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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守網!(二)

  虎豹營,蓋乃太祖武皇帝麾下第一精兵,言明‘非精銳不得入’。   建於中平元年十一月末,幷州呂布來犯許都,司徒公當日初爲許都太守,得許昌牢獄之中死囚近千,施以恩利,方之收復,數敗呂布。   中平二年初,司徒公整編虎豹營,自太祖武皇帝治下兗州、豫州十餘萬兵馬之中,刪選得精銳三千,而後力經二月,方成。   自至,虎豹營其編制便爲三千人。   中平二年八月中旬,太祖武皇帝討伐幷州呂布,得兗州全境之際,獲悉冀州袁紹數敗於幽州公孫瓚與黑山黃巾之後,與麾下重臣商議後,不及回軍便直驅冀州已救之。   期間,司徒公與司馬荀彧、刺史從事程昱、司徒長史李賢密謀,欲清許都之不穩局面。   待司徒公北上冀州之際,許都果亂,世家、百官皆有欲反者,更有甚者,南陽太守袁術引兵犯許都。   司馬荀彧、刺史從事程昱與司徒長史李賢三人合謀,又得三千虎豹營爲助,盡誅不臣,大破袁術。   至此,虎豹營始傳其名於天下!   見《三國志·魏書·江哲傳》。   “虎豹營?”袁術錯愕得看着面前的不速之軍,舉着馬鞭說道,“此爲何軍?我卻不知?”   楊奉望着虎豹營,眼神閃過幾絲畏懼,連忙說道,“當初呂布攻許昌,江哲得虎豹營之助,數敗呂布,將軍不可小看啊!”   “哼!”袁術重哼一聲,冷笑說道,“呂奉先有勇無謀,纔會爲江哲所敗,虎豹營?”他望着面前虎豹營的人數,心中估量了一下,淡淡說道,“我中軍有萬人,彼才區區千餘,能奈我何?殺!”   “諾!”陣前袁術部將李豐引兵上前,朝虎豹營衝了過去。   虎豹營統領楊鼎抽出腰間朴刀,冷冷說道,“諸君,今日乃我等初戰,若是落了我等虎豹營威名,便自尋一地了結了吧!可曾聽明白?”   “明白!”衆虎豹營將士猛地抬起頭,那眼神所展示出的瘋狂竟是衝擊中的李豐等人氣勢爲之一滯。   楊鼎策馬而上,口中大呼道,“虎豹營,所向披靡!”   “喝!”衆虎豹營將士一擁而上。   “唔?”袁術的面色微變,眼神有些凝重。   楊鼎身爲副統領,與其對陣的自然是袁術部將李豐,走馬交鋒數下,李豐便在楊鼎身上留下了兩道刀痕,再看楊鼎時心中甚是不屑,舉刀說道,“你不是我對手,還不快快下馬受降,我饒你不死!”   誰知楊鼎望也不望自己傷勢,也不理睬李豐話語,拍馬便上,只攻不守,端地亡命。   李豐方纔得意如今失卻先機,他可不敢以死相搏,望着楊鼎不要命的攻勢,李豐只好苦苦抵擋。   得空瞅了一眼楊鼎眼神,李豐着實喫了一驚,那是一雙何等的眼神,瘋狂、殺意、冷漠,無有絲毫情感。   李豐盡力將楊鼎擋開,望了一眼其他的黑甲曹兵,見他們的眼神竟然盡是如此,更有甚者,李豐分明看到一名黑甲曹兵被自己麾下士卒砍斷了右手,竟還左手持刀猶自搏殺不止。   若是雙臂盡斷呢?李豐的心中忽然冒出一個看似很無聊的疑問,但是轉頭看了別人一眼,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只見一名黑甲曹兵與自己麾下是士卒在地上廝滾了幾圈,再起來時,自己麾下的士卒早已無有了動彈,而且李豐分明看到那黑甲曹兵嘴角猶自有些碎肉與鮮血……   李豐忽然感覺胃部一陣不適,望着敵軍眼神很是複雜:這是一支何等的軍隊?   “虎豹營?”   袁術的眼睛瞪得精圓,舉起右臂不敢相信地指着面前,錯愕說道,“這……這……”   李豐可是有五百兵啊,僅僅一個交鋒,五百士卒就這樣沒了?袁術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是有些神智不清了,那可是五百人啊!   “這便是虎豹營!”楊奉眼神很是複雜,喃喃說道,“當初呂布來犯之際,虎豹營皆是各自爲戰,如今……江哲,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劉艾一臉凝重,他早聽說虎豹營集兩州之精銳,又得江哲親自訓練而成,但是他萬萬也想不到,區區一個文臣,竟當真如此善於練兵?   此軍是隨江哲北去冀州的,既然如今出現在這裏,那麼就是說……   圈套!   劉艾眼神一變,低頭深思不語。   “當真乃虎豹之士!”袁術亦是點頭讚歎,高喝說道,“諸位,你等勇武,我甚是歡喜,不若……”忽然他話語一停,身子猛地向旁一躍。   待袁術落地回看自己戰馬時,竟見馬兒被一柄黑色長槍牢牢釘在地上,哀嚎不止,再看遠處,見一名虎豹營士卒冷眼望着他。   “放肆,可恨!”袁術勃然大怒,氣急敗壞說道,“殺!給我殺!”   得聞袁術之命,中軍一擁而上,與虎豹營衝擊在一處,許昌本是寬敞的街道被牢牢堵住。   近萬袁術兵與千餘虎豹營在許昌城南展開交鋒,或在街道,或在百姓屋子頂上,廝殺不休。   相對於如此數量的廝殺,許昌的街道明顯是顯得有些擁擠了,對此袁術下令說道,“陳蘭、紀靈、你二人引兵從他路殺去,但有阻攔者,皆殺!”   “是!末將領命!”陳蘭、紀靈引兵迂迴、從其他路殺赴皇宮,這是袁術早先被交代其麾下將軍的,天子乃是重中之重!   陳蘭、紀靈各引三千兵分兩路殺向皇宮。   許昌城中街道有六,自南向北三條,自東向西三條,各自連接着兩頭城門。   自天子入居許昌一來,司馬荀彧實在是受不了江哲一街二街的稱呼,將最中央連接刺史府邸的兩條街道重新命名。   自刺史府向東,稱之青龍大道,直通司徒江府、皇宮、百官府邸;向西,便是朱雀大道,乃是許昌的經濟命脈所在;向南,則是白虎大道,袁術等人便是從白虎大道而來;向北,則是玄武大道,亦是虎豹營過來時所行之路。   這四條大道兩邊各自還有兩條道路,一左一右,但是規模隱隱比之這四條道路略窄。   這八條道路亦俱數以神獸命名。   陳蘭引兵向東而行,紀靈引兵向東北而行,欲在皇宮所在集合,可惜……   行不到數里,陳蘭臉色猛地一變,死死得望着前面,只見道路遠處數百黑甲士卒嚴陣以待,冷冷地望着陳蘭等人。   “虎豹營?”陳蘭方纔就見到了虎豹營的厲害之處,尤其是虎豹營不畏生死的亡命之色給了陳蘭很深的印象,以至於如今一望見那些黑甲的虎豹營,陳蘭心中便暗暗叫苦。   “哦?你知曉我等之名?”虎豹營伯長孟旭嘿嘿一笑,肩上扛着長槍笑道,“奉荀司馬之命……此路不通!”   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千將士,陳蘭的心神才定了下來,再看看對面的虎豹營,不過四五百人而已,難道他們當真可以一敵十不成?   想罷,陳蘭也不欲多話,一揮手重重說道,“殺!”   孟旭面色一正,引五百虎豹營欣然迎敵。   而另外一邊,紀靈亦是如此,望着那四五百虎豹營,他深深吸了口氣,取刀在手說道,“諸君莫要心懼,彼區區四五百人而已!”   “哼!”虎豹營伯長陳開淡淡說道,“先生曾說過,‘兵貴精而不再多’,今日且叫你等見見我虎豹營的能耐!殺!”   對面着三千之巨,陳開臉上無半點畏懼,與五百虎豹營將士一擁而上。   再說李儒殺卻欲要造反的兩百餘家世家大戶,俱是滿門抄斬,一個不留,手段甚是毒辣。   取出世家庫中值錢之物,李儒便下令焚燒了府邸,一來掩人耳目,二來便是毀屍滅跡,這是他與程昱兩人私下裏密謀的。   取世家之財而充許昌之庫藏……   兩個毒士撞在一處,所行之事當真令人齒寒。   當然了,這些參與的曹兵早得到了李儒給與的好處,自然不會亂說,這齒寒嘛指的便是郭、方兩家家主……   “大、大人……”郭裕猶豫着上前,眼神中充斥着畏懼,拱手說道,“如今造反的這些賊子盡誅,我等斗膽想先行歸去……”   方詻亦是點頭膽寒附和。   李儒冷冷一笑,輕聲說道,“既然如此,二位便先回去吧!”   “多、多謝大人!”郭裕、方詻一聽,心中欣喜,大拜而去。   望着兩人一臉驚懼的離開,李儒搖頭冷笑,對一名裨將淡淡說道,“去,殺了他們!”   “唔?”那名裨將疑惑地看了李儒一眼,點點頭眼中露出幾絲狠色,帶了十餘個曹兵追了過去。   “本不想殺你們……”李儒面無表情,嗟嘆說道,“就怕你二人回去亂講,那就糟糕了,只有死人才能讓我心安,抱歉了!”   “啊!啊!”遠遠傳來兩聲慘叫。   李儒深深吸了口氣,淡淡說道,“安息吧,我只殺你二人!”   沒過多久,那名裨將便帶着十餘名曹兵回來了,抱拳說道,“大人!末將已將此事辦妥!”   “做得好!”李儒點點頭,淡淡說道,“記住,這兩人是被那些逆黨殺的!”   “諾!大人放心,我等省得!”   微微一笑,李儒忽然聽到從許昌城中央傳來一陣號角之聲,眉頭微微一皺,喃喃說道,“如何這般急?我這還無有處置完畢啊!”   “大人,何事?”裨將看着李儒表情,疑惑問道。   “算了!”李儒低頭微微一思,沉聲說道,“你等遂我來,若是等介時造反逆賊歸了自家,便難辨了!”   “唔?”裨將聞言猶豫說道,“大人,我等不是已將造反的世家們誅殺了麼?怎麼?”   李儒冷笑一聲,淡淡說道,“想造反的可不只是世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