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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常山趙子龍!

  時曹操出兵援袁紹之際,袁紹已是數敗於黑山黃巾與幽州公孫瓚之手。   除開黑山黃巾無時無刻的騷擾不算,便是公孫瓚也是派出了數十支百人騎兵,在冀州四處騷擾。   公孫瓚久據幽州,時常與邊境之外的烏丸相鬥,烏丸用的便是這招,確實讓公孫瓚很是頭疼,如今公孫瓚將此招用在冀州袁紹處,效果亦是不凡。   中平二年七月末,曹操與曹仁、毛玠匯合,聚得十萬兵前去援助袁紹。   時袁紹自己死守界橋大營,以別駕從事沮授爲首,衆謀士守鄴城,其餘郡縣,大多被公孫瓚所得,袁紹便是有心支援亦是無力。   兩軍在界橋南二十里處亦交鋒過一次,公孫瓚親領八萬步兵,排列成方陣,兩翼各配備騎兵三千多人。   袁紹令部將麴義率領一萬精兵爲先鋒,以強弩千張爲掩護,他自己則統領步兵數萬在後。   然正當袁紹與公孫瓚大戰時,久不見蹤影的黑山黃巾渠帥張燕便趁機奪袁紹界橋大營。   袁紹大驚,心憂界橋一失,便再無任何屏障,遂無奈下令撤兵。   如此良機公孫瓚豈會放過?   親領數千騎兵來回幾次突擊,袁紹軍頓時崩潰。   幸好界橋大營未失,袁紹得此大敗後,任憑公孫瓚在營外如何辱罵,就是不出去,死等曹操援兵至。   中平二年八月初,曹操統帥十萬兵趕赴界橋,公孫瓚見曹操至,遂後撤百里紮營,但是他卻用了一招狠的,就是前面說起的,將近萬騎兵以百人爲一隊,分成數十隊,欲時刻騷擾曹操與袁紹聯軍,令兩軍不得安生。   無奈曹操麾下之兵多是弓兵以及步兵,騎兵屈指可數;而袁紹則是在此前數戰中也將騎兵折損殆盡,只好看着那些來去如風的騎兵在自己眼皮底下騷擾。   而且,公孫瓚這近萬騎兵中,更是有三千餘乃是精銳,因公孫瓚自號‘白馬將軍’,如此一來此軍便被曹操與袁紹稱呼爲‘白馬義從’。   白馬義從自是那些普通騎兵所不得比的,不但弓馬嫺熟,而且來去無蹤,有些膽大的,竟是深入冀州腹地,時刻騷擾袁紹、曹操聯軍的補給。   爲此,曹操與袁紹很是頭疼。   如此,冀州百姓更是飽受其害,田地荒蕪、流離失所者無數。   冀州官道之上,慢慢浮現出一行人的身影,其中有一人出言說道,“兄長,此處離鄴城還有多遠啊?”   “快了快了,守義莫急!”   “這句話你說了不下二十次了!”這行人正是趕赴冀州的江哲等人。   “咦?”忽然江哲眉頭一皺,指着遠處急切說道,“兄……這……”   田豐疑惑地順着江哲指的方向看了一看,這一看不要緊,他面色頓時大變,大驚說道,“豈會如此?莫非我等來遲一步?”說完一臉驚色,急急策馬奔了過去。   江哲與李通並其餘護衛跟上。   只見那官道之側樹林旁,有兩三百冀州百姓帶着隨身包袱在路邊歇息,只是他們的臉色極差,均是一臉疲憊地躺坐在地上,想來亦是飢餓所致。   “老丈!”田豐下馬走到一名老者面前,拱手說道,“敢問老丈,你等欲往何地?”   “欲往何地?”那老者張了張乾裂的嘴脣,看了一眼身後鄉民,搖頭嘆息道,“去何處皆是一般下場,我等自在此處等死爾!”   “……”田豐一愣,急切問道,“老丈,可否對在下言,到底發生了何事?”   “發生了何事老朽也是不知,只知是百餘不知何處來的騎兵來到了老朽村落,將我等全部趕出,一把火將村子燒了,有些鄉民不忍村落被燒,與那些騎兵爭執,卻被其不分青紅皁白,皆殺之……唉,如今我等身上乾糧早已喫完,卻仍不知慾望何處,不如在此等死!”   田豐語塞,心中難受至極,難道短短一月,戰況竟糜爛如廝?   “李通,我等還有多少乾糧?”江哲見那些百姓那副模樣,實是心中不忍,出言說道。   “大、大人?”李通一驚,他如何會不知道自己這位好好先生的心思,可是關鍵是自己等人米糧也是不夠啊……   但是看了一眼江哲的臉色,李通還是老老實實說道,“路上可補給的不多,如今只夠我等三日之食……”   “留下半日,去吧!”江哲示意了一下。   “半……是!末將領命!”李通招呼兩位護衛過來,將他們身上最後的乾糧取出,眼神複雜不已。   江哲看了一眼那百餘冀州百姓,輕聲說道,“諸位,我等身上微薄幹糧不足分至諸位,哲心思先給孩童與老弱,諸君以爲呢?”   只見百餘冀州中站出一名中年男子,感激說道,“我等男兒身強力壯,自是無妨,諸位鄉親,還不快快謝過這幾位!”   “謝過諸位!”衆鄉民也是純樸,無人上前哄搶。   “謝謝大叔……”一名幼童拉扯着江哲衣角謝道。   大叔?我的天啊!江哲差點眼前一黑,裝作憤怒地瞪瞪眼,卻逗得那名幼童咯咯直笑。   江哲還以爲這名幼童得了自己的米餅後會喫,沒想到她卻跑到自己母親處,拉拉她母親的衣袖,輕聲喊道,“孃親……”   那名滿臉疲倦的女人憐愛地揉揉自己的女兒,微笑說道,“你喫吧,孃親不餓……”   “唉!”江哲重重嘆了口氣。   “其實諸位不必分與我等米糧!”方纔說話的老者嘆息一聲,說道,“無可去之地,遲早是死!”   這話聽在田豐耳中,臉上羞愧難耐,深深一拱說道,“諸位鄉親,皆是我等之錯!乃讓諸位落到如此境地,你等且向北行,若是進不得鄴城,便道我田元皓名號!”   “田別駕?”百姓之中自有問得田豐賢良之名的,立刻起身對田豐大拜,有些甚至哭求道,“田別駕可要與那些無端死去的鄉人報仇啊!”   “豐會的!”田豐臉上猶有怒容,公孫瓚,我田豐必殺你以泄我心頭之恨!   這田豐果然是名士啊……江哲暗暗點頭。   “唔?”忽然李通神色一變,細細一聽,對江哲驚聲說道,“大人,不好,有騎兵至!百餘騎!”   那老者面色大變,惶恐說道,“是那些……就是那些騎兵……”   “該死的!”田豐望着遠處,眼中一片怒火。   “兄長!”江哲低喝一聲,示意了田豐一下,田豐一愣,隨即醒悟,深深吸了口氣平復着心中的怒火。   “大人,怎麼辦?”李通立刻與十餘虎豹營將士將江哲與田豐隱隱護住。   “勿要驚慌,平常心!”江哲便是心中也有幾絲慌亂,但是面上絲毫不變色。   平常心?李通與衆護衛對視一眼,心思這不是大人早在訓練時教與自己等人的麼?莫非就是用在此用?   難道平常心了便可以殺死這百餘騎兵麼?李通還是有些不解。   在那些冀州百姓驚恐的眼神中,百餘騎兵徐徐而至。   最前頭的騎兵年歲看去也僅雙十,只見他與江哲對視一眼,見江哲只是一文弱書生,暗暗放下戒備,待見李通等人之時,卻是神色微變。   李通等人身上的殺氣如何會瞞得過同樣殺過人的士卒?   只見那名年輕的騎兵小將出言喝道,“你等是誰!莫非是袁紹麾下之兵?實言說之,若是有半句虛言,必死於我槍下!”   江哲臉色不變,推開李通,上前幾步拱手說道,“將軍明鑑,我乃是來此省親,不知此處發生了何事?”   “……”那名小將猶豫着上下打量江哲,見江哲一副淡然儒雅模樣,心中驚疑,問道,“你不怕我?”   江哲微微一笑說道,“在下爲何要怕將軍,在下又不曾做得什麼虧心事!”   “……我奉命在此……殺不殺你,全然在我,你不怕死於我槍下?”   “既然殺不殺我等皆在將軍,在下就算是心懼,又有何用?”江哲一臉淡然,雖然心中驚慌的很……   “大叔,我怕……”那名幼童雙目驚懼地看着那些騎兵,死死地拽着江哲衣衫。   江哲笑着揉揉幼童腦袋,將其護在身後。   “……”那名小將將此情景看在眼裏,又望了望左右,見那些百姓手中捧着乾糧一臉驚懼地看着自己,心中嘆息一聲,對江哲說道,“你方纔在分米糧與這些百姓?”   “唔?”江哲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對方說道,“是啊,只可惜我身上也無許多幹糧……”   那名小將看了一眼李通手中還未紮上的包裹,見裏面切實只有寥寥數塊米餅,心中暗讚一聲。   “此些爲何人?”那小將用槍指着李通等人。   “在下之隨從!”   “可是殺過人?”   “殺過!”   “殺的何人?”   “乃是山賊、強盜之流,此正值亂世,若是無此些隨從保護在下,在下早就成了路邊枯骨……”   “……鄴城你莫要去了,若是去了,就算你身邊這些隨從護衛也保不住你!”   “咦?”   “這乃我之好意,聽不聽從且看你!”   江哲一拱手,微笑說道,“在下謝過將軍不殺之恩!”   “不必!”那小將淡淡說了一句,回身對身後騎兵說道,“留下隨身乾糧,我們走!”   “這……”衆騎兵皆錯愕不已。   “留下隨身乾糧,走!”那小將又重複了一遍。   “諾!”百餘騎兵全數單手將身上乾糧口袋丟擲於地,但是另外一隻手始終沒有離開過刀柄,這些全然被江哲、田豐與李通看在眼裏。   看了一眼江哲,那小將對江哲點點頭,隨即又指着一處說道,“此行十幾裏餘有一縣城,守衛頗嚴,我等不得入……你等好自爲之!”   說完撥轉馬頭,竟欲帶那些騎兵離開。   看着地上那百餘袋乾糧,江哲大聲喊道,“你是何人?可否報上名來?”   “常山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