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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宮中大亂

  嚴成錦一頭霧水。   朱厚照得意的將聖旨收了回去。   嚴成錦忍不住問:“陛下爲何會給殿下聖旨,王守仁呢?”   “父皇正在宮裏選嬪妃呢,王守仁那個傻子被本宮趕回家了。”朱厚照手舞足蹈:“本宮就說過,狗皇帝也愛美人,父皇在宮裏選嬪妃呢。”   愛你個頭!   張懋早就聽不下去,長嘆一聲,走開了。   嚴成錦皺眉:“殿下,不覺得奇怪嗎?”   “老高你什麼意思?”朱厚照勃然大怒。   “陛下爲何會變成如此?實在太匪夷所思,只恐陛下得了抑鬱之疾。”   “老高,你又不是大夫,如何知道?”   ……   乾清宮裏,   鐘鼓之樂響起,宮娥在殿中翩翩起舞,御案上擺着珍饈玉食。   弘治皇帝穿着寬鬆的紗衣,衣衫不整,身前露出一片,鬢髮也不梳,就這麼垂下來,慵懶得有些痞氣。   李東陽和劉健等人俱都站着一旁,哀然長嘆。   陛下何時這般放縱過自己?   弘治皇帝全神貫注,手下筆走龍蛇,噙着笑意:“朕要納妃,先納十人,你們覺得如何?”   劉健等人大驚失色:“請陛下以國事爲重!”   弘治皇帝哈哈哈大笑,是那樣的放蕩不羈,站起身來:“朕登基之初,不願納妃,你們一人接着一人彈劾朕,如今朕要納妃,你們卻又不許。”   李東陽面色慌張,陛下這究竟是怎麼了。   弘治皇帝揚天大笑後,依舊滿臉笑意,滿面春風:“朕如今才發現,王越的詩寫的好!   美哉四時之景也,吾何可以不樂乎。   朝五斗,暮百壺,醉而醒,醒又沽,   旁人道我好飲酒,若我豈是真酒徒。   我也不荷劉伶鍤,我也不挑黃公壚。   我也不是奇男子,我也不是賤丈夫。   用則兼善於天下,舍則困守於窮廬。   聖賢之訓乃如此,不義富貴安足圖。   偶然吟罷髮長嘆,明月滿庭清興孤。”   吟完這首詩,弘治皇帝看向李東陽,含笑道:“李卿家,你的詩,太悶了。”   李東陽心急如焚,陛下這究竟是怎麼了,竟性情大變,還說起納妃來。   蕭敬不敢吱聲,站在一旁,那夜陛下在奉天殿坐了半夜,忽然放聲大笑,換去冕服,只穿這一身輕薄的紗衣。   還要看宮中伶妓跳舞,命膳房做山珍海味。   起初他還以爲是陛下悶了,誰知,這簡直是瘋了啊。   李東陽和蕭敬偷偷交頭:“娘娘呢?”   “奴婢已經派人去請了。”   弘治皇帝高聲:“朕要選妃,民間有出衆的秀女,皆可入宮選嬪,朕昨日就吩咐了,爲何還不來?”   蕭敬連忙道:“陛下,來了來了。”   幾十道嫋嫋依人的倩影,秀女們輕輕地踏着蓮步,走進殿中,所穿衣裳宛如七仙女一般,各有特色。   唯一相同的是,皆長得如同出水芙蓉,清新秀麗,萬里挑一。   弘治皇帝揹負着手,緩緩踱步,走到秀女跟前,來回挑選起來。   “皇后娘娘駕到!”   李東陽終於鬆了一口氣,劉健渾濁的老眼亮起來,衆人皆看向殿門。   張皇后滿臉威嚴,不急不緩地走入殿中,淡淡道:“陛下,這是爲何?”   弘治皇帝笑容可掬:“朕想納妾,皇后以爲如何?”   張皇后臉上依舊留着淚痕,寬慰他道:“陛下想要廣佈雨露,臣妾自然不該多說些什麼,只是……”   “那就好,還是皇后體諒朕。”弘治皇帝打量着秀女,不爲所動。   百官無奈,連張皇后來也無用了。   紫禁城外,   嚴成錦和朱厚照正趕回宮中,進了午門,朝着乾清宮去。   只見大臣們手足無措地站在殿外。   “娘娘,嚴成錦和太子來了。”   張皇后從乾清宮裏走出來:“嚴卿家,本宮有話要與你說!”   這位張皇后,與張家兄弟截然不同,彷彿將張家兄弟的智商全吸收了一般,並不傻,讓他有些忐忑。   到了殿外的廣庭,侍衛守在四周。   張皇后道:“本宮聽說,陛下是聽了你整飭京營的諫言,才變成這樣!”   嚴成錦躬身行禮:“臣有不辭之罪。”   許久不見張皇后說話,他微微抬頭。   張皇后托起他的手:“本宮與陛下共枕十餘年,心知陛下此刻,定然痛苦萬分,納妃非陛下本意,但本宮又不知如何寬慰,內閣三人也無用,你能覺察京營之弊,定有過人之處,本宮想懇請你,去勸一勸陛下。”   張皇后竟肯放下面子來求他,十分難得。   嚴成錦仔細推敲一番,隨後道:“皇后娘娘謬讚了,臣只是普通人,更不擅說辭,不過,倒是可以試一試,還請娘娘,不要將全部希望寄託在臣身上,臣心中難安。”   “有本宮在,你放心去做便是。”   張皇后命李東陽等人都出來。   嚴成錦邁入寢殿,眼前一幕,讓他心神一震,看到弘治皇帝穿着長長紗袍,在幾個秀女前,來回端詳。   風流倜儻,放蕩不堪,與昨日賢君的形象,判若兩人。   弘治皇帝看見嚴成錦,和藹一笑:“嚴卿家不是最喜歡免死金牌嗎?要多少,朕賜給你。”   小太監端着托盤,裏頭有十五塊免死金牌。   嚴成錦看了一眼,暗暗把數量死死的記在心裏。   陛下真摳啊,宮中還有那麼多,自己每次要一塊,就要求爺爺告奶奶。   “臣不要。”   弘治皇帝饒有興致:“哦,爲何啊?”   嚴成錦跪伏在地上:“陛下今日能隨意賜給臣,他日也能隨意收回,臣雖然愛免死金牌,但失去了豁免死罪之用的免死金牌,不過是一堆廢鐵,並無卵用。”   弘治皇帝冷笑:“免死金牌乃皇家信物,如此中傷,不怕朕降罪嗎!”   “怕!”   “陛下,臣有一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弘治皇帝漫不經心:“朕知道,是皇后讓你來勸朕,回吧。”   嚴成錦應了一聲,起身出了寢殿。   張皇后急忙上前:“陛下如何?”   嚴成錦躬身:“陛下不糊塗。”   李東陽長嘆一聲:“空響之嚴重,陛下如此也是正常。”   王守仁和嚴成錦不諫言,又怎麼有這等事。   “還請給臣三日時間,臣有七成把握讓陛下回心轉意。”嚴成錦道。   李東陽翻了個白眼,三日時間,嬪妃都選完了。   張皇后眸中生盼:“嚴卿家有何想法,不坊說出來,與諸位卿家一同商議。”   “臣還沒想出來。”   “……”張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