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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將星隕落

  呂布還是死了……   但是卻不是死在任何一位曹將手中,乃是因失血過多,力盡而死……   當江哲將呂布的話轉告曹操的時候,只見曹操愣神望着那處山坡望了良久,隨即才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呂奉先之驍勇,天下難當,我實心慕,若是能得此人,何愁天下不平?惜哉!惜哉!如此……操亦當成人之美!”   隨即曹操便盡點麾下所有將領,與孤身前來搦戰的呂布相鬥。   趙雲、關羽、張飛、李通、曹洪、曹性、魏續,以及身受輕傷的許褚、徐晃,李典因傷勢太重,不得出戰。   衆將之中,如今的趙雲軍職最高,又最得曹操、江哲信任,是故率先出戰。   兩將匹馬相鬥二十餘合,趙雲卻錯愕得發現呂布竟是比方纔又勇猛了幾分,待一看呂布的眼神,趙雲才明白,此時的呂布雖說是迴光返照,但是捨棄了生死的他比以往如何時候都要可怕!   此人……當真是可惜了!趙雲心中暗暗一嘆,虛晃一槍歸陣而去。   趙雲乃‘敗’,是故關羽接上,兩人硬碰硬拼了數招,但聽一聲脆響,關羽望向自己手中青龍刀的眼神猝然生變。   玄鐵打造的青龍刀,竟也被呂布斬出一個缺口?   “哈哈,痛快!”反觀呂布,卻是滿臉戰意,絲毫不顧方天畫戟上的刀痕。   搖搖頭,關羽退卻……   十招之內,呂布‘敗’關羽!   隨後便是張飛了,這位勇武莽撞的漢子早先很是厭惡呂布,就算兩人在徐州相處了兩月,張飛對呂布的看法還是絲毫未變。   但是待兩人在沙場之上戰過幾回,張飛卻是明白:恐怕是自己誤會了此人……   “呂奉先,待我送你一程!”張飛吭聲說道。   呂布神情一愣,隨即展眼笑道,“張翼德,莫要又被我奪了兵刃去!”   “嘿!”若是早先張飛聽到這句,早已大怒,但是如今他卻是咧嘴一笑,扛着蛇矛笑道,“有膽量便奪了我性命去,也省得你在地下孤身一人……呂奉先,接招了!”說着,他笑意一收,凝起全身戰意。   早先原以爲他乃一粗鄙武夫,如今一見,亦是豪傑,惜哉!心中暗暗說了一句,呂布望着張飛的眼神卻是一凜,“唔?”   “啊!”隨着張飛一聲怒吼,他身邊數丈之內,地上的石子竟是翻滾抖動不已。   “翼德……”曹操武藝亦是不敵,驚愕望着張飛失聲說道,“戰意之強,我聞所未聞!”   身邊關羽輕聲說道,“我弟翼德武藝之強,實在我之上,百萬軍中取上將人頭,如探囊取物,依我所見,翼德恐怕是連壓箱底的絕技也使出來了,主公且看,雖說翼德用了此招,當休養月餘當可恢復,但是此刻,恐怕他已不下與呂奉先……”   “有意思!張翼德,能與你相鬥,亦是我生平之幸!”呂布哈哈大笑。   “轟!”隨着一陣亂流蕩開,此刻的張飛全身充斥着濃烈的戰意,遠遠望去,好似他身上罩着一層黑霧。   “汰!”隨着一聲怒吼,兩人戰做一處。   “砰砰!”一聲巨響,隨即便是滿天的灰塵席捲而來。   “好大的動靜……”曹操嬉笑着說了一句,但是當他望見場中的情景時,卻是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只見城中,張飛舉蛇矛做劈斬式,而呂布則是舉戟相擋,這並不稀奇,稀奇的就是,兩柄玄鐵打造的兵刃,竟是在兩人的神力之下彎折得令人不可思議。   “噗!”僵持了數息的二將同一時刻噴出一口鮮血,倒飛數丈。   呂布胯下的赤兔慘吠一聲,癱倒在地,而張飛胯下那馬,早已七孔流血而斃。   “好神力……”曹操喃喃說道。   “哈哈!痛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呂布猛得起身,隨即丟掉已不能再用的畫戟,指着張飛喝道,“可敢與我比試拳腳?”   “有何不敢?”暗暗對自己的兵刃說了聲抱歉,張飛隨即一甩,將蛇矛直直朝曹陣仍去,關羽搖搖頭,上前幾步一把接過蛇矛。   “來!”呂布大步上前,一拳揮出,同時張飛亦是如此,但聽兩聲悶哼,兩人的身子同時一晃,隨即再復出拳。   拳拳到肉,拳拳見血……   便是曹陣中觀望着的衆人,亦是嘴角猛抽,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鬥了近百合,方纔勝出勝負。   望着亦是搖搖晃晃的呂布,張飛慘笑說道,“如此亦贏不得你,可惜……”說罷轟然倒地。   “速救!”曹操大呼道,隨即曹洪、李通二人閃出陣去,將張飛救回。   不過說是救回,不如說是帶回,因爲呂布腳步從始至終不曾移動一步,淡淡望着那二將將張飛帶走,隨即朝着曹營大喝道,“我呂奉先大好頭顱在此,何人來取?”   李通皺皺眉,徐徐步出,手持長槍凝神望着呂布,抱拳喝道,“平春李文達,且來向溫侯討教!”   “嘿!”呂布哈哈一笑,朝着曹操一伸手,大聲說道,“曹孟德,我欲借你一兵刃,可否?”   “有何不可?”曹操朗朗一笑,一揮手,身後曹洪會意,一杆槍猛得丟出,正好被呂布抓在手中。   “輕了些……”墊了墊兵刃中重量的呂布笑道。   “溫侯……小心了!”示警一句,李通幾步趕上,手中的槍法展開。   然見識過了趙雲的槍法,呂布豈會將李通放在眼裏?單手持槍擋住李通,哂笑說道,“力道,似乎輕了些……”   李通面色一紅,一聲不吭,手中使出十二分勁道,心中暗暗想道,“你身受重傷,又持着他人兵刃,焉能勝我?”   “這纔有點意思!”呂布冷笑一句,雙手持槍亦是舞得玄妙。   輸戟法之人,豈會不通槍法?李將軍輕敵了……整整練了十年基本槍法的趙雲一眼便看出呂布的槍法雖說及其普通,但是若是論馴熟,亦非尋常武將可比。   僅僅二十餘合,李通敗陣而回。   其後徐晃上陣,七合力竭,十合敗北。   再後許褚,因傷勢比徐晃要來得重,僅僅四招便被呂布挑了手中長槍,許褚心有不甘,回陣乃取一柄長刀復戰,然十餘招後又覆敗北。   其後曹洪亦戰,數合敗北。   此時的呂布,如何不能稱之爲一夫當關?   值得一提的事,當曹性來到呂布面前欲挑戰呂布時,只見呂布深深望了曹性一眼,淡淡說道,“我且不欲與你交鋒,速退!”   曹性滿臉慚色而歸。   “曹孟德!”呂布大聲喊道,“我呂奉先可稱豪傑否?”   曹操一愣,亦是朗笑着大聲回道,“我觀天下豪傑,皆是不如你……爲何不降?曹某敢對天言誓,你若是投我,我必重用,我曹孟德言出必行!”   “哈哈!”呂布滿意得一笑,指着曹孟德說道,“曹孟德,今日呂某與你麾下猛將相鬥,已是痛快之至,當是不虛平生,告辭了!”說着,呂布一抱拳。   曹操面色一愣,緩緩舉起雙手一抱拳,凝聲說道,“恕曹某不送!”   只是等了良久,卻不見呂布回話,趙雲皺皺眉,上前一看,卻見呂布早已氣絕……   然,就算是死,這位當稱戰神的人物亦是雙手持拳,佇立不倒……   得聞趙雲之報,曹操上前走至呂布身邊,見他死時亦是面帶笑意,一撫呂布雙目將其合上,喃喃說道,“可惜上蒼令我等爲敵,若在他日,你等豪傑,曹某自是要結交一番……”   搖搖頭,曹操回身而去,口中嘆道,“製備一上等棺木,以將軍之禮厚葬!”   “諾!”衆將士齊聲應道。   “身當做人傑,死亦爲鬼雄……”遠處一高坡之上,不顧懷中的女兒江鈴兒拉扯着自己的頭髮,江哲喃喃說道,“呂奉先,你之勇武,當是可比西楚霸王項羽,一路好走……”   說着,江哲心有所感,猛得一抬手,只見天上有一星,星巨如鬥,自東向西,轟然隕落。   “爹爹……”鈴兒扯了扯江哲衣衫,撅着嘴說道,“爹爹這裏好冷,我們回去好麼?爹爹說過要陪我玩的……”   “好,好啊!”江哲勉強露出幾分笑意,笑着說道,“那回頭我們去徐州玩好麼?”   “徐州?”鈴兒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說道展齒笑道,“鈴兒想喫徐州的雪花糕……”   “好,爹爹買給你……”初爲人父的江哲摸着女兒的腦袋笑道。   奉先,且安心去吧,此女,哲必定當成親女撫養,絕對不會有半分怠慢!   “多謝……”   猛得站住腳步,江哲愕然望見面前不遠處站着呂布的身影,待凝神一望時,那呂布卻早已消逝。   “爹爹看什麼呢?”   “哦……爹爹眼花了……”   “咯咯……”   建安元年九月十九日,素有天下驍武之稱的呂布身兵敗身隕,享年二十六歲。   呂布死後,曹軍攻入山坡,一路之上不見有任何抵擋。   待望見陳宮與張遼被人用繩索綁得結實,曹操疑惑一問,乃知是呂布恐二人輕生,是故將其打暈綁住。   曹操心下大嘆,令護衛將二人鬆綁,喚醒。   陳宮與張遼悠悠醒來,待猛一見曹操,面色大變。   “你……”被悶頭打暈的陳宮顯然有些神智不清,指着曹操驚愕問道,“你爲何在此?”   “你說爲何?”曹操笑着反問道。   陳宮環視一眼左右,悵然嘆道,“想必是我主身隕……”他身邊的張遼得聞此言,張張嘴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二位欲何去何從?”曹操輕聲問道。   陳宮深深吸了口氣,凝神說道,“身爲軍師,智昏而令主公敗亡,如此,我又有何顏面再存於世間,請曹大將軍賜死!”   “你!”曹操一皺眉,起身猶豫問道,“你等此前之事,我且看在呂奉先面上既往不咎,如此你亦欲尋死乎?”   陳宮一整衣衫,輕笑不語,凝神望着曹操。   “奈何皆不爲我所用……”曹操大嘆一口氣,揮手斥道,“你且歸去,此後你欲生欲死,你且好自爲之!”   “多謝曹公!”陳宮顯然有些錯愕曹操的大度,揮袖轉身,從地上拾起一柄劍,大步離去。   “……”曹操皺皺眉,搖搖頭望着張遼喝道,“你亦欲求死乎?”   “固所願也!”張遼大笑着回道。   “如此,你也去吧!”曹操顯然有些動怒了。   “且慢!”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輕喝,在張遼疑惑的眼神中,一儒生懷抱一名幼女,緩緩前來。   “守義?”曹操大笑上前,望着江哲手中之女笑道,“這是……”   “乃我長女!”回了一句令曹操愕然的話語,江哲笑着懷中女兒說道,“鈴兒,叫叔叔……”   “什麼叔叔!”曹操吭聲說道,“當是伯父纔是!”   “額……”江哲愕然。   “伯父好!”鈴兒很是好奇得打量着眼前的伯父,弱弱得喚了一聲。   “好好好,甚是乖巧!”曹操笑着點點頭,忽然悄然問道,“此女是那呂……”   “咳!”江哲望着懷中的鈴兒咳嗽一聲,曹操隨即會意,點頭微笑不語。   這是……猝然望見那人手中的女童,張遼面色大變,他久爲呂布心腹,豈是會認不出呂布之女,只見他猛得向江哲前行幾步,驚聲問道,“她……她……”   “此乃我之長女!”江哲微微一笑,望着張遼說道,“你便是張遼、張文遠將軍吧?”   “正是!”   “你有一子喚作張虎?”   “……”張遼面色一變,面上閃過一陣青白之色。   “文遠勿要誤會,哲乃是說,若是將軍欲隨呂……欲隨你主而去,那你之妻兒又該如何存活?人貴在忠義不假,然在此時此刻,你欲求死,乃是愚忠也!莫非你死了,你主便可復生不成?”   張遼望了一眼江哲懷中的鈴兒,自是知曉他不想在女兒面前提起方纔身隕的親生父親,心中暗歎一聲,搖頭說道,“然我主已逝,遼即便是不求死,又能如何?”   “想來公孝與我妻也不希望文遠輕生吧……”江哲微笑說道。   “你妻……莫非是阿秀?”張遼愣了愣,隨即失聲說道,“你乃江哲、江守義?”   “咦?將軍不曾見過我?”   “……”張遼望着江哲,又望着他懷中的幼女,心下遲疑不定。   “文遠,你方纔言‘便是不死又能如何’,我且問你,如今豪強林立,羣寇並起,乃大漢之危,百姓之危,你一身本事,本可上報國家,下效百姓,何來‘又能如何’之說?”說着,江哲暗暗給曹操使了個眼色。   莫非此人亦是將才?曹操心下狐疑,隨即便是大喜,抬手說道,“張文遠,如今你主留下的,怕是唯有此處的千餘將士吧?莫非你欲眼睜睜看着他們被他人所掌?”   “唔?”張遼聞言一愣。   曹操微微一笑,沉聲喝道,“你若投我,我便將此軍復交與你,絕無虛言!”   “遼乃敗軍之將,俘虜之身,曹公何以如此待我?”張遼顯然有些不相信。   我觀守義相人,一相便中,若是你當真乃是將才,別說此地區區千餘軍,便是萬餘軍,我曹孟德亦用此軍換你爲我所用!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張遼面色一凜,盯着曹操眼神望了良久,見他眼神雖是霸道令人心寒,但是此刻卻無一絲閃爍。   “文遠爲何遲疑不決?”江哲望了望天色,微笑說道,“早些決定,也要回去看望你妻兒,豈非大善之舉?”   想起自己妻兒,張遼眼神一軟,隨即一咬牙,叩地抱拳說道,“承蒙曹公如此看重,張遼豈敢不識抬舉……張遼拜見主公!”   曹操大喜,上前親自扶起張遼說道,“你主我亦是多次相勸,無奈他不從,我已命將是將他好生安葬,以將軍之禮厚葬之,文遠且勿要擔憂。”   “多謝主公!”這一聲,顯然是發自內心的。   “咦?”望了望左右,江哲疑惑問道,“文遠,僅你一人?額,我是說,陳公臺不在此處?”   曹操暗歎一聲,遂將方纔之事告之江哲。   “如此,我來遲一步?”江哲爲之愕然。   “報!”就在此刻,有數名曹兵匆匆而來,爲首一人叩地稟道,“啓稟主公,陳宮自刎在其主身隕之處!”   江哲望了曹操一眼,兩人相繼搖頭。   蕭關!江哲家眷宅院!   時秀兒正在院中與蔡琰閒聊,順便逗逗糜貞……   “貞兒妹妹,夫君可有說起何時娶你過門?”秀兒望着蔡琰眨眨眼睛,輕笑着對糜貞說道。   “秀兒姐姐休要取笑我……”糜貞咬着嘴脣,面色泛紅,隨即又恨恨得跺跺腳說道,“那惡人也不知何時才欲……欲……”   “欲如何?”秀兒揶揄道。   “哎呀!”糜貞羞澀說道,“那傢伙就是這樣,做什麼事情都慢吞吞的,可惡死了!”   “噗嗤!”身旁的蔡琰輕笑一聲,望着糜貞說道,“若是被夫君聽到,恐怕……”   “哼,我纔不怕他呢!”糜貞哼了哼,隨即在兩女的笑容中敗下陣來,暗惱說道,“也不知他何時纔去我兄長處提親!”   “咯咯!”捂着嘴輕笑一聲,秀兒輕聲勸道,“糜貞妹妹莫急,我等早已將你視做姐妹,夫君且有要事在身,否則早早便將你娶過門了……咯咯……”   “哼!都怪那什麼呂布、呂奉先的……咦,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糜貞妹妹莫要再說了!”同爲江哲妻室,蔡琰自然知曉許多糜貞不知道的事。   “呂……奉先?”秀兒面色一愣,笑意漸收,望着天邊暗暗說道,“奉先,你當是要與妾身夫君爲敵麼?爲何不降?你乃妾身幼年之友,妾身夫君乃妾身此生所依,爲何定要如此?”   “對了,”糜貞早坐到秀兒之前,猶豫說道,“秀兒姐姐,你說他能打得過那呂布麼?聽說呂布在虎牢關一人獨拒數萬兵馬……”   此刻秀兒早沒了心思與糜貞玩笑,想了想輕聲說道,“你莫要小覷夫君,夫君亦是滿身才華,蓋因無所求,是故早先不曾名滿天下,如今你且看,數州皆傳夫君之名……呂奉先,若是果真不欲罷兵投降,想來……想來唯有身隕……”   咬着嘴脣將最後一句說出,秀兒猛得心中有感,起身驚異得望着北方,喃喃說道,“奉先,你……”   “秀兒姐姐?”   “我沒……哎呀!”說了一句,秀兒猛感覺腹中疼痛,扶着石桌緩緩坐下,臉色一陣蒼白。   “姐姐?”這下就連蔡琰也慌了神,起身走到秀兒身邊問道,“姐姐怎麼了?”   想必是痛得說不出話來,秀兒銀牙緊咬,大滴的汗珠從額頭滾下。   “秀兒姐姐……”糜貞手足失措,圍繞着秀兒打着轉。   “莫非……”蔡琰好似想到了什麼,掩嘴驚聲說道,“莫非是姐姐欲生了……”   “那……”糜貞望着秀兒痛苦的模樣,望着蔡琰急急說道,“算算日子好似是差不多了,那該如何是好?”   “貞兒莫要驚慌,待我將此事告之於、樂兩位將軍,請兩位將軍尋訪附近山戶,尋一老嫗來此!”蔡琰說了一句,隨即便疾步向外走去。   出門不曾走遠,蔡琰卻是正巧撞上巡衛關中的樂進,着急說道,“樂將軍,妾身姐姐欲產,我等對於不曾有半點經驗,有勞將軍遣將士在此處附近尋一老嫗,乃教妾身等行事!”   “……大夫人慾產?”樂進面色一愣,隨即沉聲說道,“二夫人且放心,末將這便去!”說罷,也不顧巡關之事,徑直來到將士所在,點了兩千精兵出關四處尋找山戶人家。   而同時,于禁也得到了樂進的通報,面色大喜說道,“此乃是大喜之事啊!當要速速稟告先生與主公!”   隨即他便令數十騎兵,日夜兼道,加急朝江哲之所在而去。   稍稍鬆了口氣,蔡琰欲回宅院,待路過旁邊高順所居之處,只聽裏面傳來一聲脆響,心中頓時起了疑惑,上前輕叩屋門,輕聲喚道,“高將軍?”   “唔?”只聽裏面傳來一句高順的疑惑之聲,隨即門便開了。   “不知二夫人前來,有何要事?”高順抱拳問道。   “哦,姐姐好似欲產,而妾身等人又疏無經驗,是故妾身乃託樂進將軍於四周尋訪山戶……方纔聽到將軍所居傳來一聲響動,是故前來探望……”   “有勞二夫人擔憂,末將無事!”高順很是平淡得說道。   皺皺眉,蔡琰好似聞到屋內傳來濃烈的酒味,再一望高順,見他亦是滿身酒味,心中且是疑惑:高將軍生性恬淡,從不飲酒,今日這是怎得?   “既然高將軍無事,那妾身便告退了……”   “恭送二夫人!”高順抱拳說道。   “不敢……”微微一笑,蔡琰轉身離開,待走了十餘步時,心中方纔醒悟:早先聽聞秀兒姐姐說,高將軍乃是那呂奉先幼年至交好友……   “原來如此……”   關上屋門,高順隨手從門邊地舉起一罈酒,望着裏面的酒水喃喃說道,“奉先,我方纔一陣心悸,可是你已……已離我等而去,不存此世間?”   “唉!”深嘆一口氣,高順舉起一罈子酒一口喝下,也不管那酒水順着下巴淋溼了自己的衣甲。   “奉先!”高順低吼一聲,將已空的酒罈擲於牆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可知我爲何不飲酒?乃是知你剛硬易折,日後必有大禍,欲爲你善後也!”   “我……我早已得報,早在兗州與曹孟德交鋒之際,你便假借出師不利之罪,將李肅那廝斬於陣前,懸頭顱于軍營……但爲何不令人告之我此事?”   “……我萬萬不曾想到,你竟會折隕徐州,若是如此……若是如此,我當是要隨軍一同前去,哪怕是見你最後一面……”   “砰!”   與此同時,蕭關之內倉庫!   只見一人偷偷摸摸鑽入此處,四下張望,隨即面色大苦。   “何人如此大膽,竟將此處美酒盡數挪去,如此……如此豈不是要叫我活活渴死?當是可惡!”   被勒令不得飲酒已有月餘的某夏侯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