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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能回血的新發明

  嚴成錦跟着小太監,疑惑地來到宮中的偏殿。   弘治皇帝和內閣三人,早已坐在偏殿中,尚膳監擺上珍饈玉食。   上次來這裏時,還是弘治皇帝設宴告誡張家兄弟和長寧伯的時候。   陛下不會想賴賬吧?   還不等他行禮,弘治皇帝眉開眼笑,拍着一旁錦凳:“成錦,過來坐。”   買皮……陛下真想賴賬!   沒想到,飯圈的酒桌文化,竟是從古代宮廷傳下來的。   嚴成錦坐在弘治皇帝身旁。   弘治皇帝的另一側是劉健,連李東陽和謝遷,也得坐在稍遠的位置。   可見,這是莫大的榮耀。   一看便知,今日的飯局不簡單,弘治皇帝爲張家兄弟和長寧伯擺過幾次飯局。   儼然是飯局高手。   弘治皇帝開門見山,道:“國庫又空了,支不出二十萬兩銀子。”   嚴成錦低着頭,還沒想出辦法來。   李東陽和六部大臣的目光,全都落在嚴成錦的臉上,彷彿菜在嚴成錦的臉上一般。   弘治皇帝微微蹙眉:“嚴卿家可是在怪朕?”   嚴成錦忙道:“臣不敢,只是這些銀兩大部分,來自良鄉商會。   商會沒有銀子發工錢,餓的,是良鄉的流民和百姓。   且天下商人來良鄉通商,沒有銀子買材料,工坊便無法運作。   商人來良鄉,就買不到貨物,空車過鈔關,朝廷就收不到稅銀。”   資金鍊斷裂會有多嚴重?   雖然比不上後世,到了破產的程度。   對於良鄉而言,也是極大的損失。   嚴成錦琢磨,朝廷是否真的沒有銀子?   弘治皇帝眉頭陷得更深了:“如此嚴重?”   劉健乃大地主出身,深諳商道:“嚴成錦說的不錯,陛下,稅銀從良鄉而來。   若商戶不通商,鈔關便收不到銀兩。”   韓文站起身,躬身道:“臣聽聞,前陣子搜嚴府,有六萬銀子。   不如,先賑濟朝廷,臣給嚴成錦打個欠條。   今年收了夏稅,便歸還!”   還真有朝廷向大臣借銀子。   前朝成化皇帝就幹過這事,朱厚照當了皇帝后,也幹過這事兒。   最出名的,是後世的崇禎皇帝,向大臣借銀子打仗。   不過,相比崇禎,成化皇帝和朱厚照就不要臉多了,借銀子純屬爲了玩。   有趣的是……   這兩人,一個是弘治皇帝的親爹,一個是弘治皇帝的親兒子。   如今,弘治皇帝也要借錢。   嚴成錦竟無語凝噎。   弘治皇帝看了眼蕭敬,蕭敬忙拿起御壺,倒了一杯酒,笑道:“嚴大人,嚐嚐宮中的御釀。”   韓文看向嚴成錦:“不知,嚴大人何意啊?”   “這是家父寫書的血汗錢。”嚴成錦面色有些心痛:“陛下要取,臣不敢不從,還望陛下,打個欠條……”   李東陽等人臉色黑下來。   這傢伙一滴酒沒喝,就醉成這樣了?   讓陛下給你打欠條,你咋不讓管你叫親爹呢?   弘治皇帝哈哈大笑,臉色很快冷下來:“嚴成錦,你可知罪!”   “臣知罪。”嚴成錦有點慫了:“臣還沒說完,陛下若不方便,也可讓韓大人代勞。”   六萬兩銀子,要不回來了……   雖然另一座新府還有數不清的銀子,但掉了一格血,嚴成錦心中極爲肉痛。   弘治皇帝臉上露出濃濃的笑意,在座的大臣,府上都有銀子。   可真正拿出來的,只有嚴成錦,這是爲朝廷傾盡家產啊!   弘治皇帝心中感動道:“朕不怪你,喫菜!”說着,將一塊紅燒肉夾進他碗裏。   頗有幾分父慈子孝的意思。   蕭敬等微微含笑,點了點頭。   用過膳,弘治皇帝吩咐:“朕要去良鄉,看看這大寶船。”   陛下要出宮微訪,需錦衣衛提前做足準備。   據牟斌所知,許多百姓和士紳,在良鄉瞻仰大寶船,早已人滿爲患。   可陛下要去,他也只能去準備。   聽汪大夫說,陛下要出去走動走動,不可常日窩在殿中批閱疏奏。   內閣和六部就不勸阻了。   劉健留守內閣,李東陽和謝遷等人隨行。   三輛馬車,從京城趕往良鄉。   嚴成錦鬱郁地跟弘治皇帝坐一輛馬車,弘治皇帝感慨:“許久沒來良鄉了。   良鄉的三萬流民如何了?”   “回稟陛下,流民還是一樣的窮,他們靠着去工坊幹活,堪堪能養活家人。”嚴成錦道。   不乏有一小撮人,靠着良鄉的繁榮賺到一些銀子。   可不是誰都有堵上家財的勇氣和眼光。   諸如梁中,僅僅是流民當中,小小一部分人罷了。   他們代表不了良鄉的流民。   總體上,流民與過去沒有多大改變,一遇大災,還是得朝廷賑濟。   弘治皇帝嘆息一聲:“朕就知道是如此。”   到了良鄉的船廠,   熙熙攘攘的百姓和士紳,全然未見過如此壯觀的鉅艦,衙役不攔着,圍着觀看許久。   攤販們見機叫賣。   弘治皇帝站在它的陰影下,望着這大寶船,震驚到無以復加,需昂着頭,才能看到桅杆。   李東陽急道:“朱爺,不如上船看看。”   弘治皇帝點點頭,上了巨船,果然看見了一門門銅鑄火炮。   如此大船,加上這些火炮。   需五千人抬動,就不足爲奇了。   弘治皇帝看向韓文和曾鑑:“工部和戶部,召集力役,將船抬至天津港。”   “臣等遵旨!”   ……   嚴府,今日沐休。   嚴成錦叫人買來京城所有甘蔗和紅糖。   甘蔗壓榨出汁水,流出缸中,再與紅糖混在一起,倒入一口大鍋。   何能問道:“少爺,咱們要煮什麼?”   嚴成錦要煮白糖,糖容易焦,需要根據糖汁沸騰時的水花,來掌控火候。   看到水花呈小泡,像煮沸的肉羹那樣。   “快拿手捻一捻,告訴本少爺粘不粘手!”   何能望着滾燙的糖漿,差點沒哭出來:“少爺,小的不敢……”   “明年的工錢扣五十……”嚴成錦話還沒說話,何能嗖地一下將手伸進鍋裏,臉色痛苦也不伸出來。   “少爺,粘手……!”   粘手就說明,火候到了!   嚴成錦命人用桶裝着,等它凝成黑沙。   然後,將瓦溜放在缸上,瓦溜其實就是古代的漏斗。   用草將瓦溜的下口塞住,將黑沙倒入瓦溜中。   等到黑沙凝固了,拔掉草塞,倒入黃泥水。   其中,黑滓流入缸中。   而在瓦溜壁上,有一層潔白如雪的糖霜,約有五寸厚。   何能和下人們瞪大眼睛,“少爺,這是……糖?”   嚴成錦欣慰無比,就靠白糖回血了,不知能賺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