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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哲上朝!(二)

  話說江哲與曹操徐徐步入金殿,看着四周百官射來的視線,便是江哲這樣神經粗大的人也不免有些心慌……   怎麼那些老頭看我的眼神很是古怪呢?想着想着江哲一陣惡寒,走在曹操之後讓他擋着那些怪異的眼神。   曹操有些奇怪地望見江哲站在自己身後,隨即臉上微笑,輕聲說道,“守義無妨,與操並列……”   “不必了!”江哲看着太尉楊彪射來的眼神,打了個寒戰。   一宦官徐徐步出,站在天子御座前尖聲喊道,“陛下駕到!”   “臣等恭迎聖駕!”除開楊彪等老臣只是彎腰行禮,其餘百官皆叩地跪着,只留下江哲傻傻地看着四周……   真、真的要跪啊?江哲抓抓腦袋。   “咳!”曹操輕輕咳嗽一聲,對江哲示意了一眼。   正巧天子協緩緩走出,一看便看到了傻站在那裏的江哲。   那宦官心中一慌,指着江哲尖聲叫道,“你乃何人!竟然如此大膽?來人……”   “唔!”天子協一揮手就讓那宦官乖乖閉口,善意地看了一眼江哲沉聲說道,“衆愛卿平身!”   “謝陛下!”百官還禮。   曹操正要出面解決江哲方纔的失禮之舉,忽然對列楊奉站出,對天子協沉聲奏道,“陛下,許昌太守江守義目無天子,毫無禮數,行此欺君之舉,按律當斬!”   “……”江哲眼睛一瞪,一臉的錯愕,不是吧,這樣就要砍頭了?   曹操臉色猛地一變,怒視一眼楊奉出列爲江哲辯解,“啓稟陛下,守義今日乃是第一日上朝,不知朝中規矩,乃是無心之舉,望陛下明察!”   天子協微微一笑,不理楊奉也不理,微笑着對江哲說道,“江長史,可還認得朕?”   “認得啊……”江哲剛纔被楊奉的話嚇了一跳,顯得有些呆,“陛下好像長大了一些……”   “大膽!”   “放肆!”數員朝中大臣俱出言對江哲喝道。   曹操冷眼淡淡地望了這些人一眼,見這些人都是與董承比較親近的大臣,頓時心中冷笑。   “是啊……朕長大了一些……”天子協微微嘆息了一句,搖搖頭對江哲說道,“然朕倒是希望一切如舊日一般,父皇、皇兄俱在……”   “陛下!”太尉楊彪這才緩緩走出,輕聲對天子協說道,“陛下乃是國之根本,乃負起一國重責……如今正是百廢俱興之際,陛下當統御我等,回覆往日大漢盛世纔是!”   “老太尉言之有理!朕受教!”   “不敢,此乃是老臣赤誠之心,望陛下勿怪!”   “朕如何會怪罪老太尉,在朕心中,司徒公與諸位老臣……”說了一半,天子協看了一眼臺下跪着的衆人,淡淡說道,“朕早就知道江哲無有上過朝,在洛陽之時也只是身處司徒公理事之處,方纔之事便作罷,爾等不必再言!”   “謝陛下!”曹操一個人的聲音響徹整個金殿,慢慢起身,神色冷漠地將剛纔出言圍攻江哲的大臣逐一記在心中。   董承見事不可違,暗暗搖了搖頭,於是那些大臣灰溜溜地回列。   楊彪微笑着看了江哲一眼,卻發現此子根本沒有看自己,頓時鬍子一吹,一人生悶氣。   天子協上下打量着江哲,恍惚間回想起當日被張讓等人脅迫出城,司徒公領着千餘忠國之臣府中家丁、護衛、下人來救的情景,不禁唏噓不已。   當日這人也是這樣站着,和別人完全不同的事,此人目光坦然真摯,無有一絲一毫獻媚、討好之意,不過令天子協稍稍有些鬱悶的是,那江哲看自己的眼中同樣沒有恭敬,就好似在看一普通孩童一般,只是嘴角淡淡掛着笑容……   除開那小小的鬱悶,天子協好似對江哲這樣的態度有些新奇,暗暗說道,聖人說的‘君子坦蕩’、‘不亢不卑’便是指像他這樣的吧……   天子協暗暗對太尉楊彪使了個眼色,楊彪頓時會意,一臉笑呵呵回應着。   “江愛卿且回列!”天子笑眯眯地說了一句。   “哦,多謝!”江哲對天子協拱拱手,正要回到曹操身邊忽然楊彪咳嗽一聲,用手指指自己旁邊的空位。   那可是司徒的位置啊……   朝中百官臉色一驚,頓時看向天子,卻發現天子好似沒有看到一般,隨即心中領悟,只是暗歎一句,此子當真好福氣!   曹操臉上笑意更甚,有些得意看着董承其下一系列的官員臉上灰白,恐怕是在暗暗發愁吧……   靜靜地看着方纔這一幕,荀彧嘆息了一句,天子方纔脫陷,這些人就開始爭名奪利,可嘆司徒公……   猶豫了一下,江哲望了一眼曹操,見曹操滿臉笑意連連對自己示意,只好走到楊彪身邊站着。   楊彪眯着雙目看着江哲走來,輕聲說道,“這是你伯父早先所站之處,莫要失了其臉面!”   江哲聽聞此言,忽然就想起了王允,這老頭雖然嚴厲是嚴厲了點,也封建頑固了一點,還帶着很嚴重的家長制,但是江哲不得不說,王允真的對他真好……   見江哲一臉黯然,楊彪暗暗點頭,此人重情重義,又有才華,子師有後誒!   天子協也是暗歎了一聲,當初王允對面董卓餘孽,對自己行大禮鞠躬之後壯烈跳下城樓赴死,再想起王允那壯志未酬的悲聲,那一幕幕都讓天子協心中激動感慨不已。   再看了一眼列前居首的董承,天子協心中長嘆一聲,有些疲倦地說道,“衆位愛卿,今日可有要事要奏?”   董承其下數員朝中大臣,猶豫着看了看一臉淡然站在太尉楊彪身邊的江哲,暗暗將幾份奏章收起。   諫議大夫馬日磾聞言出列說道,“陛下,徐州刺史陶謙上表自稱老邁無用,推薦平原相劉玄德爲徐州刺史!言劉備忠厚仁德,又有才學,一人傑也!正是大漢棟樑!”   “劉備?”天子協微微一皺眉,劉備乃是何人?   “可派一官員前去徐州,若是劉備當真如其所說,便允了!”一句話說完,天子協忽然看了一眼曹操,見曹操神色自若才暗暗鬆了口氣,曹操爲報父仇討伐徐州之事,天子稍稍也知曉一些。   如今曹操是天子唯一能依靠的助力,天子不想與曹操鬧出什麼不愉快來。   不過這次是天子想多了,曹操正一臉笑意地看着江哲呢,見江哲站在那處好似十分難受似的,曹操心中暗笑。   劉備?一破落戶而已!即便做了徐州刺史又待如何?曹操心中的算盤打地精明,陳家公子、早先擋了自己數月的陳登可是守義的學生,同爲世家的糜家,那與陳登合起守徐州的糜竺,其妹就在守義處。   曹操近日也時常進出江府,這些事曹操如何會不明白?徐州三大世家已得兩家,諒那劉備也弄不出什麼來,可是其義弟關羽倒是個人才,不乘人之危,日後自當好生思量一番……   宗正劉艾又出列稟道,“啓稟陛下,許昌乃存有百姓四十餘萬,如此一來糧食必緊,不如將其遷望別處……”   “不可!”忽然一人大聲說道,衆人一看,竟是江哲?!   “啓稟陛下!”江哲在楊彪錯愕的眼神中出列,拱手說道,“此些百姓原本是青州治下之民,當日微臣討伐青州時將其遷往兗州,不想兗州容不下如此數量的百姓,只好再復讓其來到許昌,如今此些百姓已在許昌安居,民心已定,若是再讓其遷往別處,豈不是……”   靜靜聽地江哲的話,滿朝百官皆無一人出聲,他們又不是傻子,天子如此厚待江哲之意,他們豈會不明?   “那……”宗正劉艾猶豫說道,“不知江長史可有良策,如此下去,許昌必定缺糧……額,艾以事論事,江長史莫要見怪。”   “不敢!”江哲對劉艾點點頭,隨即對天子說道,“微臣雖是召集商人運糧往許昌而來,然此也不是長久之計,前次孟德……咳,曹大人入洛陽之時微臣心中便有思量,許昌存有四十餘萬百姓與十萬軍隊,若是要保許昌糧食不缺,唯有屯田一策!”   “屯田?”宗正劉艾想了想說道,“便是屯田一策也養不活如此數量的百姓啊……”   “不!”江哲沉聲說道,“哲言的屯田不是諸位想的那種!”   “哦?”便是太尉楊彪也是心中好奇,聞言說道,“守義,不妨在此言出,讓我等商討一番!”   “是!”江哲緩緩在殿中走了幾步,說道,“屯田,自古就有,屯田分軍屯與民屯,軍屯之策諸位想必都知曉,哲便不言了;民屯,唯一所慮之處便是其產量爲何遠遠比不上軍屯?”   董承冷笑一聲,嘲諷說道,“那些如何比得上軍隊令行禁止?偷懶不出全力便是!”   “國丈大人此句倒是正解!”江哲好似很驚奇地說了一句,董承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卻見那小子移開了視線,只好心中暗罵一聲。   “爲何百姓不出全力?”   天子協好似十分有興致,挪了挪身子看着江哲。   太僕王令想了想,出言說道,“莫非是爲利?”   “對!”江哲重重說道,“便是這一利字!”   不待衆人反應,江哲解釋道,“百姓所圖者,存也!然其也有惰性,若是像往年一般只是僱傭百姓爲之屯田,一併支付酬勞,百姓如何會盡全力?若是要養活全家,單單靠着這一微薄酬勞,想來是不夠的……”   惰性?曹操古怪地望着江哲,隨即暗暗點頭。   “不想守義如此明瞭百姓心思!”楊彪微笑着撫了撫鬍子,看着江哲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王允一般,那副姿態……像!當真像!   “那……”天子微笑着說道,“那守義可有良策?”   “將田地給百姓!讓其自己耕種,朝廷只收其中一部分的米糧爲稅!”   “將田地給百姓?”太常卿董昭錯愕說道,“各自爲政豈會比得過一齊耕種?”   “大人誤會了!”江哲淡淡笑道,“乃是大片土地租給百姓!”   “大片?”   “對!”江哲微微一笑說道,“承包給他們!我等不管其他,只管收糧!”   衆人均是不解江哲之意,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袁紹與公孫瓚鏖戰,公孫瓚得黑山黃巾之助,竟於巨馬水力破袁紹,斬首無數,其中一白騎小將數次將袁紹逼入絕境……   荊州刺史劉表迎娶蔡瑁之姐爲妾……   袁術麾下孫策破汝南劉闢等黃巾有功,術準孫策所請,借他精兵三千前救曲阿之圍……   西涼威武郡太守馬騰收服往日董卓舊部……   白波黃巾入寇長安……   賈詡初投張濟……   呂布屯兵五萬,欲進犯東郡……   劉備屯住小沛,二辭徐州刺史陶謙好意……   西蜀劉焉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