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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太子臥病

  何能還沒去,便有些得意道:“少爺,程家的少爺好像落榜了,你看那邊。”   嚴成錦微微抬頭,瞧見程子堂失魂落魄,從人羣裏擠出來。   落榜就要再等三年。   程子堂三年前便準備要考,可爲了避他,等了三年,如今再等就是六年了。   “程兄落榜了?”   嚴成錦出現在程子堂身後,程子堂聞聲有些驚訝,如夢初醒般回頭:“大人,學生考上了。”   看了榜單後,會有短暫的極度興奮或極度痛苦。   在這等情況下,會做出反常的事情。   嚴成錦有些理解他。   片刻之後,何能小跑回來,笑呵呵道:“少爺,小宋師傅和謝少爺都登榜了。   謝少爺還考了解元!”   嚴成錦有一丟丟意外,謝丕的功底果然深厚,折騰了幾個月理科,還能考上解元。   “宋景呢?”   “小宋師傅……考取了第五名!”   考上了就是舉人老爺,今後不能再叫小宋師傅了,要改口叫老爺。   何能心中極爲高興。   “還成,沒落榜就好。”嚴成錦坐上轎子回府。   ……   謝府,   謝遷抱着兒子喜極而泣,兩行清淚,再也止不住了,哽咽哭嚎着:“爹還以爲你考不上了,不成想,你如此爭氣……”   謝丕眼淚落下來道:“還得感激嚴大人,押中了兩道策題。”   “感謝他做什麼?他和太子押中的題,陛下早就改了。”謝遷抹乾眼淚,回過神道   謝丕搖搖頭:“孩兒說的是,改了之後,又押對了兩道。”   謝遷頓時傻眼了。   莫非王華鬻題了不成?   不可能,王華對嚴成錦那小子也頗有成見,就算餵狗,也不會鬻題給他。   “香靈,明日陪你娘去白雲觀上香。”   謝丕看向姐姐投去求助的目光。   謝香靈會意,不露痕跡地問:“爹,咱們家受了嚴大人的恩惠,不登門拜謝嗎?”   “不去!休要再提!”   謝遷瞪了愛女一眼,一本正經道:“若陛下知道此子又押中了,定會不喜。   且此子慎重異常,定也不想提起。”   謝丕話到嘴邊,只好作罷。   曾府,   曾鑑笑得老臉通紅,愈發覺得,收了這個弟子是正確的決定。   考上順天府第五名,極爲不錯的名次了。   “爲師替你擺家宴吧。”   “多謝恩師,學生想回良鄉了。”   宋景在京城逗留了十日,良鄉還有許多項目,還有理科的課程,要落下不少。   謝丕來府上尋他,赴謝府的宴席。   理科教父宋以賢。   算起來,宋景是他的恩師,但又是同年。   “謝過謝兄好意,今日,我便打算回良鄉。”   謝丕想了想,決定與他同行。   消息很快傳回了良鄉。   宋總工考上了舉人,流民們紛紛道賀,值得一提的是謝丕,考上上順天府解元。   胥吏和流民子弟熱血沸騰,彷彿看到了幾年後的自己。   他們不知道的是,謝丕非胥吏子弟,而是當朝內閣大臣謝遷之子。   只是對良鄉的理科感興趣。   並非衝着可以參加科舉的名額。   不過,宋景和謝丕都未拆穿。   ……   東宮,   朱厚照被廷杖後,老老實實躺在牀上。   楊延和怕耽擱了學業,來到榻前親自授課,朱厚照跑不了,只好聽他念叨一整日。   “楊師傅,你這般讀下去,會加重本宮的病情的。”   楊廷和黑着一張臉,正色道:“夫子有云,一日無書,百事皆廢。   殿下休要再胡鬧了,臣開始講下一課,殿下且聽好。”   太子受了“重傷”,哪兒都去不了。   如今上一個時辰,等於平時上兩天的效果。   他不僅要講,還要加班加點的講。   將這段時日太子缺的課,一口氣全都補回來。   朱厚照天生精力充沛,夜裏睡了一夜。   如今想睡也睡不着,只好聽着楊廷和念。   “殿下,嚴大人來了!”   朱厚照眼中放出精光:“楊師傅,本宮召嚴成錦有要事,今日且先這樣吧?”   能有什麼要事,分明是太子推脫的說辭。   楊廷和道:“臣在一旁等着就是。”   聽說太子臥病了,嚴成錦走進東宮的寢殿,瞧見朱厚照躺在牀上,楊廷和在一旁靜候。   “殿下召臣來,有何事要商議?”   朱厚照扯着嗓子嚷嚷道:“本宮要出宮,你快幫本宮想想辦法。”   嚴成錦看了看黑着臉的楊廷和,疑惑地問:“殿下莫不是看不見楊大人?”   竟當着他的面密謀出宮,太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楊廷和乾咳了一聲,以示威嚴。   朱厚照卻提醒:“楊師傅快去向父皇告狀吧。”   “……”嚴成錦。   這廝定是想讓楊廷和去找陛下,這樣一來,就把他支離東宮了。   聽說,捱了廷杖後,朱厚照一直躺在寢店中。   暫時不能作死了。   張皇后雖心疼,卻也知道教導太子,纔是重中之中,不敢幹涉。   楊廷和眼睛看向他處,精明如他,自然知道太子殿下要玩什麼把戲。   他若去了奉天殿,太子後腳就把東宮大門關上。   朱厚照若無旁人:“老高,宋景可是奪得了解元?”   “未曾,只是順天府的第五名。”   “真不爭氣,早知如此,本宮就親自教導他了。”朱厚照咬着牙,氣哼哼地道。   嚴成錦發現,朱厚照召他來就是解悶的,楊廷和在旁邊,等得極不耐煩。   “臣還有要事,先行告辭。”   朱厚照急了:“老高,你把楊師傅一起帶走。”   嚴成錦還沒走出大殿,便聽見後頭楊廷和講學的聲音。   回到府上,   正堂裏多了一些木箱和布匹綢緞,嚴成錦看向春曉,詫異道:“何人送來的?”   “回稟少爺,是曾大人和謝大人。”春曉輕聲回應。   嚴成錦退到幾步後,命何能打開一看。   “少爺,是一些字畫。”   何能從木箱裏抽出幾幅字畫,攤開來看落款,字不值什麼銀子。   唯獨有一幅畫,乃是明初名家王蒙的太白山圖。   還值一些銀子。   “掛到老爺房裏去吧。”   老爹喜歡收藏字畫,以前家境清貧,收藏的字畫大多沒有名氣,如今全換了。   次日清晨,霞光初露。   嚴成錦鍛鍊過後,喫過早膳準備上朝。   此時,宋景大步走進院中,有些慚愧道:“大人,良鄉的理科,只怕辦不下去了。”   “爲何?”   謝丕考上了順天府的解元后,在良鄉被傳成了雞湯,成了“魚躍龍門”的榜樣。   人言越傳越瘋,皆以爲謝丕是胥吏子弟。   頓時,來良鄉學理科的人成倍增加。   如今,僅靠良鄉船廠空置的一間屋舍,壓根容納不下如此多人。   嚴成錦思索片刻。   理科講學,不可一直在船廠的草房中。   想宣揚開來,還得開辦一座理學院,如此一來,理科的各項課目纔會成體系。   良鄉乃是大明的義鳥,未來的北直隸商業重鎮,怎可沒有學府。   眼下正是理科興起之時。   西方的科學發展,恐怕已經有了雛形,想不被超越,還得再加快一些纔行。   想了想,便命人去把王越請來。   不多時,王越笑呵呵走進來:“賢侄有何事?”   “下官想在良鄉辦一座理學院,就由王大人來擔任院長如何?”   選王越自然有諸多考慮。   王越爲人精明謹慎,有十萬人以上的管理經驗。   其次,王越有花不完的銀子,研究經費什麼的,就不用愁了。   王越怔了怔,片刻後,受寵若驚地笑道:“賢侄抬舉老夫,   不過,這等差事,不是老夫吹牛,還真沒有比老夫更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