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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汜水關之戰(三)

  “白騎,你對這天下有何看法?”   “……”   “唉,白騎,你不應當生於這個亂世,造化弄人啊……”   “……”   “白騎,爲師新得三卷天書,內中天術奇妙無比,教於你怎樣?”   “……”   “白騎,莫要憎恨這個世道……”   “……”   “爲師要前去佈道了,白騎願意與爲師一道去麼?”   “……”   “白騎,大漢將亡……”   “哼!亡得好!”   “你這小傢伙,說話不知輕重,你可知天下一旦陷入戰火,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   “那師尊爲何不重建一新朝呢?”   “新朝……談何容易啊……”   “師尊曾教導白騎……”   “臭小子還來教訓爲師?呵呵,爲師明白了,不過這天下,可不是這般好取的,或許終我一生,恐怕都難以撼動大漢……”   “事在人爲!”   “嘿!走吧,去鉅鹿!”   “我不服!我不服,如此昏君,如何能統御天下?!”   “師尊……”   “既然你這賊老天言大漢氣運未免,那麼,我便斷了這大漢氣運!呵呵哈哈哈……時不在我,天不助我!恨!恨!我恨吶!”   “師尊!”   ……   “師尊?!”張白騎猛地睜開雙目,驚疑不定地望着左右,望着四周熟悉的擺設,這明白是在大營帥帳之中。   “呼……呼……”粗粗喘了幾口氣,張白騎一抹額頭,這才發現自己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大……大帥?”帳外匆匆跑入幾名黃巾,爲首王當急聲問道,“發生何事?”   “無事……只是夢見了昔日情景罷了,”託着額頭,張白騎感覺自己有些疲憊,揮揮手說道,“退下吧,王當留下!”   “是!”   “諾!”   見侍衛走出帳外,王當偷偷望着張白騎,小心說道,“大帥可是做噩夢了?”   “或許是師尊託夢於我吧……”張白騎微微一笑,招呼王當說道,“坐吧,對了,營中弟兄傷亡如何?”   “這個……”王當顯然有些遲疑。   “說!”張白騎一皺眉。   “是!”王當一抱拳,猶豫一下,遲疑說道,“連日數戰,將士折損一萬六千一百二十六人,重傷者三千三百十一人,輕傷者不計!”   “唔……”張白騎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嘆息道,“我等攻西涼一州,都未曾有如此傷亡,如今在這汜水關區區幾日,便折損了我近萬弟兄……”   “曹軍傷亡亦是慘重啊!再者,大帥也曾說過,那江哲非尋常人等,不好對付……”王當勸解道。   “不好對付?”張白騎哂笑一聲,揶揄說道,“嘿!你如何見他不好對付?”   “唔?”王當聽罷一愣,卻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只是聽我如此說,便如此認爲,這江哲,可還未曾動真格啊……”張白騎長長一嘆。   “大帥,你不是說我等從此不必再懼江哲了麼?”王當儼然是有些愕然。   “是,我是說過,我言下之意便是說,我等有資本與江哲爲敵,卻是不懼他壞我等氣運,不過奇門遁甲,可不單單是掌氣運這般簡單,分爲……”   “大帥!”正說着,驍將彭脫撩帳而入,正容說道,“啓稟大帥,正如大帥所料,汜水關內燈火通明,關上曹軍人數亦是極多,不過末將看得真切,關牆之上曹軍大多是就地歇息着,每隔一炷香時間便起身巡查關外……”   “哼!連日作戰,我等十萬兵馬輪番上陣亦感疲倦,曹軍區區萬餘,如何不倦?機不可失,彭脫,命你去營地內點兩萬精兵,隨我前去襲關!”   “襲關?”彭脫一愣,猶豫說道,“今日夜空,遍佈星雲,末將區區數人前去探關還好,若是大隊人馬前去,必然被關上曹軍發現,如何是好?”   “此事你無須多慮,”張白騎站起身,披上戰袍,淡淡說道,“我自會用六丁六甲奇術,以助我等成事!王當,你也一道去!”   彭脫與王當對視一眼,抱拳應道,“是,末將遵命!”   見張白騎正要步出帳外,王當忽然想到一事,急忙說道,“大帥,可要通知馬超、龐德、馬岱他們?他們三人武藝不俗,同去必有用處,那關羽、張飛可是不一般吶!”   說着,他不禁想起當日情景來……   “你們?”望着策馬擋在眼前的馬岱、龐德,關羽皺皺眉,一撩長鬚,凝聲說道,“你等非關某敵手,速速退去,關某不取爾等性命!”   “你這長鬚的,好大口氣!”龐德心下大怒,提刀怒聲說道,“敵與不敵,打過再說!”   關羽微微搖了搖頭,嘆息說道,“冥頑不靈……”   “看刀!”龐德使盡全力,一刀揮去,關羽單手提刀一擋,忽然眉頭一皺,雙目一睜讚許說道,“關某倒是小看你了!”   “哼!”龐德冷哼一聲,見刀勢被關羽擋住,頓時刀面一翻,順着青龍刀朝關羽右手五指斬去,刀法很是嫺熟。   “不錯!”關羽點點頭,面色一正,手指夾住刀身一轉,隨即一刀朝龐德直劈過去。   “鐺!”龐德及時收回戰刀擋住,冷哼說道,“傳名天下的關雲長,便只有如此實力麼,倘若如此,你性命我龐令明取了!”   “小輩莫要囂張!”關羽皺皺眉,淡淡喝道。   “那又如何?”龐德大喝一聲,撥馬靠近關羽,揮刀疾砍,一時之間竟是佔據上風,死死壓制關羽,刀刃相擊之聲久久不絕。   “令明做得好!”正與張飛力斗的馬超聞聲瞥了一眼,心下大喜,對面前張飛笑道,“久聞關雲長、張翼德威名,如今一見,不過如此……”   “哦?”正用力抵住馬超長槍的張飛聞言一愣,隨即奮力彈開馬超長槍,大笑說道,“你以爲你等可勝?”   “就算不勝,亦不會敗!”馬超傲然說道。   用盡全力,或許可以打敗這莽夫,方纔已壓制了他的蛇矛,只要再加一把力……   “你是否是再想……”望着馬超,張飛狂笑着說道,“方纔已是壓制了他攻勢,再加一把力便可擊敗眼前之人?”   “……”馬超心下一驚,面色猛變。   “小子!”張飛冷喝一聲,大吼說道,“你太小看我張翼德了!”說罷,他猛吸一口氣,渾身氣勢急漲。   另外一面,龐德咬緊牙關,不顧雙臂傳來的反震之力,一刀再復一刀,急速朝關羽砍去,望着關羽疲於應付,龐德大喜喝道,“如何如何,聞名天下之關雲長!”   “……”關羽淡淡瞥了一眼龐德,一言不發。   “哈哈,若是你關羽就這點能耐,你之頭顱我便拿去領功了!”大喝一聲,龐德猛地一刀劈向關羽。   “小輩莫要張狂!”關羽淡淡道了一句,一刀揮去又被龐德擋住。   “如此而已?”龐德眼神一緊,大喝道,“關羽,納命來!”   “哼!”豈料這時,關羽一聲冷哼,雙目一睜,單手持刀猛地朝龐德揮去。   龐德只見眼前一陣大亮,隨即便感腹部一陣劇痛,整個人好似被擊飛一般……   “令……令明哥?”望着龐德被關羽單手一刀劈出數丈遠,在地上掙扎不起,馬岱面色大變,急忙上前扶起龐德。   “怎麼可能……不可能……”望着不遠處策馬佇立原地的關羽,龐德一臉失神,喃喃說了一句,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令明哥!”馬岱大聲喊道。   “放心!”關羽單手提刀,淡然說道,“他死不了……”說罷,他瞥了一眼龐德,一揮青龍刀,淡淡說道,“小輩,莫要太過張狂,你之武藝確實不錯,不過比起關某來,你還差得遠……關某方纔只是試試,幾分力道不至於傷及你性命罷了……關某說過,不殺爾等!”   “這便是關羽麼……”遠處,張白騎身邊王當喃喃說道,“龐小子武藝不錯,就算在彭將軍手裏,亦能相鬥二十餘合,然而如今,卻被關羽玩弄於股掌之間……”   “哼!”張白騎眉頭一皺,轉首望向張飛與馬超處,然而這一望,卻是叫他眉頭更是皺緊。   “怎麼了?怎麼了?”只見張飛一面笑喝,一面單手持矛,一下一下狠狠朝前揮去,而他面前,馬超雙手持槍,苦苦抵擋,觀他胯下戰馬,竟硬是被張飛神力打得馬蹄深陷,周圍地面,如蛛網一般裂開。   這莽夫!這莽夫!   馬超心中大怒,竟是連出一槍的機會也無,要知道,對面莽夫那力道,足以要去自己性命啊。   忽然,馬超感覺雙手一麻,手中之槍竟失手滑落,心驚之下,馬超一抬眼,頓時望見那柄蛇矛離自己越來越近……   “什麼啊!這便不行了?”幾乎是貼近馬超面門,張飛緩緩收回蛇矛,扛在肩上甚感無趣地搖搖頭,隨即朝黃巾軍陣中喊道,“還有何人……”   “爲何不殺我?”張飛還未說完,馬超怒聲低喝道。   “恩?”張飛緩緩轉過頭來,望了眼馬超,嘿嘿笑道,“以大欺小,勝之不武……殺你等小子,壞我張翼德名聲!要殺……”說着,張飛長矛一指黃巾,厲聲說道,“便殺黃巾大將!張白騎!出來!張白騎!出來!”   “可惡!”馬超一臉怒容,望着張飛背影,心中暗暗說道,莽夫,終有一日,我會殺了……我會打敗你,讓你嚐嚐何爲失敗!   “他……他過來了……”望着張飛一人一馬緩緩步向黃巾軍,黃巾軍竟是一陣躁動。   “哼!”張白騎冷哼一聲,徐徐起身,拔出寶劍一指汜水關,重聲喝道,“殺!”   王當一聽,當即大喝道,“大帥有令,攻下汜水關!”   “嗚嗚……咚咚咚!”戰鼓當即敲響。   “鍾大人,”望着關下,江哲凝聲說道,“張白騎要攻關了,鳴金,叫劉備、關羽、張飛暫且回來!”   “是!”鍾繇點點頭,一揮手,頓時關上鳴金之聲大作。   “唔?”瞥頭望了一眼關上,張飛咧嘴一笑,一記重劈將面前三名黃巾劈成兩半,隨即大笑說道,“司徒有令,卻是不能陪爾等耍弄了,二哥!”   “知道了!”關羽一撩長鬚,單手一揮青龍刀,頓時將一員黃巾驍將劈飛,隨即撥轉馬頭,與張飛殺出重圍,而關下,自有劉備在。   “射箭!”關上,鍾繇見黃巾大舉進攻,當下下令。   頓時關上箭如雨發,關下黃巾哀叫陣陣,然而不管如此,卻是擋不住黃巾進攻的腳步。   “轟……”劉備、關羽、張飛退入關內,關門轟然關閉,將衆黃巾擋在門外。   “雲梯!雲梯隊上前!”黃巾大將郭太竭力嘶喊道。   “井闌隊上前,壓制關上曹軍!”黃巾大將趙弘急聲吼道。   “殺!殺!”李大目、劉石、卜己等黃巾將領俱是率領各自部下衝向關下。   “劉皇叔、關將軍、張將軍,”一見劉備、關羽、張飛,張茂便上前抱拳說道,“司徒有令,勞三位助我毀去黃巾軍井闌!”   “敢不從命?”劉備微笑說道。   關羽淡淡一笑,不發一言,在他身旁,張飛大笑道,“正好,老張我還未殺暢快呢!”   關上關下,曹軍與黃巾箭支來回,猶如浦雨一般,不管是曹軍也好,黃巾軍也好,短短數息之間,竟是折損了數百人。   “保護司徒,保護司徒!”數十刀盾手見無數箭支飛來,急忙將江哲護助。   “退開!”江哲皺眉低喝一聲。   將士浴血奮戰,主將卻是如此,士氣如何會不減?   “擂鼓!”江哲一揮手,大聲喝道,“諸將士,只要有我等在,黃巾休想踏入兗州一步!”說罷,他拔出倚天劍,一指關下黃巾,大聲喝道,“殺!”   “殺!”關門大開,劉備、關羽、張飛、張茂一通殺出。   張白騎一見,面色微變,起身大喝道,“護住井闌!護住井闌!”   隨着張白騎的將令,井闌之旁,頓時遍佈黃巾守衛,若要突破,顯然不易。   “痛快!痛快!”張飛一面大笑着,一面手持蛇矛,直直向黃巾陣中殺出。   “三弟!莫要深入敵……三弟真是!”廝殺之中,關羽瞥見張飛竟孤身一人殺入敵軍之中,面色一皺,轉身對劉備說道,“大哥,我前去相助三弟,大哥與張將軍,隨後掩殺,燒卻黃巾井闌!”   “好!”劉備手持雙股劍左右開弓,聞言說道,“小心!”   “黃巾雖衆,我視之如草芥,何懼之有!”關羽傲然說了一句,一夾馬腹,一躍而上。   “張翼德!是那張翼德!”望見張飛直直朝此處殺來,一座井闌之下的衆黃巾心神大驚。   “他區區一人,有何可懼?”一黃巾伯長大喝喝道,“射箭!射箭!”   “吼!”張飛一聲大吼,用蛇矛撥開射向自己的箭支,隨即瞥了一眼高聳的井闌,嘿嘿一笑,策馬直直上前,一揮蛇矛狠狠朝底下支架劈去。   “卡擦!”只聽一聲脆響,那井闌竟是陷下一半,井闌之上黃巾弓弩手,驚叫連連,從半空跌落,淹沒於人流之中。   “翼德這注意倒是不錯……”遠遠在後追趕張飛的關羽見其弟無恙,心中稍安,隨即見張飛如此破壞敵軍井闌,心下一愣,隨即微微一笑,照着張飛做法行事。   瞥了一眼圍在身旁的黃巾士卒,關羽猛吸一口氣,雙目睜開,青龍刀左右直揮,口中重喝連連。   “給我破!”隨着一聲重喝,關羽一刀朝井闌回去,只見白光一閃,關羽已是撥馬轉身,而關羽背後,只見其中一根木樑咔嚓一聲迸斷,隨即,偌大井闌轟然倒塌。   “……”望着撩着長鬚,一臉淡然的關羽,周邊衆黃巾心中驚駭,緩緩後退。   “關將軍、張將軍,真乃神人吶……”望着不遠處已有數座井闌轟然倒塌,張茂心中又是驚喜,又是可惜,驚喜有如此猛將,汜水關斷然不會失去,可惜的是……如此猛將,卻非自己軍中……   “張將軍,”劉備轉首笑着對張茂說道,“我等亦不能落後啊!”   “皇叔說的是!”張茂當即拋開心中雜念,面色一正,大聲喝道,“衆將士,隨我來!取引火之物,與我燒了黃巾賊之井闌!”   “喝!”其後近兩千精兵大喝一聲。   “爾等都在做什麼?”一聲暴喝響徹全場,衆黃巾回頭一望,卻望見張白騎所乘之車輦緩緩上前,張白騎手拄寶劍,冷然望着衆人。   “大賢良師之遺志,你等卻是忘了麼?”   “大……大賢良師……”衆黃巾心下一愣,隨即眼中出現了幾許瘋狂。   “唔?”劉備、關羽、張飛第一時刻感受到了黃巾軍氣勢的改變。   “殺!殺!”只見三人身旁黃巾雙目血紅,一臉瘋狂之色,嘶吼着朝曹軍撲來。   “怎……怎麼?”張茂面色大變,驚異不定地望着四周的黃巾軍。   “張將軍,”劉備眉頭一皺,低聲說道,“這些黃巾有些古怪,將軍速退!”   “退?”張茂眼神一正,奮力將一員黃巾斬殺,低吼說道,“司徒有令,毀去此間井闌!”   “可是……”劉備轉首望了一眼自己結義兄弟關羽張飛,只見二人一時間亦是被那些瘋狂的黃巾包圍,皺眉急聲說道,“若是再不退,我等恐怕就……”   “劉皇叔,我分你一半人馬,你定要毀去此間井闌!”   “那……將軍你呢?”   “我?”張茂深深吸了口氣,凝神望着一處說道,“我爲你等爭取時間!”   “……”劉備下意識地順着張茂視線一望,頓時動容。   張白騎……那人便是白波黃巾寇首張白騎……   只見張茂面上露出幾分猙獰,向後大喊道,“留下半數隨劉皇叔,其餘人等……隨我殺!”   “將軍!”劉備一把拉去,卻是拉了個空,張茂早已策馬直直朝張白騎衝去。   “……”握了握拳頭,劉備一咬牙,朝身後曹軍喝道,“莫要叫張將軍失望……司徒有令,毀去此間井闌!”   “吼!”身後曹軍一聲怒吼。   “唔?”張白騎身旁,王當皺眉望着前面一支曹軍直直殺來,冷哼一聲,大吼說道,“攔阻他!”   “喝!”當下便有兩隊黃巾朝張茂襲去。   “兒郎們,”一面奮力砍殺,張茂一面朝身後喊道,“你等懼死否?”   “我等願跟隨將軍!”   “好!”張茂猙獰的面上露出幾分笑意,大吼道,“如此,我等當共赴死地!記住,面前便是張白騎中軍,殺!”   “殺!”   “不知死活!”黃巾大將彭脫冷哼一聲,親自替槍上陣。   “雲長、翼德!”那面,劉備率領近千曹軍救出被圍困的關羽、張飛,急聲說道,“賊勢浩大,速速毀去此間井闌,退守關內!”   “兄長,”關羽面色驚愕之色指着一處說道,“張將軍……”   “……”劉備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黯然,搖了搖頭,隨即低聲喝道,“關羽、張飛聽令,與我毀去此間井闌!”   “是!”關羽當下應命。   “賊子!賊子!”張飛面色漲紅,仰天大吼一聲。   “殺!”單劍一指前方,劉備嘶吼道。   我身後……還有多少弟兄……   數百?   數十?   亦或是數位?   “勇氣可嘉!”望着面前渾身浴血的曹將,車輦之上,張白騎點頭讚許道,“區區一人,竟能衝入我中軍,卻是不凡!可願降?我當用你爲大將!”   區……區區一人?   張茂感覺雙手有些顫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隨即眼睛猛然瞪大。   入他眼簾的,卻是一條由曹軍屍體鋪成的道路……   “吼!”   “哼!”輕哼一聲,張白騎揮揮手叫左右退下,徐徐走下車輦,朝張茂走去,口中淡笑說道,“如何,欲降否?”   “降?”張茂面上出現幾許黯然,望了一眼自己戰馬,口吐白沫倒在一邊;望了一眼自己手中戰刀,卻是隻剩下少許刀刃。   “我敬你肝膽勇武,”張白騎徐徐朝張茂走去,淡笑說道,“如何,欲投否?”   “大帥小心!”王當皺眉望着張茂。   “……”轉身深深望了一眼來路上的近千曹軍同澤屍首,張茂慘慘一笑,搖搖頭丟去手中斷刀,衆黃巾見此,稍稍放鬆了些戒備。   “降……哈哈哈!”張茂仰天大笑,點頭說道,“我降……降……”忽然,他面色一變,怒聲喝道,“我降你娘!”說罷,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刃,不顧全身傷勢,猛地朝張白騎衝去。   “大帥!”周圍黃巾一陣驚呼。   “……是麼,”左手緊緊捏着張茂喉嚨,將其提在半空,張白騎右手緩緩抽出腰間寶劍,淡淡說道,“那太遺憾了……”說罷,一劍刺入張茂心口。   “嘿!”死死拽着張白騎左手,張茂嘿笑一聲,艱難說道,“呸!你莫……莫要高興太早……爺爺我在……在地下等着……等着……”   “你話太多了!”張白騎眼神一冷,右手一轉,只見張茂渾身一震,隨即眼神漸漸失去了光輝。   “砰!”隨手將屍首丟擲一旁,張白騎轉首望着汜水關,冷聲說道,“定要在此月內,攻下汜水關!殺!”   “喝!”   建安三年六月二十七日,汜水關曹軍與白波黃巾血戰四個餘時辰,兩敗俱傷。   此戰,黃巾軍投入兵力四萬,汜水關曹軍投入兵力八千,戰後黃巾軍折損六千之多,傷者不計其數,汜水關曹軍陣亡兩千五百餘人,輕傷兩千餘,無重傷者!   此戰,黃巾軍陣亡將領二十六員,曹軍陣亡將領七員……其中,鍾繇副將張茂陣亡!   然而汜水關,依然在曹軍手中!   此後兩日,張白騎輪番叫麾下將士猛攻汜水關,有幾次甚至已堪堪攻下關門,可惜卻被曹軍反奪回去。   見證了曹軍勇武兇悍,張白騎作罷強攻,苦思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