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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抓鬮,藩酋?

  十二月,幾十路浩浩湯湯的儀仗入京。   藩王們一路搓着手,新皇讓他們自己抽取封地,這是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啊。   更有藩王,出恭已經不敢用自己的手,怕沾染了黴運。   如嚴成錦所言,稱頌新皇的藩王不少,罵新皇的反倒是百官。   馬車入京,許久不見兒子朱厚熜,興王朱祐杬雙眸漸漸朦朧:“去宮中問問,本王何時能入京面聖?”   隨行的王府屬官領命,騎馬朝禮部的衙門走去。   不論藩王武勳,要傳話只能通過六部,再傳到內閣。   半個時辰後,消息傳到內閣。   “各路藩王進京,嚴大人要如何抽取?”王瓊看向嚴成錦。   雖然靠藩王自己抓鬮抽封地,聽起來很公平,但封地有大有小,在錙銖必較的藩王眼中,分得不均,也會引起事端。   只怕天下藩王,只想抽島國的封地。   不過,真正好的封地是奧斯曼一帶,以及都鐸王朝的周邊,百姓富饒,沃野千里,長存千年。   只是,不知王守仁何時纔會來大捷的書信……   嚴成錦打開新繪的輿圖,道:“諸公且看,本官標上的編號,就是大小等同的疆域。”   李東陽湊上來看了眼,紅色的細線割開疆域,分成大小近乎等同的幾十塊。   “藩王出了海外,如何繳稅?”   “本官想與諸公商議的,正是此事。”   嚴成錦從袖口中拿出畫筆,塗上幾個點,黑點代表的是衛所,藍點代表的是衙門。   ……   東暖閣。   朱厚照叫谷大用準備宣紙,一邊挑選顏料,江南才子以琴棋書畫評定才藝。   故而,他樂此不疲。   不出意外的話,要作一幅藩王入京朝見圖。   “新皇,太上皇讓您不要懶政了。”蕭敬小聲提醒。   朱厚照琢磨着顏料,頭也不抬:“朕沒有懶政啊。”   霎時,一道身影籠罩在御案上,看着略微中年發福的體型,就知道是……   “兒臣,見過父皇。”   “你不閱奏,整日作畫做什麼?”   朱厚照悻悻的樣子,又忍不住道:“兒臣只作一個時辰,並非整日,且冬日了,念及天下饑民,兒臣作畫得來的銀兩,皆供給國庫用作賑銀。”   太上皇弘治凝視着他,眸光柔和了幾分,這倒是一項技能啊。   寡人當年怎麼沒想到?   “厚照啊,父皇聽說你要將藩王,分封到唐宋和島國之地?”   王土內沒有藩王,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兒臣已經召藩王入京了。”   “打算如何敕封?”   “不知道,兒臣不是給內閣發俸祿了嗎?內閣會幫兒臣想辦法。”   太上皇弘治的喘息聲變得粗壯,果真,說話不得超過三句,就會被氣得怒火燒起來。   這時,小太監走進來稟報:“新皇,興王派人詢問,何時開始抓鬮?何時才能見興王世子?”   “派人去內閣問問,分封大典何時開始,把朱厚熜送出宮去。”   ……   京城,南新城。   興王朱祐杬買了一座宅邸。   他站在宅邸前,來來回回左右上下踱步,將一旁的老管家晃得眼睛發懵。   “世子還沒來嗎?”   “王爺再等等,宮裏的人說……世子出宮了。”管家道。   朱祐杬皺着眉頭,厚熜不是在詹事府讀書?   等了一刻,才見一頂轎子停在門前,一個小太監牽着朱厚熜的手走進來。   “兒厚熜,見過父王。”   朱祐杬雙眸一緊,牽着朱厚熜往偏殿裏走去,一陣唏噓後,“熜兒啊,你可知過幾日,寫鬮的人是誰?”   “興王要舞弊?”   朱祐杬轉頭,怒瞪着旁邊白嫩的小太監。   本王才離宮三十年,宮裏的小太監就這般放肆了嗎?當年的小太監可不敢這樣。   “大膽!”   “……父王,他是當今太子朱載堃,你大膽。”   興王朱祐杬老臉微怔,再仔細看去真與朱厚照有幾分相似。   當即見禮:“臣朱祐杬,見過殿下,方纔一時心切,說了不當的話,還望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本宮還想幫你來着。”朱載堃大眼睛眨了幾下。   朱祐杬的眼底亮起少許光芒,瞧一眼朱載堃的大眼睛,也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是了,這麼大的孩子,又怎會說謊呢?   頓時覺得……   只要在鬮上折個小角。   ……   今日,早朝在東暖閣進行。   朱厚照命小太監燒了地龍,大殿中暖洋洋的,可百官面上卻帶着一臉沉沉的死氣,像是被人搶了萬貫家財。   “藩王們侯在午門外了。”   “老高,你開始寫鬮吧。”   百官注視之下,小太監搬來書案,放上切好的一沓紙條。   嚴成錦坐在大殿中央,在紙條上寫下鬮後,又放進了木箱中。   嚴成錦是都御史,又向來與官員和藩王不合,自然不會舞弊,由他來寫鬮,諸公自是放心。   百官也不在意,反正誰抓得好,與他們無半點關係。   這時,朱載堃走到嚴成錦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嚴成錦微微蹙眉。   嗯?   朱厚照抬頭,彷彿老爹教訓兒子般的聲音響起,淡淡地道:“威武,你方纔和嚴師傅說了什麼?”   朱載堃想了想,老老實實道:“在島國封地的鬮上,折一個角。”   大殿中一片譁然。   刑部尚書劉宇露出凝重的神色,目光落在朱載堃身上:“敢問是何人教唆殿下?”   ……   午門外,藩王在一個封地呆久了,都想換封地,苦於朝廷不準。   眼下,朝廷命他們進京城抓鬮,公平公正,皆大歡喜。   興王朱祐杬望着月洞,雖然他已經封得南昌的地,但眼下來看,並不是最好的。   朝廷重新封賞的四塊疆域:島國最富饒,唐宋次之,琉球再次之,韃靼和瓦剌最末。   藩王們各自搓着自己的手,不讓他人看見手中的玉符。   更有甚者,已經端了一尊菩薩開始燒香跪拜起來。   “宣藩王進宮!”   朱祐杬抬頭望去,午門的偏門打開,藩王從兩旁偏門魚貫而入。   聖上的帷幄架在廣庭,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一個木箱子裏在高臺上!   藩王們看見它瞳孔猛地一縮。   在木箱旁,站着七位大學士。   “臣***,見過新皇!”   藩王們站在廣庭中央,朝朱厚照齊齊作揖,朱厚照隨即樂道:“平身,興王,你先來抓吧?”   朱祐杬抬眸,心中微微一喜,難道是新皇念在厚熜伴讀太子的份上,要開個小竈?先抓極有可能抓中呀!   “臣謝恩!”