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2章 想當初

　　當初顏常武在臺灣做個村長時，紅毛番斯托姆駕了炮艦去村裏收稅，哪知顏大少大大嘀狡猾，斯托姆反成階下囚。 　　顏大少要斯托姆做帶路黨，他們去襲擊奧倫治城（即荷蘭在臺灣的基地），斯托姆作堅貞不屈狀，華人也不多說，拉出一個紅毛番，拿把毒殺刀在他手臂上一劃。 　　一分鐘之後，他的臉上盡布黑氣。 　　三分鐘之後，他就倒在地上痙攣抽筋。 　　五分鐘之後，他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十分鐘之後，那個紅毛番就在地上挺屍了。 　　“俄的上帝！”斯托姆毛骨悚然，他被毒殺刀抵在後背，還能怎麼着！ 　　就帶華人進了荷蘭據點，來了個黑虎掏心，華人順利奪得奧倫治城，顏常武得到了大炮、火槍與戰艦還有紅毛番教官，成爲起家的血本。 　　一不做二不休，斯托姆眼眨眨，乾脆徹底投靠華人，爲華人訓練海軍，參與海軍作戰，積極出謀獻策，可以說，這位來華助戰洋人已經把他的命運、前途與生命都託付給他的殿下，也將得到不菲的回報。 　　而斯托姆的上司，總督馬太伊斯沒與他一道投靠華人，被遣返回巴達維亞（雅加達，即現在東南國首都旭日城），結果給荷蘭軍事法庭以失地之罪判處二十年徒刑，直到華人打下巴達維亞後才獲得自由。 　　馬太伊斯最終迴歸荷蘭，以打魚貨運爲生，終日對人唯唯諾諾，苦心經營他的小本生意…… 　　二個紅毛番各自選擇人生之路，得出了不同的結果。 　　斯托姆爲東南國的伯爵，以東南國的強盛，這伯爵地位勝於紅毛番諸國的伯爵，而且進步有望，顏常武壓着他們的爵位不大提，那是給他們更多的機會，避免封無可封，明擺着就是對他們的信任。 　　更貴爲東南軍第三位元帥，東南軍總參謀長，軍令出於其手，統領東南艦上百條戰艦，幾十萬雄師和上百萬的後備役部隊！ 　　潑天的富貴，豈是當初一個商船船主所能想象的。 　　斯托姆當時爲荷蘭駐臺灣什麼啥子艦隊司令，實際上是傻子司令，是荷蘭東印度公司自封的，按股份來封官，斯托姆因爲他的船大錢多而成爲司令，真實身份是商船船主！ 　　回首往事，不勝感慨！ 　　將來，被刀子逼着上場的斯托姆國公，將成爲一個傳奇啦！ 　　陳德也同樣在感慨，他當初是什麼？ 　　名義上是從事中倭貿易行業，實際上就是海盜一枚。 　　風裏來浪裏去，有今天就不知道有沒有明天，說不定明天會被官軍立斬當場。 　　作夢也想不到今天自己是一個龐大艦隊的指揮官、元帥、伯爵！ 　　何止是他，當初殿下應該也沒想到自己能夠創下如此大的事業吧。 　　今天特別高興，陳德思前想後，他幽幽地道：“想當初，你們紅毛番要是加把勁，多些人來，只怕就是另外一個局面了！” 　　“是啊！”斯托姆也有點遺憾地道。 　　雖說他在東南國過得非常快活，但畢竟離開了他的家鄉，與鄉人爲敵！ 　　東南亞成了聚寶盆，看看吧！ 　　臺灣的糖菸酒； 　　金山省黃金和棕櫚油； 　　爪哇的稻米大量出產，種植園密佈； 　　香料羣島的香料； 　　蘇門答臘島的石油、棕櫚油； 　　更不用說土澳方興未艾的牲畜業； 　　就連小小的一個巴厘島都有香氛業。 　　東南亞每年的收入達數千萬銀元之巨，不知道紅毛番知道後會不會氣瘋！ 　　當是時，西班牙人與葡萄牙人是最早到達東方的國家，尤其是西班牙，號稱歐洲第一的頭號強國，甚至在英國之前就達成了“日不落帝國”的美稱。 　　西班牙最輝煌的時期是16世紀到17世紀初期，在15世紀末西班牙光復全島，再度統一後，就開始對外擴張。西班牙是大航海運動和地理大發現的開拓者，西班牙支持的哥倫布發現了新大洲，藉助先發優勢，西班牙人用很小的力量就控制了新大洲的大片領土，從新大洲運回的大量金銀和經濟作物使得西班牙有實力東征西討，建立起龐大的海軍。 　　擴張到東方，與其他紅毛番合力把南海變成了紅毛番的內湖。 　　然而，西班牙只滿足於傳教（給倭國）和佔據呂宋作爲殖民地，其他的地盤。 　　它的問題在於錢太多，人太少。 　　從美洲那裏得到了鉅額的白銀，多到花不完的程度。 　　錢這麼多，幹嘛要工作得這麼辛苦呢？ 　　人口少，現在是17世紀，西班牙人口1000萬，而華人撥根毛就比西班牙要粗，在東南亞的華人過千萬人口啦。 　　但紅毛番並非沒有機會，只不過西班牙人不思進取，而荷蘭人又自己作死，東南亞那麼大，有的是地方足夠容納大量的紅毛番，荷蘭人卻利慾薰心，居然把英國人給趕到馬六甲海峽以西。 　　本來紅毛番就少人了，荷蘭人不讓英國人染指東南亞，還殺死了進入東南亞的英國人，在1623年香料羣島中的安汶島，芬蘭人把以致於英國人勾結顏常武，甚至教會華人制造西洋戰艦和大炮。 　　於是，所有的紅毛番都給華人一窩端掉，用紅毛番制式火炮和戰艦，把紅毛番打個落花流水，送到海底！ 　　等紅毛番們醒悟過來，組織聯軍進攻東南亞華人時，奈何華人已經羽翼豐滿，陳德有種明悟：隨着殿下的迴歸，紅毛番將永遠失去了東南亞！ 　　當初如果紅毛番繼續努力、不窩裏鬥，豈有我華人佔據東南亞的好處。 　　想到這裏，陳德忍不住放聲大笑。 　　斯托姆也笑，不過是苦笑。 　　在他內心深處，他當然希望是他的族人勝出更好，他想用中文說的是“痛哉，惜哉！” 　　陳德與斯托姆回憶當初，而回到王宮的顏常武也回憶當初。 　　楊鶯兒着宮女給他熱水洗臉，喝熱茶醒酒，埋怨道：“幹嘛喝得那麼醉！” 　　平時顏常武非常節制，從不喝多。 　　顏常武醉熏熏地道：“我心中高興啊！來，老婆，親一個，我告訴你我是誰！” 　　他渾身酒氣，想抓着楊鶯兒親嘴，被她推開，卻聽到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他信口開河道：“想當初，我是個地圖編輯，走遍全世界，我是個揹包客，揹着部相機，到處亂逛去拍照，寫些途中游記，騙些稿費過日子！” 　　胡亂揮舞着雙手，他繼續道：“我到達東南亞，那裏地大物博，資源豐富，那裏的人又蠢又懶，真是極品，要是給我們中國人得到這塊地盤，我們早就是地球霸主了！” 　　“還有澳大利亞，那是騎在羊背上和礦車上的國家，眨着眼睛都能發財的袋鼠國，拿着我們中國大把大把的軟妹幣，一天到晚和我們中國人過不去，他們打不過我們中國的華爲，就扣押了我們華爲老闆的女兒！”（扣押華爲老闆女兒是楓葉國而不是袋鼠國，此間是顏常武神經錯亂，亂扯一氣） 　　“現在澳大利亞在勞資的手裏，看英國佬還怎麼派勞改犯去佔據澳大利亞！”顏常武狂笑道，揮舞拳頭高呼：“打倒美利堅！打倒英國！打倒澳大利亞！” 　　他胡言亂語，楊鶯兒和宮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居然跳起舞，唱着：“La vida es Pura pasion（生命是純粹的熱情），Hay que lenar Copa de amor（應該盛滿了愛）……”（1998年世界盃主題曲，西班牙語） 　　宮女們不懂，但楊鶯兒會西班牙語！讓她唸叨着：“生命之杯？又是什麼？” 　　唱着唱着，顏常武居然哭起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聽着他不知所云的東西，唱着亂七八糟的歌曲，楊鶯兒和四個宮女面面相覷。 　　看到王后冰冷的鳳目掃過她們，那四個宮女渾身顫抖，一起跪了下來道：“娘娘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