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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喜訊……(二)

  話說當初江哲爲曹操獻出了收攏軍心的三策,曹操深以爲然,遂交與曹純辦理。   可惜曹純精通戰陣,但是對於內政之事卻是一竅不通,江哲早先對曹操說了的那些‘注意事項’直將曹純的腦袋攪成一團漿糊,如此他才無奈來刺史刺史府邸求助。   沉着臉,心情很是鬱悶的江哲與曹純二人在街上走着,多有附近的百姓見到江哲,爭相向江哲道賀。   “司徒大人,小的祝尊夫人早日誕下虎子,母子平安……”   “先生,恭喜啊!恭喜!”   一邊笑呵呵地回覆這些純樸的百姓的道賀,另外一邊江哲卻是心中鬱悶地很,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多嘴!   就這樣,江哲與曹純來到許都東門城牆。   皺眉望了幾眼城牆,江哲喚過曹純沉聲說道,“可按戰死的將士名冊,喚來他們的至親,恩,不妨當着他們的面雕刻陣亡將士的壁像,要記得塑造形象!”   “塑造形象?”曹純滿臉疑惑,錯愕說道,“先生之言,恕末將不能理解,何爲塑造形象?”   江哲望了望左右,悄悄說道,“就是將他們的雕刻成英勇就義,啊不,塑造成臨危不懼,英勇殺敵,慷慨赴死的樣子,如此一來軍中將士便皆以此些烈士爲榜樣……”   “先生高論!末將佩服!”曹純點點頭一臉欽佩。   就在這時,城牆附近傳來一陣喧譁,江哲抬眼一望,只見不遠處由林木、竹子搭成的架子下,一羣人圍在一起,好似起了衝突。   “這是怎麼回事?”江哲疑惑地問曹純道。   曹純細細一看,沉聲說道,“末將觀那些人身着,便知是早先俘虜的楊奉麾下禁衛,末將按荀司馬的吩咐,將此些人用做先生所言之事,不想其如此頑劣,先生稍等,待末將過去教訓教訓他們!”   說罷,曹純面色一正,雙目露出一道厲芒,同時腰間長刀也被抽出,一臉殺氣正要走過去。   江哲猛地拉住曹純,凝神說道,“我觀此些人好似只是心有不忿,並不欲造次,子和且先收起兵器,待我等前去看看!”   “諾!”曹純見江哲如此說話,遂收起兵器,引着十餘名護衛遂江哲走了過去。   “爾等欺人太甚!”在江哲眼中,只見一名魁梧大漢憤怒地對四周的曹兵喝道,“昨日我等辛苦一日,卻只得到兩個麪餅渡飢,不曾想今日又是如此,你們既要我等出力,便要讓我等飽食……”   “放肆!”那名大漢還沒說萬,衆曹兵中走出一名伯長打扮的人物,只見他深深望了一眼那大漢,沉聲說道,“爾等乃是叛逆之身,留着你們性命已是曹公天大的恩情,你等不思回報,反欲造次?來人,與我將他拿下!”   “你們……”那大漢被氣得面色漲紅,眼看着十餘名手握長刀的曹兵面露殺氣朝自己走來,憤怒地大喝說道,“好!既然我今日逃不過一死,我先殺了你以泄我心頭之恨!”   說罷竟是赤手空拳朝那十餘名曹兵直衝過去。   “好膽,找死!”那名伯長怒喝一聲說道,“爾等還在等什麼,與我將其殺……”   “住手!”猛地傳來重喝,那名伯長惱怒地轉身,隨即臉色大變,低頭不敢再言。   而話說那大漢心中不忿,欲殺那伯長出氣,不想身後猛的傳來一股惡風,心驚之下轉身一拳擊出。   “砰!”那大漢一拳擊在刀鞘上,發出一聲巨響,竟是將那木質的刀鞘一拳擊碎。   “好勁道!”曹純感受着刀鞘上傳來的巨力,點頭讚道。   大漢狐疑地望望曹純,見曹純一副將軍打扮,疑惑地說道是,“你乃何人?”   “曹純曹子和!”曹純一抱拳,淡淡說道,“方纔我見你欲出手傷及我方將士,豈不知此乃重罪?”   大漢面上一愣,隨即怒而說道,“皆是你等欺人太甚,我等雖是戰敗被俘不假,然我等亦是男兒身,豈容你等如此踐踏?”   “唔?”曹純聞言疑惑回頭一望,江哲緩緩上前,輕聲說道,“欲在城牆之上雕刻死去將士的遺容乃是哲的主意,壯士若是有何異議不妨對我直言,休要舞刀弄槍,圖生事端!”   大漢聞言一愣,細細一看江哲,見他一身青色華服,衣衫之上更是繡着奇珍異獸,張牙舞爪,顯然是高官,而且是極高的高官。   大漢不敢造次,抱拳恭敬說道,“啓稟大人,非是我等欲要造次,乃是……額,大人明鑑,大人慾刻戰死的將士遺容於城牆之上,此事我等不敢有半分意見,同爲士卒,大人如此善待將士,我等亦有餘榮,只是……白日勞作甚是辛苦,兩個麪餅實在不夠讓我等充飢,如此才起了衝突,望大人明察!”   “兩個麪餅?”江哲又是疑惑又是驚奇,轉身對曹純說道,“子和,事果如他所說?”   曹純猶豫一下,請江哲借步說道,“先生,非是我等苛刻,此地距離東門不遠,若是他們飽食之後發難,我等是追之不及啊!”   “原來如此!”江哲搖搖頭說道,“又想馬兒跑得快,又不給馬兒喫草,天下豈有這等好事?”隨即沉聲說道,“既然他們做了是重體力活,那麼就讓他們喫飽!”   “這……”曹純很是猶豫。   江哲知道曹純在擔憂什麼,轉身對衆俘虜說道,“從今日起,哲做主讓你等喫飽,但是!若是你等膽敢有一人心存僥倖,欲逃離此地,餘者皆殺!此便是連坐之法!爾等可明白?”   那大將急忙抱拳說道,“大人如此仁義,我等心中自是感激,又豈會有人妄圖逃離,若是果有其人,不勞大人動手,某親自斬下那人頭顱以報大人!”   “呵呵,那不必了,若是有人逃離,你等可立即稟告附近將士,如此可赦免爾等連坐之罪,對了,你喚作什麼?”   大漢一抱拳,恭敬說道,“小的徐晃、徐公明,舊日爲……”   “你說什麼?”江哲心中暗暗一驚,急切說道,“你就是徐晃、徐公明?”   “正……正是!”大漢、也就是徐晃恭敬又疑惑地說道,“想來某如今爲待罪之身,當是無人冒充纔是!”   從容有度,有大將之風!江哲細細打量着眼前的徐晃,隨即輕嘆一聲說道,“在此倒是埋沒了你……跟我來,我爲你舉薦!”   “咦?”徐晃奇怪地說道,“舉薦?哦,還不曾詢問大人名諱……”   “哼!”曹純在旁重重一哼,沉聲說道,“先生乃是當朝司徒、豫州刺史、京兆尹許都令,你豈是不識耶?”   啊?我何時有了那麼多官職?我自己卻不知?江哲一臉錯愕,想了想才暗暗說道,“不是孟德搞的鬼,便是文若、仲德他們!”   一連串不得了的職位頓時叫徐晃目瞪口呆,心中震驚說道,此人便是江哲、江守義?今日一見果如傳聞,儒雅實誠,仁義備至,等等……他,啊不,先生說爲我推薦,莫非是……   “走呀!”江哲奇怪地拍了拍徐晃的肩膀。   “是……是!”徐晃一臉喜色,搓搓手跟在江哲身後,曹純本是欲與江哲一道去,只是分身乏術走不開,又擔憂徐晃對江哲不利,遂讓自己護衛十餘人遂江哲一同前去。   如今,江哲便引着徐晃去會見曹操,蓋因徐晃乃是不可多得的良將啊!   至於曹操,原本曹操是居住在刺史府邸內院,後來感覺如此不妥,便移居別地,知道在哪麼?   司徒江府正對面!   “‘大將軍曹’府?”望着牌匾上的那四個鎏金大字,江哲楞了,昨日還單單只是曹府來着……莫非……   江哲忽然想起方纔曹純稱呼自己時的官職,心中隱隱有些明白了幾分,不過他也沒興趣去管曹操與劉協的那些事,只要曹操善待部下,善待百姓就可以了。   他江哲對這大漢朝可不會有半分心屬,大漢朝是大漢朝,大漢是大漢,這個江哲可是分得十分清楚!   “司徒大人?”正巧曹府管家、曹操族中老者出來,見了江哲,連忙拱手一禮。   關於曹操與江哲交情,曹族中人也多少知道一些,顯然他們已經將江哲看做是自己人了。   “不敢不敢!”讓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對自己行禮,江哲還是十分的不自在,拱手還禮說道,“孟德可在府上?”   曹姓老者笑笑,身爲曹府的管家,他見過江哲次數怕是數也數不清,聞言樂呵呵地指着一處說道,“大將軍此刻正在書房,司徒大人請!”   “多謝老丈!我們自己去可以了!”江哲微微一笑,轉身對徐晃說道,“公明,隨我來!”   “諾!”徐晃還沉浸在方纔的震撼之中,大將軍……   當江哲與徐晃走入曹府書房的時候,曹操正在看書。   聽聞腳步聲,曹操一邊看書,一邊朗朗笑道,“未曾應門便直驅而入的,恐怕只有守義你了!”說罷抬頭,見果然是江哲,哈哈大笑着起身說道,“守義,今日爲何不在府上陪伴你兩位賢妻?竟是過來我府上,操甚感意外啊!”   隨即忽然看到了江哲身後的徐晃,狐疑說道,“此人是?”   江哲對徐晃點頭示意,意會的徐晃上前一步,叩地喝道,“小的徐晃,見過大將軍!”   聽聞徐晃喚自己大將軍,曹操沒來由地一陣心驚,急忙看向江哲臉色,見他面色如初,剛纔暗暗放下心來,笑呵呵說道,“守義,操甚是好奇,此人如何入得守義眼界,呵呵!”   “莫要取笑,莫要取笑!”江哲一指徐晃,沉聲說道,“我觀此人乃是天下少有良才,若是孟德你不用,甚是可惜!”   “哈哈!只待是守義之言,操豈有不應允之理?”曹操仰天大笑,朗聲對徐晃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封你爲校尉,明日去徵西夏侯將軍處任職!”   ……校尉?徐晃有些不敢相信,大喜叩地拜道,“謝曹公……不,謝主公!”   “好!好!”曹操笑呵呵望着徐晃,輕聲說道,“你先退下吧,本大將軍還有些要事欲與司徒商議!”   “諾!末將遵命!”徐晃起身喜滋滋地離開了,當然,他也不曾忘記給江哲一個感激的眼神。   “要事?”江哲大大咧咧地打量着曹操書房中的擺設,狐疑說道,“什麼要事?莫非又有諸侯進犯不曾?”   “非也!”曹操笑呵呵地給江哲與自己倒了一杯茶,神祕說道,“操乃是欲向守義道賀啊!守義的夫人已有身孕,此事如何不是至關重要?”   “……”沒想到連曹操也知道了,江哲心中氣悶,淡淡說道,“還早呢,還不得再過五、六個月的,倒時再賀喜也不遲!”   “哪裏的話!”曹操端起一杯茶予了江哲,欣慰說道,“操等此刻甚久了!”   “……啊?”江哲飲了一口茶,臉色古怪望着曹操說道,“我……你……你等此刻甚久?爲何?”   曹操聞言望向江哲,一臉錯愕說道,“守義與操不是早有約定,若是守義得子,便與操二子丕結爲兄弟,若是守義得女,則與幼子丕結爲夫婦?”   嘿!我說這孩子還沒出來你倒是先預定要了?江哲臉上露出些許古怪神色,哂笑說道,“生男生女哲且不知,孟德你倒是心急!指腹爲婚……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曹操大笑說道,“守義如此清秀脫俗,尊夫人亦爲天下絕色,守義之女日後自然是絕美無雙……”   好嘛!感情你一門心思想讓我與秀兒生個女兒嫁給你兒子?我偏偏生兒子……可惜這事我說了不算……   望了一眼笑呵呵的曹操,江哲存心是想讓曹操笑不出來,淡淡說道,“憑什麼是我生女兒嫁給你兒子?爲何不是你生女兒嫁給我兒子?”   沒想到曹操一陣錯愕之後,甚是迷惑地說道,“守義從何處得知操在鄄城的側室爲我誕下一女?”隨即沉吟一下說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若是守義得子,除開與幼子丕結爲異性兄弟之事,操再將我長女嫁給守義虎子,可好?”   “……”得!不管秀兒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感眼前這位爺全考慮好了!   “我服了!”江哲很是無語地對曹操拱拱手,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便有一人入內,叩地稟道,“主公!喬公病危,時日無久,今遣下人來報,欲見主公與司徒最後一面……”   “什麼?”曹操臉色微變,與江哲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