!”   匕首用力下切,鮮血自陳其輝喉嚨胸前不斷流下來,然而他卻不管不顧地道:“不要管我,不要受他威脅,將他拿下!”   官兵們先是猶豫,得令後依舊前進!   張文炳則步步後退,眼裏露出了絕望,他知道軍紀,此次已經難以脫身!   軍隊不受威脅!   軍隊是最強大的暴力機關,行動不受任何威脅。   聽從軍令,違令者斬!   如今陳其輝已經下達軍令,他不受威脅,連他都不要命了,其他官兵如果放過張文炳,那麼他們將受軍紀的嚴厲制裁。   “算了,陳中校,送你一場富貴吧!”張文炳嘆道。   張文炳收起了匕首,把陳其輝往前一推,讓他落入了他的部下手裏,那些人趕快拿出急救包來給他的喉嚨止血。   急救包裏含的有效成份是“雲南白藥!”   顏常武開掛了,在沒有抗生素出來之前,他早就組織了雲貴那邊的草藥醫生,收集藥材,集中力量攻關,雲南白藥最終面世。   急救包一敷上,鮮血立止。   割破了皮,但沒割破喉嚨。   當時張文炳不能殺死陳其輝,否則他的部下會立即進攻。   陳其輝伸手掌阻住了上前的部下,對張文炳道:“你把匕首放下,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軍隊都能幫你解決,好好說!”   他覺得奇怪,說起來黃文炳少校沒被軍隊薄待,人過三十官拜少校,這官升得並不慢,他先是做連排級幹部,帶過兵,再到總部任參謀,時機一成熟外放,那就是團級幹部,循序漸進,便有進步。   剛纔那聲爆炸,聽起來動靜不小。爲什麼想不開,採取這樣激烈的手段呢?   事已至此,張文炳也不用隱瞞了,他慘聲道:“我老家土地要收稅,說多幾句,官府把我家土地也給沒收了,那些土地,都是我家祖宗一點一點買來的,被白白沒收了,我還是張家子孫嗎?!”   陳其輝不禁啞然!   此事他略有耳聞,張文炳祖籍湖南湘鄉,擁地數萬畝,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地主。   朝廷行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和土地累進收稅,首當其衝地就是那些大地主!   而且新明還沒有經過急風暴雨般的大改變,許多官衙留用的還是以前的官吏,即使他們經過學習和教育,不可能一下子轉變過來。   朝廷對土地的新法度,被他們視爲發財的好機會,利用這次機會,他們猖獗地向以前的恩主們發起了瘋狂的迫害!   在以前,地主屬於統治階級,現在,地主有原罪,沒看到朝廷要對付他們嗎?   官員們照章辦事,照本宣科,胥吏們則上下其手,狐假虎威,借刀殺人。   張家被視爲對抗朝廷以致於家破人亡,出了人命,土地被沒收!   爲他老家的事情,張文炳沒少操心。   然而朝廷法度嚴厲,依法辦事,官員們如果幹涉了,則一律解職,絕不客氣!   張文炳去找過上級,但捱了嚴厲的訓斥,沒想到他居然鋌而走險,出手報復!   這樣的事情爲數不少,軍隊裏有許多地主的子孫,他們憤憤不平。   是的,他們的土地有許多是仗勢欺人,來源不明不白,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但也有許多土地,都是他們祖先一塊一畝地收進來,這樣的土地同樣爲數不少。   土地來源根本說不清楚,朝廷一刀切下來,千家萬戶受到影響,他們豈會信服!   陳其輝愛莫能助,就連他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好在他家土地不多,上千畝地很快就分家完畢,也就過去了。   不象張文炳家裏土地太多,再怎麼分也分不完。   陳其輝儘量緩和氣氛道:“張少校,你家若真有冤情,可以申訴,叫部隊長官出面,把事情解決了,不要這樣子……”   刷!   紅光閃過,張文炳揮匕首割破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動脈,就此了斷!   陳其輝衝上前去,不顧張文炳身上噴濺的鮮血,急着想用急救包挽救張文炳的生命。   急救包按下去,很快就鮮血溼透了。   一個不行來二個,二個不行來三個,到了第五個時,陳其輝頹然而止。   都是軍人,知道什麼是大動脈,這一匕首切下去,死得不得再死。   陳其輝滿身都是血,一抬頭,見到派去大堂打探情況的兵回來,瞪着他。   陳其輝沒好氣地問道:“怎麼樣?”   “所有的長官非死即傷,沒有一個是直着的!”士兵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他們去到大堂一看,太慘了,炸得大堂上成了屠宰場,所的的人都倒在血泊中!   與會人員只穿便裝,沒穿裝甲,結果損失慘重。   現場只得一個上尉在主持場面,陳其輝一語成讖,他成了本營軍銜最高的軍官。   知道情況後,陳其輝唯有一個字:“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