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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這門婚事老夫不同意

  多少總兵在邊陲一呆,便是遲暮之年。   能回來兩次,嚴恪松十分滿足了。   聽說老爹回來了,嚴成錦來到正堂,道:“爹這次回來,可帶了枸杞?”   “……”嚴恪松。   親切又熟悉的感覺,是我兒成錦沒錯了……   “成錦啊,一年未見,你怎麼長高了?”   “鞋裏有增高的棉墊子,兒讓千金也給爹縫一雙。”   嚴恪松抹乾眼淚,去了祠堂,告慰列祖列宗,隨後,回到房中換下鎧甲,穿上久違的儒裳綸巾,就是舒服。   晚膳,   房管事命後廚宰了一頭羊,做枸杞養腎粥、薑黃腱子、熬羊胸子、芙蓉跑步雞等滿滿一大桌。   老爹的喫相,有做喫播的潛質。   嚴成錦問:“今日入宮,陛下可對爹說了什麼?”   “讓爹鎮守宣府,說來奇怪,爹在寧夏呆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讓爹去宣府?”   嚴成錦點點頭,拿起筷子,若無其事:“兒也不知。”   嚴恪松忽然放下手中的羊腿,擦了擦嘴巴,目光灼灼看向嚴成錦:“這偌大的院子,只有爹和你兩人,也怪可憐的,爹要是去了邊陲,就只剩你一個人,每縫在看見別人成雙成對時,爹便想起了你,心中實在難受,能回來的機會不多,這次回來,爹想……給你尋一門親事。”   嚴成錦一口羊湯含在嘴裏,臉色木然。   你看見別人成雙成對想起我幹啥?你自己不也是老光棍嗎!   “爹不必掛心,兒自有打算。”   嚴恪松嘆息一聲,兒子是聰明,就是性子異常慎重,指不定要什麼樣的姑娘,才能通過他的“慎重考覈”。   婚事讓他自個兒來,恐怕再過十年也娶不上。   “這事……還是由爹來作主吧!”   嚴成錦看老爹執意,便沒再說什麼,到時候婉拒便可。   看少爺回房看書後,何能跑來對嚴恪松打小報告:“老爺,少爺有了心上人,是那小姐先喜歡少爺的。”   “哦,是誰家的小姐!”   “李大人家的千金,李清娥,給少爺送了許多糕點,您等小人一會。”何能回到屋裏,把李府送的錦盒全拿出來。   嚴恪松大喜,這上頭還刻着:李府。   “老爺,您可別跟少爺說,是小的說的……”想起少爺定的家規,何能陣陣後怕。   嚴恪松愁眉不展。   與李東陽在文壇上意見不合,他寫的東西,李東陽瞧不上,耽誤成錦的婚事,這可如何是好?   ……   夜深人靜,李府,   李東陽回到大房,夫人劉氏幫他脫去外衣,一邊脫着一邊道:“清娥這丫頭該說媒了,過了年關,又添一歲,你當爹也不着急。”   李東陽隨手拿過一本書,坐下問:“你有相中的人?”   劉氏坐到李東陽旁邊,露出慈善的笑意:“我看光祿寺卿陸簡的公子不錯,有才學,南京都察院都御史孫交的二子,也尚未有妻室,聽聞是江南的才子。”   李東陽心事重重放下書:“這丫頭瞞着老夫,只怕有了歸屬。”   劉氏面色停頓了一下:“是誰?”   “若老夫所料不差,就是老夫的學生,嚴成錦,只是清娥故意遮掩,讓老夫也琢磨不透,你且先向陸家說個媒吧。”   次日,天色灰濛濛亮。   嚴成錦早就起來了,在後院跑了十圈,隨後簡單洗漱一番,父子兩共用早膳。   準備一起進宮上早朝。   房管事唏噓:“少爺也同老爺一起入宮當值了,真快啊!”   房戴是個老光棍,把嚴成錦看成自己兒子伺候,經常唏噓。   嚴恪松在邊陲習慣了騎馬,反倒不喜歡坐轎子,騎着一匹馬,與嚴成錦的轎子並排而行。   “爹騎馬,可否與兒的轎子,保持三丈的距離?”嚴成錦撩開轎簾問。   嚴恪松滿腦黑線。   “京城的書生不知迎客松回京,見了爹定會圍着觀望,與爹並行,日後被認出,會平添許多麻煩。”   京城的書生知道迎客松之子,也在朝爲官,只是不知是誰,而他這破轎子辨識度極高……   果然,走出小巷後,許多書生圍了上來,給嚴恪松作揖行禮。   在新派的三個文豪中,迎客松所著雖然不多,卻極爲經典,所以,很受歡迎。   嚴成錦的轎子繞過人羣,先一步到午門,隨後,看見老爹騎着快馬趕到。   父子兩一同進宮。   翰苑幾人迎了上來,羅玘驚訝:“蒼勁兄回京了?”   “是呀,許久不見,景鳴兄可還安好……”   嚴成錦默默歸入都察院的隊伍,站在戴姍後頭。   李東陽微微轉頭,看見了嚴恪松,誰知嚴恪松也看向他,兩人目光相視在一起,又回過頭來。   謝遷笑道:“安定伯昨日回的京,京城的讀書人從良鄉跑回來了。”   “此風氣不可長。”   鐘鳴了,大臣們排隊有序進入大殿。   今日議事不多,半個時辰後,就下了早朝。   李東陽緩步走出大殿,嚴恪松幾步追了上來,堆着笑意:“李大人,許久不見了。”   “嚴大人不必多言,這門婚事,本官不同意!”   嚴恪松有些愕然,他方纔在左掖門打聽的事,怕是被他聽見了……   “是何緣由?”   李東陽搖搖頭:“沒有緣由,本官就是不同意。”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許久。   要不要嚴成錦做他女婿,可是想清楚後,李東陽決定不要。   清娥對他有意,此子連一點都看不出來?   他不信。   遲遲不來李府登門,定是慎重在“作祟”。   此子作爲學生沒有問題,可是做女婿,總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成錦的性子是特別了一些,但孝順長輩,爲人好學,做事慎重,胸懷天下,下官和他生活這些年,感覺極爲安全,令媛嫁入嚴府,以成錦的性子,定會將她保護得很好,她一定會成爲天底下,最安全的女人。”嚴恪松滔滔不絕,吹爆嚴成錦的優點。   李東陽搖搖頭,不爲所動地走了。   嚴成錦走上來,“爹,站在這裏做什麼?”   “成錦啊,爹跟你商量個事。”   “爹你說。”   “可否改一改你這性子?爹都把你說成聖人了,李大人也不願意結姻親。”   嚴成錦望着老爹搖頭嘆息的背影,又看看前面的李東陽,難不成方纔是給他說媒了?   夜裏,   李東陽輾轉反側,枕旁的劉氏也未睡:“今日與清娥說起了光祿寺卿家的二子,清娥那丫頭說得委婉,卻是拒了。”   李東陽嗯了一聲。   嚴成錦,都是嚴成錦那個傢伙,清娥究竟喜歡他什麼,行事慎重?   這小子除了長得清秀,爲人聰明一些,飽讀詩書,有個狀元頭銜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嚴成錦……嚴成錦……”李東陽囈語。   一旁的劉氏大驚失色,夫君怎麼喊着一個男人的名字!   “老爺?”   “老爺!”   李東陽驚醒過來,坐起身子,驚魂未定地看着四周,冷汗直流。   “老爺這是怎麼了?”   李東陽轉頭看向劉氏,大口喘着粗氣:“方纔……方纔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嚴成錦成了咱們的女婿。”   “……”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