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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震驚四座

  大清早,幾隻神鴉一陣陣的亂叫,神宮監小太監拿掃帚驅逐。   文華殿中,百官左右整齊地站列,持着芴牌,如早朝般向弘治皇帝行禮。   弘治皇帝笑容中帶着幾分期待:“朕要看看,比秦始皇的功績是什麼,人到了嗎?”   百官翹首以盼,心想嚴成錦謊報祥瑞,秦始皇的功績豈是一般人可比?   李東陽和謝遷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緊張。   禮部和欽天監特意選了時辰,連佈置也講究。   大殿中央,擺放三張書案,比講經筵,還要正式許多。   畢竟,若真是創造一種新的文字,功績足以祭祀天地,告慰皇陵。   小太監走進來:“陛下,人到了!”   下一刻,百官面露錯愕之色。   弘治皇帝嘴角微微抽搐,場面有些失禮。   只見,走進來兩個小書生,仔細看去,第三個還趴在費宏的背上。   什麼時辰了,竟然還不起?簡直如太子般,不可教也!   魏紳深深地看了嚴成錦一眼,神色多了幾分自信。   胡恭小聲笑道:“這便是下官的孫兒了,睡不夠就要哭鬧,這樣冷的天,怕是還要睡一個時辰。”   魏紳站出來一步,對着弘治皇帝道:“這是臣的孫兒,魏彬。”   魏彬身穿亮藍色儒裳,標準的朝弘治皇帝行禮,有模有樣。   “學生湛若水,見過陛下!”穿着月白儒裳的書生,朝弘治皇帝行禮。   嚴成錦目光一凝,研究過王守仁心學,必定知道湛若水。   他是繼王守仁之後,心學有名的傳人,且他有一個大名鼎鼎的老師,聖代真儒陳白沙。   此人,同樣是明年會試的第二名。   第二個小書生劉文謙,朝弘治皇帝行禮,禮數同樣標準,無絲毫差錯。   這份談吐舉止,深得百官讚賞。   費宏將人放下,孩童迷糊中見了弘治皇帝,笨拙地學着向旁邊的費宏行禮。   可行了幾次,沒有一次是做對的。   弘治皇帝黑着臉,有些不悅:“算了,直接開始吧。”   劉健站出來,高聲:“校閱由內閣出題,我出十字,答對多者,爲勝!”   李東陽心情激動。   這次校閱不是爲了分勝負,而是讓陛下和百官看到,嚴成錦真造了一種文字,堪比秦始皇統一六國文字!   站在經筵的講臺上,劉健寫了十個字。   蕭敬端起白紙,向百官展示:隰、盬、騤、蓁、廛、燠、觱、饁、樗、蜩。   百官面色猛地一變,八歲的孩童剛上蒙學,能認得出來?   嚴成錦只認識五個字,在這張紙面前,妥妥成了文盲。   就連拼音,他也不知道怎麼寫。   弘治皇帝看向劉健:“是否太難了?若一人都答不出來,校閱也毫無意義。”   魏紳心中大喜道:“陛下不必換,就這一張吧。”   湛若水也躬身:“學生也以爲,不必換。”   這十字難,卻全是詩經的字,能認出大半就贏了。   百官的目光,聚集在費宏身上,聽聞,胡恭的孫子是個小紈絝。   費宏卻也躬身道:“臣也不必換。”   大殿中一片嘈雜,此事關乎費宏自己的官途,他竟這般隨意?   弘治皇帝頷首:“開始,魏卿家的孫子先來。”   魏紳和魏彬留在殿中。   費宏和湛若水幾人被帶出大殿,去外面廣庭中聽不見的地方,等候宣召。   魏彬用稚嫩的聲音:“隰、盬、燠、觱、饁、樗、蜩。”   百官眸中放光,這不是蒙學中的內容,能唸對七個,殊爲不易。   弘治皇帝臉上一片讚賞之色。   在紙上,魏紳寫下剩餘三字的直音,給孫子看。   魏彬看了片刻,支吾:“蓁。”   百官一陣驚呼。   八個!   雖然還有些懸念,但此子大概率是勝了。   他們八歲時,也不認識這些字。   除非,後兩人都是天才。   魏紳滿意地站在一旁。   下一刻,湛若水和劉文謙被召進殿中。   微微行禮後,小書生劉文謙看向紙上的字,生澀地道:“隰、盬、騤、樗、蜩。”   百官同樣驚訝,能念五個!   這等年紀,堪稱聰慧過人。   在紙上,湛若水寫上直音,朝小書生劉文謙舉起來。   劉文謙小心翼翼,再念了一遍:“隰、盬、騤、蓁、廛、觱、饁、樗、蜩。”   九個了!   周圍的官員一片稱讚。   劉鴻襄忍不住笑了出來,比魏紳的孫子還多一個。   弘治皇帝喜形於色,忍不住笑問:“你叫什麼?”   小書生稚聲稚氣:“回稟陛下,學生叫劉文謙。”   “倒是聰慧過人,朕聽說,你能通背資治通鑑?”   “能。”   “蕭伴伴,賜他一支朕的豪筆。”   陛下的筆,那就是御筆啊。   專門批閱疏奏所用,此子今日,要揚名京城了。   魏紳的羨慕全然寫在臉上,眼巴巴望着蕭敬遞過豪筆。   湛若水果然厲害!   劉鴻襄身軀微微顫抖,噗通一聲跪倒:“臣謝過陛下!”   百官看向大殿外。   還有胡必臣沒有校閱,不過,百官都覺得,不用校閱了。   九個,連他們也未必能答上來。   八歲孩童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已是極致。   只見,兩道身影踏上御階。   李東陽和謝遷相視一眼,要來了,嚴成錦創造的文字!   費宏牽着胡必臣的手,走進殿中。   看完十字後,胡必臣滿臉茫然:“陛下,大父,費師傅,我看不懂。”   百官的臉上露出笑意,八歲看不懂是正常的,倒是坦誠。   弘治皇帝莞爾:“朕聽說,你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不……不會。”胡必臣看向自己的大父,我答得對嗎?   胡恭頷首點頭。   下一刻,他站出來:“老臣教過百餘次,孫兒愚鈍,就不獻醜了,校閱到這裏就結束,陛下如何?”   費宏卻躬身:“陛下且慢,這十字不難。”   百官視線一轉。   只見,費宏在白紙上標上一行奇怪的字,弘治皇帝一頭霧水。   忽地,胡必臣開口唸道:“隰、盬、騤、蓁、廛、燠、觱、饁、樗、蜩。”   百官眼睛直了。   弘治皇帝宛如活見鬼般,驚得從御座上站起來。   大殿中餘音繞樑。   方纔一個字都不會念,寫下這行新文字,全會念了?   一個八歲孩童,連自己名字也不會寫的孩童,竟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李東陽第二次看,心中還是震驚不已。   他能確定,這十個字,胡必臣一個也沒見過。   魏紳勃然大怒看向胡恭:“他真的不會寫字?”   胡恭急得跺腳:“真的不會啊,怎麼回事?”   劉鴻襄也不相信,氣急敗壞:“你騙誰呢!”   胡恭差點哭出來:“大人,他真的不會寫。”   弘治皇帝心中激動:“費卿家,你寫的是什麼?”   費宏微微躬身:“回稟陛下,是嚴大人教的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