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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部署待戰

  建安四年六七月間,張白騎拿下了漢中,張魯逃往益州,取南江、巴川一帶暫且安身。   完完全全出乎江哲、郭嘉、荀彧、荀攸等人意料,原本以爲需要年逾才能從漢中泥潭中脫身的張白騎,竟在眼下六七月份,便結束了戰事。   得漢中,既得西蜀!   雖然張魯與劉璋之父劉焉素來不合,其後,劉璋又扣押張魯其母一家,用以脅迫張魯爲其守門庇護,張魯時而心懷恨意。   早在建安二年八、九月,張魯便酌情對巴蜀用兵,意圖逼迫劉璋釋放自己家母極其一家,然而待劉璋遣人守住葭萌關之後,張魯寸步不得進。   欲強攻,則擔憂西川之內的家母被劉璋所害;欲撤軍,心中又有不甘。遲疑難以抉擇之下,張魯在葭萌關與西川相持了整整半年。   及至七月上下,張白騎欲趁袁紹與曹操大戰時,奪曹操治地兗州、豫州兩地,可惜卻被江哲死死阻攔在汜水關外,不得寸進。   頻繁用計,不曾拿下汜水關,卻反而叫江哲一方人燒了自己屯糧重地,澠池。   不得已之下,張白騎唯有撤軍。   留下幾名將領守住洛陽等地,張白騎遂向漢中用兵。   漢中,亦有東川之稱,處險要之地,進可攻、退可守,又兼東川錢糧充足,其民富裕,爲此,招來了張白騎窺探。   不得不說,劉璋其實也並不是不思進取,至少張白騎襲漢中時,劉璋則遣人出葭萌關,欲奪東川等地。   可惜的是,比起其父來,劉璋的眼界實在是過於狹窄,未曾奪下東川漢中,卻相反幫了張白騎一個大忙。   早在劉璋意圖出兵時,益州別架王累、參軍李恢等人便連番勸說劉璋,此時非但不能出兵奪取漢中,更要遣人助張魯一臂之力。   確實,比起張白騎這頭餓狼來,張魯充其量不過是一條看門守戶之犬。   首先在能力上,張魯不如張白騎果敢,又有把柄在西川手上,能折騰出什麼來?要知道,張魯對西川用兵將近一載,可是西川僅僅只向葭萌關遣了八千士卒,便足以拒張魯於門外。   兩方相持了許久,然而因此戰死的將士,卻僅僅只有一兩千,爲何?   張魯不敢過分地脅迫西川,他只是在表明自己的不滿。   然而張白騎便不同了,首先,對於張白騎底細、喜好、性格,西川絲毫不知情,其次,張白騎是‘外人’!   近些年中,西川文武幾乎是摸透了張魯性格,對於他揚言要踏平西川之事,衆人只是一笑了之,勉強派遣了八千將士守住葭萌關,亦足夠叫張魯寸步難進。   說實話,眼下的東川漢中,不過是西川巴蜀的附屬,爲巴蜀擋住北面而已。   可惜王累、李恢等人的苦勸,劉璋不從,因爲他仍不明白,其父劉焉當初爲何不取東川,以至於張魯‘養虎爲患’,每每騷擾西川。   時而聽着有人議論,說劉璋差其父遠矣,或許眼下,劉璋卻是想做出一番事業來。   可惜的是,他選錯了時機!   待得西川兵馬出葭萌關,那面張魯正苦戰張白騎,好不容易擋住了張白騎一撥黃巾,卻突然聽聞後方西川兵馬來襲,不禁又氣又急,遣其弟張衛領一萬士卒前去抵禦。   原本在兵力上便是不足,一萬人調走之後,張魯更是捉襟見肘、顧此失彼,短短四五月間,漢中半境淪喪,張魯節節敗退。   這下子,就連劉璋也看出有些不對來,想起麾下謀士王累、李恢的規勸,急忙下令停止對東川動兵,相反得,出兵助張魯擊退張白騎。   可惜爲時已晚,張白騎如今已在漢中立住腳,要擊退他,難如登天。   另一方面,張魯深恨劉璋落井下石,對西川兵馬很是苛刻,同樣的,西川將士又看不起東川漢中兵馬,說是聯軍,其實不過是各自爲戰罷了。   三個月內,在兵力少於東川、西川兵馬的情況下,張白騎一一擊潰張魯與劉璋,佔領漢中全境。   張魯退走益州,劉璋死守葭萌關。   而另外一面,張白騎大肆收斂糧草,意圖不明,或許有南下西川之意,或許,亦有復取兗州之意,得悉此事,汜水關守將夏侯淵當即向曹操發去急報,並調中牟、長社兵馬至汜水關,嚴陣以待。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張白騎取了漢中之後,卻再無絲毫消息。   並非是顧及什麼,而是張白騎病了,病得不輕……   作爲大漢最後一支黃巾的首領,更是駕馭着馬超、龐德、馬岱等絕世猛將,不得不說,張白騎是位雄主。   可惜的是,只因他出身黃巾,天下世家自重家門,又豈會相助於他?即便是張白騎擁立了廢帝劉辨繼位,亦是如此,一日爲黃巾,終身爲黃巾。   在沒有任何謀士相助的情況下,張白騎一面苦讀兵書,一面奪取漢中,其中,自然少不了運用張角所傳的妖術相助。   天書三卷六冊,張白騎俱是學得一些,卻又不曾學全,即便是不曾學得其中精妙所在。   天術,也就是外人眼中的妖術,就連江哲、諸葛亮等手掌天書的人運用此術,亦要折壽,更別說張白騎……   說是病的不輕,其實,恐怕是陽壽折損得太過厲害罷了。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師尊,待徒兒再拿下西川,便有實力揮軍中原……”   “白騎,莫要逞強……”   “師尊……”   “大帥?”   “唔?”猛然回過神來,張白騎望見的,是王當隱隱帶着擔憂之色的目光,揉揉發酸的眼睛,張白騎沉聲問道,“何事?”   王當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放棄,抱拳低聲說道,“馬超、龐德、馬岱三位將軍前來複命!”   “哦,”張白騎點點頭,抬手說道,“請他們進來!”   “是!”王當抱拳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帳外,不到片刻,便領着馬超、龐德、馬岱三人入內。   只見馬超等三人走入帳內,下意識望了一眼帳內主位,頓時眼中露出幾分疑慮,莫名其妙地望了一眼王當。   似乎是瞧出了三人心中疑惑,王當咳嗽一聲,用莫名的語調低聲說道,“三位將軍爲何見大帥不拜?”   大帥?他是那張白騎?   馬超面色一驚,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帳中主位那人,只見那人滿頭白髮,神色疲懶,哪裏有當初張白騎半點雄姿?   “罷了罷了,”主位上的張白騎揮了揮手,疲憊說道,“你等又何事向我稟告?”   “……”回想着當初張白騎極具霸氣的言行舉止,馬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抱了抱拳,默默說道,“半年前,大帥叫末將迂迴襲漢中要地,今日漢中已克,末將前來複命……”   “哦,原來如此,”張白騎似乎是記了起來,點點頭凝聲說道,“多虧孟起你等三人迂迴襲漢中要地,以至於張魯無法靜下心來與我交戰,當記大功!”   “不敢……”馬超低了低頭,隨即,又有些猶豫地抬頭望了一眼位上的那人,心神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說實話,張白騎待馬超非但不薄,更可以說是極爲厚重,不但將馬超上表爲涼州刺史,更是叫他手握雄兵,此等信任,就連馬超亦是有些受寵若驚。   “好了,”張白騎似乎有些累了,揮揮手淡然說道,“孟起你暫且回去歇息一下,來日我等要酌情對西川用兵,你好生準備一下!”   “諾!”馬超一抱拳,猶豫着望了一眼張白騎,張張口卻終究說道,“……那末將等先且告辭!”   “恩,去吧!”   皺眉望着馬超三人走出帳外,王當低聲說道,“大帥,眼下我等要對西川用兵,兵馬自然要整頓一二,不如叫馬將軍……”   “不必了,”揮揮手打斷了王當的話,張白騎微笑揶揄道,“王當,你懼此人?”   “……”只見王當面色一滯,眼中隱隱有些羞愧,低聲說道,“末將以爲,大帥待馬超過厚,如今大帥病重,若是此人鬧出什麼來……”   “你多慮了!”張白騎微笑說道。   “這……是,”低了低頭,王當低聲說道,“大帥,末將聽聞,這些日子,軍中有些不妥……”   “不妥?”張白騎笑了笑,揶揄說道,“你說的可是因我病重,軍中有些傢伙按耐不住了?爭着搶着要做大帥位置?”   “不不不,諒他們也不敢造次,末將只是擔心,這段日子,大帥病重不起,若是此時宵小作亂,豈不是不妙?末將以爲,當酌情消減諸位將軍手中兵權,將兵權由大帥親自統帥,如此一來,即便是宵小意圖鬧事,亦弄不出什麼花樣來……”   “免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兼如今作戰在即,消減將軍兵權,不利於軍心……”說着,張白騎微笑着拍拍王當肩膀,眼神一凜,鏗鏘說道,“放心!我張白騎還沒死呢!”   “……”感受着張白騎言語中的霸氣,王當心中鬆了口氣,低頭會心說道,“大帥自然安康,是末將多慮了,不過,末將有一事不明,爲何大帥如此看重那馬孟起?”   “因爲他是將才,不,是帥才!”張白騎輕笑一聲,隨即停頓一下,再復惆悵說道,“再者,便是他酷似舊日的我……放心吧,他沒有理由叛我!”   “這……是!”   “我有些乏了,稍稍歇息一下,你且退下吧!”   “諾!”抱拳一禮,王當恭敬地退出帳外。   “唉!”長長嘆了口氣,張白騎緩緩伸出右手,凝視半響,喃喃說道,“我還不能就這麼死去,我還有大業未能完成!師尊,願你在天有靈,助白騎一臂之力……”   與此同時,馬超三人正在營中一處走着,只見龐德望了望左右,低聲說道,“孟起,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方纔那人是大帥?怎麼會?”   另一邊馬岱亦是連連點頭,甚感莫名其妙說道,“兄長,大帥年紀好像比兄長大不了幾歲吧,怎麼看起來……”   勉強拾起幾分笑意,馬超遲疑說道,“想必是過多動用了妖術吧,我軍能如此迅速佔領漢中,大帥……功不可沒!”   作爲張白騎心腹大將,又時常與王當碰面,馬超會知道此事,也在常理之中。   “妖術?”馬岱瞪大着眼睛,似乎回想起戰時的一幕幕,愕然說道,“兄長說的,可是當初打褒城時那八百猛卒?不知疲憊、好似不死身的怪物?我還以爲那是大帥祕密藏下的精兵呢!”   黃巾力士!馬超無言點了點頭。   仍存有幾分孩童心境的馬岱聞言喜道,“竟不想大帥竟懂此等奇術,莫說西川,天下亦唾手可得啊!”   “那是你不明其中究竟!”馬超聞言一嘆,仰頭望了一眼天空,淡淡說道,“所謂非人力所能及之事,必損陽壽,你二人只觀今日大帥模樣,便知其中兇險了……”   “怎麼會……”馬岱頓時面色大變。   身旁龐德望了望左右,低聲說道,“孟起,我方纔一直觀大帥面色,似乎時日無多,真乃天助我等,待其死後,我等……”   “我知道!”馬超低喝一聲,引來附近黃巾側目而視。   “孟起?”龐德疑惑地喚了一聲,卻見馬超微微吐了口氣,疲憊說道,“勞令明、二弟安置一下麾下將士,我有些乏了,找一處歇息一下。”   “這……好吧!”龐德似乎看出了什麼,點了點頭,拉着張張口還想說些什麼的馬岱離開了。   靠在營地木欄邊,馬超凝神望着一處發呆。   張白騎……時日無多了麼?   仰頭望了一眼營中飄揚的‘張’字旗幟,黃底白邊……   當初初投黃巾時,馬超認爲,這‘張’字指的肯定是張白騎,然而待他與張白騎相處了一段時日後,馬超卻發現,這‘張’字旗號,或許指的是張角……   大賢良師,張角!   轉頭望着另外一面大旗,只見上面寫着‘天下大吉’四字,何嘗不是當初張角揚言的‘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呢?   “愚蠢!”馬超喃喃吐出兩個字,心中卻有些沉重。   建安四年七月三日,張白騎整頓兵馬,邀軍中大將商議戰事,其實不過是商量下日後的方針,是否該當即對西川用兵。   馬超自是支持張白騎爲西川用兵,雖然爲此,龐德有些意見,不過總算不曾違背馬超意思。   而以王當爲首的將領們,卻推崇暫且修養,厲兵秣馬,以待日後。   畢竟,王當認爲,若是在這麼打下去,自己軍中大帥,恐怕就真的撐不住了……   還有一小部分人認爲,應該趁着曹操與劉備、江東開戰之時,奪取兗州、豫州、幷州……   總之,帳內是亂成一片,誰也說服不了誰。   面對着如此紛亂情形,張白騎顧自閉目養神,由着帳內衆將爭吵,他卻是顧自想着對策。   修養,肯定是率先排除的,自己等了那麼多年,如何還能等的下去?   那麼隨後的問題就是,是攻曹操,還是攻劉璋!   攻劉璋的西川,張白騎自認爲不成問題,但是倘若攻曹操的話,他帳下可是有一人不好對付啊!   江哲、江守義!   看來,唯有避強取弱了……   思罷,張白騎緩緩睜開眼睛,見帳內衆將猶是爭吵不休,雙眉微微一皺,帶着微怒語氣淡淡說道,“我叫你等思量對策,並非叫你等爭吵,是否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爭吵中的將領頓時面色一變,僅僅因爲張白騎不瘟不火的一句話,帳內幾乎是鴉雀無聲,不得不說,在白波黃巾軍中,張白騎的威信,無人能比。   “啪!”猛一拍桌案,張白騎冷哼喝道,“我意已決,取西川!”   “諾!”帳內衆將面面相覷,抱拳應道,唯有王當心下暗暗一嘆。   並非張白騎不知曹操眼下正與劉備、孫策交戰,與曹操一樣,張白騎亦不想在自己有所行動時,卻叫他日旁插一腳。   既取東川,惡了張魯,那自然是不必說,其次,巴蜀亦不會就此罷手,東川漢中乃西川巴蜀門戶,張白騎如今取了漢中,叫巴蜀如何能夠安心?   巴蜀出兵復取漢中,那是肯定的,若在此時惹了曹操,叫曹操遣江哲出兵,張白騎可不想見到這種局面。   說實話,張白騎可不想自己遇見江哲,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不過嘛,若是曹操戰敗,張白騎還是樂得坐享其成,起兵取並、豫、兗等州的,前提是,曹操戰敗,江哲無可用之兵!   顯然,張白騎是小看了西川巴蜀的能人,接連半月內,他竟是被擋在葭萌關外不得寸進!   在葭萌關擋住張白騎的,不過是一名牙將以及一名該地縣令。   牙將姓嚴名顏,字希伯;縣令姓法名正,字孝直……   便是此二人,率一萬西川兵牢牢守住葭萌關,令數萬乃至十萬白波黃巾徘徊於關外。   而與此同時,曹操在得到夏侯淵戰報之後,當即令曹仁、夏侯淵二人鞏固荊州、兗州,以防張白騎趁機進攻。   然而十餘日後,曹操卻有得到夏侯惇戰報,言張白騎對西川用兵……   得到此報後,曹操不敢大意,當即召江哲、荀攸,並賈詡、司馬懿、禰衡商議對策,郭嘉仍未至漢陽。   細細將此報讀了又讀,荀攸方纔凝聲說道,“主公,看來張白騎亦不想與我軍交手……”   “唔!”曹操點點頭,正容說道,“不過張白騎取西川,亦是極爲棘手啊,眼下他既得漢中一地,與其所佔西涼、司隸二州接壤,若是再叫他取西川,恐怕日後要尾大不掉,難以對付!”   “曹公所言極是,”曹操說話,賈詡拱拱手,微笑說道,“在下以爲,眼下仰仗我軍水師,恐怕不足以對付江東,不若在此訓練水軍,另遣一軍阻張白騎入川,順勢取漢中、益州等地,此乃高祖發跡之地,民富糧足,不取,誠爲可惜!”   賈詡話音剛落,那邊卻有人嬉笑說道,“賈大人所言在下不敢苟同!”   曹操與江哲等人轉頭一望,正是司馬懿無疑。   “哦?”賈詡眼眉一挑,玩味說道,“在下之言,有何不妥,叫仲達不敢苟同?”   有些心虛地避開賈詡視線,司馬懿暗暗瞥了一眼正注意自己的曹操,拱手沉聲說道,“曹公,在下以爲,張白騎要取西川,不若叫他取便是,如今我軍正與江東對抗,豈能分兵分神?”   “叫他取?”曹操皺皺眉,暗暗搖了搖頭。   確實,若是叫張白騎取了西川,那麼西涼、漢中、巴蜀連成一線,日後顯然是極爲難以攻取,讓他取西川,不過是養虎爲患。   “正是!”似乎不曾看到曹操眼神,司馬懿拱拱手顧自說道,“在下聽聞,巴蜀世家門戶極多,張白騎者,賊寇也!僅此一條,已足以叫巴蜀世家力助劉季玉抗拒張白騎……”   詫異地望了眼司馬懿,曹操收起了方纔的些許輕視,凝聲說道,“那若是張白騎取下了西川巴蜀呢?”   “那不是更好麼?”司馬懿輕笑一聲,正色說道,“在下方纔說起過,巴蜀世家門戶極多,而張白騎不過區區黃巾賊寇,巴蜀世家豈會自降身份,相助於張白騎?自然是頻生禍事!   倘若張白騎顧及衆多世家,則西川內憂不去,張白騎疲於奔波應付;倘若張白騎誅世家,則巴蜀世家震怒,屆時只消曹公打着大義旗號,西川自然是望風而降……”   “嘿!”司馬懿話音未落,那邊禰衡冷笑一聲,嘲諷說道,“你道我等在世家眼中名聲甚好?”   “額?”聽聞禰衡冷笑,司馬懿頓時爲之語塞,也是,曹操在世家眼中的名望,也不見得有多好啊。   望見曹操似乎有些尷尬,荀攸笑着打圓場道,“賈長史與司馬長史皆言之有理,守義啊,此等人才如何不向主公推薦吶……”   似乎是瞧見了荀攸使來的眼色,江哲乾乾一笑,卻見曹操自嘲說道,“策是妙策,不過對我來說,恐怕那些世家會不予待見吧……”   荀攸一聽,當即拱手插口道,“主公,我等惡名,不過是早先在許都時,誅了些許作亂世家,因此被天下世家誤解爲,主公重寒門,輕世家,是故多有阻力,在下以爲,若要取天下,少不得世家相助……”說到這裏,他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頓時戛然而止。   江哲自然是明白,荀攸顧及自己家門,生怕被曹操誤會,因此笑着說道,“公達所言極是!”   原本對荀攸所言目的還有幾分懷疑,眼下見江哲插口,曹操心中懷疑頓時一笑了之,畢竟,對於荀彧的事,曹操雖說心中隱隱有些芥蒂,不過總得說來,卻是刻意忘卻,不想提及。   曹操爲何重寒門,輕世家,不過是怕世家尾大不掉,影響過大罷了,至於人才,偌大天下,哪裏沒有人才呢?   “罷了罷了,”揮揮手,曹操朗笑說道,“張白騎要取西川,便叫他取,我等首重,乃在江東,不過,亦不可因此懈怠啊,若是今年之內,我等未能拿下江東,而張白騎卻是攻下了西川,那我軍可要兩面受敵了,後果不堪設想!”   猶豫一下,荀攸拱拱手遲疑說道,“在下以爲,巴蜀俊才亦是不少,劉季玉雖進取不足,然自保有餘,在下認爲,張白騎恐怕拿不下西川,屆時,我軍恐怕要有些麻煩……張白騎若是取不下西川,必轉道襲我方之後,使我等無法全心應戰江東,主公,不可不防!”   “唔,公達言之有理!”曹操深以爲然,皺眉說道,“不過眼下劉備屯兵夏口、周瑜小兒屯兵三江口,我軍水軍未成,如何取江東?”   “爲何不從陸路取夏口?夏口若得,得江夏唾手可得,江東雖水軍強勢,然我軍勝在陸戰,何必棄強從弱?”一旁的禰衡淡淡說道。   “陸路?”曹操與江哲、荀攸對視一眼,心有所悟。   “不過,”詫異地望了一眼禰衡,賈詡猶豫說道,“江夏亦有水軍,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叫我等渡江,劉備數次敗於我軍之手,想來對於防備之事,不會有絲毫疏忽,攜軍渡江,需耗費些許時辰,屆時若是被劉備等人探到行蹤,斷其後路,豈不是自取死地?”   見是賈詡說話,禰衡口中留着幾許恭敬,上前一步,將行軍圖攤在桌案上,指着一處說道,“我等屯兵於漢陽,卻從烏林以南地域渡江,劉備如何能得知我等心思?”   衆人起身上前一看,目色凝重,見此,禰衡繼續說道,“周瑜屯兵於三江口,離此地甚遠,江面防備,眼下乃是由劉備以一小支江東船隊巡視,屆時我軍不若叫那背主投敵的蔡瑁統船隊出水寨,於江面上排開陣勢,以吸引江東與劉備註意,屆時,只需一支兵馬從該地上游地段,即便是烏林以南地域,輕裝渡過長江,與江面水軍強攻夏口,如此一來,夏口兩面受制,又如何能抵擋我大軍?”   “妙計!”曹操撫掌大笑,讚許說道,“江東定是想不到,我軍一面操練水軍,卻暗暗遣軍強渡長江,迂迴襲夏口……”   “不過卻是異常兇險啊,”荀攸皺皺眉,搖頭說道,“夏口乃江夏重地,防禦戒備自是不必說,屆時,若是強攻不成,這支兵馬反被江夏兵馬圍住,我軍救援不及,豈不是十死無生?”   “……”帳內衆人心下一頓,卻見禰衡冷笑說道,“雖是兇險,然而若是運用巧妙,足以當此地十萬水軍矣,哼!如此水軍,即便是再多十萬,江東又有何懼哉?”   “正平,休得放肆!”賈詡重喝一聲,喝地禰衡不敢再說,隨即急忙對曹操拱手說道,“此人乃狂徒,望曹公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放心放心,”曹操暗暗搖頭,看來最瞭解自己的,還是守義啊,你看他就沒說什麼嘛!   “人,雖是狂徒,不過計策倒是妙計,守義,依你之見,此計有幾分把握?”   “把握啊……”江哲猶豫一下,搖頭說道,“說不清,不過我亦認爲,若是可以騙過劉備、江東兵馬,或許可以一試!”   “哼!”望了眼禰衡,司馬懿撇嘴說道,“此等計謀,虛有其表,難以落實,依我看來,一成把握就已經是很不錯了,首先,爲了避免打草驚蛇,渡江的兵馬恐怕唯有三四千,最多不超過五千,再多,則難以掩藏行蹤,五千兵馬,要在江夏眼皮底下取夏口,可笑之極!   那狂徒,你當江夏、夏口數萬兵馬乃擺設耶?亦或是你當三江口、武昌近十萬江東兵乃擺設耶?你出得計謀,敢問你可是敢去?”   “有何不敢?”禰衡冷笑說道,“給我五千兵馬,我拿下夏口給你看!”   “哈哈,真乃狂妄之極!”司馬懿氣怒反笑,重聲說道,“好,你去,我便賭你去得回不得!”   “好了,你等當這裏是何地?休得放肆!”終於,江哲也有些看不過去了。   “無妨無妨,”曹操笑呵呵擺擺手,他卻是看出來了,江哲門下這三名門客,以及在許都助程昱處理事務的李賢一樣,俱非是百里之才,對於人才,曹操向來是網開一面的,尤其是這幾個還是江哲門下門客,就算是看在江哲面上,曹操也不會動怒。   “此計好是好,不過要騙過劉備、江東,恐怕有些不易……”   “這……”禰衡亦有些犯難。   “哼!”隨着一聲冷笑響起,司馬懿伸手指着行軍圖上一地,正色說道,“要吸引劉備、江東注意,倒也是不難,不若取此地!”   “這是……”荀攸望了一眼,心下暗暗道妙。   “石陽?”曹操疑惑地抬頭望着司馬懿,卻見司馬懿點點頭,正色說道,“正是!曹公且看,石陽地處要地,若我等得石陽,一來可以壓制江夏、夏口,二來,石陽往東,便是三江口,我等迂迴而去,亦可從陸路襲周瑜水寨,如此要地,江東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這倒是,”賈詡上下打量了一下司馬懿,頷首附和對曹操說道,“前些日子,在下探到石陽兵力薄弱,是故建議司徒取石陽,用來逼迫江夏、夏口,卻不想江東早早便遣了援兵至,在下以爲,必是那周公瑾!”   聽聞賈詡所言,荀攸皺皺眉,猶豫說道,“若要取石陽,必然要動用水軍,如今江面上,江夏水軍與一部分江東水軍聯手,縱橫江面,若是我等有何輕舉妄動,恐怕劉備與周瑜,不會坐視不理,屆時江面倘若戰場……”   “有何懼哉?”曹操冷笑一聲喝道,“我軍三面而動,不愁江東不滅、劉備不死!”   “孟德當真欲遣軍強渡長江,迂迴襲夏口?”江哲仍有幾分顧慮。   “唔!”曹操點點頭,正色說道,“單單靠水軍,不足以對付江東,我等當水路並進……守義,不過要借你門下三位大才一用了……”說到着,曹操下意識瞥見了禰衡,話語頓時一頓,畢竟,禰衡在曹操心中的印象,除去才華外,十分差!   “哪裏哪裏!”江哲對賈詡、司馬懿、禰衡三人使了個眼色。   賈詡猶豫一下,上前拱手說道,“願從主公派遣!”   比起賈詡來,司馬懿心中自是喜悅,他早早便向藉機向曹操展示才華,如今得此機會,早已是上前大拜道,“司馬懿,願從主公派遣!”   剩下的禰衡,卻只是興致寥寥地拱拱手,敷衍了一下。   衆人隨即商議了一陣,將禰衡的計策稍稍變動,由聲東擊西變作三面齊攻、水路並進。   首先,由江哲率領小部分水軍,並其麾下本部兵馬,渡江襲石陽。   其次,曹操親自統領水軍,擋住江面上的劉備、周瑜水軍,爲江哲爭取時間。   在此,叫司馬懿、禰衡二人,統領五千將士,趁北面大戰時,從烏林以南地域強行渡江,隱蔽行蹤,趁機拿下夏口。   若是事成,江哲屯兵石陽,走陸路對三江口用兵,遏制周瑜;司馬懿、禰衡佔得夏口,與曹操親自統帥的水軍一道襲江夏。將劉備、周瑜等人一一擊破。   倘若再事成,曹軍便能立足江夏,以此爲跳板,水路並進取江東。   不得不說,在戰略方陣上,曹操一方並無幾分破綻之處,若是運用得當,若是今年之內,江東可定!   只不過嘛,江東亦有能人!   建安四年七月十九日,江哲率領弓步騎兵兩萬、以及虎豹騎並百餘艘艘大船,意圖在石陽地段強行登陸。   遠遠望見漢陽曹營內有支船隊徐徐而出,巡邏與江面上的江夏船隻將領文聘,以及周瑜帳下蔣欽,當即掉轉船頭,朝江哲船隊攻來。   而此時,遵曹操命令,蔡瑁統領水軍而出,爲江哲船隊擋住孫、劉聯軍戰船,而江哲,則趁此機會,前往石陽登陸。   待至虎豹騎全員登陸之後,江哲當即遣曹純並近三千虎豹騎四下巡視,可有江東兵馬。   隨後,江哲便叫送了自己一行的水軍副統領張允卸下那兩輛衝車、二十架投石車後就此歸去,江哲自自己則率領兩萬餘曹兵往石陽進發。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原本帳下將才濟濟的江哲,如今也只有趙雲、曹洪、曹純三將可用了,其餘大將,皆被曹操賦予了各自任務。   趙雲是江哲近衛統領,是曹操未免江哲深處危境的猛將,自是不離江哲身旁;曹洪眼下是個光桿司令,麾下士卒都併入了水軍,又兼他脾氣太容易暴躁,難以獨當一面,於是乎,便做了江哲先鋒大將;曹純更是不必說,作爲虎豹騎統領,有時候他比趙雲更像是江哲近衛統領。   有着三千虎豹騎在旁兩翼,江哲一支兵馬浩浩蕩蕩望石陽而來,絲毫不怕打草驚蛇,相對的,江哲更希望石陽太守識趣些,早早退去,免得一番爭鬥……   可惜的是,對面的石陽太守,恰恰是不識趣的類型。   陸遜,年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若是識趣,也不會連連喝退小霸王孫策的來使,險些與孫策交惡。   而石陽城中另外一名副將,亦是屬於不識趣的類型,剛勇過人的呂蒙!   早在江哲在岸邊登陸時,早已被巡衛於江邊的士卒發現,回報於陸遜,畢竟,別說江哲不想隱藏蹤跡,即便是想,兩萬餘人,如何掩藏?還不如光明正大過去,還可以用以震懾石陽城中江東兵。   而得問此事的陸遜,倒是喫了一驚。   “沒想到我區區石陽,竟要勞煩那位大人親自前來,我陸遜何德何能喲!”   “咦?”顯然,叩拜在前的斥候聽聞陸遜此言,有些不明所以,一臉詫異。   “莫非是我上一仗打得曹軍太狠?”陸遜嬉笑一聲,卻見雙手環抱,依在牆邊的呂蒙抬頭瞥了他一眼,一聲冷笑。   陸遜絲毫不以爲忤,望着面前的士卒笑道,“做得好,你且下去吧!”   “諾!”那名斥候一抱拳,起身恭敬而退。   起身走到窗邊,陸遜撫了撫窗臺,皺眉說道,“我區區石陽,竟然勞江哲親自前來,其中莫非另有蹊蹺?”   “你打算怎麼做?”靠在牆邊的呂蒙微閉雙目,淡淡說道。   “怎麼做?”陸遜一轉身,微笑說道,“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哦?”呂蒙睜開雙目,瞥了一眼陸遜。   石陽城原本就離江岸不遠,不過雖說不遠,亦有三十里上下,爲此,江哲着曹洪統領步兵並攻城器械在後,曹純率虎豹騎從盤策應,自己則僅僅帶着數百騎兵,與趙雲前往石陽,查看城中動靜。   然而僅僅遠遠一望,所見景象卻叫江哲爲之一驚。   只見石陽城上,旗幟處處,不計其數的江東兵巡衛於城頭,城中鼓聲隆隆,一片肅殺景象。   “看來對方已經得知我軍到來了!”遠遠觀望着,江哲淡淡說道。   皺眉望了望石陽城上景象,趙雲皺眉說道,“司徒,我觀此城,雖小而固,強攻,恐怕不易啊!”   “唔,”江哲點點頭,凝重說道,“只有待子廉大軍前來了!”   而與此同時,石陽城上,陸遜與呂蒙,亦是在遙望城外。   “找到了!”隨着一聲輕笑,陸遜手指一處,笑着說道,“那位大人,恐怕就在此些人中吧……”   皺眉望了一眼,呂蒙淡淡說道,“你打算怎麼做?”   只見陸遜輕笑一聲,侃侃說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我既爲此地太守,當盡待客之道,呂將軍,我與你三百兵,你可敢率軍出城,敗那江哲一陣?”   “你瘋了?”呂蒙莫名其妙地望了陸遜一眼,古怪說道,“對方足足有數百騎兵,你給我三百兵,還叫我敗江哲一陣?本將軍不曾聽錯吧?”   “當然,”陸遜微微一笑,正色說道,“三百兵,足以!”   “……”呂蒙張張嘴,似乎想起什麼,皺眉不語。   片刻之後,探明瞭石陽大致戒備情況,江哲等人正欲暫時退卻,忽然間竟是瞥見石陽城門大開。   “怎麼回事?”江哲勒馬停在原地,疑惑望着石陽城下,喃喃說道,“那太守想做什麼?”   趙雲凝神一望,卻望見無數騎兵從石陽城中緩緩而去,看似數量怕是有數千之衆,心中大驚,急忙呼道,“司徒,我等速退!”   聽聞趙雲呼聲,江哲遠遠一望,面色頓變。   只見伴隨着陣陣鼓聲,石陽城中湧出無數騎兵,大吼着朝着江哲等人而去。   怎麼可能?!   江哲心中大驚,他原以爲石陽不過是一小城,充其量七八千兵馬已是足以,然而就看眼前的騎兵就不下三、四千之衆,恐怕城中,至少有一兩萬兵馬。   “退!退!”一把拉過有些呆滯的江哲戰馬繮繩,趙雲當即下令撤退。   若是單單一人在此,趙雲自是不懼這三、四千騎兵,要走便走,要戰要戰,視情況而定,然而關鍵在於,還有江哲在此啊!   被足足三、四千騎兵追趕着,江哲一行數百騎兵轉頭後撤,幾乎有些慌不擇路。   畢竟,江哲原本就只是打算來探探石陽情況,僅僅只帶了數百騎兵,如何是三、四千騎兵對手?   惶惶逃了半個時辰,江哲一行人這才甩開了石陽城中的騎兵。   勒馬頓足一地,江哲苦笑說道,“竟不想區區石陽,竟有如此多騎兵,帶兵數年,還是首次如此倉皇而逃……”   趙雲見此,寬慰說道,“往日,司徒每每是打得敵軍狼狽而逃吧……待兩位曹將軍趕至,末將願爲先鋒,爲司徒拿下石陽!”   “呵,如此便要仰仗子龍了,”江哲輕笑一聲,隨即皺眉望着身後,猶豫說道,“騎兵不曾追來?”   “不曾啊!”趙雲搖搖頭,卻見江哲皺了皺眉,口中喃喃道,“奇怪,莫非僅僅是爲我等探查石陽戒備,是故遣軍襲我等?”   說罷,江哲微思一下,凝神說道,“原路返回!”   “咦?”趙雲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卻見江哲望着來路,面露沉思之色。   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   “原路返回!”   “是!”   ……   而與此同時,石陽城上,陸遜正一臉的樂不可支。   淡淡瞥了陸遜一眼,呂蒙冷笑說道,“不過是用些小把戲騙過了江哲而已,以至於叫你歡喜如此?”   陸遜擺擺手,嬉笑說道,“久聞江哲深謀遠慮,洞察無誤,我既能兩次騙過他,爲何不能歡喜?”   “哼!”呂蒙閉了閉雙目,靠在牆邊,淡淡說道,“也許小把戲,於戰無易,反而會叫江哲提高警惕,你當真以爲些許障眼法,便可叫江哲不戰而退?”   “說不定哦!”陸遜笑了笑。   忽然,身旁士卒指着一個方向喊道,“大人,那些輕騎又回來了!”   “什麼?”在呂蒙的冷笑中,陸遜凝神望着城外,只見城外遠處,方纔那數百騎兵,再次出現在陸遜眼中。   “我方纔說過的吧,江哲能征善戰,經歷戰事無數,豈是你區區小伎倆,便可嚇退的!”冷笑着,呂蒙微微睜開雙目,嘲諷說道,“那麼陸太守,可是要末將再唬江哲一次?”   “不必了!”陸遜淡淡說了句,凝神望着城外,冷靜說道,“一次已是足夠,多次施爲,難免叫江哲看出其中破綻!”   “嘿!”呂蒙輕笑一聲。   在陸遜與呂蒙交談時,江哲再次踏足石陽城外不遠處,四下打量着地段,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奇怪,”趙雲戒備良久,終究不見城中有兵馬出來,詫異說道,“方纔我等前來探查,城中乃有兵馬追擊,爲何此次不曾出城追擊我等?”   “誰知道呢,”江哲微笑着說了一句,凝神打量着眼前石陽城。   江東原本就是多戰船,少戰馬,三千騎兵有是有,不過一時半會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湊得出來,然而這小小石陽城中,卻有三、四千兵馬,太過匪夷所思!   等等,此情此景,好似在哪裏遇到過……   對了,漢陽!   在漢陽追擊劉備之時!   回想起當初情景,江哲從懷中摸出了不曾丟掉的那片紙人,心下暗暗琢磨着。   聽仲達言及,天書分天地人三卷六冊,眼下天捲上冊顯然是被諸葛亮所得,好像是叫做《六丁六甲》,而天卷下冊《奇門遁甲》被我所得,地卷下冊《百戰奇略》被奉孝所得,如此,還有地卷下冊、人捲上下冊不得而知……   眼前的石陽太守,恐怕十有八九擁有這三冊中的一冊,卻不是哪一本。   想到這裏,江哲撥馬上前,朝着石陽城緩緩而去。   “司徒?”趙雲不明所以,心下一驚,當即撥馬趕上。   站在石陽城外一箭之地,江哲大聲喊道,“在下江哲,敢請石陽太守一見!”   “唔?”城上正與呂蒙說着什麼的陸遜愣了愣,走前幾步皺皺眉,隨即笑着說道,“原來是江司徒,久仰久仰!在下陸遜,愧居石陽太守……敢問司徒,屢次來我石陽試探,莫非要對此城用兵?”   陸遜?!   竟然是他!   江哲皺皺眉,心下大感焦慮,聽聞城上話語,正色說道,“正是!不過爲顧及城中百姓,我勸陸太守早早撤軍,我不予追趕,明日天明時分,我當對石陽用兵,望陸太守好自爲之,莫要自誤!”   “哦?”陸遜微笑着說道,“莫非江司徒欺我石陽兵少不成……”   “正是!”打斷了陸遜的話,江哲沉聲喝道,“你可敢叫方纔那三、四千騎兵出城襲我?”   頓時,陸遜面色微變,身旁呂蒙亦是面色動容,詫異說道,“那江哲竟是一眼看穿?”   “並非看穿,”凝重望着城外,陸遜皺眉低聲說道,“不過與看穿並無幾分差別,不管我派不派,他終究會明白,方纔衆多騎兵,不過幻術罷了……嘖,小看江哲了,不過是見過一次麼,這麼快便叫他看出其中破綻?”   就在二人在商議不定時,城下江哲心中自是明瞭,暗道一聲原來如此,江哲微笑說道,“走,子龍,我等先且歸去紮營。”   “是!”   望着城外千餘曹兵大模大樣離開,陸遜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明日攻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