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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乞換封國

  嚴成錦答應還給朱厚照的小母馬,牽回了東宮。   朱厚照欣喜地起了上去:“老高,本宮還想去官賣看看,給太后置辦一件壽禮。”   這幾日,官賣舉辦得如火如荼。   許多士紳要賣古董字畫,甚至是宅邸,都不找牙行,全委託良鄉衙門進行官賣。   張賢清正廉明的官聲在外,由他來主持,不怕被貪銀子,還能拍出高價錢。   京城的許多牙行和當鋪,門可羅雀。   有些牙行學良鄉衙門,幹起了拍賣,但公信力太低,沒人去。   嚴成錦有些鄙視:“官賣之物,動輒幾千兩,殿下有銀子嗎?”   朱厚照喜滋滋地掏出一物:“你看,本宮早就叫人畫好了,可以賣這個!”   臥~   這難道是……   東宮的地契?   嚴成錦滿腦黑線,若被錦衣衛傳到陛下哪裏,陛下想起官賣的高額利潤,說不定會讓良鄉交商稅。   普普通通的事,只要有朱厚照摻合進來,總是會鬧得很大。   嚴成錦連忙勸道:“殿下把東宮賣了,住哪兒?”   “宮裏的偏殿多,本宮住冷宮也無妨。”朱厚照興高采烈。   東宮的地契,至少能賣一萬兩銀子吧?   他還沒擁有過這麼多銀子呢。   嚴成錦看了眼地契,地址和麪積寫得極隱晦,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真的呢。   不用想,定又是朱厚照仿的。   “殿下真想送,臣倒是有一物,可以教給殿下,不過這地契,臣要收走。”   朱厚照饒有興致:“你先說,本宮看看值不值換這地契。”   真當我想要你這地契?住進東宮,會被砍腦袋的好麼。   半個時辰後,   朱厚照偷跑出宮,來到了嚴府,喜滋滋道:“你要教本宮什麼?”   嚴成錦帶他來到庖房,命人將麪粉和雞蛋找來,準備好一切器具。   開始做蛋糕,   先將十個雞蛋打入盆裏,攪拌至均勻,再放白砂糖,最後倒入麪粉。   朱厚照做過米花,對喫食有些興趣。   一切準備就緒後,放進鍋裏蒸。   嚴成錦和朱厚照在一旁等着,約一個時辰後,揭開鍋蓋,一團蛋糕就做好了。   只是賣相不好看,裂開了。   朱厚照一臉懵然地看向嚴成錦,就這?獻給太后?   “老高,你將東宮地契還給本宮。”   嚴成錦若無其事:“方纔出宮前,臣就把它撕了。”   朱厚照氣得掐着他脖子:“狗官,那是本宮畫了兩日才畫出來的!你怎能將它撕了!”   片刻後,兩人坐在正堂上,面前是一坨蛋糕。   “殿下閉上眼睛,別看它的賣相,賣相只是皮囊,喫下去都一樣。”   朱厚照拿起刀,切下一小塊,閉上眼睛,放進了嘴裏。   這蛋糕讓何能試過了,不怕給太子嘗。   嚴成錦盯着他道:“如何?”   “好喫!”朱厚照眨了眨眼睛,不確定道:“老高,本宮將它獻給太后,太后會喜歡?”   “只要是出自殿下之手,太后會喜歡的。”嚴成錦道。   十幾日過去,各藩國的王妃陸續進京。   在街道上,常常看見配額不下五十人的車駕,連坊間的百姓都知道,是藩國的王妃和各地的誥命夫人,入宮賀壽了。   英國公府,   一個端莊的婦人坐在正堂上,張懋對她禮待有佳:“興王妃入京賀壽,來我府上做什麼?”   終究是武夫,說話總是這般粗鄙,她感覺有被冒犯到。   文官說話,又喜歡繞來繞去,興王妃倒是想去找李東陽等大臣。   可惜,李東陽等人未必會幫她的忙。   興王妃輕笑:“國公執掌京營,可喜可賀,這次來國公府,是有事求於國公。”   曾經先皇想立興王爲太子,張懋也是支持的,對於興王有些好感:“王妃請講。”   興王妃道:“我夫君興王,封於湖廣安陸州,此地常年水患氾濫,夫君想請乞江南的封地,可否請國公助夫君上疏?”   湖廣安陸州相比西南之地,也算得上是肥沃的藩國。   原本應該滿足。   可是近日,絲價漲了十幾倍,而且還在漲,聽說在南昌府的寧王,富可敵國。   興王妃蔣氏便不滿了,難得進京,特意趁這次向太后賀壽的機會,請乞更換封地。   張懋眉毛擰在一起,爲難:“此事,老夫實在無能爲力,還請王妃見諒。”   興王妃面色微微僵了一下,努力維持笑容:“我和興王遠在湖廣,對京城並不熟悉,還請國公指條明路。”   英國公想了想,道:“倒是有一人,若得他相助,請乞換封國,倒是有幾分可能。   此人名爲嚴成錦,行事極爲慎重,未必會幫你。”   嚴成錦幫陛下找回了傳國玉璽。   這幾日,陛下正在興頭上,見了這小子就高興,由那小子請乞,說不定能成。   片刻後,   張懋親自帶着興王妃,來到嚴府的府門前,輕釦了幾下。   只聽,門裏傳出:“天生我才必有用?”   知道這是嚴府的暗語,張懋喊道:“老夫一介武夫,對不上!快開門!”   門子翻看手中的文盲畫冊,對照着看了眼,還真是文盲英國公,上次來也對不上。   忙跑去通報。   興王妃不悅卻又有些疑惑:“這府裏住的嚴成錦是何人,勞國公如此大駕?”   “朝中一個御史。”張懋道:“王妃有事求他,還是不要在他府門前談論爲好。”   片刻後,門子將門打開,請兩人進正堂。   嚴成錦起身道:“不知國公到府上,有何事?”   帶了個婦人來,雖然未通報身份,但猜測不是張懋的妻室。   兩人之間隱隱顧忌君禮臣儀,就能看出。   張懋道:“這是興王妃,有些事找你幫忙,快上茶水。”   興王妃不正是嘉靖的母親?   這女人極爲厲害,嘉靖當初拒絕楊廷和的協商,寧可不當皇帝,堅持誓要尊父母爲父母,便是她在背後教導。   她來找自己做什麼?   興王妃入座後,直接開門見山道:“嚴大人不必客氣,聽聞嚴大人極受陛下重用,有一事相求。”   嚴成錦擺擺手,制止道:“王妃先等等。”   他起身出門吩咐何能幾句。   不一會兒,何能便帶着錦衣衛葉準進來:“我家少爺想找官爺做個證人,一會兒稟報陛下。”   “你放心,你家少爺何意,本官都懂。”葉準點點頭,蹲在正堂外。   藩王勾結朝廷大臣,乃是重罪。   誰知道王妃要講什麼,穩妥起見,嚴成錦先讓錦衣衛監聽着。   反正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