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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曹操之怒!(一)

  中平二年十二月末,在將近新年之際,曹操與江哲等人終於回到了許昌。   令曹仁、曹純、夏侯淵、李典、樂進等將領將那萬餘匹上等好馬待入許昌城外的軍營中,曹操與江哲並夏侯惇、趙雲、李通、典韋等將先回了許昌。   郭嘉與戲志纔則遵曹操之命,將此行冀州的收穫一一清點後再行彙報,望着極度不負責任的江哲一溜煙跑了,兩人望着堆積如山的輜重、糧草,只有相視苦笑無語。   心中惦記着家中的兩位嬌妻,江哲並李通、趙雲兩將急急忙忙歸了司徒江府,而等交代了郭嘉、戲志才一些重要事務的曹操出了軍營,早已經沒有江哲等人的身影了。   “守義真是!”曹操搖搖頭,與典韋跨上兩匹駿馬朝許昌而去,話說這兩匹戰馬正是從冀州袁紹處忽悠來的那萬餘匹戰馬其中之二,而曹操每當想起那日的情景,就一臉的哭笑不得。   “想我曹孟德一世英名……駕!”曹操一揮馬鞭,策馬而去,身邊典韋緊緊跟上,只不過看着典韋身下的那匹戰馬搖搖晃晃的樣子,使人不覺捏一把冷汗。   我曹孟德回來了!望着熟悉的許昌城門,曹操臉上掛起一絲笑意,心中暗暗說道,好呀,守義,丟下我去陪伴你兩位嬌妻,嘿嘿,我偏不叫你如願……恩?   忽然,曹操臉色微變,錯愕地望着北門附近的幾處被焚燒殆盡的房屋,驚疑地勒馬望向四周。   “籲!”典韋雙腿一夾便叫胯下之馬站立原地,奇怪地對曹操說道,“主公,爲何止步不前?”   只見曹操神色凝重,緩緩策馬朝城中刺史府而去,典韋疑惑地摸摸腦門,駕馭着胯下之馬跟在曹操身後。   一刻之後,兩人終於來到了刺史府邸,望着早先那被大火焚盡的一角,曹操的臉色越來越差,翻身下馬將馬繮遞給了刺史府邸門前的守兵,與典韋兩人急促而入。   正值荀彧在府內辦公,聞人如今眉頭一皺,一抬眼卻是錯愕見到曹操一臉凝重走了進來,連忙起身大拜說道,“荀彧見過主公!”   程昱與李儒也起身行了一禮。   曹操擺擺手,沉聲對荀彧等三人說道,“文若,操從北門而來,一路見城中房屋殘骸無數,這……這是爲何?”   “這……”荀彧低頭猶豫了半晌方纔說道,“啓稟主公,乃是主公與守義北去冀州之後,城中有人心懷二意,圖謀造反,以至於……”   “……好大的膽子!”曹操臉色一冷,怒而說道,“是何人膽敢如此放肆?”   荀彧皺皺眉低頭不語,旁邊程昱淡淡說道,“啓稟主公,乃是宗正劉艾與衛尉楊奉!”說着,程昱便將那日許昌發生的動亂之事向曹操如數說來。   “劉……”曹操心中喫了一驚,面上很是不可思議,在廳中踱了幾步,心中若有所思。   “劉艾!”曹操冷笑一聲,指指皇宮方向,欲言而止,良久之後才又怒又嘆,連連說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主公!”荀彧擔憂地喚了曹操一聲。   “豈有此理!”曹操大步走到一個空位上坐下,重重一拍桌案說道,“我曹孟德如此心憂漢室,然萬萬沒有想到……”說道這裏,他起身向荀彧、程昱與李儒一拱手,真摯說道,“非諸位,操則無家可歸矣!”   “不敢當,不敢當!”荀彧等三人急忙回禮。   “袁術!”曹操深深吸了口氣,冷冷說道,“你竟趁我不在,妄圖……你等着,是此仇我曹孟德必報!”   程昱望着此刻霸氣凜然的曹操,心中暗贊,露出幾許微笑說道,“主公,不知道你欲如何處置這些叛逆……”   “仲德!”荀彧又驚又怒地喝了程昱一聲。   “唔?”曹操面上一陣錯愕,疑惑望着程昱臉上的古怪笑意,心中似有所悟,深思良久後方才說道,“既然那劉艾已是身隕,我曹孟德就放過他一次;而楊奉素來張揚跋扈,此次必不可恕,將其斬殺於菜市,棄屍……額,棄屍就罷了,我怕守義又來要來說我……呵呵!”   望着曹操百無聊賴地自嘲一句,程昱在旁淡淡笑着說道,“如此豈不是便宜了那楊奉?”   “哦?”曹操疑惑地看着程昱,“如此你欲何爲?”   還未等程昱答話,程昱對面的李儒淡淡說道,“自古意圖謀反之事,向來是誅殺九族,依我之見,盡數殺了以儆效尤!”   曹操張張嘴,正要說話,忽然荀彧在旁拱手說道,“主公,楊奉雖是罪該萬死不假,然其族中衆人皆是無辜,若是主公能從寬處置,天下人必弘揚主公仁慈!”   曹操望望李儒,又望望荀彧,面上猶豫不定。   “那就如此吧!”程昱淡淡一笑說道,“將楊奉府邸充公,族中男子盡數充軍,女眷……哼,就按大漢慣例!”   “……”荀彧心中很是不忍,然看了看曹操,終究說道,“主公,如此可好?”   沒想到曹操卻是沒有心思管着這件事,他心中正在爲另外一件事煩惱,聞荀彧之言,他點點頭說道,“此事你們與守義商議着辦吧,操……先要去一處!”說罷與典韋轉身而出。   荀彧心中一驚,他已經隱隱猜到曹操要去哪裏,驚聲喚道,“主……”但是還未喊出,被身邊的程昱猛地一拉,示以眼色。   “唉!”一聲長嘆,荀彧無奈回自己座位,但是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彧……究竟該如何做?   許昌皇宮!   正值天子劉協剛剛得報曹操入了許昌,與董承兩人心中坎坷不安。   而旁邊的司馬朗則是一臉淡然地望着這對君臣,心中暗暗搖頭。   “蹬蹬蹬!”忽然寢宮之外傳來一陣碎步,隨即便有一名宦官匆匆入內,面對劉協拜地稟道,“啓稟陛下,費亭侯、虎賁中郎將曹大人求見!”   “唔?”劉協面上一驚,與同樣喫驚的董承對視一眼,在屋子中來回踱了幾步,猶豫說道,“就言朕今日身體不適,不見!”   “這……”只見那宦官爲難說道,“曹大人說了,今日……今日定要見陛下一面?”   “什麼?”劉協面色漲紅,憤怒說道,“他竟然敢如此說?他……他……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隨即劉協猛地轉頭看向董承,怒聲說道,“國丈,事到如今,你讓朕如何處置?”   董承皺眉深思片刻,終是沉默不語。   望着董承的模樣,劉協心中大怒,忽然眼角餘光瞥到在旁冷笑的司馬朗,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愛卿可是心有良策?”   司馬朗微微一笑,對那宦官說道,“去吧,去喚曹大人進來!”   那名宦官偷偷看了一眼劉協,低頭等着劉協的答覆。   “你!”劉協語氣一滯,神情不善對司馬朗說道,“愛卿這是何意?”   “呵呵!”司馬朗淡淡一笑,冷眼望着門口方向說道,“此刻已非是陛下不想見,便能不見的!不過陛下也大可安心,陛下爲君,曹大人爲臣,君臣上下有別,曹大人又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呵呵,陛下安心!”   “……”劉協深深看了司馬朗一眼,低頭沉思片刻,指着那名宦官說道,“去,傳曹孟德入內!”   “遵旨!”那宦官如臨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見劉協直直看着自己,司馬朗微微一笑,拱手說道“陛下英明!”   “哼!”劉協冷哼一聲,怒而說道,“愛卿空有一身才學,卻是不欲助朕!”   “非也!”司馬朗搖搖頭,沉聲說道,“既然陛下言在下不欲助陛下,那麼草民便爲陛下出得一計,不過……陛下敢不敢用,便不管草民的事了!”   “唔?”劉協臉上出現幾分迷惑,抬手說道,“你且說來!”   司馬朗對劉協拱拱手,淡笑說道,“草民記得陛下身旁還有百餘名禁衛,待那曹孟德之內,陛下何不將身邊心腹禁衛暗伏在旁,一聲令下,一齊殺出,就算是曹孟德武藝超羣,又豈能敵地過百餘人?事後對他安個大不敬的罪名便可……”   “嘶……”劉協聽罷倒抽一口冷氣,就連董承也是一臉驚愕地望着司馬朗。   “不可……”劉協心中慌亂不已,大搖其頭連連說道,“若是如此,朕死無葬身之地也!”   “呵呵!”司馬朗哂笑說道,“如此便不是草民不欲助陛下,而是陛下不欲用草民之計……既然曹大人此刻前來,想必又要事與陛下商議,草民告辭!”   “伯達!”劉協望着司馬朗對自己一禮便轉身離開,心中又驚又怒。   董承此刻也是心中惶惶,拱手說道,“陛下,那曹孟德想必是心中不忿,前來討要說法,司馬伯達之策雖然不妥,不過亦可防止那曹孟德……造次!”   “哼!”劉協冷笑着搖搖頭,淡淡說道,“國丈,你也退下吧,朕單獨會見那曹孟德!”   “這……”董承雖是心中一萬個願意,但是好話總要說的吧,於是他猶豫說道,“如若曹孟德奮起發難,又該如何?”   “哼!曹孟德若是要平定天下,那麼朕他是萬萬不敢動的!如此朕又有何懼?國丈退下吧!”   “是,陛下!”董承一拱手,急忙退出屋子,沒想到一出屋門,迎面便撞上曹操、典韋兩人。   望着曹操那如寒冰一般的眼神,董承心中暗驚,低着頭匆匆而過。   “哼!”曹操也不來爲難他,只是心中暗暗可惜這個老匹夫不曾參與叛亂,否則一刀砍了也省得令人心煩。   令典韋守在門口,不得他人入內,曹操一正衣衫,大聲喝道,“陛下,臣曹操求見!”   “愛卿請進!”劉協在內喚道。   曹操入內,拜地大禮,口中唱道,“臣曹操見過陛下,陛下萬萬歲!”   “愛卿平身!”功虧一簣啊……劉協心中暗歎一聲,一擺手輕聲說道,“愛卿請入座!”   “不必了!”沒想到曹操緩緩起身,望向劉協的眼神滿是憤怒,在劉協驚愕的眼神中,曹操怒而說道,“臣斗膽敢問陛下,臣自思不曾虧待陛下,陛下爲何要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