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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起兵造反

  弘治皇帝面色平靜:“張愛卿是太子和皇孫之師,定要入閣輔佐,楊卿家是朕欽定,諸公不必再言。”   嚴成錦還太年輕,太子又與嚴成錦沆瀣一氣,過猶不及,改制進行下去,未必是好事。   內閣需有楊守隨這樣的諫臣。   李東陽躬身:“臣附議。”   改制的弊端,三年看不出來,五年或許就暴露無遺,他也是爲嚴成錦留一線。   楊守隨入閣,資歷比韓文稍差,能力卻不低。   百官低着頭,再無異議。   新增兩位閣老,內閣值房顯得窄小和擁擠。   嚴成錦請乞弘治皇帝,令工部鑿開兩間值房的牆,增大一倍辦公區域。   六張書案,宛如扇形排開,疏奏典籍堆摞如山。   楊守隨黑着臉閱奏,兩日下來發現,嚴成錦閱奏極少,諸公秉燭閱奏,此子天沒黑就下值。   讓其餘人工作量巨大。   “劉公,不如將疏奏均分爲六份,要事同議?”   劉健頷首點頭,其餘四位閣老無意見。   霎時,疏奏不斷搬到嚴成錦的書案上,比人還高,今日不閱完,明日還能更高。   嚴成錦眸中微動,楊守隨結交朝中百官,反對變制。   但他爲官卻清明廉正,是除韓文外,第二個因得罪劉瑾被罰米的人,無可彈劾之處。   想到又要忍痛除去一名官員,心中不免有些複雜。   一日,大清晨。   嚴成錦看到寧夏的疏奏,是安化王朱寘鐇請乞三十萬兩,賑濟西北災民。   許多人以爲朱厚照當皇帝時,只有寧王造反。   其實,朱寘鐇創業比朱宸濠更早,但沒張羅起來,知名度遠不如寧王。   看來,要給老爹去一封書信。   嚴成錦看向楊守隨:“楊大人,這裏有一封疏奏,本官難以定奪。”   楊守隨有些不悅,卻道:“送過來吧。”   文吏將疏奏送過去,楊守隨平靜的神色微變,漸漸蹙着眉頭,三十萬兩,不算少。   斟酌一番,寫下票擬夾在疏奏中。   很快,疏奏送去奉天殿。   弘治皇帝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看到楊隨守票擬的決斷,不由問:“寧夏大疫,是何時?”   楊守隨道:“應當是我朝與韃靼交戰,許多屍骨無人處置,釀成災禍。”   兵亂之後,必有大疫。   嚴成錦躬身:“臣以爲,不當賜給賑銀,若安化王有反心,必會釀成大亂。”   他還是想給楊隨守一次機會。   若楊守隨只爲了排擠他,而反對變制,休怪他辣手摧官。   如同秦朝,以法家治國,還是以儒學治國。   朝廷並非慈善之地,理念和信仰不同,不可與之爲謀。   楊守隨見嚴成錦反駁:“寧夏軍戶衆多,臣考慮再三,才作此票擬。”   “撥賑銀二十萬兩,糙米五千石。”寧夏是軍戶聚集的重地,多爲邊軍的家眷,弘治皇帝心存撫卹之恩情。   “臣遵旨。”王瓊道。   ……   寧夏,安化王府。   朱寘鐇收到朝廷命藩王養豬的誥敕後,與謀士商議許久,這豬不能養。   朝廷日漸強盛,若再不起兵,只怕沒有機會了。   屢次改制,早令士紳有所不滿,加之紅花稅未廢,這是起兵的機會。   “宴席準備好了嗎?”   今日設宴,宴請鎮守太監、都御史僉事和寧夏知府等人,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   等斬殺了鎮守太監李增,就劫掠庫藏,燒燬黃河的渡船。   謀士出聲提醒道:“嚴恪松未必會來。”   成敗在於斬殺嚴恪松,令寧夏三邊無人戍守,不得天子號令,邊軍不會輕舉妄動。   “他不來,本王也要殺他。”   朱寘鐇在河套募兵五萬,藏於山野中,加上軍中千戶楊忠、李睿和張欽等人的邊軍兵馬。   可以在軍營中,除去嚴恪松。   但他能來,能省不少麻煩。   “刺客埋伏好了嗎?”   “回稟王爺,弓箭手五百人,弩手一百人,帶刀刺客三百人,皆藏於王府中,酒菜亦有劇毒,定讓諸位有來無回。”謀士道。   王府的大小寢房中,藏滿了刺客。   安化王微微蹙着眉頭:“毒士是哪裏僱的,毒不毒?”   謀士招了招手:“劉瑾,你過來。”   劉瑾正拎着刀要殺雞,卻被謀士叫住了,堆着笑意走過去:“小人見過王爺!”   朱寘鐇皺眉:“怎麼是個太監?”   謀士笑吟吟地捋須道:“不是太監,是被韃靼人閹了,會廚藝也會毒方,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小人先準備宴席去了。”   韃靼大營被明軍奇襲後,他慌亂逃命去了,聽說太子在寧夏府,又匆匆趕來,可太子已經回京。   正要買馬回京城,卻打聽到安化王要買馬,劉瑾一猜就知道這孫子要造反。   “等咱平定了叛亂,就算那位大人,也攔不住咱留在京城!”劉瑾喜滋滋地想着。   此時,寧夏大帳。   嚴恪松收到安化王的宴請函書,在寧夏戍邊五年,從未有絲毫交集,這次卻邀請他去赴宴。   邊軍守將結交藩王,會被定謀反的大罪。   安化王是老藩王了,清楚藩王和邊軍間的界限。   “本侯不去。”   使臣心中慌亂,面上平靜無比:“嚴大人在天下推行養豬新政,聽聞,嚴大人是侯爺的公子,王爺纔想邀侯爺,商討養豬之事。”   養豬有什麼好商討的,不僅跌身份,還粗鄙,但他依舊說了出來。   與嚴成錦有關,嚴恪松纔會去赴宴。   嚴恪松在寧夏也聽聞,看向一旁的林松:“本侯去坐坐,有勞你守營。”   “好!”   到了夜裏,安化府歌舞昇平,侍女端着美酒走來。   朱寘鐇對着劉瑾道:“一會兒看本王手勢,將毒食端上來。”   王府的人已經用過膳,避免誤殺,他們不喫。   “王爺放心。”   宴席開始,朱寘鐇擺擺手,劉瑾命侍女端着酒菜上來。   嚴恪松道:“王爺要商議養豬一事?”   “本王今日叫你們來,是想起兵,不答應,一個也別想離開這裏!”   忽然,王府大門緊閉,刺客拔刀走出偏房,賓客大驚失色。   成百上千支箭頭,對準大堂。   朱寘鐇冷臉看着衆人:“不願意追隨本王者,喝了杯裏的酒,就可以離開了!”   官員們沒有一個敢喝,肯定是毒酒。   哐噹一聲,酒杯丟在地上。   “安定侯何意?”   嚴恪松憤然看向四周,這些賊子竟夥同造反。   “本侯不想起兵。”   “殺了他!”   話音剛落,朱寘鐇覺得腹中絞痛,一股熱流從鼻息裏流出來,栽倒在地上。   府上的刺客,一個接着一個倒下,賓客們怔住了。   只見,屏風後面有個廚子,高興的拿着麻袋套在朱寘鐇頭上,割了下來。   “這、這……”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了。   賓客們震驚地看着此人。   嚴恪松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