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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谷大用的人生規劃

  嚴成錦來到一旁,偷偷幫谷大用規劃了一下今後的人生,澳洲好像還沒有人去。   “殿下,臣考你一個啞謎。”   一聽猜謎,朱厚照來了精神:“本宮很聰明,一般的啞謎,難不住本宮。”   “這個啞謎,保準殿下猜不出來。”   朱厚照瞪着眼睛:“你說!”   “此物很奇特,肚皮有個窩,窩中能養鼠,身下生兩足,五步作一步,快若草中兔。”   不是臣瞧不起你,就算告訴你答案,你也不知道是啥。   “給殿下一刻鐘的時間。”   不一會兒,朱厚照抓耳撓腮,急道:“老高你再等等,本宮快要猜到了,再等等。”   “是袋鼠。”嚴成錦纔不管他,直接揭曉了謎底。   朱厚照傻眼了,他見過奇珍無數,對虎豹之流也頗有研究,何曾聽說過袋鼠。   “袋鼠,是何物?”   嚴成錦雲淡風輕:“臣也是聽弗朗機人所說,此物跑得比赤兔還快,在倭島還要往南,也不是很遠,最重要的是,這畜生只喫草,不花靡費,殿下可以讓谷大用去抓一隻回來。”   朱厚照眼睛放光,喫草好啊,出了京城,遍地都是草,不花銀子,隨便喫。   正愁最近沒樂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請問你對未來的職業規劃是什麼?   嚴成錦想,這麼高深的問題,谷大用肯定答不上來,順手就幫他規劃了。   其實有時候,人生壓根用不着自己規劃。   突然,朱厚照露出幾分玩味,碰了嚴成錦胳膊一下:“老高,本宮聽說,你還彈劾了馬師傅。”   “殿下怎麼說這個?”   “看看你後頭。”   馬文升冷不丁站在身後,尤其是那一副乾癟的老臉,齜牙咧嘴笑出來,半黃的牙齒,猙獰得像鬼一樣。   差點沒給嚴成錦嚇得穿越回去。   朱厚照笑嘻嘻,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恨不得馬文升揍老高這個不可一世的傢伙一頓。   等老高還吊着一口氣,他再出手相救。   那樣的話,老高一定會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繼而給他當牛做馬。   馬文升伸出手來,親切地握住嚴成錦的手,拍了又拍,和藹至極:“賢侄彈劾之恩,老夫沒齒難忘啊。”   朱厚照驚得下巴掉下來了,嚴成錦也沒反應過來。   這是受了什麼刺激?腦疾?   馬文升感慨幾聲:“犬子打死魚肉百姓的稅使,立功了。”   打死了人,還立功了?   嚴成錦和朱厚照面色古怪。   不過,一聽魚肉百姓和稅使這兩個詞,嚴成錦就明白了。   在大明太監行業中,除了司禮監外,就業率低但收入高的職位有三個,鎮守太監,採辦太監,稅監。   明朝的商稅按三十稅一,對商人極爲寬放。   但卻收不上來什麼銀子,十年下來,收到的礦稅也不過十萬兩銀子左右。   算下來,一年才一萬多兩銀子,支去宮中用度和大臣薪俸,幾乎所剩無幾。   到後來,礦稅的收稅變成了口頭形式,幾乎不收了。   但稅監們卻打着朝廷收稅的名號,擅自擬定稅額,甚至無中生有,憑空捏造一些稅。   有些地方根本不養蠶,卻還要交絲稅,其實朝廷並未下旨徵收這些稅。   父母官與稅監勾結,言路堵塞,百姓們無路可告,沒有盼頭,要麼反,要麼逃。   蔣宗仗着自身是稅監,貪墨銀子,幸運地摸到弘治皇帝的逆鱗,死了也白死。   馬玠這個傢伙踩到了狗屎。   弘治皇帝要處置,也是從輕處理。   不過,嚴成錦倒是真不知道,馬玠打死的是個稅監。   “下官就是看他做了好事,才上奏陛下的。”   朱厚照滿臉錯愕。   老高這傢伙真壞啊,明明告了別人,還說是做了好事,朱厚照覺得自己又學到了……   馬文升覺得有點尷尬,陰沉得滴出水來,打死了人是好事嗎,是打死了徇私枉法的稅監,你可不要亂說啊。   “陛下已經下旨徹查此事,若是記了功勞,本官向陛下稟明,記你一功。”   “那就有勞大人了。”   等馬文升走後,朱厚照湊上來:“老高,打死人,還能立功?”   “殿下要不……拿谷大用試試?”嚴成錦眨了眨眼睛。   谷大用嚇得臉色慘然:“奴婢沒有得罪嚴大人啊……”   太子身邊的長隨太監,爲何頻頻消失,兇手究竟是誰?   谷大用百思不得其解,幸虧今日跟過來,才知道怎麼回事,感情都是被人“安排”了啊。   嚴成錦搖搖頭,不與我爲敵,就不用消失了嗎,不是的,只要你叫谷大用,還是要消失。   朱厚照道:“算了,谷伴伴還有用。”   谷大用鬆了一口氣,朱厚照又露出笑意:“谷伴伴,你收拾一下行李,老高,那個地方叫啥?”   嚴成錦仔細想了想,明朝還沒發現澳洲,也沒有名字,反正推到弗朗機人身,不關他的事。   “據弗朗機人說,似乎叫……澳州?”   “就是澳洲!”朱厚照手舞足蹈:“你去幫本宮尋個坐騎回來,本宮要將它養在東宮,此物叫袋……袋鼠!”   谷大用沒挺住,昏死了過去。   “老高,怎麼辦,他好像嚇死了?”   “依臣看,谷伴伴是裝的。”   擡回東宮後,朱厚照當即命人澆醒谷大用,谷大用醒過來時,車馬都準備好了,只得立刻啓程。   朱厚照對打死人能立功很感興趣,世上還有這等好事,谷大用前腳剛出宮,他後腳就命人把在京城的稅監都喊來。   奉天殿中,   弘治皇帝命廠衛徹查蔣宗的府邸,看這些年他在京城,都幹了什麼壞事,貪墨了多少銀子,又牽涉多少人。   正傷神之際,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闖入殿中,急得都快哭了:“陛下,太子殿下抓了大同的兩個稅監,說要殺了他們立功。”   弘治皇帝瞠目結舌。   半天沒反應過來。   一時間,竟然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子的生父來,朕溫恭謙良,賢明有德,怎麼生出這樣的兒子。   “因何事而起?”   “奴婢也不知道。”   蕭敬皺着眉頭,這麼大的事,谷大用怎麼不提前來報。   陛下自小在宦官和宮女的身邊長大,對身邊的近臣極好,太子恐怕要惹陛下生氣了。   果然,弘治皇帝丟下摺子,怒不可遏去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