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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震驚朝野的虎酒

  嚴成錦命人將老虎拖出宮,上早朝的大臣,看見廣庭上躺着一頭大蟲,紛紛圍過來。   張家兄弟坐在虎身上,憤憤然:“這是宮中貢品,當屬咱們兄弟!”   “哥,這虎至少也能賣一百兩銀子。”張延齡竊喜。   周彧扯着老虎尾巴,不悅:“咱們兩家平分!”   “三位爵爺,這虎下官要帶走,還請讓一讓。”   嚴成錦從人羣中擠進來,吩咐幾個都察院的衙役,將老虎抬到門板上。   尚膳監的掌事太監錢諱跺了跺腳:“這是要給陛下做御膳的!”   “父皇節儉,不喫肉,給老高吧,本宮想看能釀什麼酒。”   朱厚照發話了,張家兄弟麻溜地從老虎身上移開。   這廝小氣得很,真生氣了,報復起來沒輕沒重的。   錢諱忙不迭跑去稟報蕭敬:“蕭哥,大蟲讓嚴成錦運出宮了。”   “怎不攔着!”蕭敬責怪。   “太子……”   蕭敬看向奉天殿裏,陛下正與內閣三位大人議事,不便打擾。   ……   良鄉,南康村。   這裏用草棚建起三座簡陋的酒坊,裊裊炊煙,空氣中,滿滿酒麴的味道。   房山的百姓比良鄉好不到哪兒去。   是北直隸的特別貧困縣,百姓的日子,比流民稍稍好一些,靠土地得一口吃食。   酒坊建成後,吸納了周圍的鄉民,可以到酒坊做廠工,一日可得六分紋銀。   王不歲愁着臉,對張賢道:“大人,不能再收人了!   葡萄酒雖好賣,可種葡萄的人少,能釀出來的酒也少,賣到冬天就沒有了,得等次年夏天,要歇業大半年呢,您還收人,到時候工錢……”   種葡萄的人少,且種在邊塞的葡萄,不方便運輸。   京城能種多少,就能釀多少葡萄酒。   總之,釀葡萄酒有諸多掣肘,不如白酒來得好賣。   想打敗晉商的秋露白、婺州金華酒,成爲天下第一商號,不切實際。   張賢視南康的百姓爲手足:“且先如此安置,餘後,本官想想法子。”   王不歲哀嘆一聲,好不容易打開南康酒業的名聲,葡萄酒卻沒了。   “快看,是大蟲!”   酒坊,工人們紛紛跑來觀看。   嚴成錦對王不歲道:“這是宮裏送出來的貢虎,釀酒,至於酒的名字,讓本官想想,就叫……秦紘打虎酒。”   “本宮不喜歡這名字,怎不用本宮的名字?”朱厚照不樂意道。   你方纔還叫它爹來着……   其實,嚴成錦取名有寓意。   秦紘打虎,貨真價實,憑藉這則故事,虎酒能傳遍大明,坊間百姓最喜歡聽故事,不愁酒賣不出去。   至於秦紘……反正這年頭不會侵權。   他口述給王不歲,讓他寫來下來,明日就到京城大街小巷張貼。   王不歲轉頭對張賢樂道:“張大人,您收人吧。”   三天眨眼過去,京城大街小巷沸沸揚揚。   每隔着百步便有人吆喝。   嚴成錦想了許久,虎酒主打壯陽。   所以,廣告語就變成了……   秦紘打虎酒,三碗真漢子。   宮中打虎的事蹟,流傳到坊間後,說書人越說越玄乎。   有人說秦紘乃門神轉世,拳打猛虎,腳踢蛟龍。   也有說書的說,秦紘乃是武松的私生子……   甚至有青樓舉人,親自起筆,爲秦紘寫一本秦紘打虎傳。   秦紘坐轎子去上朝,才走出府門,便聽到有人吆喝,納悶:“秦紘打虎酒?!難不成是陛下賣的?”   他心裏美滋滋,在宮中打虎的英勇事蹟,傳遍坊間了啊。   如此一來,本官怕要名揚青史。   一路聽着小販吆喝,心滿意足進了宮。   紫禁城,皇宮,   弘治皇帝晨練慢跑過午門廣庭。   蕭敬等人在後頭跟着,陛下的身體愈發強健了,他竟然……   有了一絲喘氣的感覺。   弘治皇帝想起女真進貢的大蟲,轉過頭看向蕭敬:“那頭虎呢?朕這幾日用膳,怎沒見着虎肉。”   蕭敬額頭冒出密汗,支支吾吾:“讓太子和嚴成錦……運出宮釀酒了。”   “釀酒?”   弘治皇帝微微張着嘴巴,露出詫異的神色。   蕭敬心中如吊桶打水一般,忽上忽下的,“是啊陛下,奴婢聽廠衛說,京城大街小巷,皆在叫賣,秦紘打虎酒,三碗真漢子……”   不知爲何,弘治皇帝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過,嚴成錦釀出來的酒,倒是好喝。   “等酒釀好了,讓他送一壺到宮裏,給朕嚐嚐。”   “奴婢遵旨。”   內閣,值房。   謝遷來上朝的路上,也聽聞了有人在吆喝賣虎酒。   “嚴成錦倒是會做買賣,宮中之物,私販坊間,成何體統。”   李東陽微微點頭:“前日看張賢的疏奏,良鄉建了酒坊。   可安置百姓三百於人,也算大功一件。”   劉健沉吟許久,才道:“此子不會胡亂諫言,不知,是否是寧遠御史發回來疏奏,本官總覺得,張天祥之事只怕不會簡單……”   “劉公是想說,張天祥冒功?可他如何有這麼大的膽子!”共事久了,謝遷猜測道。   “冒領軍功乃死罪,還是等都察院徹查再論吧。”   這三日,嚴成錦進宮心情有些忐忑,若是陛下問起那頭大蟲,就只能賠他銀子了。   可弘治皇帝像是忘了一般,遲遲沒有傳來消息。   吳寬走過來,對着嚴成錦試探性道:“寧遠徹查張天祥,就由你督辦?”   三日過去了,徹查寧遠的欽差還沒定下來。   他實在找不到人。   此事由嚴成錦諫言,斟酌一番後,還是覺得由他去最合適。   “下官出了京城,便會水土不服,輕則昏厥,重則……”有點不吉利,嚴成錦把話咽回去,話鋒一轉:“命鄭乾去吧。”   一旁抄書的鄭乾,驚慌錯亂:“學生才入都察院不久,若查不出來,豈不辜負了……”   還不等他說完,吳寬嘆息一聲:“就由你去吧。”   鄭乾也不好多說,當即下值,收拾行李北上。   “好好收着,到了寧遠再看,徹查清楚便回京,千萬不可見張天祥。”   嚴成錦塞了封信給他。   鄭乾還不知張天祥真是冒功,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者,早已看透一切。   若張天祥知道朝廷要徹查,必定不會讓鄭乾活着回來。   鄭乾爲難道:“大人,不讓張天祥知道,下官還如何查案?”   “都在信裏。”   嚴成錦催促他快點上路。   下值的時候,穿過都察院的小道,看見牟斌像憋着尿一般,猴急地走來走去。   見他走過來後,牟斌堆着笑意:“賢侄啊,世叔聽聞你釀的虎酒,用的是汪大夫的家傳祕方?”   對宮中大臣的廣告,是這麼打的,宮中的大臣信任汪機的醫術。   汪機乃良鄉商會第二位總工,爲商會出力,也是理所應當。   且只是借用他的一點名聲。   “不錯,此酒名秦紘打虎酒。”   嚴成錦記得,牟斌任務受傷,落下病根來着,像蕭敬就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牟斌搓着手,期期艾艾道:“這些日子疏忽了賢侄,世叔也想要虎酒……”   “當然可以,小侄有個條件,若世叔答應,不收銀子,長期供應。”   “長期、長期供應?!”牟斌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正常的神色,“賢侄你先說,傷天害理,勞民傷財,世叔都……”   “小侄想見喬新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