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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急奏

  從嚴府回來。   朱厚照扶着腦袋,不可讓父皇和諸公知道唐宋國是朕和老高的。   可父皇和諸師傅不許抬高的香料的價錢。   這樣一來,我就只能先斬後奏了。   “谷大伴,從天津衛運回來的八船香料呢?”   谷大用尿都快嚇出來了,新皇該不會真聽了嚴成錦那狗官,打那些香料的主意吧?   “爺……奴婢以爲,就算是嚴大人的話,也不能全聽。”   這狗奴才不明白老高的意圖,還在這裏詆譭老高。   不過老高藏得太深了,難怪老高與諸位師傅講道理的時候,諸位師傅總是想揍死他。   朱厚照現在有點體會諸公的心情了,“朕問你香料哪裏去了?”   “現在應該還沒到京城,不過太上皇下旨要交給牙行,自然要送去京城各地牙行呀。”谷大用暗暗把嚴成錦罵了一遍。   行吧,反正出了事也不賴咱。   “你帶人蒙着面,去牙行把香料搶回來,存入良鄉衙門的府庫,不許走露消息。”   父皇的旨意已經下到水軍中。   嚴師傅又知道朕有矯詔的愛好,就算朕現在以父皇的名義再下一封旨意,嚴師傅也不會信了。   朱厚照想了許久,只能明搶。   “爺,奴婢不敢……”   瘋了,原來剛纔在湖心書房,是和嚴成錦商量這種勾當。   “有何不敢?這些香料本來就是朕的。”   朱厚照踹了這狗東西一腳,看來這次只能朕自己出馬了。   從天津衛到通州至少要一日,通州後的河道防備嚴密,要在嚴師傅帶船進入通州前把東西搶了。   那朕今夜就要出發了呀,誰讓朕是爲國爲民的賢君呢。   朱厚照喜滋滋的笑了出來。   “爺,要不要稟報嚴大人一聲?”   谷大用聽到朱厚照要帶人去搶香料,腦子都嚇抽搐了。   這事嚴成錦絕對不知道,這就不是有腦子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不用說,老高那狗官爲了免罪,定會假裝不知道,然後偷偷稟報父皇。”   朱厚照已經換上了一身夜行衣,第一次打劫,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等谷大用招募了人手,騎上馬,趁着夜色往正陽門而去。   一行有一百餘人,趕着馬車,雖然已經宵禁關城門,但他早就準備好了聖旨。   翌日,張家灣。   這裏是大運河中的一段水路,距離通州還有十幾裏。   朱厚照拿着單筒望遠鏡,幾艘大船正朝這邊行來,能聽到浪花拍岸的聲音,那是大船喫水太深令江面湧動。   大船上的編制分爲前營、後營、中營、左營、右營。   每艘船上的士卒不下百人,還配備有火銃和弓箭,朕這三十餘人一旦靠近,就會被射死。   朱厚照十分認真的思索着。   片刻後,谷大用拿着一封聖旨,哆哆嗦嗦的站在岸邊。   船頭的陰陽官見有人攔船,那人身穿飛魚服飾,以爲是宮中來了旨意,忙請嚴恪松出來定奪。   不多時,谷大用被請到甲板上,小聲翼翼地道:“嚴大人,一會兒新皇會來打劫。”   “???”嚴恪松。   “哎呀,嚴大人莫怪莫怪,這不就是新皇嗎?”   是啊,朱厚照做這等豬狗不如的事,也不奇怪,可他要劫香料幹什麼?   老夫如果被區區幾個毛賊截了,水師的臉面丟盡不說。   還要被朝廷問罪。   嚴恪松思索片刻後,就有了決斷,“胡鬧,讓本官如何向太上皇交代?恕本官不能停船!”   “新皇說了,打劫自己不算打劫,嚴大人回宮後隨便告,說是新皇搶的也成……”   “這……他瘋了?”   谷大用撇撇嘴,可不就是瘋了嗎,陰陽怪氣的道:“見了您家的小嚴大人後,就成這樣了。”   還不是你兒子害的。   嚴恪松一聽,更不能停船了,與我兒有關,誰知又會闖出什麼禍端。   不過,我兒定不敢讓新皇來截船。   朱厚照看見大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快,下水把它攔住。”   水手們不敢,可一聽每人給三十兩銀子,紛紛跳入水中。   嚴恪松也分不清楚哪個是朱厚照,連忙讓人放下火銃和弓箭,立即停船。   “打劫!”   朱厚照喜滋滋的蒙着臉,拿着大砍刀,大搖大擺的登船。   嚴恪松一聽這道聲音心裏直罵娘,可也知道,這時不能拆穿朱厚照,連忙下令士卒們抱頭蹲下。   水師們與江盜交戰過數十次,頭一回見這麼囂張的江盜。   搶劫不說,還喫了一頓。   八大船香料,足足搬了一個時辰才搬空。   ……   京城,晨曦普照宮殿。   嚴成錦發現,朱厚照沒來上朝,原本要商議香料進貢一事,只能一會兒去東宮找他了。   太上皇弘治餘光看了眼百官首位。   這逆子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除非是讀書的時候,必然是跑出宮了。   寡人如何放心把江山交給他。   “嚴師傅今日入京了吧?”   “按大船的行速,應當到通州碼頭了,臣已經派人去接引,將香料運進通州倉。”王瓊躬身。   派了十幾個牙商過去,清點完後就把香料拉走。   太上皇點點頭,嚴恪松擊潰弗朗機有功,若寡人不封賞,以此子的性子,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日後諫言,就要少了許多熱情。   六部尚書都不缺額,想升嚴恪松的官職,沒有位格。   太上皇弘治知道賞罰分明的重要,“嚴卿家在屯門立下功勳,傳朕旨意,讓尚衣監做一身飛魚賜服。”   嚴成錦心下微動,不用多問也知道是賜給老爹的。   諸公皆看向嚴成錦,此子沒有掏彈章,他們就放心了。   晃眼幾個時辰過去,太上皇弘治在文華殿閱奏,小太監快步走進來稟報:“太上皇,王大人說有要事稟報。”   很快,王瓊面色慘白的走進殿中。   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把香料劫了,大明的水師真是飯桶,竟然連百十個江盜也擋不住。   “太上皇,香料在張家灣被江盜劫了。”   “何人如此大膽!”   太上皇弘治怔住片刻,隨即丟掉疏奏,雙目瞪圓似能噴出火來,八船香料至少也能賣幾百萬兩銀子。   若胡椒和沉香佔比多,或許能賣上千萬兩銀子也說不定。   寡人從未聽說,京城有這般猖狂的江盜,敢劫掠水師。   諸公面露凝重之色,香料回京城的消息,只有上朝的官員知道。   新皇不見了半日。   難道……   “太上皇,嚴大人覲見,說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