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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夜襲許昌!(二)

  深秋的夜說不冷還是有些冷,天空黑茫茫的一片,一點星光也無,只有那若有若無的月色。   在城牆之上就着篝火,江哲和那些守城的士兵們一樣承受晚上的寒風,待喫過兩個大餅,一碗口湯後,才感覺全身暖了許多。   搓搓手,江哲喝着氣對火取暖,看着這種情景,城牆之上的士兵們眼中有種情感叫做感動。   終於,一名守備忍不住了,起身對江哲拱手說道,“先生,此處寒冷,您還是先回吧,若有情況,我即刻報之先生!”   “坐下坐下!”江哲揮揮手地讓那名守備坐下,笑呵呵地說道,“對面的可是呂布呂奉先啊,當初在虎牢關拒十八路諸侯的猛將啊,若說我心中不懼,那肯定是開玩笑的,不過,就算我心中驚懼那又如何?彼就會放過我們?不會!他們會殺地更兇,殺地更狠!”   李儒微微笑着,取了幾根柴火丟到篝火中,暗暗點頭。   那名守備見江哲似乎很好說話,頓時臉上一鬆,笑道,“我觀先生您白日在城樓之上直對那呂布,也不見先生有何懼怕,先生既不懼,我等又有何懼?!”   “對!”附近的士兵們都大聲附和着。   “你還別說,其實我心中挺慌的,你沒看我調集了數百弩手麼?”   那時候這守備官就在江哲身邊,想起這事他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那是先生想激呂布進來,只可惜呂布不上當……”   李儒嘴角一抽,是個人都不會進來……   “聖賢不是說過麼?”江哲一臉的高深莫測,“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那呂布我們可以笑話他,但不可以輕視他!”   “聖賢不曾說過此句……”李儒淡淡說道。   “啊?”江哲楞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是毛爺爺說的……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那守備喃喃唸叨着這句話,忽然抬起頭對江哲說道,“先生教誨,末將此生不忘!”   “呵呵。”江哲尷尬地笑了一下,忽然說道,“那個……對了,你叫什麼?”   那守備一聽,立刻站起,一行軍禮說道,“末將李典,字曼成!”   李、李典?江哲歪着腦袋想了想,忽然心中說道,這個名字怎麼那麼耳熟呢?哦,對了!是三國街機第一關的boss!   我說我怎麼感覺曹操麾下的將軍少了幾個呢,原來……江哲驚疑不定地看着李典。   有點承受不住江哲火辣辣的眼神,李典低着腦袋坐了下來,感覺渾身不自在,好似自己的一切都被先生看透了一般。   李儒撥了撥篝火,淡淡看了李典一眼,卻發現根本看不出他有和特別之處,但是說他心中也漸漸明白了,若是江哲看重一個人,那麼那個人必有其不同尋常之處!   “哲失態了……我觀將軍你年紀輕輕便居守備之職,日後必揚大名!”似乎發現了自己的不妥,江哲尷尬地自嘲一下。   嘿!李儒搖搖頭,心中暗笑,你與他年紀相仿,你已擔任長史之職,還暫代刺史職務,真不知道你這句話算不算是誇獎……   不過李典倒沒有李儒想地那般多,聞江哲之言,頓時一臉喜色,拱手說道,“多謝先生吉言,末將必當自省己身,不負先生重望!”   看着李典激動的樣子,李儒心中暗暗嘆息,先生的可怕之處恐怕不是在於其學識淵博,胸有百計,而在於其的影響力,常常在連他自己也不知曉的情況下,便將身邊的人心都凝聚起來……   “成婚了沒啊?”江哲一句話頓時讓李典很不好意思,擾擾頭尷尬地說道,“……還不曾,額,男兒自以揚名天下爲重,這種小事……這種小事……嘿嘿……”   頓時周圍的將士們看着李典皆笑。   影響力是很大,可惜……   “那不行啊!”江哲睜大眼睛對李典說道,“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要一個心愛的人,相愛到……”   “先生……”李儒很無奈地打斷了江哲的話,說實話,他實在是搞不懂,爲什麼江守義如此巨才之人,爲何將女色看得這般重要呢?名利、權益之類的他總是不屑一顧……   真是個怪人!李儒心中下了這個結論。   見江哲似乎有些怪自己打斷了他的‘教導之言’,李儒趕緊沒話找話,“先生,你說今日那呂布可會來攻城?”   “你不是說不會嗎?”江哲思量了一番,古怪地看着李儒。   我只是隨便問問……李儒搖搖頭,心中很是好笑,先生有時精明如斯,有時卻糊塗至極,當真有趣!   忽然李儒一愣,傻傻地看着江哲從懷裏摸出一本書和一隻龜甲。   “這簡單!”江哲笑呵呵地說道,“待我來算上一卦,那個……誰給我六枚銅錢?”   李儒愣神地看着江哲從李典手中接過銅錢,一邊看書一邊有模有樣地算着,這、這樣也叫算卦?能算出什麼來?   就在李儒暗自好笑的時候,江哲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反覆三遍之後,江哲抬起頭正色對李儒說道,“顯彰……”   “啊?”   月黑風高,遠處連綿的呂布軍營靜靜走出無數人影,爲首一將正是呂布,看了一眼同行的麾下將軍,始終不見高順,微微一皺眉,說道,“人銜枚,馬勒口!出發!”   人影憧動,竟有兩三千人馬!只是爲何連馬兒踏蹄的聲音也無?原來那些馬匹的蹄上都綁着厚厚的黑布。   近了!越來越近了!   望着那越來越清晰的城牆,呂布心中狂喜,但是他臉上卻無半點表情,眼神牢牢盯着城牆之上,深怕忽然探出一個巡夜的曹兵來。   但是從頭至尾,無一名曹兵向外張望。   多虧了這股大風!呂布一揮手,幾架簡易的浮橋搭了起來,隨即鏘鏘鏘幾聲,呂布麾下數十名士兵用繩鎖甩動鐵鉤,將其牢牢鉤住城牆。   “快!”呂布低喝一聲,頓時幾十名兗州兵迅速攀上城牆,隨即就從城牆上傳來幾聲慘叫。   快啊!快啊!呂布接過士兵遞來的繮繩,跨上赤兔馬,眼神焦慮地看着那城門,可惜城門絲毫未動。   呂布急地差點想親自去了,卻發現城門緩緩打開了……   “哈哈!”看着大開的城門,呂布心中無比的暢快,江守義啊江守義,不管是阿秀也好,王允也好,都說你大才,再過片刻,你就要命喪我手!哈哈!   呂布大手一揮,身後將士盡皆上馬,“殺!”   “殺!”兩千步兵,五百騎兵頓時喊聲一片,殺入許昌。   “江守義!”呂布重重喊了一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哦,是嗎?”一聲淡淡的話語,若不是呂布自幼習武,耳聰目明,怕是還聽不到。   只見城門口四處火起,照亮四周一切,只見無數弓弩手引箭對着城門方向,那無數箭頭反光頓時讓呂布眼神一變,臉上的狂笑早已僵在臉上,又聽到身後城牆方向傳來聲響,一回頭更是倒抽一口冷氣,只見城牆之上遍佈弓手,皆是取箭虛弦以待。   那些方纔大聲喊殺、氣勢如虹的幷州士兵此刻也是臉色發白,無論是誰被數千弓弩手指着,心中也會是驚恐無比的。   更別說,包圍着己方的弩手前面還有整整三排的槍兵半蹲着……   “江、江守義……”呂布又驚又懼,一邊策馬緩緩而進,一邊遙遙看着那一個瘦弱身影說道,“你是如何知曉我要來夜襲的?”再近點,再近點……   你以爲我是電影那些大反派?廢話一大堆然後被人幹掉?江哲冷笑了一下,也不理睬呂布,冷冷下令說道,“放箭!”   “哧哧哧!”一輪齊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呂布並其身後之兵,頓時幷州軍慘叫響起,尤其是衝在最前面的人,竟全身中幾十支箭,慘嚎不止。   有些則是一箭射入頭顱,一聲慘叫也無。   看着那些幷州士兵悽慘的模樣,江哲臉上露出些許不忍,忽然身後李儒重重咳嗽一聲。   江哲頓時驚醒,繃緊臉,冷冷喝道,“弓手用拋射!自由攻擊!弩手用三段之法!各自射身前方向!殺!”   “江守義!”看着麾下兵士被江哲下令射殺,呂布大吼一聲,揮舞方天畫戟竟直直向江哲衝來,其身後護衛只好跟上。   “諸人聽令!”李儒輕喝一聲,一指呂布說道,“射那將!”   看着數百支箭呼嘯而至,呂布慌忙揮舞畫戟,將其紛紛當下,果然神勇無敵。   李儒不愧是李儒,見呂布神勇,當機立斷喝道,“射馬!”   這下呂布就慌了,若是無胯下神馬,今日如何逃得出去?想畢立刻全力擋箭,力圖護馬周全。   分心果然是戰中大忌,忽然一支弩箭急速,在呂布不及之時,狠狠插在他肩窩上,呂布一愣,這下好,頓時身中兩三箭。   再不走怕是要死在這裏!呂布恨恨地看了江哲方向一眼,一馬當先殺出一條血路,其後殘存的幷州士兵急忙跟上,可惜只有寥寥數百。   “可惜了……”望着呂布死命逃出,李儒輕輕嘆了一聲。   江哲皺着眉頭看着城門附近,當真是血流成河,嘆了口氣說道,“派人清理一下!”   “恩!”李儒立刻下令清理屍體,隨即猶豫着問江哲道,“先生,你算到呂布會來夜襲……額,竟然連呂布會夜襲哪個城門也知曉?”   “啊?”江哲楞了一下,忽然詫異地說道,“呀!我忘記了許昌有四個城門的,我只看他白天在這邊城門外的……”   “……”李儒頓時被江哲驚地目瞪口呆,死命地瞪大眼睛看着江哲,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這樣?那萬一……幸好幸好……   李儒忽然感覺背上一冷,竟被江哲的話嚇出一身冷汗。   那邊呂布死命逃出許昌,也顧不得拔出身上箭支,只是急急回頭看着身後,只見身後跟隨之兵寥寥,頓時怒吼道,“江守義!我呂奉先對天發誓,誓殺……”   “砰!”忽然一處高坡傳來一聲炮響,千餘人馬殺出,爲首一將正是李典,只見其一舉刀,對呂布喝到道,“你命盡於此,還對天起誓耶?諸君,與我殺敵!”   “喝!”千餘曹操本被派來伏兵還心有恐懼,如今見呂布落魄如此,頓時氣勢大振,跟着李典殺了下來。   和李典力拼數下,呂布頓時感覺傷口劇痛,更爲嚴重的是自己的氣力漸消,如何敢再戀戰,仗着胯下寶馬死命殺出重圍。   李典胯下乃一凡馬,不及呂布之赤兔馬快,無奈地看着呂布呼馳而去。   丟了一個大功,李典心中嘆息道,先生重任派我來伏擊呂布,此番且是教先生失望了。   又羞又怒,李典望着那猶在困獸之戰的幷州兵,怒道,“殺!一個不留!”   是役,呂布、郭貢方陣亡士兵兩千五百餘名,其中有五百餘名是騎兵,而許昌江哲方,重傷兩百餘,輕傷五百,陣亡者僅寥寥數十人……   許昌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