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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兩個小子!(二)

  現在的江哲可不是徐州時候的江哲,曹仁只是隨便拉了一位百姓問了一聲,就知道了江哲在哪家酒樓。   於是曹仁與程昱領着曹昂、陳到兩個小子來到那家荀家名下的酒樓,酒樓掌櫃一看,頓時心中一驚,暗想今天這是怎麼了,連執金吾曹仁大人也過來了?   急急忙忙跑到曹仁面前,掌櫃先是行了一禮。   “行了行了!”曹仁看到了這位掌櫃,臉上的表情與方纔的江哲一模一樣,一抬手說道,“江先生可是在這裏?”   “啊?”掌櫃錯愕一聲,隨即眼珠一轉,笑眯眯地說道,“在在,先生在三樓雅間,讓鄙人帶各位大人前去!”   “恩!”曹仁知道這是荀家的酒樓,臉色上帶了不少笑容,忽然心中一動,轉頭喝道,“想跑?給我回來!”   曹昂一路上看着陳到一臉的苦寂,心中暗思,此人性子與我相似,難道還會有懼怕的人物?   好奇地問了一聲,但是陳到只是看了曹昂一眼,搖搖頭不說話。   看着陳到畏懼的眼神,曹昂心裏頓時就涼了半截,偷偷對他說道,“要不我們現在跑吧?”   “跑?”陳到喫了一驚,猶豫着說道,“不行,這樣叔父越發會生氣,還是……”   “愚笨啊!”曹昂偷偷看了前面的曹仁一眼,輕聲對陳到說道,“我幼年甚是頑皮,不過若是我父親要責打於我,我就跑到我孃親那邊去,然後孃親自會幫我求情……”   兩人如今可以稱得上是難兄難弟,更加上兩人性格相似,隱隱已成爲好友,陳到自然不會對曹昂那聲愚笨而發怒,細細一想曹昂的話,陳到暗暗點頭。   若是去求求兩位嬸嬸……   還沒等陳到決定下來,正與掌櫃說話的曹仁一下子就看穿了兩個小子的心思,走過來一手一個,拎住他們衣領喝道,“莫要再耍花樣!隨我上去!”   “你看吧!”曹昂責怪似的看着陳到,陳到訕訕一笑,但是心中倒是暗暗鬆了口氣,還是乖乖上去,莫要惹叔父生氣的好……   話說三樓雅間之中的江哲與衆女剛剛動筷,就聽到門外傳來篤篤篤聲音。   “難道還有什麼菜沒上來?”江哲疑惑地說了一句。   “夫君說笑了……”秀兒抿嘴直笑,夫君真是,叫了這麼多菜,怎麼喫得完呢……   “不會是送水果的吧?”江哲暗自好笑,對離門最近的糜貞說道,“丫頭,開門去!”   糜貞秀眉一皺,心中很不滿,看着江哲正要說話,忽然看到了自己秀兒的示意。   “……哦。”嘟嘟嘴,糜貞起身去開了門。   秀兒微微笑着對江哲說道,“夫君,貞兒妹妹如今不與你爭吵了呢!”   “也是哦……”江哲摸摸下巴很是奇怪,喃喃說道,“往常應該要和我頂兩句的啊,難道這丫頭今天喫錯藥了?”   方纔的情景蔡琰看在眼裏,但是很聰明地,她沒有說任何話。   糜貞的任務只是開門,門一打開便顧自回了座位,弄得外面正要說話的曹仁很是尷尬。   “子孝?”江哲起身喚道,“子孝今日不是有巡衛許昌的重任麼,如何會到這裏?來來來,這邊!”   江哲與秀兒換了一個座位,讓她與蔡琰坐在一起,隨即就伸手招呼曹仁過來。   “多謝多謝!”曹仁笑呵呵地走了過去,有些尷尬地說道,“其實嘛,此次末將過來也是事出有因……”   “哦?”江哲給曹仁倒了一杯酒,開玩笑地說道,“子孝莫要告知我,我家那小子又惹出了什麼禍事哦……”   “……”在曹仁臉上,驚歎與尷尬兩種表情來回轉換,猶豫了一下,對江哲說道,“這個……”   “子孝直說無妨!”   “那……”曹仁轉身面向門外,喝道,“還不快快與我進來!”   在江哲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曹昂和陳到耷拉着腦袋走了進來,其後便是程昱,只見他笑呵呵地說道,“若是昱放走了二位,這責任豈不是要落在昱頭上?江先生!別來無恙!”   江哲看了一眼曹昂與陳到破損的衣衫與滿身的塵土,還有他們臉上那些淤青,如何還會不明白?臉色頓時鐵青。   深深吸了一口氣,江哲對程昱說道,“仲德,莫要如此哦!喚哲守義即可!”   自程昱得曹操之令,卸下太守之職過來協助江哲,兩人就成了上下級的關係,說話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了,但是江哲哪裏管得那些。   此儒雅之氣深得蔡中郎真傳啊!程昱暗暗讚了一句,笑呵呵說道,“如此昱便放肆了!”   “說得什麼話!”江哲笑着請程昱入座,隨即深深看了陳到一眼,說道,“叔至,發生了什麼事?”   陳到臉色慘然,方纔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哲的臉色,按着他對自己叔父的瞭解,這回可真是氣得不輕了……   “你可真行啊!”江哲冷聲喝道,“出來之時我如何囑咐與你?你……”   看着陳到低着腦袋不敢回話,曹昂抱拳說道,“啓稟這位世叔,今日之事錯皆是在我,若是我不失言辱及叔至,叔至也不會與我相鬥,要責罰便責罰於我吧!”   “哦?”江哲聞言上下打量着曹昂,回頭一眼曹仁尷尬的臉色,錯愕說道,“小子,你喚做什麼?”   “小子曹昂!曹子脩!見過世叔!”曹昂見其叔父曹仁果然與江哲相識,於是便稱呼江哲世叔。   好嘛!又多了一個叫自己叔叔的!江哲很是鬱悶。   “守義……”曹仁對江哲湊了過去,輕聲言了幾句。   “什麼?”江哲頓時一臉的驚奇,回頭細細打量曹昂,這就是孟德長子?歷史中有仁者之風卻早早身隕的曹子脩?   見曹昂一個人將責任全部攔下,陳到有些感動地看了曹昂一眼,鼓着勇氣對江哲說道,“叔父,這事也不全然怪子脩,只怪侄兒性子衝動,纔會與你一語不合便大打出手……”   程昱撫着鬍鬚暗暗點頭,讚賞說道,“不錯!”說着說着,他偷偷看江哲的臉色。   “叔至你胡說什麼!”曹昂說道,“此事錯且在我,你莫要再說!”   “大丈夫做得便說得!我且要你爲我頂罪耶?”   “哼!錯皆在我!”   “在我!”   “行了!都給我閉嘴!”江哲冷着臉喝了一句,臉色古怪地看着曹昂陳到說道,“你們這樣一人包攬罪責不會是想讓我感動,隨後放過你們兩個吧?放心,沒有那回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咦?”曹昂錯愕地看向席中的程昱,程昱咳嗽一聲,顧自看着桌案上的菜。   一句話頓時說得曹昂、陳到不敢吭聲。   期間曹昂也是曾偷偷打量過江哲,感覺這位儒生打扮的世叔應該很好說話纔是呀,不過這位世叔好強的氣勢啊……   曹昂古怪地看了一眼曹仁,曹仁暗暗對其使了個眼色:莫要再調皮!   “夫君!”秀兒輕輕拉了拉江哲的衣袖說道,“夫君不說曾言叔至還是孩童麼?兩名孩童打架而已……恩,且夫君你看叔至已過悔過之意,就莫要再責罰於他們了……”   對於秀兒的求情,陳到只是心中感激這位嬸嬸而已,但是曹昂可不同了,討好地對江哲說道,“嬸嬸說的是,我與叔至皆有悔過之意,世叔可否從輕處置?”   “悔過之意?”江哲一笑,有些感興趣地看着曹昂。   “是的是的!”曹昂猛點頭,忽然一見陳到傻傻看着自己,重重踩了陳到一腳,笑着說道,“是不是啊!叔至!”   “……是!是!”陳到這才反應過來,隨即又心中暗罵一句,好重的一腳!   江哲看得分明,心中暗樂,孟德這個長子倒也是心思靈敏,相比之下叔至便顯得有些木訥了。   “過來吧!先喫飯!”江哲淡淡說了一句。   “哦!”陳到應了一聲,正要過去卻被曹昂一把扯住,“世叔不罰我等已是大幸……”   “誰說我不罰你們呢?”抿了一口酒的江哲淡淡說了一句,曹昂頓時臉上一滯,心中暗暗說道,這位世叔心思當真難以琢磨。   “先喫飯吧!便是要罰你們也要等你們喫飽了飯之後!”   曹昂早些時候闖了大禍,若是被那些官員逮住之後,皆用的是這招,那些官員有的與曹操相識,念在曹操面子上放了;有的便是曹操的部下,不想得罪曹操;再次就是曹昂的那些如夏侯淵、曹仁這般的族叔了,自然也不會多加責罰,輕輕指責兩句也就是了。   不想此次卻在江哲這裏行不通了……   走到桌子邊的曹昂還暗暗用眼神懇求曹仁爲自己求情,可惜他這位族叔這次讓他失望了,只與江哲談笑,就是不看曹昂。   曹昂又看了一眼方纔爲他們求情的秀兒,心中暗道,不若求求這位嬸嬸?可惜當他示意陳到的時候,陳到只是搖了搖頭。   也罷!我曹子脩豈會懼怕責罰?曹昂心思一定便開始大口吃起飯食,一點也不會即將到來的懲罰擔憂。   期間江哲接過程昱遞來的一封書信,看了以後頓時臉色古怪。   讓我來教導曹昂?   別誤會,這次可不是曹操的心意,而是曹操的正室丁氏的手書。   原來曹昂本是曹操之妾劉氏所生,可惜劉氏早早得病死了,臨死前將曹昂託付於曹操正室丁氏。   丁氏心善,又湊巧無子嗣,便將曹昂當做親生兒子一般照顧着。   但是因爲曹操長年在外,隨後威名遠播,便是族叔輩分的也不敢過多責罰曹昂,以至於曹昂越發無法無天。   隨着曹昂年紀漸漸大了,闖的禍也是一次比一次大,丁氏暗暗着急,忽然想起自己夫君麾下有一名士,名聲傳遍三州,爲何不將昂兒交與他管教呢?   想罷,丁氏便書信一封,託付正巧要前往許昌的程昱將此信交與江哲,曹昂久聞許昌之名,心中大喜便跟着程昱來了。   不想到了許昌,程昱稍稍放鬆了對曹昂的看管,就發生了前面那件事……   頭痛啊……   江哲擾擾額頭,看了一眼正在相互搶菜的曹昂與陳到,心中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